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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穿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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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中西合璧的蒸蛋糕可是容玉摸索了千百次才探出来的比例跟火候,虽然食材不够精细,但比起那块干巴巴的饼状物,简直好吃了千百倍。
“尝尝。”他递了一块给宋文彦,又切了一块给阿良,阿良没想到自己一个下人也有,感激地接了过去。
二人双双放入嘴里,入嘴的那一刹那,几乎是同时瞪大了双眼。
宋文彦:“……”
阿良:“……”
这不就是鸡卵牛乳面粉做的么,怎会,怎会如此好吃?二人盯着剩下的糕体,齐齐吞咽了一下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去省外,将笔记本带去,结果反倒把U盘落在家里,所以只能今天双更啦。
写文到现在反而没有刚开始写文时候的肆意,总觉得诚惶诚恐。
这对我来说也算一种成长吧。
感谢长长的地雷。
第8章 风波起
容玉将剩下的蒸蛋糕切成三份,拿了盘子分装了。
“开吃吧!”
宋文彦颇不好意思,但这“蒸蛋糕”的滋味实在太好,不同他以往吃的任何甜点,浓郁香甜得差点要将舌头给吞下去,“清心节欲”的心声此起彼伏,但……宋文彦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有些糕点浓郁的奶香,他坐了下来。
就这一回罢。
阿良咽着口水,只人站在那里并不动,容玉奇怪地催促道:“磨磨蹭蹭干嘛,今儿见者有份,趁热吃才软和呢。”
可阿良兀自不动,觑了一眼宋文彦,面色有些为难。
容玉一愣,又见宋文彦正色道:“今夜没有上下尊卑,阿良,你坐下来一起吃罢。”
阿良这才诚惶诚恐地坐了下来,掰下一大块,满满当当地往嘴里塞了,原本眯缝的眼睛更是细长了。
容玉看了看他小心翼翼的满足,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地位尊卑有别的时空。
在他心里,阿良自然跟自己一样是一个有自我意识、自由独立的人,但事实是,他只是一个封建侯府随时听从命令的奴仆,一个十岁的小孩都可以颐指气使地指挥他做任何事情,这样地位卑微的奴仆本是没有资格跟主子一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东西的,今夜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恐怕是破天荒的一回。
这世上能有几人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觉悟,想必此刻阿良的心里只有感激之情吧,
知道自己在这样的社会阶级结构里是一回事,但习惯是另一回事,只恐怕他以后也得这般慢慢地在这样严苛的阶层制度里驯化自己了。
容玉心里泛着一股不知名的滋味儿,连带了嘴里的香甜滋味都淡了几分。
三个盘子很快都光了,阿良立刻站起来去收拾了,宋文彦终于恢复了他少年老成的模样:“还没问大哥哥名姓?”
他心间有些羞惭,吃了人家的东西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宋老侯爷爱才,府上常常接济些落魄的书生,宋文彦本以为对方也是借住府上的穷书生一名,但这人看上去又跟他以往见过的书生都不一样。
很怪异,无法形容,但不知为何,宋文彦对眼前之人有着莫名的好感。
“我姓容单名一个玉字,”容玉挑了挑下巴,“你嘛,叫我容哥罢,可记住了?”
宋文彦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多谢容哥亲手操持的糕点……很好吃。”
这次第,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齿颊留香了,吃过了这样好吃的糕点,往后,恐怕府上那些厨娘做的糕饼是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其实是想说不知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吃到这样好吃的糕点,但端正自持的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只不舍地道了别,
“我该回院子了,阿良,你送容公子回去。”
“别他妈老酸唧唧的,”容玉挺烦他这小大人的一套,明明一小孩儿,“走吧,如果没记错,膳房离你那里是更近的,先绕你那边去。”
话毕,不容得宋文彦拒绝,他径直揽过宋文彦的脖子,往膳房外走去。
宋文彦打了个踉跄,又抬头看了看那张柔和的侧脸。
这样的大人,真的很不一样啊。
将宋文彦送回院子后,看着那欲言又止的半大孩子踯躅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容玉有些好笑,他自是看出来了对方的那点心思。
本想等对方讲出来,没成想直到进了屋,这宋文彦都没有对他说出来。
这克制力。
罢了,以后有机会再露几手吧。
他现在的处境可不是闲适地给人烹饪的时候,宋俨明虽然容留他住一阵,可这一阵鬼知道能住多久,外面还不知有多少麻烦等着他呢。
他可得好好的盘算盘算。
不知觉间,已是回到了别苑。
阿良在一旁看容玉眉头深锁的模样,他不知道对方心里想的什么,只是见他额间微微细汗,乌黑的头发沾了几丝在那雪肤上,面色似是不甚愉快。
今天他从掌厨的金婆那边听了一耳朵,原以为这人就是个蛮横刁钻的泼赖之徒,可事实好像并不是如此。
但究竟哪里不同,他说不出来。
犹豫片刻:“公子可是要沐浴?”
容玉眼睛一亮:“可以么?”
刚才在膳房的那一番折腾,洗澡约莫等于白洗了。
毕竟是寄人篱下,府里的下人们虽循着本分做事,但也不是可以容忍容玉像个真主子一般在府里肆意差遣他们,容玉自小人情世故看透,自不会在这种还未站稳脚跟的时候,四处给自己找绊子受。
本想着回去后拿点铜壶里的水随便擦拭一下身子便睡觉去的,但容玉毕竟是个爱洁之人,多多少少心里有些膈应,这会儿听闻阿良的话,自然欣喜。
“有的话自然最好。”
“水房夜里都有人当值的,”阿良淳朴地一笑,“小人这就去水房差人给公子送水过去。”
“那就麻烦你啦。”
阿良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往水房去了。
阿良居然给他弄来了两大桶的热水,容玉又舒舒服服地泡了半个小时的澡,等将长发晾干,这才上床睡觉去了。
此刻明月已上正中,大概临近午夜了。
先适应几天的生活吧,容玉垂着眼皮想着。
还有来日大把呢,他一定可以再次过上很好的生活的,像每次跌到谷底又每次爬起来那样。
一定。
******
天还没亮,侯府的后院就忙活起来。
采买膳房物事的仆妇抹着热汗将手里的沉重篦蓝拎进耳门,在马房给木槽添加干草的马夫顺便拎着木桶打水给马匹擦洗,绑着巾帕倒夜香的小厮将一马车的恭桶绑紧,准备向院外走去,大嗓门的厨娘从膳房冲了出来,对着井口打水的汉子语焉不明叫骂着。
这样凌晨的繁忙自然不属于前厅的贵人们,他们大多数都还在睡梦当中。
容玉也不例外,昨夜他辗转反侧想了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眠的,这儿正是睡得最香的时候。
在听到喧哗的时候,他正梦到他熟悉的那张瑞典进口的Hstens床垫,门口砰砰砰地被拍着。
“容公子!容公子!”
容玉皱了皱眉,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挠着脸,打了哈欠,这才发现有人在敲他的门。
听声音好像是阿良的。
容玉心里有几分不妙,睡意当即全无,赶紧下了床,开了门。
果真是阿良,容玉身上衣物松松垮垮的,露出半个雪白的胸口,一副美人春睡方醒的痕迹。阿良不由得一愣,旋即将眼睛别到别处,但声音仍是急迫的:
“容公子,后院来了个自称是找你的婆子。”
容玉一愣,婆子?
又见阿良道:“那婆子带了好些人手过来,说是你抢了她的金豆,还打了她,这会儿要将你送官呢。”
果真是那贼婆子。
“居然让她给找来了!”容玉冷笑。
见容玉没有丝毫惊慌的模样,阿良忍不住道:“府兵已将那伙人给拿下了,戚总管已经差人过来了,准备直接将你连同那婆子等人一起送官呢。”
容玉再度冷笑一声,戚总管巴不得人家上门呢,终于有正大光明的借口直接赶他走了。
他拍了阿良的肩膀:“多谢你来报信。”
阿良脸一红,低下了脑袋。
容玉又道:“只我还要劳烦你一件事情,你马上带我去找侯爷。”
“这……侯爷这会儿恐尚在就寝。”
“放心,你带我过去便行了,后面我自有办法。”
阿良犹豫着,又看了一眼容玉,像是下定了决心:“公子请随我来。”
二人匆匆步至宋俨明的寝院,未免被戚总管发现阿良的通风报信,容玉让阿良先回去了。
他抓了抓头发,将一头的乌发弄乱了些,又脱了鞋子,弄出了一副狼狈的模样,然后推开大门便往里面走。
宋俨明的住处清净的很。他常年在外督军,尚未婚配,不说侍妾,连婢女都没有,身边仅跟着个小厮听候差遣,这会儿临近卯时三刻,小厮正好给他去领热水牙盐等物事,恰巧被容玉给寻了空子钻进去。
他看着那雪青床帐,二话不说纵身扑了上去:
“侯爷救我!”
第9章 秘密
容玉自是要作出一副被恶妇冤告、被恶奴欺压的形象。
是以他跑得急迫,没成想被床榻前的脚凳一绊,整个人打了个踉跄,直直往床上扑了过去,他下意识双手一抓,只听得刺啦一声响,雪青的床帐被他带了下来,包裹着容玉一起直接滚到床上。
容玉哎哟一声,正天旋地转间,腰部扣住,整个人霎时翻转过来,被狠狠摔在床上。
容玉痛叫一声,盖在脸上的床帐很快被扯开。
“是你——”
伴随一声低沉的嗓音,容玉看见宋俨明一双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恼怒的英俊眉眼。
他并未束发,周身只穿着一件月白的亵衣,可分毫不减面上威严。
容玉吞了吞口水:“侯爷,你可得为我做主!”
容玉本就生得极好,方才匆匆一跑,雪白的脸上浮上了几分绯色,唇色鲜妍,一双桃花眼水意朦胧,他还穿着那薄薄的亵衣,这一通折腾下来,已是凌乱不成样子。
这样香艳的场景有几个男人经受得住。
然宋俨明面上浮上了几分嫌恶,立刻放开了他站了起来,背对着他,
“出去!”
容玉略微一愣,很快明白过来,他一个双儿,大清早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侯府主人的寝室内,还闹出了这样的一出,他本就有勾引兄长又贪图富贵、委身王侯做外室的前科,宋俨明这会儿怎么想的他自然显而易见。
虽他完全拥有恃靓行凶的资本,但这一套对于宋俨明这个圣人几乎没用,反而惹他厌恶。
容玉被这无端端的误解弄得生恼,又解释不清,只能拢好衣领,站了起来,
“是你答应让我住在侯府的,如今戚总管那个恶奴又来找我茬,还要送我去京兆尹,你到底管不管。”
宋俨明回过身来,面上已经带了几分不快:“戚总管并非是那等欺压良善之辈,他既是要送你去京兆尹,必是你做了什么。”
“我哪里作甚么,一个婆子随便诬告我,他便不分青红皂白抓我去京兆尹,分明是他公报私仇,明里暗里寻我不快!”容玉不甘示弱看着他:“你答应过收留我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宋俨明冷声道:“本候亦说过若你做了有违法度之事,平阳侯府第一个轻饶不得。”
话音刚落,门口扣扣两声,进来一个侍卫。
“侯爷,戚总管求见。”
宋俨明看了眼面色恼怒的容玉:“让他进来。”
很快,戚总管肥胖的身姿匆匆跑了进来:
“侯爷。”
他立刻发现了站在一边的容玉,面上不动声色:“禀侯爷,方才天未亮有个婆子过来告状,说是容公子抢去她的金豆。”
“胡说!我哪来的金豆!我要有那富贵玩意儿,何必落魄到住在府上受你这刁奴的气!”
戚总管却是不慌不忙道:“小人想着这事儿可大可小,便自作主张带了两个府兵去了西苑的客房搜查,不想,在容公子的被褥底下发现了这个。”
他给宋俨明递上了一个荷包,宋俨明将缚绳一解,里面赫赫然几个拇指大小的金豆。
宋俨明眼皮一抬,目光如炙:“你还有什么话说。”
容玉梗着脖子:“谁知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塞我那儿诬陷我呢!”
“侯府每日巡防,西苑更是有专人守护,自不会有外人进来,今日搜检,亦是几个府兵齐齐见证,并不会冤枉了容公子。”戚总管在一旁不咸不淡补白,话毕,他垂着手恭敬候在一边。
容玉心呼轻率,竟没想到轻瞧了这戚总管,能在侯府担当一府总管的重责,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他正要再狡辩,宋俨明已经先开口了。
“传唤些府兵过来。”
戚总管心中一喜,立刻拜首:“老奴这就去。”
容玉脸色发白,知道宋俨明这是准备直接差人将自己送官了,果见宋俨明开口道:
“平阳侯府规行矩步,便是本侯犯了法,亦要送官严查,你若无犯,京兆尹自会还你青白,若是查实,那么不说外人,便是侯府也轻饶你不得。”
北安朝法度严苛,便是小偷小摸一经查实百八十棍下去不死也要狠狠掉一层皮的,况且京兆尹徐惠就是徐昌宗的老爹,他最恶儿子流连花间,与人不清不白,这一去,岂不知要生出多少风波来。
容玉恨自己当时没有狠心一绝后患,只苦了如今这等场面委实难办。
他看着宋俨明,对方已经不欲听自己说话了,只拂袖背对自己站着,晨曦中,对方高高在上,尊贵从容,跟窘迫的容玉全然不相同,
他继承了原身的人生,可他绝不允许自己再次掉到淤泥中去。
要是那样,还不如一死了之来得干净!
容玉咬了咬牙,打定了主意,他二话不说扯下了松松绑在发尾的丝带,双手扯开衣领,薄薄的亵衣滑落,堆在了足下,一具雪白而修长的漂亮身子袒露在空气中。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快速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宋俨明的腰,踮起脚来,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作甚么?!”
宋俨明猝不及防,肩膀一阵剧痛,等回过身来见到容玉的模样更是脸色骤变,他捉住了容玉的一只手腕,正要叫一声来人,
却听见容玉冷冷道:“你是想让别人都看见你宋俨明跟父亲的小娘拉拉扯扯不清么?”
容玉用着另一只自由的手一扯他的衣襟,露出那肩膀上的伤口,
“你觊觎我的美貌,骗我到你寝室之中,欲行不轨之事,这就是证据!”
宋俨明面色铁青,他第一次见到这等不知廉耻的顽赖之人。
可容玉只抬起头来看着他,面上没有半分羞惭的神色。
“只要你护我,我们便各自相安。”
宋俨明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只眸星寒如玄冰。容玉不知道一个人平静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可怕,但他犹自强撑着,逼着自己跟他对视。
宋俨明终于开口了:“本侯行端坐正,你要如何请便。”
容玉没想到宋俨明竟是这般油盐不进,他的威胁已经没有了意义,光着身子的他更像是一场笑话。
——这穿书的人生,竟是要比他想像的更为艰难。
手腕一阵生疼,宋俨明已经是扣住了他的手腕,慢慢从肩膀上掰了下来,他径直往门外走去。
那一瞬间,容玉感觉自己记忆中的脸渐渐地跟原身重合了,那个容玉就是这个容玉,不可能再变回原来了,他的人生就是他的。
容玉闭了眼睛,再睁眼时已是通明:
“二皇子!您是贵人,不能不帮我!”
这声二皇子犹如惊雷,霎时令宋俨明变了神色,他转身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容玉。
容玉终于在他那张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神色。
原来宋俨明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秘密。
他根本就不是宋老侯爷的儿子,而是当今圣上,玄宗的第二子。
这是一段皇家秘辛,这个世界,除了皇帝、宋老侯爷以及宋俨明的生母顾氏,只有他知道。
宋俨明大步流星朝他走了过来,一把推他按在墙上,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目中杀机四起:
“你再敢胡说半句,本侯也留你不得。”
容玉面色涨红,喘息着:“有种你将我杀了!或者将我送官!我保证明天大家都会知道这个秘密!”
容玉已经别无选择,只能说这样的狠话。
但他心间害怕极了,生怕对方真的一不做二不休就将自己灭口了,他不想死,即便是苦苦挣扎的生活,他也不想死!
胸腔里的气息一点点的消失殆尽,颈上的力道没有减轻半分,容玉眼眶不由得红了,但他决不允许自己这样狼狈的哭,只颤声道:“我……只想……他妈活着……”
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一个侍卫的声音传来:
“侯爷,戚总管已经带府兵过来了。”
宋俨明放开了他,朗声道:“命他在前厅等着,不必进来,另唤松竹进来,伺候本侯更衣。”
“是,侯爷。”
他看着容玉:“好,本候亲自审这金珠案。”
话毕,二话不说,他径直进了内寝室。
容玉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他擦了擦眼泪,拾起地上的亵衣,穿了上去。
他不知宋俨明的意图,他只能见机行事了。
等他穿上了衣服,叫松竹的小厮进来了,他看见坐在地上的容玉不由得一愣,但他素来谨慎,是以没有将目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只捧了热水牙盐等物事,到内寝的屏风后。
容玉慢慢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外寝的那张软塌上,心思纷乱地思考着,他不知道宋俨明会如何待他。
在原着中,宋俨明是个圣人,但真实的人性往往比书中更加的复杂。
谁知道那张伟光正的皮子下藏了什么东西,
在书中,玄宗只有三子,皇长子出生即夭折,如今宫里只有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年幼皇子,谁都不知道,其实这京中还有一个年富力强的皇子。
玄宗去世那个年份可谓是风雨飘摇。
主少国疑,外戚虎视眈眈。
天灾**一桩桩一件件,南台十六州已成失地,又逢闽越国叛乱,四处烧杀抢掠,南域民不聊生,而北疆倭夷已集结数十万大军,准备一举南下,破州关,直逼京城。
玄宗弥留之际唯召了宋俨明一人在侧,一君一臣,一父一子,在那风雨一夜不知商讨了什么,书中没有指明。
容玉只知道皇帝驾崩之时,指命宋俨明监国,后宋俨明启用了容长风等良臣,费劲心血十余载,终于将北安朝拖出了泥潭,并成就了容长风的一生。
这会儿算一算,离皇帝驾崩还有两年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第10章 诬告
容玉脑子里面一片纷乱,宋俨明已经洗漱穿戴好出来了,他穿着藏青色宽袖常服,头戴玉冠,恢复了那个气度雍容、芝兰玉树的平阳侯,全然没有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失态。
他目光落在容玉身上,皱了皱眉,与松竹吩咐:“找一件他的衣物,穿戴好一并带去前厅。”
“是。”
松竹很快就给容玉找来了外衣,不声不响地伺候容玉穿好,并引导他去了前厅。
前厅中,乌压压地站了许多人。
容玉扫了一圈,宋俨明已经坐在厅堂中的太师椅上了。
戚总管敛眉屏息守在一边,旁边站了些府兵,而张婆子正面有忿色直挺挺站着。
见到容玉,她登时脸色大怒:“好你个贱人,抢我金豆还打我,看老娘今日让你好过!”
容玉冷笑道:“金豆是你的么?你这乡下婆子一年不过三五收成,怎会有金豆?”
张婆子咬牙切齿:“我这金豆何处来的,自不用跟你细说。”
她转头向宋俨明:“侯爷,那金豆径长寸许,统共六粒,若是仔细看着,其间还有细若蚊蝇的‘富庄银号’四字,你瞧瞧是也不是。”
戚总管从褡裢里掏出一颗,细细瞧了瞧,与宋俨明道:“侯爷,确如这位婆子说的。”
张婆子面色一松:“老身若不是这金豆的主人,如何对它什么样儿一清二楚,这该死的泼赖,老娘可怜他院子里的下人们全携私而逃,还断了他的口粮,一时好心给他送了吃食过去,可是——”
她恨恨地指着容玉的鼻子:“这厮非但不感念恩情,反而抢我财物,欺我至如此,你们瞧瞧我脸上这些乌慥慥的伤!还请侯爷替老身做主!”
宋俨明将目光移向了容玉:
“你有什么话说。”
容玉轻蔑道:“这婆子好没理由,她记得金豆长什么样子,这金豆就是她的么?”
他瞧了一眼戚总管:“这般说,那我记得戚老夫人的模样,难不成我就是戚总管的老子?”
戚总管无端被波及,又是被说这种不清不白的话,不由怒喝道:“你这狂徒,我母亲清白岂容你一张嘴来污蔑!”
“就是嘛,这贼婆子污蔑我,我也像戚总管那般愤恨嘛,这么说只是让戚总管你以己度人,好明白别人的难处。”
戚总管每每皆被容玉的一张利嘴说得无法反驳,宋俨明在场,他又不能失了身份破口大骂,只忍了气:
“你一会儿金豆不是你的,一会儿又默认你的,那你说说这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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