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主角总被人看上-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乱就抱着箱子犹豫老半天,最后还是得拿着点心去找碎衣。
后来他就再也不锁了,转而把箱子藏起来。
但是房间就那么大,碎衣随便猜猜就能猜个**不离十,碎衣觉得周烟大概也知道,只是懒得管林乱这些小动作。
碎衣也是不管的,他只偷偷开了一回,拿了林乱一个荷包,这是第二回。
他打开了箱子,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最上面是一把精巧的袖剑和一包油纸包的糖。
碎衣拿起来袖剑抛了两抛,试了试手感。
“勉强凑合。”
*
那边姜子朔和林乱玩儿的尽兴,两人在陈家用了晚膳才回去,期间陈夫人还说要给林乱送帖子,邀请他再过些日子去苏将军的生辰宴。
林乱回来后晚上都在跟碎衣和周烟说白天做了什么,那演武场里面有什么,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还在喋喋不休。
林乱大了,碎衣早就不跟他一起睡了,他自己睡一个屋子。
周烟耐不住时候,早早睡下了,碎衣还在给林乱铺被子,叠好换下来的衣服。
林乱小时候跟他同吃同住,手短脚短,脱衣服都慢,尤其是冬天,衣服厚,林乱扑腾半天满头大汗,还是拔不出脑袋,只两只手在外边,碎衣刚开始觉得好玩,在一边看着林乱扑腾。
林乱自己扑腾一会就不动了,开始哭,抽抽搭搭的。
碎衣没办法,就只能耐着性子帮他干,帮他脱衣服,帮他铺被子叠衣服,一做就是十多年。
林乱只着亵衣亵裤,倒在被子上,滚了几圈,拿脚去踩墙,他就这么个坏习惯,老是改不了。
碎衣瞥见了,道:“明天不想喝苦药的话就放下脚。”
林乱小时候体弱,三天两头着凉喝药,他素来识时务,偏在这件事上死倔,咬牙怎么都不喝,每回都是碎衣压住他灌下去。
灌完感觉自己委屈得很,老是哭哭啼啼的去找周烟。
现在虽然大了,还是不喜欢喝药,捏着鼻子也喝不下去。
现在听碎衣说,他就赶紧放下脚,倒是也不恼。
还是喋喋不休的说着白天的事儿。
碎衣听着林乱的话,不时应和几声。
“碎衣你知道吗?有个苏凌然苏将军,他是我跟你说的陈夫人的哥哥,是从一品的大将军,听说可厉害了。”
“我当然知道,谁不知道苏将军。”
碎衣吹熄了蜡烛,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勾了勾唇,毕竟交了那么多回手,这可是他要亲自取得项上头颅的人,怎么会不认得呢。
第45章 林家幼子
姜子朔这几天; 老是来找林乱,他临近成年,要出宫建府了; 母妃这些时日也少了对他的管束,姜子朔出入宫里本就比那些小皇子和公主简单; 再加上他没了约束,几乎三天两头出去。
他能玩到一起的同龄人其实没有几个。
他的几个兄弟虽然和他同龄,但是见面能好好说上两句话就算是关系不错的了; 更别提一起玩儿了。
他身边的侍读一个个又都战战兢兢; 谨守本分; 生怕招来祸事,若是和那个人走得近了些,身边的老嬷嬷就要张口闭口禀告娘娘。
姜子朔不耐烦她,却也没什么办法; 那老嬷嬷是照看母妃长大的; 现在又被母妃指派来照看他; 派头大的很,连素来嚣张的姜子朔也不得不给她几分脸面,轻易不会跟她起争执。
认真说起来,姜子朔竟然也就只有那个陈莫云能来往; 陈莫云的母亲跟母妃交好; 身份又高; 那老嬷嬷自是不会多嘴。
但是让姜子朔去找陈莫云; 他宁愿老老实实待在宫里。
林乱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根基; 只一个关系好一点的叶战还去了边塞,在学院里也学了不过那么一些时日,他就进了二皇子府里当了侍读,根本就没有几个玩的好的人。
如今姜子瀚去赈灾,他不用去二皇子府,也不必去学院,在家就没了事,姜子朔领他去的地方也都新奇有趣,不是领他射箭就是去骑马,这上京有马场的地方不多,林乱很少能骑个痛快,他也乐的姜子朔来找他。
周烟也见了几回姜子朔,来的多了也姜子朔就不讲究什么规矩,直接进门。
他刚刚见周烟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那时候可做了不少惹人嫌的事儿。
周烟更不自在,不过她会做人,绝口不提那时候的事儿,只当做第一次见面,调笑了几句后也就跟姜子瀚相处自然了。
姜子朔这次又来找林乱,如今临近开春,天气转暖,人们也不像冬天一样,老是窝在家里。
街上小贩也多了起来,而今晚街上有花灯会,街上更是从早晨开始就熙熙攘攘,比平日热闹的多。
他这次是来找林乱上街去玩儿,就只看那些灯,也能看一天,更不要说还有整条街的吃食和小玩意。
姜子朔来的多了,混的熟了,也就不客气了,老是直接三步两步窜进林乱屋里,院里的小厮都没他跑的快,如此几次之后,院里的小厮也就不通告了,左右还没等通告完,姜子朔就已经进了门。
这次他也直接进了屋里,林乱没在正屋,倒是挂着竹帘的侧间里隐隐传来笑闹声,掺杂着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似哭非哭的喘息。
“别、别——”
姜子朔一把掀开了帘子,喝道。
“你们在做什么?”
屋里供人歇息的榻上正有两个人。
林乱躺在榻上,曲着腿,披着衣裳,看样子刚刚起来,另一个人站在榻边,一条腿跪在榻上,俯下身捉了林乱一只手腕,林乱伸出另一只手挡在身前。
那站着的人一身劲装,眼眸深邃,似是有外域血统。
两人现在都停了动作转过头来,看着进来的姜子朔。
林乱突然趁碎衣分神抬了脚,踏在碎衣腰上把他推开了,然后立刻翻身从碎衣腋下溜了出去,藏到了床上的帐子里。
这才嚣张的分开帐子露出一个小脑袋冲碎衣喊道。
“碎衣,说好不能挠人痒痒的,你要是再挠我痒痒,我就去找娘。”
碎衣本来就没打算接着跟他闹了,否则他那把子闹着玩儿一样的力气别说推开他,就是想让他动一动都是难事。
碎衣直起身,看向门口的姜子朔,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有些似有若无的敌意。
姜子朔也盯着他,有些不悦,他对这个人从第一眼就没什么好感,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剑拔弩张。
姜子朔突然抬了抬下巴,显得有些倨傲,他冲林乱道。
“林乱,他是谁?你家的下人吗?”
林乱看碎衣不过来,也就不躲了,拉开了帐子倒在床上,习惯性的用脚去够墙,闻言抬了抬头。
“不,他不是,他是碎衣。”
碎衣突然就尽数褪去了敌意,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林乱也觉出不对来了,这两人明显不太对劲,他一边从床上起了身,一边对姜子朔说道。
“你先去外面坐坐,我待会穿好衣服就出去。”
姜子朔闻言掀开帘子出了,只在帘子放下的时候看了碎衣一眼。
林乱系好外衫,又胡乱套好一只靴子,另一只却怎么也套不进去,一边跳着脚,一边把脚往鞋里塞。
碎衣默不作声的过去蹲下,林乱就很自然的扶住他的肩膀,抬起那只脚,好让碎衣给他套进去,套好后碎衣放下,拍了拍另一只脚。
“另一个。”
林乱顺从的抬起那一只穿连靴子边都被塞进去的脚。
碎衣嗤笑了一声。
“你就那么着急?连鞋都不肯慢慢穿。”
林乱没接话。
碎衣倒是也不要他回答,自己接着说了下去。
“也难怪,你在这里憋了那么久,连玩儿也不能痛痛快快玩儿,去玩玩儿也无可厚非。”
他慢条斯理的给林乱理好靴子。
“只是别忘了分寸就好。”
林乱只当他应了,碎衣一放下他的脚他就欢呼一声跑了出去。
留下碎衣单膝跪地看着林乱的背影,直到那帘子不再晃动了,碎衣才缓缓起身。
*
姜子朔这次出来一个人也没有带,他就带了些碎银,就这些碎银还是他的小厮提醒,这才拿了。
姜子朔没有这样在灯会的时候逛过,这时候看什么都想要。
林乱也是个会玩儿的,姜子朔不知道的,他都知道 ,一会儿的功夫,他和林乱手里就拿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逛到晌午,太阳正是最大的时候,累倒是不累,他们正兴奋着,但是两个人都有些饿了。
他们正好逛到一家酒家,招牌都有些褪色,但是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从大门里往里望,能看见里面坐满了人,跑码头的汉子光着膀子跟人高声交谈,跑江湖的买卖人行着酒令。
桌上要么直接放着酒坛子,要么放在蓝青花色的大海碗,盘子里都是切好的大块熟肉,几乎看不见青色的菜。
姜子朔没进过这样的酒楼,他进的都是人少幽静的地方,这时候就有些新奇。
他拉着林乱就要进去,林乱也好奇的紧,两个人手上还拿着面具之类的小东西,就要往里走。
正巧一个喝醉酒的大汉摇摇晃晃拿着酒坛子的要出门,和林乱肩膀碰了一下,林乱好好的,那大汉反而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酒坛子也就碎在了地上。
林乱愣了愣,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那大汉看样子就清醒了一些,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毛头小子怎么回事儿?好好的走路非要撞掉我的酒坛,现在你爷爷我酒撒了,你说怎么办。”
酒楼里的客人听见他骂,也没有几个人注意,只店里的小二幸灾乐祸的咧了咧嘴,自言自语道。
“这老流氓,又开始讹人了。”
那边的林乱看了看地上,根本就没有多少酒渍,那分明就是个空坛子,但这事儿也实在不好分辨谁对谁错。
那汉子说话不干不净的,一直骂骂咧咧,姜子朔那里受过这种气,挑了挑眉握紧了拳头就要往前,林乱拉住了要姜子朔,撇了撇嘴道。
“一坛酒而已,赔你就是。”
姜子朔听罢,皱了皱眉,倒是也痛快的掏了银子,拿出了大概有五两碎银,一股脑给了那大汉,就要拉着林乱走。
不想那大汉又拦住了他们,得寸进尺道。
“你们给这点怎么行?你知道我那是多少银子买的酒吗?”
姜子朔不耐烦的又要掏银子,但是他刚刚大抵花的太多,这时候一点也没了。
那汉子又道。
“没有银子就留下你腰间那块玉,我就吃点亏,给了我那块玉我就立刻走。”
姜子朔彻底恼了,把手上的东西一丢就取下了腰间的鞭子,取下了就大力挥了过去。
“就怕你要不起!”
那汉子被打了腰间,立刻疼的哎呦哎呦的弯下了腰。
姜子朔冷哼了一声。
“就那些银子,多了没有,爱要不要。”
那汉子跌跌撞撞的出去了,临走不忘放狠话。
“你们有本事等着不要走!”
那大堂里的客人有叫林乱和姜子朔快走的。
“那个人可是这附近有名的痞子,待会他叫一帮人来,你们就走不了了,那群人可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什么都干的出来。”
姜子朔和林乱半信半疑,对视一眼,打算先走。
刚刚到门口的时候却已经见了那汉子。
七八个汉子跟着围了上来。
姜子朔握紧了鞭子,拉着林乱往后退,很快就退到了大堂里。
小二喊了一声。
“王五你可当心毁了桌子,我掌柜的找你算账。”
那汉子摆手。
“放心,我们捉了人出去办事儿。”
姜子朔脸色白了又白,立时火冒三丈,被林乱狠狠拉住。
林乱小声跟他咬耳朵。
“他们人多,不能冲动,待会我们趁乱跑。”
话音还未落就看见一个人抡起一个凳子砸了过来。
他下意识推开了姜子朔,双手护住头,闭上了眼。
良久,没有动静,只听见一个声音。
“你们闹什么闹,天子脚下也敢放肆,莫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林乱抬头,眼前是一个青袍的男子,头发长长的披散,看起来很有几分温尔雅,却抬手稳稳的拦住了那个实木凳子。
刚刚说话的那一个是他身边的一个佩刀的黑衣侍卫,他神情冷肃,说完这话就到了男人身边,俯身小声道。
“将军,我们该回了。”
第46章 林家幼子
那披着青袍的男子点了点头; 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后将手里的凳子放了下来。
凳子与地面接触,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一头披散下来的青丝微微晃动,宽大的袖子在他的动作下也不显丝毫累赘; 说不出的行云流水,让人心里舒畅。
那大汉啐了一口,阴狠道。
“你又是那个?要保这两个小子可要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
大汉身后一个人眯着眼看着这突然出来的两人; 脸色突然变了变; 一把把那正破口大骂的汉子拽了回来。
脸上堆起笑来; 一边说一边后退。
“我这兄弟脑子糊涂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大汉脸上有些不满,嚷嚷着。
“大哥你不要拦我——”
被那个男子一把捂住了嘴,几个人一头雾水的快速走了。
等离了老远; 那个男人才狠狠一下打在那汉子的后脑勺上; 破口大骂。
“你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 那个男人身边的侍卫可是黑甲卫,穿着暗纹黑衣的,人家的刀连四品大员都砍得,你一个白身有几条命去送。”
那汉子脸色立刻煞白。
黑甲卫佩刀; 杀人无罪。
*
那边的林乱惊魂未定的放下手来; 脸色苍白; 原本抱在坏里的小玩具散落一地。
姜子朔也反应过来; 立刻围上来; 捉着林乱的手,急急的问道。
“林乱你没事儿吧,有哪里疼吗?被吓到了吗?”
说着狠狠的在地上甩了下鞭子,在青石砖的地上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记,可见他是着实恼怒了。
“我定要治他罪,斩了他全家!”
林乱还是脸色苍白,没有缓过来。
那边那个男子放下凳子,蹲下身,捡起了一个滚到脚边的小瓷人,那是个白面的胖娃娃,穿着红肚兜,可爱极了,只是滚落到地上,肚皮上隐隐现了两道细细的裂缝。
他朝林乱走过去,将那个瓷人放到了林乱手里,对他弯了弯嘴角。
“可惜了,有裂纹了。”
林乱抬头,对上一双极漂亮的眼睛,深邃的像深山里的深潭,幽深,离得近了却又感受的到渗进骨头里的凉意。
那个男子顿了顿,伸出手摸了摸林乱的头,像是在安抚。
林乱本来还有些没缓过神,原先这事儿也没什么,左右没有打到他,这时候不知为什么一下子觉得委屈极了,眼泪大滴大滴的涌了出来。
就像小时候,他跌倒了,磕到了石头上,他自己不声不响的爬起来,直到鲜血浸湿了裤子,周烟才发现,心疼的抱住他,他原先不觉得疼,周烟抱住他的时候,他就慢慢开始哭了,好像是找到了可以哭诉的人,这才放心开始哭,连哭都那么小心。
那个男子明显有些讶异,这个连接住凳子的时候都从容不迫,衣衫未乱半分的人此时略显笨拙的安抚林乱。
将那小瓷人细细看了一遍,说道。
“其实这裂缝不算太大,不细看,看不出来的。 ”
在他看来,刚刚那实在不算什么,若是要哭,也就只有那个摔坏的小瓷人了。
姜子朔嘴角抽了抽,知道林乱这是被吓到了,揽过他的肩膀,把林乱的头按到自己的颈窝,这才道。
“多谢苏大人出手相助。”
他是认得苏凌然的,苏凌然虽然多年都身处塞外,但是每次他回来,宫里都会举办宴会为他接风,姜子朔远远的看见他过好几回。
他尤为喜爱青衣,一身长袍穿在身上,眉眼温润,不像个武将,倒像个温尔雅的英俊公子。
听说他当年在京,是大半京少女的梦情人,然而少年不识情爱,他谁也不亲近,之后去了边关,不知有多少少女偷偷红了眼睛。
再然后,便是他在那里娶妻,生子,京的少女也死心了一大半,最后妻子双双死在战乱,传到上京的时候这消息几乎震动了整个上京。
皇上亲自连下数旨安抚,生怕他守不住,然后便是数十年的边关生活,不知为何,他在这数十年里只回过两次京,都是不得不回京述职才肯回来,每次回来都是轻骑简车,匆匆来去。
他的母妃不太喜欢苏凌然,说他不识抬举,好像是母妃想将自己母族的一个堂妹嫁给他,牵线搭桥,话刚刚出口,就被人拒绝了。
母妃一直不让他多和苏凌然接触,苏凌然少年的时候在京,那时姜子朔还未出生,等到姜子朔在京活跃的时候,苏凌然在守边关,迟迟不归。
几次回京述职,也是来去匆匆。
算起来,这算是姜子朔头一次跟苏凌然直接接触,若是他的哥哥姜子瀚,倒是还跟苏凌然多有公务上的交接。
“无碍,这是为臣子的本分。”
姜子朔有几分惊讶的看着苏凌然,他只远远看过苏凌然几面,未曾想到苏凌然竟然认得他。
苏凌然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轻笑了一声。
“你和你的母亲一样,使得一手好鞭子。”
说完,转身走了,黑衣侍卫跟在他身后。
将要出门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这时候天色正好,林乱在阴影里,头埋在姜子朔的颈窝。
不知为何,他的心就抽动了一下,有些刺痛,自从数十年前那次之后,他很少感受到这种刺痛了,他脸上带着笑,却从未快乐过那怕一刻。
他明明知道的,当时他知道蛮族已经攻进了城里,知道府里不过数个丫鬟,数十护卫,根本就抵挡不了蛮族的大军。
天上下着大雨,他带着一队兵马疾行,他那时正年轻,没有现在这样沉稳,他知道妻儿凶多吉少,心急如焚,最庆幸的一件事就是天上下着大雨,士兵看不出他已经泪流满面,他是主帅,是军心,只有他不能倒下。
他的妻子怀孕了,那时候正是临近生产的时候,他的孩子,他还没见过一面,哪怕抱一抱。
第47章 林家幼子
苏凌然当时就在那里; 快马只要两刻就能掉头回去,救出他的妻儿,但他不能。
他须带人从敌人背后切断蛮族的退路; 将他们围在城里,与紧急调来的军队一起围剿被围在城里的蛮族。
苏凌然镇守的边城是边塞的最边缘; 是晋国的第一条防线,他向来看重那里,从来都是重兵严密把守; 甚至他的住宅也在那里。
只是新来的将领坚持大量调兵往北驻扎; 北面有天险; 蛮族很难逾越,只需排数千人看守足矣。
反而是他们所在的边城,虽然平平无奇,占地不大; 连个名字都没有; 但地势平坦; 易攻难守,城的后面就是晋国城镇,毫无地势上的阻碍,一旦被攻破; 身后的晋国就毫无阻拦的向敌人开放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无数晋国百姓。
但新来的将领奉皇命而来; 他只好妥协; 转而安排了更加严密的哨兵。
然而调兵不过小半月; 蛮族就策划了一次攻城,专门针对苏凌然所在的边城。
再加上城里出了叛徒,突袭一开始,就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城门,杀死了整整数百哨兵都未被察觉,众多士兵还在睡梦就被冲进来的蛮族斩了首,严密的防守立刻从内部被瓦解。
那时候苏凌然在军营里,跟手下数千铁骑在一起,那些时候调兵刚刚完成没多久,大堆的公务等着他去处理,他吃住都在军营。
夜间被敌人攻进来的时候,他带了数千人冲出重围,从城里冲出去。
他所带的千余人是最后的希望,他兵行险招,决定以仅仅数千人的铁骑,绕到后方切断敌人退路,再派数人去报信,从内地调兵,前后夹击。
城里就已经被攻破,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哭喊和哀嚎声,军不少人妻子父母就在城里,有人忍不住缓了脚步,他说,离队者,杀无赦。
话出口的那一刻,有什么死去了。
他一刻也不敢停下,他怕他一停下就会忍不住跟他们厮杀,同归于尽。
待一切已成了定局,蛮族大败,从城里退了出去,全军后退十里,虎视眈眈的扎营休整,他带着已经零零散散的不成千数的铁骑,一直快马加鞭,疯了一样的往回赶。
所有人都没有说废话,他们只是沉默着不停鞭打胯下的马,守城的士兵是新调过来的,远远的看见他们,没有要进城的令牌,没有要求下马,大开城门,迎接这一队浴血的英雄。
他们进了城,默契的散开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他们要回家,如果还有的话。
城里被劫掠过一番,苏凌然从城里打马而过,城里有成队士兵开始慢慢的收拾残局,但是路上他还是看见衣衫不整的女人抱着已经成了一片焦糊的尸体大声的哀嚎,看见尸体被堆在街头巷角,看见烈火的火舌舔舐着平日里去的小酒馆。
苏凌然还是没有停,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已经无法思考,但他那时候想了很多。
很难想象,那种时候他依旧想了很多,很多杂乱的事情,他想起了府里的绣娘给未出世的孩子做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