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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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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无为暗暗纠结了一会儿,便又取了一副筷子,将粽子从中间分开,自己吃了一半,又把碟子递给许恪:“尝尝。”
  他刚说完,郑江也端着盘子过来问戚无为:“世子爷,您吃粽子吗?”
  戚无为:“你自己用吧,你主子不喜欢吃粽子。”
  许恪咬了口粽子占着嘴,这才没把疑问问出来,接着戚无为就赶走了郑江。他忙咽下去,才说:“刚还吃了半个粽子,不喜欢干嘛不早说?”
  听着语气,像是十分心疼他那半个粽子一样。
  戚无为一窒,没好气地说:“定国侯府能供得起你吃粽子。”
  然而许恪没理解,只觉得不喜欢还要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第 16 章

  吃完半个粽子,许恪去洗了洗手,重新坐回到戚无为身边。他没说话,正静静看着戚无为练字。
  戚无为幼时曾随姜怀仁读书,而姜怀仁性格虽跳脱不羁,却写的一手好字,更有一项世人不知的绝学,便是模仿他人字迹。
  那天姜怀仁送来姜戚两家绝义书时,定国侯没看出来,戚无为却是认出来那封绝义书,并非出自外公姜帝师之手,而是姜怀仁模仿假作的。只因姜怀仁早就看不过眼定国侯对待家姐的敷衍态度,便想治治他。
  认出来以后,戚无为没声张,悄悄去了姜府询问,姜帝师一听姜怀仁背着他做出这种事,先罚了他,又接着往下唱戏,才真有了姜戚断亲一事。
  戚无为没学会姜怀仁的绝学,却也写的一手好字。他写完最后一笔,才对许恪说:“姜戚断亲一事,你怎么看?”
  许恪本以为姜戚断亲,是翟相在背后作祟,只是他没有理由,不过是胡乱猜测而已。现在听戚无为问他,心里觉得自己猜的,大约有五分准,便虚心问他:“世子爷这话,另有蹊跷?”
  戚无为拿着巾帕擦了擦手,随意地说:“夫人离世,是翟相手笔。”
  当时卓神医点出姜氏中毒而亡,戚无为便往下追查,卓神医说那种毒,十分罕见,他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到蛛丝马迹,指向翟修。
  许恪眼皮跳了跳,再低头看戚无为刚写的字——“誓将寸管化长剑,杀尽世间狼与豺”,力透纸背,顿觉一股凌厉之感扑面而来。
  “你有什么想说的?”戚无为丢下巾帕,问许恪。
  许恪苦笑摇头,“世子爷怎么说?”
  戚无为神色淡淡的,并不见仇恨之情,他一边端详着刚写好的这副字,一边说:“姜戚断亲,是翟修谋划的。侯府与外家关系不睦,京城里人人知晓。约二十年前,先帝赐婚给姜戚两家后,侯爷同他表妹退了婚,母亲也推了世家的求亲,做成一对怨侣。自母亲怀了我,侯爷就为朝戍边,经年不回,而老夫人看母亲颇不顺眼,是以处处挑刺儿。外公心疼自己的女儿,便对侯爷多有怨言。”
  许恪点点头,这段旧事,他略有耳闻。
  戚无为又说:“维系两家关系的人,就是我。所以一开始翟修想杀了我,便安排了齐云观半路的刺杀,没有得逞后,又安排了芸娘入府认亲。他料定我若有私生子,名声有碍,难以婚配,侯爷和母亲必定会因我发生矛盾,而母亲中毒已久,说不定一病不起也有可能,那外公会因此而怨恨侯爷和我,断亲也就是情理之中了。”
  他说到这里,许恪已经完全明白了,便替他往下说:“虽然芸娘没得逞,但因为芸娘死状惨烈,而让夫人受到惊吓,翟相的目的仍然达到了。”
  戚无为点点头,说:“虽没完全达到,也有□□成。唯一没算计到的,就是我。”
  对,许恪在心里补充,戚无为仍然是姜戚两家的维系人。
  “外公便将计就计,在侯爷负荆请罪时,当着翟修的面,把事情做绝。果然没两天,翟修就动手了。”
  姜帝师老谋深算。许恪心里一动,问戚无为:“世子爷是何时知晓这般清楚?”
  戚无为看他一眼,说:“就是你说翟修的手段不止于此的第二天。”
  他低下头又端详起那副字,“我问了外公,外公对我如实相告了。他老人家……是在母亲离世后,才明白这中间的阴谋。”
  许恪:“……”
  他犹豫着问戚无为:“姜帝师有没有告诉世子爷,翟相若一味打压,那侯爷会怎么样?”
  唇亡齿寒的道理,许恪还是懂的,定国侯一旦倒下,莫说戚无为,就是靠着定国侯这棵大树的他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戚无为总不会傻白甜到觉得姜帝师对他一片眷眷之情,毫无半分私心吧?
  戚无为嘴角一抿,说:“外公说,侯爷势必会经历一旦磨难,他保证侯爷性命无虞。”
  许恪:“……”怎么感觉这世子爷有点好骗?
  戚无为烦躁地扯过这副字,随手丢给许恪,“拿去烧毁了。”
  许恪手忙脚乱地接住,还小心翼翼怕弄皱了纸张。口中道:“别呀,世子爷不要给我吧!”
  戚无为看了看他,“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他说完看着许恪小心地把纸张卷起来,忍不住问他:“会裱褙吗?”
  许恪摇摇头,随口答道:“我送到字画店,请人来裱。”
  戚无为叹一口气,把他领到书房,准备了装裱所用一应物品,细细按照步骤一步步来。先搅拌好浆糊,又选了合适的宣纸做托纸,待托好画心以后,戚无为将整张字画上墙等自然挣干,一边上墙还一边用棕刷把画崩平。
  许恪嘴巴微张,有些崇拜地说:“世子爷会的好多。”
  戚无为用手感觉整幅字画的湿度,在偏干的地方掸水以保持湿润,并说:“六七天以后再镶边,贴上覆背纸,再次挣干,就好了。”
  他说话时,声音很轻,动作很柔,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穿铠甲佩长剑的戚无为。
  对此许恪只有一句话想说,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
  他大脑里冒着泡泡,迫不及待地问:“六七天以后,就给我挂在墙上吗?”
  “想多了,要半个月那么久。”戚无为放下手里的刷子和盆,端详起这幅字画。
  “咦?”许恪突然想起来,“这上边怎么没有你的印鉴?”
  闻言,戚无为深深看他一眼,才说:“你想要,回头我给你补上。”
  许恪开心地点点头。
  正要说话,却听郑江在门外有些焦急地叫喊:“世子爷世子爷!”
  郑江素来重规矩,小厮不够稳重还会被他训,如今他自己却急成这样。许恪同戚无为互相看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
  戚无为前去开门,许恪心想,只怕是翟相有了大动作。

  第 17 章

  门刚一打开,郑江就急匆匆地说:“世子爷,刑部来人了,要带走侯爷。也不说是什么事儿,严管事给银子都不好使。”
  戚无为整了整衣衫,觉得也能见客,便不打算换了,急匆匆往前院去。“来的是哪位大人?”
  许恪紧跟着他,听见郑江答道:“刑部左侍郎杨大人,杨家大公子的叔父。”
  “是自己人?”许恪眉毛一挑,这杨大公子不是和戚无为一起去花柳巷的那位吗?还惹出芸娘的事来。
  哪知戚无为苦笑摇头,说:“不是,杨大公子的父亲杨公茂是太常寺卿,为人板正,不亲近任何一派,他叔父杨公蕤却是尽人皆知的翟党。”
  许恪:“……”
  几人来到前院,便看见严律己弯着腰在祈求杨公蕤稍微宽待一会儿,而杨公蕤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着脸说:“拘拿定国侯是奉了上谕。”
  他朝上一拱手,继续说:“严管事再敢拦着,当心本官来硬的!”
  严律己一听连连告罪,眼看他是拦不住了,戚无为大步上前,朝杨公蕤行了一礼,说:“无为给大人请安,常听思齐兄提及杨大人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如是。”
  思齐便是杨大公子的名字,杨公蕤看向戚无为,倒没有面对严律己的傲慢,拱拱手说:“戚世子不必向下官行礼,思齐只怕向世子提及的是家兄吧,他平日最看不起蝇营狗苟之辈。”
  他这么说,许恪都替戚无为尴尬,这不明显在说戚无为乱攀关系吗?
  戚无为却似不明白他暗指的意思,仍认真说:“思齐兄曾与晚辈提及大人,言道大人苦心,他一日也不敢忘。”
  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深层含义,只见杨公蕤一副很触动的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戚无为,停了片刻,最后说:“多谢戚世子告知。今次拘拿定国侯,实因有人状告定国侯通敌叛国,陛下责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杨某此行乃是职责所在,绝无得罪之意。”
  听到“通敌叛国”一词,在场俱是一惊。
  饶是戚无为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腿一软,恍惚了一下。许恪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戚无为稳了稳,说:“陛下对我戚家恩重如山,我父亲绝不敢背叛陛下,背叛大营朝。”
  杨公蕤不置可否,“此事下官说了不算,三司会审会还定国侯清白。”
  他正说着,定国侯从后面出来,他看了一眼杨公蕤,转身踢了严律己一脚,严律己慌忙跪下。只听定国侯说:“没用的东西,什么事都办不好。”
  不等严律己说话,杨公蕤朝定国侯一拱手,“定国侯不必动怒,本官奉上谕而来,请定国侯配合查案。”
  定国侯斜觑他一眼,“杨大人也不必客气,本侯跟你走就是。”
  说着他背着手,仰着头从杨公蕤走过。杨公蕤带来的下属,拿着枷锁犹犹豫豫地看向杨公蕤,杨公蕤摆了摆手,示意下属跟着就好,定国侯总归有超二品侯爷爵位,只要他安生来到刑部大堂,不缚枷锁亦可。
  临走之际,杨公蕤还朝戚无为拱手告辞,待他们走后,严律己从地上爬起来,躲藏在四处的定国侯的幕僚也陆续出来,围着戚无为唉声叹气,惶惶如大祸临头。
  “别吵了!”戚无为一声吼,周围人都静下来。
  只听他指派严律己:“严管事,侯府的人你最清楚,先查查如今都有谁不在府里。能找到的先带回来,有谁失踪了立即告诉我。”
  “是。”严律己答了一声,便按照戚无为的吩咐做起事来。
  戚无为又看着那些个幕僚,“诸位先生都随我来。”
  他抬步朝定国侯的书房走去,许恪和郑江率先跟随,那些个幕僚面面相觑,最后也都听从了戚无为的安排。
  许恪小声对戚无为说:“侯爷的罪名是通敌叛国,可杨大人来府上只带走了侯爷,并没有搜查罪证……”
  戚无为点点头,“杨大人故意卖了个人情,不出半个时辰,必定有第二拨来搜查的。”
  “幸好杨大公子和世子爷私交不错,杨大人才肯卖个人情给我们。只是世子爷,你先前说杨大人的什么苦心,杨大公子日夜不敢忘?”
  许恪话一落地,就见戚无为意外地看着他,“竟连你也骗过去了,杨大公子并没有同我说什么苦心。是我猜测杨公蕤投靠翟党,是为保家族的无奈之举。”
  许恪“哦”了一声,缓了缓步伐,神色间颇有些懊恼,他本该能想明白的。
  两人说完话,郑江趁戚无为没注意,偷偷勾住许恪的脖子,低声问他:“你和世子爷在说什么呢?侯爷这次是不是很危险?”
  许恪一摔肩,将他的手抖下来,才说:“侯爷不会出事的。”
  郑江不死心地重新伸出胳膊搭在他肩上,又说:“你说的轻巧,那可是通敌叛国!你要是不懂,就看看后面那些先生的样子,总该知道这是多么大的罪名了吧?”
  两个人凑到一起叽叽咕咕说了一通话,前面的世子爷早就不耐烦了。等了等,忍不住训斥郑江:“好好走路,腻腻歪歪成什么样子!”
  郑江一哆嗦,忙离开许恪,端正站着。
  许恪脸上还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来不及收回去,戚无为看见了,眉头皱的更狠,眼看就要责骂他。许恪心里暗暗叫苦,定国侯刚出事,他就和郑江嘻嘻哈哈,被骂也是活该。
  哪知戚无为只看着他,转过头又骂起郑江:“当了十几年差,越当越不像话!侯爷才出事,你勾肩搭背没个正形,被先生们看见,心里会作何感想?”
  郑江低着头,缩着肩,看着可怜巴巴。
  许恪于心不忍,忍不住往他那边走了一步,正打算陪他挨骂,就听见戚无为不耐烦地说:“过来。”
  许恪抬头,见戚无为盯着他,他指着自己鼻子,疑惑地问戚无为:“我?”
  戚无为略一点头,又说:“快点,时间不多了。”
  “哦。”许恪紧走两步,来到戚无为身边,戚无为却没说话,转头又往定国侯的书房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十来步,戚无为放缓步伐,对许恪说:“你是本世子的人,注意你的言行。”
  许恪只当他是在责怪刚才的事,小声说:“属下知道了。”
  戚无为又多叮嘱一句:“别和郑江走得太近。”
  许恪:“……是。”
  远远缀在后面的郑江:“……”在世子爷跟前失宠了,许恪好讨厌QAQ
  ……
  来到书房以后,戚无为先排查一遍,怕有人在书房里放置假证据。
  确定没有以后,才叫进十来个幕僚,对他们说:“诸位先生都是跟着侯爷的老人了,侯爷有没有通敌,诸位先生自然清楚。而今侯爷遭人陷害,愿与侯府共渡难关的,我戚家感激不尽。想走的,我也不拦着,只不过要等到查清底细才会放人。”
  十几个人先是一静,之后又开始议论。其中一个高声问:“世子爷要查到什么时候,别没查完,就被陛下下令诛九族,我等还能去阎王殿喊冤不成?”
  “放肆!”
  不等戚无为发话,许恪往前一步,大声呵斥他:“如此盼望我定国侯府被诛九族,难不成侯爷被陷害,其中也有你的手笔?”
  定国侯对待幕僚一向知礼,倒养的这群幕僚目空一切,连世子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被许恪一句话喝醒,好歹没有再和戚无为叫板的了。戚无为又安抚了几句,就让大家散了。
  他们走后,戚无为领着人又亲自在书房里摸排一遍,没发现异常。他便说:“很可能诬告之人不在府里。”
  只能等严律己查完,再做定夺。
  这一想法刚浮现在脑海里,便见严律己疾走过来,对戚无为说:“世子爷,刑部又来人了,是右侍郎尤大人。”
  来了。
  戚无为猛的站起,“请丹书铁券来!”

  第 18 章

  五月初六晌午时分,高森风尘仆仆一路从柳林镇疾行归来。在城外歇脚喝茶时,他就听到定国侯府出事的消息,本来打算休整一下再进城的高森,一口气灌了一碗茶,骑上马立刻进城。
  回到定国侯府,倒没有他想象里兵荒马乱的情景,侍卫和下人各行其是,只是看着规矩更严了。
  通敌叛国这么大的事,怎么侯府里像是没什么影响一样?
  高森怀着疑问,往反客居方向去。
  他走到半路,便看见蹲在柳树下,正百无聊赖往湖里扔石子的郑江。
  高森心里更加奇怪了,这个时候,世子爷不该忙着呢吗?郑江却这么闲?
  “郑江!”
  听到声音,郑江一回头就看见高森,他立刻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拍了拍长袍,来到高森面前。
  “你回来啦!”郑江举着拳头往高森肩膀上一捶。
  “世子爷呢?你怎么没跟着他?”高森回了一拳,忙问。
  “别提了,”郑江很是郁闷,“你知道许忻的那个弟弟许恪吧?世子爷有了他,就不愿带着我了!”
  听到许家兄弟俩的名字,高森眼皮一跳,装作不在意地问:“世子爷带许恪去了哪里?”
  怎么回事,他不过离开了两个月,世子爷就那么信任那个许恪了?两个月前世子爷不是还觉得许恪身份有问题,说要好好查查,怎么转过头就把许恪当心腹带着,这是不是有点草率?
  想到此,高森也紧紧皱着眉头,盯着郑江看他怎么说。
  “你还不知道侯爷出事了吧?有个杀千刀的诬告侯爷通敌叛国,侯爷被刑部带走了。说是五天后,不对,现在是四天后,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定国侯通敌叛国案。”
  提到这件事,高森暂时把许恪的问题搁置,又对郑江说:“你详细告诉我。”
  郑江便先说了刑部左侍郎杨公蕤来侯府带走定国侯一事,又说:“半个时辰后,刑部右侍郎尤大人又来了。”
  “尤大人?他来做什么?”高森知道这位尤大人,因为姓尤,在右侍郎的位置上一待就是十几年,有一次翟相亲自向陛下举荐他,陛下也没给他升迁。
  郑江冷着一张脸,气愤不过地说:“这尤大人比杨大人还过分,一来就要抄我们侯府,说是搜查罪证。幸好世子爷英明,用丹书铁券压他一头。姓尤的不敢对先帝爷不敬,却也一直不肯走,好在过了一会儿,大理寺卿贾大人来了,才由贾大人出面,搜了侯爷的戎安堂,并其他几处住所。”
  高森点点头,他比郑江强些,知道刑部是翟相的人,大理寺可以算是侯爷的人,只是关系并不像翟党那般紧密。依附定国侯的人都是看不惯翟修一手遮天除了陛下我最大的嘴脸,在定国侯戍边回朝,几次与翟相针锋相对后,才依附过来的。
  由大理寺的贾大人出面搜查,起码不会胡乱搜刮侯府的财物。
  “那世子爷如今去了哪里?”高森又问郑江。
  郑江答:“今儿一早,世子爷就带着许恪去了姜帝师府上。你不知道,世子爷可偏心了。”
  本来说着正事,可郑江心里太委屈了,忍不住抱怨起来。
  “哦?”
  “我和许恪一起犯了错,世子爷连骂都不骂他,回回骂我还只罚我。这也算了,总归是我做了错事。但世子爷对许恪那小子也太好了吧,现在都五月天儿了,今早他们临出门时,许恪穿的薄了些,世子爷还专门回房拿了件披风给他披着,你瞅瞅这太阳,哪里就能冷死他了……”
  郑江说了一半,就见高森扯了扯他,他心里憋得慌,不吐不快,就没在意,又继续说:“还有昨晚,因出了事,府里被查耽误了功夫,膳房的晚膳就送的迟了点,世子爷担心许恪饿肚子,还叫我们一起坐了……”
  他对面的高森眼看着世子爷走到郑江身后,想行礼却被制止,又不能提醒郑江这个傻子,急得头顶都冒汗了。
  “你也坐了,怎么只说世子爷担心许恪饿肚子?”戚无为在郑江身后幽幽问他。
  要说依照他们的修为,有人近身,是能察觉到的。可戚无为故意收敛了动作和气息,郑江又心里苦得跟黄连似的,压根没注意这句话不是高森问的,还特别冤枉地说:“世子爷是叫我们一起坐下,可他把好吃的菜全挪到许恪那边了,你知道我盯着那碟子双色豆腐那么久,却只能吃到萝卜丁是什么心情么?!”
  郑江说着都想流口水,府里有热孝,不能见荤腥。主子们的素菜,膳房还肯费心思烧制,他们侍卫和下人的,就随便的很。
  而双色豆腐这道菜,要先把豆腐压成豆腐茸,一半放盐一半放糖做成花型豆腐饼,再放油锅里轻微煎炸,捞出后甜的豆腐饼裹白芝麻,咸的豆腐饼裹黑芝麻,摆好盘,再在甜的上面浇果酱,咸的上面浇麻辣红油。
  可以说是很费功夫的一道菜,所以郑江一直没机会能吃到。
  因此他心里委屈,可他的主子不这么认为,反而觉得为了一道菜,郑江就敢在背后说主子的闲话,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他冷笑出声,郑江一哆嗦,骇然回头,不敢辩解,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自己去领罚。”
  戚无为说完看也没看他一眼,率先走了。
  高森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郑江,早就提醒他了,一张嘴没个把门,迟早要惹祸。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他犹豫了一下,追着戚无为走了。
  只有许恪尴尬地对郑江说:“等你领完罚,我带着双色豆腐去看你。”
  说罢拍了拍他的肩,也追着戚无为去了。

  第 19 章

  没走几步就到了反客居,戚无为先命人准备解渴的酸梅汁,才进内室换了身轻便的衣服。
  等出来,看见高森和许恪都在等他,戚无为一愣,随口说:“快去换衣服,换完了过来喝酸梅汁。”
  高森不动声色应了,跟着许恪一起出去。他心里却觉得郑江说的是对的,世子爷果真对许恪与众不同。从前世子爷哪会这样照顾属下?
  他有意多等了一会儿,才又进了世子爷的主屋。许恪果然已经换好了,正坐在世子爷跟前捧着碗喝酸梅汁。高森听见他说:“这种酸梅汁,往里面搁一点冰块,最为好喝。”
  又听见世子爷说:“想喝冰的不必如此,叫人把碗用碎冰埋了,搁上一会儿,喝起来就又干净又凉爽了,不过如今才五月天,不可饮用过凉的。”
  高森越发肯定许恪不简单,也悄悄在心里提醒自己,世子爷想宠谁就宠谁,他可不能傻乎乎像郑江那样得罪世子爷和许恪。想罢,高森来到两人跟前,朝戚无为行了一礼。
  戚无为叫他起来,连问都没问他追查许忻的事,只说:“你一路辛苦,今天不必当差,等喝完酸梅汁,就去看看郑江。”
  听世子爷这么说,高森有点犹豫,现在正是最难的时候,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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