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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再也不敢坑主角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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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世子爷这么说,高森有点犹豫,现在正是最难的时候,他却不必当差?
  可是看世子爷的样子,他似乎是认真的。高森只得应下,躬身上前,将自己那份酸梅汁喝下,又悄悄退下。
  临退到门口,他听见许恪说:“饿死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然后是世子爷温和的声音,“马上就开饭。”
  从姜府回来,姜帝师竟没留世子爷用饭。高森隐约觉得这中间似有些不对头,却连脚步都没停顿,一步不错地走出去。
  高森才刚走,严律己就来了,他听说世子爷从姜府回来,忙不迭过来打听消息。
  戚无为收起脸上的笑,说:“外公自然会帮忙周旋,侯爷用不了多久就会平安回府。”
  严律己一听,竟激动地跪下朝戚无为磕头,“属下谢过世子爷,谢过姜老大人!”他跟着定国侯二十多年,定国侯出事时,他都恨不能以身相替。现在有了消息,他磕这个头万分心甘情愿。
  戚无为叫他起来,“侯爷是我父亲,我怎么做都是应该的,严管事不必谢我。”
  严律己便不好意思地对戚无为作揖,道:“是属下逾矩了。”
  “严管事也是一时情急,不必自责。倒要问问你,府里有谁这两日失踪,可查出来了?”
  戚无为沉静地用手指轻轻在椅子扶手上叩着。这个时候失踪,只怕就是诬告定国侯的人。
  “回世子爷,府里并无失踪之人。”严律己微微躬身答话,“倒是在莫先生的提醒之下,属下又查了兵营的人。”
  他说到此时,缓了一下,又说:“侯爷麾下,有个叫孟威的左将军不见了。属下查了他的家人,俱都不在京城。”
  孟威是一名年轻小将,年龄不过三十,从十八岁就跟着侯爷的。严律己如今提到他,语气都带着凶狠,侯爷也算对他有知遇之恩,却不知他为了什么竟会诬告侯爷。
  戚无为想了想,说:“先去查清楚是不是他。”
  严律己答了声是,就退下了。
  ……
  膳房着人送来午膳,戚无为叫许恪坐下一起吃。许恪是真饿了,便没推辞。
  没吃几口,许恪发现他面前的菜品,果真都是他喜欢吃的,联想郑江之前说的话,他一下子就明白,是戚无为把这些菜特意放到他面前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世子爷不用特别照顾我,我不挑食的,萝卜丁也爱吃。”
  本来还带着一点笑的戚无为顿时收了笑,硬邦邦地说:“不是照顾你,正好那几个菜我不喜欢吃,便摆到你面前了。”
  许恪可没被他一句话骗到,只是看戚无为不高兴,便没有不识趣地拆穿他,只说了一句“是我误会了”,就安安静静吃饭。
  他不说话,戚无为有点拿不准他是不是生气了,等了一会儿,又说:“你若不高兴,只管换了便是。”
  许恪没不高兴,相反,被戚无为这般照顾,他心里还有点甜滋滋。
  “不用麻烦了,属下不挑食的。”
  许恪又强调了一遍,戚无为没再说话,只是看他果真用面前的菜用的最多,就知道许恪还是更喜欢吃那几道菜。
  世子爷心里有点得意,说不挑食也许是真的,但人都有偏好,这不是被他发现了?
  许恪吃饭速度很快,他吃完,戚无为才用了一半。再不重视阶级鸿沟的许恪,也知道这样不合适,好似堂堂世子爷在吃他吃剩的饭菜一样。
  许恪硬着头皮又给自己添了半碗汤,在戚无为意味深长地注视之下,连忙转移话题,聊起在姜府发生的事。
  “世子爷,你当真要听从姜帝师的安排吗?”
  许恪想起今天在姜府发生的事。他和戚无为一早来到姜府,在外面站了一个时辰才进去。
  站一个时辰,是姜帝师暗指姜戚断亲了,他戚家的事,姜家不想管。后来又让进去,不过是看在女儿尸骨未寒的份上。若是不让进,就有点惹眼了。
  他们在姜府只待了半个时辰就出来了,连午饭都没留用,很像是被姜帝师赶出来的。
  翟相若知晓这些,也该放心了。
  至于谈话内容,许恪也清楚。姜帝师的意思,定国侯先不着急救,就先关着让他冷静冷静。等收拾完翟修,再为他澄清。省得现在救出来,动不了翟修不说,又给别人当靶子使。
  戚无为当时同意了。
  许恪大体上觉得姜帝师说的不错,只是通敌叛国这么大的罪名,是要诛九族的,事情结束后,姜帝师说澄清就能澄清吗?
  他就是因为有这点怀疑,才问戚无为要不要听从姜帝师的安排。
  戚无为说:“别的不提,侯爷是有点过头了,陛下最为厌恶党争,他却偏偏要和翟相叫板。我觉得,在翟相倒台以前,先叫侯爷待在刑部大牢,也是比较妥当的做法。”
  许恪发现,戚无为和定国侯的父子感情确实挺淡薄的。在这个父为子纲的时代,他却能算计自己父亲,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看来定国侯这个父亲,对戚无为来说,也只是名义上的。毕竟从小抛下他们母子不管,又在他母亲临终时不关心,只想着计较姜家的权势,戚无为难以生出父子感情也是正常的。
  只是他不想考虑,许恪却不得不替他考虑:“世子爷有没有想过,事情办完了,要如何替侯爷洗清冤屈?就算是姜帝师做这件事,也是要证据的。”
  “而且,世子爷要如何面对府上侯爷的幕僚?”

  第 20 章

  严律己自反客居出来,还未回到戎安堂,就被定国侯的幕僚莫先生拦住了。
  没等莫先生开口,严律己就笑着说:“世子爷说了,姜帝师会出面周旋,过不了多久,侯爷就能平安回来。”
  谁知莫先生听完,却问:“可我听说,世子爷在姜府受了冷遇,姜帝师都不曾留他用午饭。”
  严律己一愣。
  莫先生是个儒雅的中年文士,他手里捏着两枚核桃,一边随意把玩,一边说:“不如严管事等世子爷用了午饭,再过去问一遍。”
  严律己点了点头。照莫先生说的做,不会有错,之前孟威就是在莫先生指点之下查出来的。
  莫先生又说:“还要继续查孟威,侯爷能否洗清罪名,关键还在他身上。这件事交给我,我等会儿就去兵营,查孟威的营帐。”
  他们两个人是站在树底下聊的,刚聊这里,便看见有个侍卫装扮的年轻小子被两个小厮拖着走。
  严律己朝那边看了一眼,“是反客居的侍卫,不知道犯什么错了,这种天气挨板子,不好养伤。”
  莫先生也看了一眼,那个小侍卫低着头,看不清脸,只是单凭身形,他居然觉得小侍卫委屈巴巴的。莫先生暗暗摇头,又对严律己说:“杨发那几个也要注意一下,我看他们心思有点浮动。”
  严律己一一记下。
  到了午休睡醒,严律己又来到反客居。一问才知道,世子爷早带人往别的府上求助了。
  听到这个消息,严律己半是安慰半是发愁,一时无法,只得离开反客居,又去忙其他的事情。
  ……
  高森和郑江住的一间屋子,他从世子爷主屋出来,就在等郑江,等了好大一会儿,郑江被两个小厮扶着回来。他脸色惨白,汗水打湿了头发,牙齿也紧咬着,看着疼得十分厉害。
  “领了多少板子?”
  高森忙搭手将他扶到床上爬着,拿了一串铜钱谢那两个小厮。
  “五十……”郑江虚虚答道。
  “你可真是实心眼儿,世子爷只说让领罚,又没让你领这么多,这下又要躺好几日了!”高森颇有些埋怨他不知变通。边说,边找了把剪刀,替他把裤子剪开。
  郑江轻微挪动一下配合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我那罪名不轻,非议主子,可不得五十板子。”
  “长点心吧,以后别再抱怨许恪了,他和咱们不一样。”
  费了半天力气才剪开裤子,高森都没眼看他的伤,拿着一瓶子药粉闭着眼往伤处倒。
  “哪里不一样了,”郑江还不甘心,“难不成咱们都是下人,他倒是主子不成?”
  高森回忆世子爷看许恪时的神情,对着郑江欲言又止。最后说:“反正你别再和他别苗头了,世子爷偏心他就偏心好了,你又不是侍妾,还要争宠不成?”
  “滚你丫的!”郑江笑骂一句,“我和许恪处的还算可以,他人其实不错……你放心好了,我以后肯定不乱说话了。”
  那你抱怨那么多又是为什么,打都白挨了吗?高森看着这个傻子,竟有些无语。
  “我去打饭。”
  高森站起来,正欲往外走,却见许恪提着饭盒正好走到门口。
  他笑着说:“想着你们两位都没吃,我就做主到膳房点了几个菜,没送迟吧?”
  高森将人迎进屋,暗暗观察他。许恪则走到郑江身旁慰问他。
  只是许恪没说几句话,就听见戚无为在叫他,他只好解释说世子爷要带他出门,向两个人告辞。
  许恪走后,高森打开饭盒,就看到郑江心心念念的双色豆腐放在里面,另外还有几个菜,足够两人吃。
  倒是挺会来事的。高森想。
  ……
  说是要去其他府上做做样子,但戚无为投了一圈拜帖,却没能进一家门。
  还没到会审定国侯的时候,这些平日里凑过来献殷勤的人就开始躲着定国侯府了。许恪怕戚无为心里不舒服,便说:“正好省了我们的时间,不如往兵营去,看看孟威的营帐有线索没有。”
  戚无为点点头。
  兵营照旧是耿将军在,戚无为来时,他正朝一群大老爷们炫耀自己的大胖小子会坐了。他的儿子,正是从育婴堂领养回来的芸娘的孩子,隐儿。耿将军为他起名叫耿忠。
  他把戚无为和许恪领进来,听戚无为说要看看孟威的住处,便说:“侯爷身边的莫先生就在那边。”
  许恪心里咯噔一下,怀疑有人趁机来销毁痕迹,忙轻轻扯了扯戚无为的手。
  戚无为一把抓住他,没松开。
  耿将军还在前面领路,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们手拉手的样子。许恪心跳猛然加速,用了点力度挣了挣,戚无为却不放开。
  好在耿将军义愤填膺地说起定国侯的案子,没注意两人的动作,许恪才没红着脸。没走太远,孟威的营帐就到了。
  莫先生在里面听到声响,立刻走出来。戚无为便送来许恪的手,等着莫先生朝他行完礼,才问:“莫先生在此,可查到什么没有?”
  “只收拾了一些书信出来,世子爷不妨一起来看。”
  戚无为便率先走进去。
  没一会儿,许恪捧着一匣子东西,随着戚无为走出兵营,莫先生跟在两人身后。
  在营帐中,他们也和莫先生聊过定国侯的事。此人话不多,但每次开口,说的话都在点子上。他有不输于许恪的聪慧,但似乎并不曾被定国侯重用。
  许恪对这个莫先生不太放心,偷偷向戚无为提了一句,戚无为却示意他无妨。
  回到侯府,趁没人的时候,戚无为向他解释了,这位莫先生原是一名进京赶考的考生,因缘际会,被定国侯连着救了两次,才进侯府成了幕僚,以报定国侯救命之恩。
  戚无为说:“他来了以后,从没有向侯爷建言献策,侯爷也只当多养一个闲人。没想到这次侯爷出事,只有他主动想法子,为侯爷奔走出力。”
  倒是个妙人。许恪想了想,拿着那匣子东西,又去和莫先生深谈一次。

  第 21 章

  到了三司会审定国侯通敌案这日,刑部大堂早早关了门,无关人员被清理退场,只剩与案相关的几个人。除他们之外,陛下亲命身边的内监大总管卫祁到场听审。
  戚无为领着许恪和莫先生,因称掌握了关键证据,能证明定国侯清白,也被允许进场。
  辰正时分,此案开审。
  刑部尚书魏大人,大理寺卿贾大人,都察院使袁大人并坐于首,他们旁边,单设一座,是陛下特使卫祁的专座。余下几名侍郎少卿副使,则在堂下两侧坐着,戚无为领着许恪和莫先生站在一侧。
  定国侯先被带到大堂,这几日虽处于牢狱,他倒是没有十分潦倒。一来戚无为使了银子,托杨公蕤照顾一二;二则是这通敌叛国罪名太大,没有十分确定,刑部那些人也不敢太作践定国侯。
  戚无为喊了声“父亲”,就被制止不许说话。定国侯往他这里瞥了一眼,神情有些安慰。
  接着,诬告的孟威也被带上堂来。
  刑部尚书魏大人先询问孟威,他声称,定国侯戍边十几年来,每年都因高昌进犯而向朝廷要粮要钱,事实上,那都是定国侯和高昌国定下的计策。高昌国出兵假装骚扰,而定国侯借机向朝廷要钱粮,两家平分,高昌得了过冬的物资,定国侯富了自己的荷包。
  这话孟威几天前就说过,转到陛下那里,陛下大怒,这才令三司会审。
  现在又说了一遍,堂上几位大人还没怎么样,定国侯先“呸”了孟威一口,对孟威嗔目而视,喝道:“本侯在你当逃兵之时,就该一刀砍了你!”
  刑部尚书魏大人出声打断他:“定国侯不必动怒,本官这里有孟将军呈上来的证据,定国侯可认得?”
  他说完,自有人将证据端到定国侯面前。
  许恪从远处看,能看到托案里盛着几封书信,并一件玉环。
  定国侯先看了玉环,说:“不错,这是仁安四年,击退高昌进犯时,作为战利品从他们首领身上摘来的。”
  他话音一落,孟威插话:“侯爷真是贵人多忘事,这玉环是高昌王族的凭证,也是高昌王与侯爷交好的信物。若是战利品,怎么不见侯爷将此物献给陛下?”
  “此物还不等进献给陛下就遗失了,如今看来,是你个狼心狗肺的偷走了吧?”
  定国侯浑身散发着愤怒与不甘,恨自己识人不清,竟养了一条毒蛇十年还不止!
  许恪在一旁听着,心里默默计算,如今已经是仁安十四年了,难不成十年前孟威就隐藏在定国侯身边,谋划今天这个局面?
  又听堂上魏大人问:“定国侯再看看书信,可认得上面的字迹?”
  那些书信一多半都是高昌文字,还有一少半是楷书。定国侯看到楷书字迹时,表情有些懵,魏大人趁机问他:“定国侯可认得这些信出自何人之手?”
  “本侯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看来定国侯也想起来这些信是你写的了,”魏大人又从案几上拿起一张纸,“这是高昌王献给陛下的亲笔贺文,定国侯不妨对此一下,看与你通信之人是不是高昌王。”
  那张纸也被捧到定国侯面前,定国侯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字迹是一样的,孟威作伪了他和高昌王的字迹,意在证明他定国侯果真与高昌暗中勾结坑害大营朝。
  定国侯猛地看向孟威,只听孟威说:“侯爷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有这些凭证?其实也简单,侯爷有些信没能送到高昌,属下费了点功夫,才找到这么两三封。”
  “到了此刻,定国侯还有什么要说的!”魏大人惊堂木一拍,看着威严无比。
  “本侯不服!这分明是伪造!”定国侯目眦欲裂,气愤难平。
  “魏大人。”戚无为往前走了一步,“能否容在下问孟将军几个问题?”
  魏大人面色不好看,仍是说:“请便。”
  戚无为用余光看了眼许恪,许恪朝他做了个手势,他没看懂,但也知道是在鼓励他。
  他不受控般微微一笑,随即抿着嘴角朝着孟威,问:“敢问孟将军,平常用哪只手写字?”
  “自然是右手。”孟威很警惕,将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戚无为又问:“能否请孟将军用左手写几个字?写‘天佑仁安’即可。”
  “戚世子这是何意?”不等孟威答应,魏大人先开口问缘由。
  戚无为解释说:“这位孟将军自称用右手写字,但他平日里却是一个惯用左手的人,因此我怀疑他左手可能会写字,并且还写的不错。起码能模仿笔迹,达到能乱真假的程度。”
  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在说孟威用左手伪造了定国侯通敌的书信证据。
  “他便是写了,戚世子如何证明这些书信也是出自他之手?”
  戚无为道:“再会模仿笔迹,也还是能看出落笔时的轻重缓急。无为自幼师承舅舅姜祭酒,舅舅教无为写字,便是观摩书法大家字里行间的独特之处,久而久之,无为便能从字迹分辩出是何人书写。”
  “譬如,魏大人所指的证据——高昌王的亲笔贺文,和这些所谓高昌王的书信,前者书写时先急后缓,后者则先缓后急,很明显不是同一人的笔迹。”
  魏大人听完脸色不甚好看,“既然戚世子如此有把握,又为何要让孟将军用左手书写?难道他右手写的字,你就不能分辨了吗?”
  “无为自有道理,能否容后再回答魏大人?孟将军可否先写字?”
  戚无为反问魏大人。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许恪为什么让他这么要求。
  谁知魏大人却答:“不巧,孟将军几日前习武时不慎伤到了左手手指,如今左手只剩两根手指,提不得笔,怕是不能如戚世子愿了。”
  话音一落,众人皆看向孟威,孟威更是将左手伸出来,果然只剩了大拇指与食指两根手指。
  戚无为呆滞了一瞬,立刻回头看许恪。
  许恪又朝他点点头。
  戚无为便说:“既然如此,能不能请孟将军用右手写‘天佑仁安’这四个字?”
  孟威点点头,答应了。有人捧着笔墨来到他面前,孟威提笔写成“天佑仁安”。
  写完后,魏大人对着戚无为就是一声冷哼,“戚世子该不会告诉我们,这幅字和那些书信,都是出自这个连字都写不端正的孟将军之手吧?”
  四个字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呈现在纸上,孟威不太好意思地说:“诸位大人见笑了,下官不通文墨,真的只认识几个字。”
  戏没法唱了。
  戚无为又看向许恪,许恪仍旧冲他点头,这是示意他继续胡扯。可这也要能扯出点东西啊……世子爷很为难。
  但是不胡扯,定国侯罪名一定,就是诛九族,这是真要命。
  戚无为硬着头皮端详那四个字,他还没开口,就听魏大人生气地说:“奉劝戚世子适可而止。”
  说完后,他又问身边两位大人:“两位大人怎么看?本官觉得定国侯通敌叛国一案事实清晰,可以下判决。”
  大理寺卿贾大人是依附定国侯的人,却全场没为定国侯开口,此时只说:“陛下派了特使,不如请卫公公回去请示陛下,三司再做定夺。”
  卫祁这才站起身来,看着像是瞌睡刚醒。魏大人忙说:“内监大人有何高见,请赐教。”
  内监卫祁伸伸筋骨,说:“陛下等着听会审过程,老奴便不多陪,先行一步。”
  ……
  三天后,陛下下旨,定国侯通敌叛国案尚有疑点,定国侯戚平暂行收监,待补充证据再论处。
  反客居里,戚无为和许恪面对面坐着下棋。只听戚无为叹一口气,说:“可算是有消息了,外公暗中使了点力,现在这般局面还算如愿。”
  许恪下了一子,道:“没想到孟威那么狠,居然废了自己的左手。但是我们还得找到他,侯爷的清白全系在他身上。”
  “怕只怕他背后的人利用完他,要对他下手。”
  许恪却摇头,说:“那倒不会,孟威是证人,侯爷一案还没定夺,他此时若失踪,反倒引人怀疑。只不过,我猜他身边肯定有安排有人,阻止我们接触他。”
  戚无为吃了他一片黑子,才说:“那我叫高森先去盯着,有了消息再商量怎么办。”
  郑江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只有高森能用。许恪点点头没说话。
  戚无为忽然想起一事,问他:“你为何说要让孟威用左手写字?”
  “营帐里有几本晦涩难懂的书,他不是不通文墨,至少也饱读诗书。但营帐里的书信都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就如他在刑部大堂上写的那般,这就说不通了。想到他惯用左手,我和莫先生便猜他左手一定写得一手好字。而且当时你提的要求越多,他们只会越信你能看出问题,后来魏大人不是打断你急忙想下判决吗?”
  许恪说了一长串话,眼看又输了,他将手里的子一丢,“好了不下了,说了不会,你还虐我。”
  “再来一盘,我教你你用点心学。”世子爷的声音透着一股轻松。

  第 22 章

  定国侯通敌一案,虽未结案,但陛下也没放定国侯出狱。京中达官贵人纷纷认定定国侯通敌证据确凿,只因陛下仁慈,才没有对定国侯府论罪。
  过了两天,又有一个新的传闻,说不是陛下不想处罚定国侯,是定国侯用先帝赐下的丹书铁券来要挟陛下,陛下这才没夺爵诛他九族。
  无论外面传言如何离谱,定国侯世子戚无为从未出面澄清,以守孝为名,闭门不出。一个月后,定国侯府仿佛从权利中心退散了,朝野上下言谈之间,再不提及这个曾经炙手可热的侯府。
  ……
  六七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
  许恪从有空调的时代过来,本身体质也是不耐热,一进入三伏天,他就烦躁许多。
  定国侯府是可以用冰的,戚无为的主屋,几处墙角各摆放一盆冰山,凉意慢慢四散,虽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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