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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是朕要谈恋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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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做完每日必做的功课,想到今日国子监讲经,杨青山大概不会来,其他的重要人物也都没有约,这才打算去看看他的,病中的儿子。
赵拓不像他,从小的身体就很好,没生过大病。只是站了一晚又饿又累,这会儿吃了东西又躺着休息了半天,早就好得七七八八。
大夫看到宁王进房,忙把床边的位置让出来:“王爷,世子的身体没有大碍,只要修养几日便好。”
“嗯。”宁王走到床边,也不坐下,略看了看赵拓的脸色,问,“想清楚了?”
赵拓原本就长得精致,一张小脸粉雕玉琢似的。这下刚吃了些小补的东西,脸上有了血色,白里透红,是谁家父母看着都会心疼的样子。
“想清楚了。”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听着中气不足。
宁王看了眼管家,房内的无关人等都退下。
“想清楚什么了?”
赵拓认真道:“我不该把对林师的不满表现出来。”
“是吗?”
“虽然他只是个画师,但是以后未必不能为我所用。”
宁王淡淡道:“你还是没想清楚,继续想。”看了看赵拓还无力垂着的双手,补充道:“不用站着了,就这么想。”
“父王……”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赵拓对着床上的帐钩,笑了笑。该过多久去见他呢?时间隔得太长,也许会被嫌弃愚钝。隔得太短,又有故作不知的嫌疑。说到底都是他的父王,太矛盾了啊。既想把他养废,又希望他能坐上那个位置。既见不得他好,又想利用他来狠狠报复当年的事。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买卖呢。
赵拓最后决定过一天去见他的父王。
但在第二天他“勉强”支撑着“病体”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就听下人禀告说,教画儿的先生来了。
第53章 国手列传05
林朝隔了一天才再次走进宁王府。
一天之中,他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住所的简陋不满意,对自己没有因为身份而在丹青一道上有所长进不满意,对自己的脑海里时不时冒出个小孩紧蹙的眉头和抿起的嘴角非常、非常不满意。
他其实可以不去见小孩了。
就算要去,也只用维持着普通的师生关系,十天半月见上一次也不为怪。
在送出那幅画之后,他在赵拓的人生里再次扮演重要角色,就要等到数年之后的皇宫选秀。
而那之前,宁王被贬、去世,赵拓幽居在京等等一大片色彩灰败的人生,他都不必去干涉。
林朝的心里痒痒的,像是春雨过后荒原上终于开始萌生出新芽。
直到踏进宁王府的大门,那新叶嫩绿的顶端才终于冲破土层。呼吸到第一口清新气息的,舒畅。
他想人果然是不能做亏心事的。不管怎么说,那幅画是从他手上送出去的,他在东窗事发之前多来看看赵拓,也勉强算是一种补偿。
不然那小孩镇日呆在书房,和书蠹作伴,也太可怜了。
“师傅。”
远远一声喊,林朝脚下没留神,差点跌了一跤。如果他没有听错,那声音分明是赵拓的。
定神一看,赵拓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近了,躬身问好。
林朝觉得他今日的神色有些怪异,又想不出一个究竟来,便摸了摸下巴,问道:“昨日的习作完成了?”
赵拓正经回道:“完成了。”
“今日怎么不在书房里等着?”
“过了巳时师傅还不来,我怕路上出了什么事。”
“……去,再画一幅凤穿牡丹。”
“好。”赵拓依言便要走,被林朝拉住。
赵拓控制住自己想要甩开那只手的欲丨望,蹙眉道:“师傅?”
林朝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的小脸,问道:“这两天你没怎么吧?”
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像有点发热。我说怎么看你走路都不稳了。”
赵拓知道自己的身子确实还有些虚弱,那是他特意只喝了小半碗药的结果。他原本打算这天去找宁王,看着虚弱一些,也许能让宁王觉得他态度更诚恳。
自从几年前知道自己不是宁王的儿子,赵拓就打定了主意。他看得出来宁王对他的态度很矛盾,这让他很不安。
也许哪一天宁王对皇帝的恨意会突然爆发出来,波及到他的身上。而他如果真的被养成了一个废物,那便连还手之力也没有了。
看宁王这两年给他请的师傅,像是真的放弃了把他推上皇位的意图。
但是那一场对话,已经激发了赵拓对那个位置的热望。
他……为什么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呢?
他身上流着皇家的血,他没有宁王那么软弱,更不会像皇帝那么昏庸,如果那个位置换他来坐,一定能比他们做的都好。
而且他喜欢那种万事都在掌握之中,再不用患得患失的感觉。
但是他现在太弱小了,凭借自己的力量根本够不到任何东西。他能利用的,最可靠也最强大的力量,还是宁王。他需要时不时刺激一下这位“父亲”脆弱的神经,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个可造之材,让对方本就游移不定的心思,往他需要的方向再靠上那么一点儿。
林朝看赵拓似乎有些恍惚,伸手摇了摇他的身子:“真没事吧?”
赵拓推开那只手,答道:“无妨。”
林朝有些不放心,凭直觉他就知道这小孩是就算生病了也不愿意示弱的人。
“看过大夫了吗?”
赵拓心里有些不耐烦,但脸上掩饰的很好:“看过了,也开了药,说是劳累过度,歇上两天就好。”
林朝心想这个呆板的样子还不如前两天生气的时候呢,起码眼睛瞪大了看着也要有神很多。杨青山平日里也是个无趣得紧的人,一旦碰到棋就变得生气勃勃了。也许赵拓就是缺了点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不然一个小孩,怎么成天能按着正儿八经的规矩做事呢。
他不喜欢这样的人。
真的,很不喜欢。
林朝从背后摸个棍状的包裹。
赵拓早就看见了但没有问,这时才看着人的脸色提上一句:“师傅,这是什么?”
林朝解开外面包着的素地蓝花布,露出里面一个拐杖状的玩意儿。
“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括看着棍子下边连着的一只木头小鸟,嘴角的笑僵了片刻。
“大概……知道。”
昨天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林朝干脆披了外衣出门,沿着龙藏浦漫步。见到夜市上有商贩买些儿童喜欢的物什,其中就有这鸠车。他的脑海里登时显现出一幅景象,半大的小孩推着鸠车在花丛中跑,平日里紧皱的眉眼终于舒展开来。掏出银子买下鸠车后,他才觉得迟迟不来的困意浮了上来。
林朝把连着木头小鸟的那一端放在地上,一手握着棍子的另一头,往前走了两步。
木头小鸟底下的轮子滚动起来,带动木雕内部的传动轴,于是小鸟的翅膀像模像样地上下扑腾起来,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赵拓站在原地,看着林朝似乎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疑心这人到底是带了这东西来做什么?难道他先前猜错了,这人不是把他当小孩所以才带来这种玩物逗他的?
林朝推了两步,停下来,回头冲赵拓笑道:“昨天晚上在龙藏浦边上看到有卖鸠车,觉得这只鸟雕得还挺像活的,就买下来送你玩。”
鸠车原本就是儿童的玩物,下端的木头小鸟个子也不大,赵拓隔了几步看不出到底雕工如何。但这个教画的师傅有多蠢,他是彻彻底底看透了。
一时兴起买来送他,想来是真话。
但自己反而玩得起兴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也一点不假。
赵拓盯着林朝因为要适应儿童玩物的大小所以不得不弯下去的腰身,沉声道:“沉迷玩物不是君子所为,但还是多谢师傅好意了。”
“君子啊……”林朝直起腰板,摸了摸脑袋,“你别和杨青山学,他嘴上总挂着君子君子,和你父王下起棋来,可就半点都顾不得了。”
赵拓道:“杨祭酒高风亮节……”
林朝把鸠车塞到赵拓手里。
就和上次把云片糕塞到赵拓嘴里一样。
动作粗暴,不容拒绝。
林朝轻轻推了赵拓一把:“试试看。很好玩的。”
末了觉得说服力不够,又举了几个例子:“听说晋王府家的老二,荣王府家的老大,都很喜欢玩。”
晋王府的老二今年五岁,荣王府的老大也才七岁。赵拓认命般看了林朝一眼,推着鸠车往前走了几步。他惯于把遇到的人分为两类,有用的,无用的。宁王和杨青山在第一类里名列前茅,而这个教画儿的师傅勉强在第二类里排个中游。他在对着宁王和杨青山的时候,脑子里塞满了种种算计,既要表现得超出他年纪的深沉,又不能到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步。但对着其他人的时候,就用不着那么小心了。尤其是这个人,一看就没什么心眼,赵拓应对起来十分轻松。
比如现在,大概对方萌生了可怜他的心思,这才拿些哄小孩的东西来哄他。
他无所谓高不高兴,顺对方的意玩几把。
“啾啾啾。”
庭院里还有只傻鸟蹲在一旁看得高兴。
林朝也非常高兴。
虽然赵拓玩得不情不愿,但好歹是玩上了。林朝知道对方肯定没有玩物丧志的可能,所以愈发大胆地想要尝试把各种新奇好玩的东西带到王府里来。
他觉得新奇好玩的东西。
前世作为皇帝,他能玩的实在有限。以至于现在看到了串冰糖葫芦都觉得新奇。
赵拓每每提出要去书房练画,都被林朝阻止。林朝拐着弯儿找借口,几次没想出来,差点就要说你反正没什么天分也志不在此,与其浪费时间做些不愿意做的事,不如好好享受剩下不多的无忧无虑的时光吧。
只是每每又被赵拓认真的眼神逼得把话咽回去。
其实说是想让赵拓享受无忧无虑的时光,不如说是他在借着赵拓回忆自己登基前的那段日子。
父皇还没有死,天塌下来了也有别人顶着。
御花园那么大,今日玩够了东边,明日去西边就是。
况且还有人陪着。
他负责傻乐,那个人就负责保护着傻乐的他不会真的乐傻了。
也不过短短几年,但那个人不知道把他从假山上抱下来几次,从莲花池里捞上来几次,背着大人给他上伤药几次,又偷偷往书房里塞糕点几次。
后来林朝想,大概就是因为从小操了太多的心,所以长大之后,那个人也是永远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后来需要那个人操心的事情就更多了。
北边的戎狄要杀人,南边的土著也不安分。朝里的清流吵个没完,内侍们也和世族勾三搭四。一个王朝要破败了,修补匠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所以那个人最后会放弃,他一点都不意外。
就像他不意外,赵拓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一样。
两个人是那么像。
像到林朝第一次见到赵拓,就没法不想起他。
第54章 国手列传06
那个鸠车被赵拓推着走了几步后,就彻底置之高阁。
后来宁王府被查封,库房堆积的东西被一件件挪到庭院中清点核对时,赵拓依稀还见到过它。就躺在几个旧陶瓶边上,木柄干裂,和庭中疯长的杂草相映,一衰一盛。
不过这也可能是往后无数个不眠之夜中,回忆往事时产生的幻象。
毕竟和那个人有关的东西太少了,能留下来的更少。就连幼时厌恶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前国子监祭酒,也因为和那个人有着不浅的牵扯,而被他留在了身边。
改朝换代的君主和荣华及身的名臣,同塌而坐,共饮壶酒,谈论的却是与家国天下无关的闲事。
比如多年前的一幅画。一只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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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开始的凤穿牡丹外,林朝就没有正正经经教过赵拓什么画儿。
他自己不善此道,怕露馅是其一。
没有其二。
比起丹青,林朝在有些方面还算精通。比如麻辣肚丝要切几分细,蓑衣刀法又要练上几年才能小成,狮峰龙井改用何处的泉水冲泡,桂花酒应当存上多久后开封味道最醇美。
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前些日子看到几个孩童散了学跑跑闹闹,手里拽着根长线,牵着天上的燕子风筝,林朝心中就是一动。
次日去卖风筝的手艺人那里挑挑拣拣了半天,最后卖下了一捆零散的竹架。
把竹架往赵拓的书桌上一放,翻出练画的生宣,比划着裁剪起来。
赵拓乖乖站在一旁。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对对方的行为都见怪不怪了。
“来搭把手。”林朝剪完纸,开始捣鼓那几根竹架,却怎么也拼不成风筝该有的样子。
赵拓上前两步,拈起最粗最长的一根竹架放在正中,又捡起另一根稍细的交叉横放在上面。
风筝的骨架很快拼成了。
“你先按着。”林朝拿起一卷细线,在两个竹架的交错处缠起来。细线在手指上绕啊绕,最后落在竹架上的总是松松散散,固定不到实处。
“不妥。”林朝皱眉道,“你得把架子提起来。”
赵拓依言提起最中间的两根竹架,其他原已放好的架子都散落下来。
林朝把这两根竹架绑好,打个结,用牙咬断细线。
“行了,换我来拿着。”林朝怕赵拓总是抬着手累了,接过竹架,示意对方来缠线。
有了赵拓的配合,接下来的几个竹架也被慢慢固定上去。
拉远了距离看看,觉得似乎和记忆中的风筝长得相差无几,便点头道:“约莫差不多了。你继续按着,我来糊纸。”
纸是之前就按着画好的边线裁好的。
林朝抓着毛刷沾上米浆,在纸上刷了一层。纸沾了水,变得有些软重,林朝小心地拎起两个边角,往支架上按。
“师傅……”赵拓蹙眉道,“似乎不太贴合。”
林朝看着比支架明显大了一圈的纸,应道:“不打紧,等会儿把多出来的边裁掉就可以了。”
两人把支架翻了个个儿,开始糊另外一面。
看着自己的作品,林朝很是满意。他转头去看赵拓,发现小孩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你拿去……随便画儿些什么。”林朝没买下做好了的风筝,就是有意让赵拓多动动手,之前对方配合是配合,但总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赵拓接过风筝道:“我画?”
林朝笑道:“难道我画?知道你师傅的润笔费要多少银子么?”
“可我学艺不精……”
“凤穿牡丹你不是熟得很。”林朝在笔筒中挑出一只不粗不细,戳了戳他的脑袋。
戳的力道不大,羊毫细细软软的,像是挠在额头。
赵拓的心情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晦暗。
画笔被塞到他手里,接过笔的时候,正碰到对方的手,瘦瘦小小,还摸得出米浆凝固后的粗糙感。
赵拓在林朝眼角看到点揶揄的笑意。
还有点期待。
好像自己将要做的事,在对方眼里,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赵拓在风筝上画了幅凤穿牡丹。
林朝失笑道:“真画这个?”外边儿天上放的,都是些龙啊鱼啊燕啊,哪有这么贵气的图案。
赵拓道:“师傅若是动笔,想必好看很多。
——可惜我付不起润笔费。”
林朝愣了半晌,才意识到刚刚赵拓竟是说了句玩笑话。
多难得啊。
他拍了拍小孩的脑袋以示鼓励:“往后你便付得起了。”
等天下都尽入赵拓之手,区区一个画师的润笔费,能算什么呢。
“干透了。”林朝摸了摸,墨料都凝结在了纸上。两人是第一次折腾这东西,不知道要是像平日里画画儿一样往上涂抹,纸太薄,承受不起这点重量,真要放起来,会很困难。
赵拓抬头看着画着图案的风筝。他知道自己画的不算好,但偏偏对方还连着表扬了数句。
逗小孩的手段。
努了努嘴,赵拓问道:“师傅,我们是要去放么?”
“今日风大,正赶得巧。”
林朝琢磨着该到哪个地方去放。王府后院地方倒是不小,但修的时候是按着九曲十八径的门道来排布的,不太跑得开。况且两旁的树木都长得十分高大,一时不慎就容易把风筝挂上梢了。
赵拓见他为难,道:“往平阳王府走两三里,就出了城北。城门外边有好大一片平地。”
“你怎么又知道了?”
“这……教堪舆的余先生,以前常往那边跑,帮人踩穴。”赵拓眨眨眼,“师傅不会不知道,城北外边埋了好多……”
林朝放开风筝,捂住他的嘴:“慎言!慎言!”
赵拓见他额外都快冒出冷汗了,破颜笑道:“不是吧,师傅那么大人了,还怕这些……”
反倒换成林朝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古人都说一语成谶,你以为只是神道设教那些骗人的玩意儿么?有些话放在肚子里没事,一说出口就招祸。鬼神之事,本来就不可轻言。等你再大一些就懂了。”
赵拓无辜地眨眨眼,表示不会再随便拿城北的乱葬岗开玩笑了。
林朝看他的表情生动,先前的话里也颇有小孩调皮捣鬼的意思了,心下安慰,道:“城北阴气太重,不如去城西。”
赵拓接过风筝,笑道:“都听师傅的。”
说完抱着风筝跑在前面,三两步就跨出了书房。
林朝本想喊他跑慢一些当心脚下,但想赵拓难得这么活泼,话便没有喊出口。
这些天来没有再从赵拓脸上看到阴厉的表情,林朝总算能松一口气。他隐约察觉到赵拓对宁王的态度和对旁人有些不同,说是更恭敬又不太像。有几次他看到赵拓双手平举着给宁王上茶,面部和手肘同样僵硬,都差点忍不住问出口,父子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他也想好好和赵拓谈谈,毕竟能和宁王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师傅~”
不见林朝跟上来,赵拓又折返喊了一嗓子。
林朝听得他有些荡漾的尾音,笑道:“来了。”
两人说笑着往王府外走去。
穿过几个回廊,走到宁王书房近旁的时候迎头撞上杨青山。杨青山看样子刚从书房出来,步履匆匆,像是心事颇重。
“啊,卿云兄。”
都快撞到怀里了,杨青山才后知后觉停住步子。
林朝扶了他一把,打笑道:“输棋了不成?”
进出府上,杨青山他也是常遇上的。两人偶尔谈谈,交情也算不错了。
杨青山勉强勾勾嘴角:“还有些事要忙,我就不陪卿云兄了。”对赵拓也点点头:“世子。”
赵拓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淡淡道:“杨祭酒平日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不是……”林朝忽然捂住了嘴。
全副心思都系在赵拓身上,整日只想着怎么能让赵拓开心一点……他都忘了,差不多已经是宁王被贬的日子。
就在这两天。
看杨青山那怎么也掩不住的颓败与消沉,也许皇帝的心意已决,宫闱里已经传出了消息。杨青山知道了,那宁王……
“师傅?”赵拓一手抱着风筝,一手去拉林朝的衣摆。
林朝的模样有些愣愣的,要是放在一两个月前,他只会觉得呆,但现在看来却觉得这个师傅真性情,连这么明显的晃神都不掩饰。
林朝反握住赵拓的手。
在初春的冷风里吹了小半日,这只手也冰冰凉凉的。
“今日恐怕去不了了。”
庭院石板的颜色渐渐加深,很快,沙沙的雨声便密集起来。
赵拓摸了摸怀中风筝,觉得颇为可惜。
怎么就变天了呢?
第55章 国手列传07
圣旨到的那一天,林朝和杨青山都在宁王府上。
早已摸透了自己皇兄性子的宁王,表现的十分平静。赵拓像是事先也知道了什么,和他父王一同跪倒接旨。
比起当事人,两个外人的表现反而更有波澜。
杨青山的平静像是心如死灰。
而林朝,连端茶送水的小厮都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小声提醒了句茶烫。
宣旨的太监走后,宁王和赵拓退到密室谈话,剩下杨青山和林朝两人坐在书房,面面相觑。
准确的说,是林朝看着杨青山发呆。
“卿云兄。”杨青山的手指在檀木桌上敲了敲,响声沉闷,“别想了。”
林朝:“想什么?”
杨青山以为他是知道了此事皆因那幅画而起,心中愧疚,这才想着出言开导。没想到对方竟然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没什么。”
林朝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想喝口水,但茶还烫嘴。
“杨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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