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快穿]不是朕要谈恋爱-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拓甩了甩还没擦干的头发,安静地看着林朝,似乎在说自己既然已经做的顺手,就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麻烦他。
“唉。”林朝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掩盖自己的尴尬。
一夜之间,原本一同在泥里打滚的玩伴就长成了站在父母身边板脸教训自己的先生,也不过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替你擦擦。”
看到赵拓自己扭着脖子擦头发,林朝终于发觉自己这个“师傅”还算有点用武之地,主动请缨。
赵拓迟疑道:“师傅进宫作陪了一天,恐怕早累了吧。还是在一旁歇歇的好。”
林朝心想陪皇帝喝喝茶赏赏画儿,能有什么累的。虽然宫墙长了点,但他又犯不着像王公公那样一路小跑过来,权当每天出门散心了。
“来。”
林朝态度强硬,赵拓也不再坚持。
林朝动作粗鲁地用棉布将人的头一裹,胡乱揉了两下。棉布吸水,很快变得潮了。被晃得头晕的人才轻声说道:“师傅……头似乎不是这么擦的?”
“这样干得快。”顺口答了一句,林朝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往日都有人伺候他穿衣沐浴,擦头发这种事自然也包含在内。那么他是哪里来的这种印象,连手法都纯熟至此呢?
赵拓质疑了一句后,也不管林朝的解释是不是真的有道理,便闷不做声,一直耐心等到林朝将头发擦干。
“师傅,这儿的床有些窄,今晚你得将就一下了。”
林朝抢在前边儿把床铺好,对赵拓道:“你睡里面。”他的睡相似乎不太好,龙床那么宽,都能从一头滚到另一头。他实在不敢保证,如果让赵拓睡在外面,那么明天早上起来,床上还剩下几个人。他自己睡外面,至少滚,也只会有一个人滚到床下。
赵拓嗯了一声,爬上床,将手脚都在被子里塞好,安静地盯着林朝。
林朝慢吞吞脱了外衫。
他被赵拓双眼一眨也不眨的架势吓得有些慌,想让赵拓把眼睛闭上,又觉得真要这么说,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他们都不是没有富贵过的人,身边常有三五个侍女伺候惯的,被一两个人盯着看算些什么。再说他现在可还穿着内衫呢。
“师傅……”
林朝一惊,险些把拿在手里的外衫扔到地上。
赵拓细声道:“最近很累吧,你好像瘦了。”
林朝顺了口气,熄灭油灯,钻进被子。
“好好睡。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赵拓能感觉到身边躺着的人,有意放缓放轻了呼吸,觉得有些好笑。难道是因为心虚,所以对着自己的时候才会那么小心谨慎吗?以前这人可不是这样的,给他塞糕点递茶水,不是做来顺手的很么。
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默默道:“师傅。”
第58章 国手列传10
“今日你心不在焉。”
杨青山卷起手中书册,在木桌上敲了敲。黄门侍郎是个有秩无品的官,他也用不着再穿着从四品的补服,只披了件不起眼的灰色长袍。
自从宁王去世后,这位前国子监祭酒的精力就大不如前。给赵拓讲经的时候,常常顿上一会儿,再回过神来便不记得之前讲到何处了。连对经文的阐述,也变得消极许多。
即便这样,他还是没有另聘他人,自己一力承担了为宁王世子讲经一事。
此前每日强打起精神的人是他,今日却换成了是赵拓。
杨青山没有气闷,只是淡淡提点了一句,问:“今早我在长乐巷遇到了卿云兄,他与我没说两句便急着要走,像是有急事在身。怎么,和他有关?”
赵拓摇了摇头。
一大早起来,林朝便飞一般穿上衣袍、洗漱完毕,告辞之后连口饭都没吃就走了。赵拓也说不清,自己是想要他多待一会儿,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杨青山叹了口气:“宁王生前……是极爱他的画的。曾说羊鼎先生仙逝后,世上堪称国手的仅此一人。”
他提起宁王的时候终于不会再失语。但后边儿总要跟上的“生前”两字,每提一次,便像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他胸口几分。察觉不到痛意,但迟早致命。
“他进了宫之后,传出的那副芍药图,艳是有了□□分,但总觉得不如早年的画有风骨。”杨青山看着书册上方方正正的小楷,漫不经心道,“或是陪在那个人身边,顾虑太多的缘故。”
赵拓道:“皇宫不比其他地方,小心是自然的。”
杨青山道:“以他如今的身份,便是出了宫,也再不能像往日一样,在府上疯跑了。”
赵拓道:“王府早就封了,杨祭酒不知么。”
杨青山道:“你何苦刺我。宁王不在了,我也就呆在你身边还有些念想。否则青灯古佛,哪里不比这冷宫让人安心。”
赵拓端坐在椅子上。他的身量在几个月间又抽长了一些,如今双脚堪堪可以够到地面了,这让他的坐姿显得更为端正。
“杨祭酒当以身体为重。”
杨青山听后苦笑道:“古人云,留得此身,以待有为。我又还有什么为可言,值得以身体为重的?”
赵拓道:“或可迎娶一二妻妾,抚养三四子女,也当是五六分乐事。”
“我心悦于宁王,如何能迎娶他人。”
“死者为大,请杨祭酒慎言。”
杨青山将书册合起,正色道:“我心悦于宁王,十年前如此,今日依旧如此。便是皇帝问起,也是这一句话,有什么不可说的?”
赵拓站起身,有些难以自制,向前走了两步,双手撑在书桌边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青山。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杨青山回视赵拓。
赵拓失语道:“你怎么知……”
“我怎么知道?”杨青山缓缓眨了一次眼,因为阖上眼睑又再次睁开的时间过长,让人产生他就此入眠的错觉,“你六岁那年,有段时间看到我,眼神就会变,自己没有发觉么?”
赵拓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反应都被这人细心留意到,并且猜出了缘由,一时无言以对。
“宁王和我,都认为你明白事理,实在太早了些。”
赵拓冷冷道:“不是我要明白。”
杨青山闻言笑了笑:“当时我自认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唯一一次就是在宁王的书房里,和他说起……刚出生的太子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到赵拓沉默以对,不由想起当年和宁王的彻夜长谈。谈的都是关于这个孩子的将来。天将拂晓的时分,宁王也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豆大的烛光,因为燃至末梢,摇摆不定。
“你以为宁王替你请来教琴的先生,教画儿的先生,都是为了把你养成纨绔子弟?真要养废你,多让你和城南那群败家子处处,不比这些都来得快。”
赵拓脸色一变,道:“那他——”
杨青山落寞道:“他只是心疼你。”
赵拓本人可能对于幼年往事记得不甚清楚,但杨青山和宁王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赵拓以为自己是在听得书房一番对话后才变得阴沉诡诈,但早在那之前,他性子里的东西就暴露在两人眼中。
杨青山摇了摇头。多说无益,赵拓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相信。宁王也没有解释过,大概并不在意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误会。
赵拓低头想了一会儿,语气天真地笑问道:“杨祭酒今日和我说这个,是为了什么呢?”
杨青山道:“卿云兄走了,与我和宁王都相熟的,也就只你一人……”
“杨祭酒难道没有怨么。”赵拓道,“若是父王真像你说的那般为了我好,可都是因为——”
我是那个人的儿子啊。
尽管身上流着一半仇人的血,但剩下的另一半,已经足够换取宁王的珍视。
赵拓吞下了后半句话,只留下颇有余味的一截,抛给杨青山自己细品。
“毕竟和你父王有关,所以和你说说也无妨,此其一。但我在今日和你说这个,却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缘由。”
“我知道。”赵拓的眼中倒映着杨青山平静的表情,“杨祭酒是在提醒我,不要重蹈覆辙。”
杨青山无视了他话中嘲讽的语气,点头道:“你也觉得,自己对林待诏太过看重了吗?”
有意加重了“待诏”两子,提示对方这人已经今非昔比。皇帝恩宠有加之人,无论如何也不该和一个被贬藩王的世子再多有牵扯。
“林朝之于我,和宁王之于你,是不同的。”
“你还记得,来广陵宫的第一天,和我说的话吗?”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是当初王府上教画儿的师傅,我也不是刚被撵出家门的人了。”
杨青山徐徐点头:“你知道便好,下次见他,你——”
“自当注意分寸。”赵拓应得自然。
紧闭的房门在此时被人一把推开,赵拓回头,见到林朝满脸笑意站在门口。
赵拓回头看了眼杨青山,从表情无从推测这人是不是早知道林朝身在门外。而林朝……
林朝抻了抻身上的灰袍,笑道:“今日入宫,向圣上讨了个黄门侍郎的差事,往后这广陵宫,也由我来教画儿了。”
————————————————————
十年后。
广陵宫依旧是那个广陵宫。宫里的人来来去去,有人因为父辈身死而得以解脱,有人却因为失了家族的荫庇而沦亡。
不过这一切与赵拓都毫无干涉。
他依旧日读经史,夜读诸子,偶尔得闲与杨青山手谈一局,或在某人的威逼利诱下画上几笔闲画儿。
十年前那人上赶着跑到广陵宫来时,他说不出一句推拒的话。如今过了十年,便更说不出口了。
皇帝病重,朝廷暗波涌动。
听闻宫里得了某寺高僧的提点,有意大办一场选妃,冲冲宫里晦气。
听闻生怕太子的位置坐不太稳,皇帝已经开始着手将边域的将领调回,换上素来在军中无甚威望的文人。
赵拓在听得这些秘闻的时候,便生出了一个有些歹毒的念头。
当细细思量为落实这个念头,需要部署和牺牲的棋子之后,他极力将念头压下。
他说服自己,此事变数太大,不宜轻举妄动。皇帝身子向来不太好,真要做什么,也不急在这一时,更犯不着像赌徒一般押上所有筹码。
但宫里的各种流言在京城了已经传了大半个月,有增无减。
看来皇帝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赵拓将前朝史翻了页,却没有读进一个字。
如果不试一试,恐怕他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了。不论未来要做什么,如果还有储君正大光明地坐镇中枢,总是一大阻碍。
况且他今年二十,那太子,也足足有十四了。
要试吗?
赵拓将书反扣在桌上,一手支着额头回想这十年。
日子总是越过越快,然而一经回想,又会发觉原来角落里还埋藏着那么多以为忘却了的往事。
“头痛?”
一阵杯盘的脆响,而后便是关切的问候。
赵拓看见额前探过来一只手,轻轻在他眉角按了两下,试探一般问:“这里也痛吗?”
“不痛。”
“那便不是着凉了。”
赵拓抓住那只正要缩回的手,放在脸边蹭了蹭。对方虽然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了,但骨架生的清瘦,又常常露出副天真的神态,看着还年轻得很。
“头也不痛。”
“那支着头作甚?”林朝抽回手,替他打开茶盏的盖子,又把盛着糕点的盘子转了个方向,将赵拓喜欢吃的几样推到他身边。
赵拓拈起一片青糕,道:“在想你。”
第59章 国手列传11
林朝面不改色地岔开话题:“过些天赵丞就要回北疆了,你别忘记去送送他。”
“嗯。”
“我前些天进宫,和王公公打听了一下。”林朝顿了顿道,“周边没人吧。”
今时不同往日,广陵宫里住着的人比十年前少了许多。加之赵拓平日为人颇讲些手段,软硬并施,是以一人独占了数间房屋。这间便特意被辟出来当了书房,平日里有几个交情深些的玩伴也会来坐坐。
林朝知道赵拓是不喜欢和他相处的时候还有他人在场的。但因为接下去的话,有些妄议朝政的意思,他在宫中行走得多了,也就难免多留一个心眼。
赵拓果然道:“就你我二人。”
“王公公没明说,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又自己见了圣上,看他的脸色……”
“你又去见他?”赵拓沉下脸,“不是说好没有传召,便不去见他吗?”
“别打岔。我是想亲自看看,圣上是不是真的……”
林朝说到一半,见赵拓很不愿意听下去的样子,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对方听完:“圣上的身体,大概真的撑不过今年了。你要是想准备什么,就趁早吧。有需要我做的,直说便是。”
赵拓便道:“说了你都会答应吗?”
林朝点头道:“只要能做到的,我自然不会推辞。”
“那师傅准备什么时候答应我……”
双手猛然抽回,缩到袖中。林朝在粗布上蹭了好几蹭,才试图抹去来自细腻又纠缠不清的手感。
“不必说了。”
“为什么不说?”赵拓道,“师傅先是舍了羊鼎先生一脉不仕的清名,投了名刺来宁王府,后又抛下那位天子的宠爱不要,跟来冷清清的广陵宫,难道不都是为了我么?”
“师傅对我那么好,难道我不能也对师傅好吗?”
林朝喝了口茶,舔舔嘴唇道:“我对你好……和杨祭酒对你好,都是一样的。你不要多想。”
“杨祭酒对我好,是因为他喜欢我父王。师傅难道也喜欢我父王吗?”
“咳咳。”林朝呛得连声咳嗽,赵拓起身替他抚背顺气。先前坐着的时候还没察觉,如今两人挨着站在一块儿,林朝似乎突然才发现,十年过去,这人都长得这么高了。
原先可以垂着手就摸到头的小孩,现在得抬起胳膊,说不定还要踮脚才能够到了。
赵拓顺着抚背的动作,揽住林朝的肩膀:“你和杨祭酒一样吗?”
林朝涨红了脸道:“宁王于我如伯乐,我怎么会待他有此种不敬之情。咳咳。杨祭酒和宁王不过是棋友,你别把人想的那么……那么……”
赵拓笑道:“他亲口和我说的,还有错么?”
“就算……就算杨祭酒真的和宁王……也不是你该多嘴的。”
“师傅教训的是。”赵拓道,“那不说他们。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答应我呢?”
“不准备答应你。”林朝强硬地推开他,“赵拓,你二十了,不是十岁,难道不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吗?”
赵拓低头摸了摸被拍开的手,抬起头时神色平静:“我就是太清楚什么是该做的了。”
林朝没有咂巴出其中意味,沉声吩咐了一句记得去送赵丞就离开了。
赵拓就着变得冰冷的茶水,将剩下的糕点一片片放进嘴中,含化,咀嚼。
赵丞的父亲是世袭北疆王,一方诸侯,麾下二十万铁骑忠心耿耿。皇帝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将北疆王幼子扣在京城,作为质子。而上月北疆传来密报,北疆往身中流箭,病重难治。如若北疆王去世,赵丞的大哥赵佑即将承袭爵位,那时再将赵丞扣着,也没有多大震慑意味了,不如放他回去,也换个仁慈的名声。与之相应的,赵佑的二子前些日子已奉诏入京了。
赵拓和赵丞在广陵宫中交好,自然还有其他意图。北疆的铁骑,就算不能为他所用,也绝不能最终站在与他敌对的一边。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在赵丞北归之前,送他一程。
但他还是没能如愿,为稳固这股势力落下最后一颗子。
次日,上诏宁王世子赵拓进宫面圣。
—————————————————————
林朝听闻这个消息,也顾不得赵拓是否还会继续纠缠。他承认有些动摇的自己不应该再在这个时候和赵拓见面,但进宫面圣的事实在太重要了,他不得不赶过来。
匆匆赶到广陵宫的时候,被告知赵拓早在半时辰前就跟着宫里的使臣走了,林朝又匆匆赶向宫中。
他身上挂着御赐腰牌,守宫门的侍卫没有多做阻拦。但怎么进内殿是个问题。没有传召,只有腰牌,就算凭着他得宠的身份,也很难强行闯进殿中。
所幸沿着宫墙疾走之时,碰上了杨青山。
三个月前官复原职的杨青山,此时又穿上了国子监祭酒的从四品补服。十年岁月沉淀,让他身着补服时多了一份打磨过后的沉稳。
或者说,沉闷。
林朝随意拱拱手道:“杨祭酒。”
杨青山道:“林待诏。”
宫中耳目众多,两人不方便多谈。杨青山更是连平日常呼的“卿云兄”也弃之不用,换了更显疏远的官职。
“杨祭酒这是去甘泉宫?”
甘泉宫是皇帝的寝宫,自从卧病之后,皇帝除了还强撑着上早朝之外,多是呆在甘泉宫中养病。
杨青山道:“正是。”
林朝喜道:“不如你我同行?”
杨青山点头。他是得了皇帝传召入宫的,带着林朝一同进甘泉宫,也无人多问。旁人还会畏惧不请自来皇帝震怒,但以林朝的得宠程度,倒也无妨。
两人由宫人通报后领着进了甘泉宫。
一进宫中,还未见龙颜,林朝便拜倒在地,沉声道:“不告自来,还请圣上恕罪。”
皇帝倚在床边,锦被盖到胸口,一手按着床榻,一手向上扬起作平身意:“爱卿能来看朕,朕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怪罪?”
杨青山也行礼道:“叩见圣上。”
皇帝笑道:“都平身吧。赶巧了你们都一天来看朕,正好热闹热闹。”
林朝和杨青山被赐座,位置紧挨着先到一步的赵拓。
皇帝像是和赵拓已经谈了一会儿话了,这时再没把话题引向这位被急召入宫的宁王世子,反而对着杨青山道:“朕这些日子,常想起杨爱卿以往说过的话,过刚易折。朕年轻的时候就是太轻狂,也不拿小病当回事,到了这个年纪,才发现平日里多养养身子真是要紧得很。”
杨青山道:“圣上当为江山黎民多保重贵体。”
皇帝朗声笑道:“爱卿这话说的,怎和太医院那群人一个迂腐味儿?林爱卿,还是你陪朕多说两句。朕喜欢和你说说话。”
林朝悄悄瞥了眼赵拓,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干笑道:“这些天可苦了圣上,好吃的好喝的,都不能下肚。前些日子臣还在龙藏浦的夜市上见着一种果子,浑圆通红的,说是北疆那边运来的,一颗要一两银子,不过好吃也是真当好吃。”
皇帝道:“爱卿若是喜欢,下次让赵佑进京的时候多带一些。”
林朝忙道:“这么点银子,臣还是出得起的。就不劳烦北疆王世子了。”
“他可不是世子了。”皇帝悠悠道,“朕今早下的诏,封赵佑为北疆王。”
“那老北疆王他……”
“生死乃人生常事,爱卿何必如此。”
林朝低头应是。
“到底是病了,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朕竟有些疲了。”皇帝微微闭上眼,宫人便替他放下了床边的帘帐。
“杨爱卿和拓儿都先退下吧。朕再和林卿谈谈。”
杨青山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道:“臣难得遇到卿云兄,正想和他讨教讨教新近的传更图。不如臣就等在殿外,等圣上宣卿云兄退了,再同卿云兄一道走吧。”
皇帝摆了摆手:“杨爱卿和林卿什么时候有了这等交情,称呼地如此亲近,朕竟不知。”
杨青山道:“臣……”
“朕的气力真是大不如前了啊,也不知还能和林卿说上多久的话儿。”皇帝抚着胸轻咳两声,接过宫人递来的一盏热茶喝了半口,眼神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
杨青山强自忍住满头冷汗,躬身告退。
皇帝大手一挥:“退下吧。林卿,你过来,就坐在这,离朕近一些。”
林朝依言坐到龙床边,谨慎地和皇帝离了一臂的距离。皇帝毫不避嫌,拉住他一只手,轻抚了两下。
从始至终,赵拓没有说过一句话。
第60章 国手列传12
林朝坐在龙床边,虽没有一般臣子诚惶诚恐的心情,但也说不上有多放松。他隐隐感觉到,皇帝特意将他一人留了下来,绝不是出于什么想和他多谈谈心的念头。
皇帝拉着他的手,在赵拓和杨青山二人退出甘泉宫之时便松开了。
“林卿,从朕第一次召你入宫到如今,已经有十年了吧。”
林朝道:“十年有余。”
“那时候朕的身子就不太好,但还不至于像如今这般,一躺就是大半个月。”
林朝正想着对词,皇帝又自言自语道:“朕自认这十年无甚亲近之人,唯独林卿你……咳咳,你可知太尉和丞相私下都上了几本折子,说朕与你太过亲近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