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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描述的救世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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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对待敌人一般的手段,安祯还是第一次尝试到,他盯着镜子中脸颊的伤痕,最多两三天就能结痂恢复,甚至连浅浅的印迹都不会留下,比这更重的伤他不知道受过多少次,却觉得这一点伤疤格外碍眼。
  哼,等岳兵戈恢复记忆别想我会轻易原谅他,就算骑。乘也不行。
  安祯果断将岳兵戈这种百试百灵的求原谅方式拉入黑名单,并且决定之前考虑的各种温柔对待岳兵戈初次做受的计划全部删掉。
  我一定要让他欲生欲死,喊到声嘶力竭,哭到眼泪流干也不会放过他。
  在心里计划操。哭岳兵戈的安祯,撕开小张友情附赠的创口贴盖住伤口。
  他对于这点小伤是从不放在心上的,但是小张教育说,服务行业,脸上带伤总不是好事。
  安祯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脸,感觉脸上贴这种小家子气的东西,简直有损他的英俊帅气。
  “Ann?”小张敲了敲洗手间的门,“你好了吗?帮个忙。”
  A08豪华包间据说来了一大群客人,点的酒水太多,小张一个人忙不过来。
  安祯忍着腹痛从货架上搬下来一箱啤酒放在推车上。
  然后还有三瓶香槟,六瓶红酒,五小瓶白酒,外加可乐雪碧各种饮料。
  安祯推着这一车酒水,都感受到了迷醉的味道。
  不知道岳兵戈那个混蛋晚上跟他小女朋友约了什么,安祯就算有胆子也不敢跟过去,去了也没用,早八百米外就被识破跟踪。
  只能坚信他男人的忠诚,不会因为简单的失去记忆就改变喜好。
  毕竟岳兵戈这种性冷淡,最喜欢他这种风趣幽默有内涵用实力说话的暴力分子。
  “他们要求一个服务生,所以待会你就在里面好了。”小张帮他把水果拼盘送到门口,“如果有情况就叫我。”
  安祯总觉得她话里有话,问道:“什么情况?”
  “里面都是一群小年轻,这么多酒,小心出事故。”小张一边打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边示意安祯推车,“好了,去吧。”
  A08是KTV最宽敞的包间,隔音门一打开就是走调的歌声沉醉地干嚎,离原曲该有的调子有十万米远,灯光开得很暗,配上嘈杂的音乐伴奏,有种群魔乱舞的感觉。
  年轻人的品味真是奇特,安祯盯着那位陶醉在自己撕心裂肺嚎啕歌声中的客人,只觉得吵死了。
  但他依旧保持沉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听从客人的安排。
  所有的交流都变成手势,还好大家都没什么兴趣去关注一个服务生,他尽职尽责地将推车上的酒水摆上桌,目不斜视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刚才那首鬼哭狼嚎的歌告一段落,包房的气氛变得舒缓,抒情歌曲的背景音乐流淌在空气中,声音变得暧昧又轻柔。
  “喂!”突然有人喊他,又被女声清唱的歌声掩盖,“去那儿倒酒。”
  年轻的客人指向主座,从四周投射出来的灯光暧昧不明,安祯只能看见一个安静的身影。
  “红酒还是啤酒?”伴奏变得轻柔,他不需要凑得太近就能将声音传达给对方,接下来,只用等指令就好。
  “原来你在这儿上班。”声音的主人说话很轻,但足以让安祯听得清清楚楚。
  安祯诧异地看着岳兵戈,将自己想问的傻话咽了回去,毕竟他刚刚决定一定要惩罚这个敢跟自己动手的混蛋,所以完全没有套近乎的必要。他很快恢复神情,不动声色地接着问道:“或者白酒?”
  岳兵戈并不答话,视线从桌上一堆酒瓶扫过,最后落到安祯胸口。
  那里别着一枚金属的胸牌,在白色底上标明的黑字,刻的是每个服务生的工号和名字。
  “Ann?”岳兵戈看得清楚,稍稍偏头,“这是女人的名字。”
  安祯心里冷笑着任他作死,反正岳兵戈是别想简单过关,就等秋后算账。
  安祯问道:“要不你验验我是男是女?”
  如他所想一般,岳兵戈凝视着他几秒之后,终于被他的不要脸给打败,移开了视线。
  他拿起身边的白酒,轻松打开瓶盖,直接拿起桌面上的空杯倒了半杯白酒。
  岳兵戈酒量很好,也就比他差一点点,从来没有醉酒的记录,更不可能谈什么酒后失态,他记忆中唯一觉得岳兵戈醉了的时候,那人也只是耳朵发红,神志清醒地计划着明天的工作。
  安祯有些想念那些醉酒的时光,或者说,他想念岳兵戈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岳兵戈。
  “白酒,请用。”
  岳兵戈撇了他一眼,并没有接手的意思。
  “怕我下毒?”安祯举着杯子,看这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特别不爽快。
  “我不喝酒。”岳兵戈说道。
  哼。安祯看着这一杯透明的白酒染上灯光绚烂的色彩,像鸡尾酒一般夺目。
  “你不喝我喝。”安祯就要痛饮一杯,却被狠狠抓住。
  岳兵戈的手捏住他的手腕,压在右手上的力道刺痛得安祯控制不住地手抖,他皱着眉,左手灵活地接住掉落的酒杯,避免了杯子砸地的尴尬。
  “痛?”岳兵戈的手劲立刻放得很轻,安祯趁势挣脱开来。
  他将手上的酒杯狠狠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很快被歌曲的高。潮音盖了过去。
  “请慢用。”
  安祯语气客套地离开,心里有气,但没什么意义,跟一个不认识你的人谈感情,才是最傻的事。
  他现在只想抓准机会尽快完成任务,多浪费一天时间都会觉得自己心态临近爆炸。
  然后他安静地站在远处服务这群学生的狂欢,视线却不会离开岳兵戈太久。
  而独自一人的岳兵戈,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扫过来的眼神带着刀子,令安祯不得不移开视线。
  不过一会儿就看到岳兵戈的小女朋友从门外进来,将他视线锁定的主角带走。
  原来他们的晚上见就是这个,安祯撇了撇嘴,将桌面的空瓶放回推车,紧随两人离开包间。
  “张姐,麻烦你帮我看一下A08。”安祯向小张提出请求,并没等她的回应,径自往岳兵戈拐弯的地方追去。
  KTV的二楼有一个简单的花园小阳台,安祯只用远远地站着,就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跟他想象的花前月下不太一样的是:少女开心的笑容,很快消失。
  “为什么?”
  安祯大约听见她这么问道,然而岳兵戈的声音太轻,让安祯不得不隐蔽地靠近。
  少女开始崩溃的啜泣,而岳兵戈在一旁沉默不语。
  很好,没有伸手安慰,没有拥抱接吻,安祯给他打个好评,表示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给他VIP待遇。
  “岳兵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少女的声音嘶哑,几乎是尖锐地喊出这句话,“爸爸的公司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悦。”岳兵戈终于出了声,冷静得像见惯生死,“犯罪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兵戈,只要你不出庭,那些指控就是假的。”林悦哭得雨带梨花,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心碎,“我是你的,以后公司也是你的,这样不好吗?”
  换成任何男人都会怜惜这个可怜的姑娘,可惜,在场的大约都是基佬,完全体会不到她的深意。
  “不好。”岳兵戈冷静地看着她难过,表情毫无变化,“人不该因为财富就拥有特权,林叔叔的错,跟你也没有关系。”
  “可他是我爸爸,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林悦的哀求并没有什么效果,至少岳兵戈冷漠的反应代表了一切。
  “回去吧。”岳兵戈这么说着,绕过她就要独自离开。
  “岳兵戈!你站住!”林悦的脆弱换成燃烧的怒火,仿佛刚才柔弱的模样根本没有存在过,“我不会让你出庭的。”
  就像响应她的决心,魁梧的黑衣保镖直接站在岳兵戈身后,仿佛一反抗就会遭到胁迫。
  安祯感叹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还有多的人在场,而岳兵戈完全不见之前身手敏捷果断凶狠的样子,似乎放弃了挣扎。
  “兵戈,你单独待一天好不好,就一天。”林悦这么说着,示意岳兵戈身后的人带走。
  安祯捏了捏右手,虽然还在肿,一只手对付眼前的大块头应该没有大问题。
  见岳兵戈被人挟持,他怎么能袖手旁观,有什么恩怨回家再算,英雄救美他还是懂的。
  “住手。”安祯这么喊着,飞冲过去踹翻保镖,即使他的右手不能过于用力,只用左手一样轻松打趴林悦的手下,像这种只是空有架子的壮汉,两招就能收拾服帖。
  安祯将他反手压倒在地,正要抬头嘲笑林悦的天真,就顶上一把坚硬的枪。
  刚刚还哭得雨带梨花的柔弱少女掏出一把袖珍手。枪,漆黑的枪口对准安祯的头。
  “你是谁?”
  这个问题很可笑,岳兵戈都没问过,居然被林悦问出了口。
  而站在身后明显一只手就能制服她的岳兵戈无动于衷,似乎安祯的死活与他无关。
  完全可以轻松避开这种大小姐娇弱身手的安祯,投降一般举起双手。
  “路过的。”他在枪口下慢慢站起来,很气,还是要保持微笑。
  安祯的眼神充满谴责,盯着岳兵戈冷静的双眼,建议到——
  “要不,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QAQ给我爱的大天使道歉,我写好了,忘记发
因为沉迷看比赛,比赛结束突然想起来了【orz

  ☆、世界和平4

  就像老旧的绑架剧本,两个人在林悦的目送下被蒙上眼睛绑走,上车,下车,扔入一个狭窄空旷的储藏室关好。
  安祯觉得烦躁的是,临走前,林悦还要卖一把苦情,说道“兵戈对不起,你要原谅我”。
  谁都可以求原谅是不是把我男人想得太圣母?
  而岳兵戈非常安静,他预想中的各种逃离行为并没有到来,男主角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接受被困的现实,已经放弃了挣扎。
  如果岳兵戈想走,就算是十个那种的三流打手也拦不住,现在他的这种表现,冲分证明他不想反抗,甚至顺从林悦的决定。
  安祯感觉有什么不对。
  “你想说什么?”岳兵戈接受身边人的视线洗礼已经很长一段时间,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开了口。
  “说什么?”安祯重复着这句话,已经不知道怎么提起话头,“说你看见女人哭就心软,决定放弃把她家搞破产,抱得美人归顺便继承百万家产?”
  “明天九点开庭,如果我不出现,林家彻底摆脱信任危机,虽然不可能回归最初的支持率,但是依旧能够和周氏一战。”
  “哦。”安祯觉得,这些跟他没什么关系。
  “你是站在哪边的?”岳兵戈看着他,“林家?周家?还是第三方?”
  “站哪一边有什么区别?”
  “林家要我活着保持沉默,周家希望我站出来说话,第三方……”岳兵戈很浅地笑了笑,“说不定是希望我死了。”
  安祯发出一声嗤笑:“你不会死的。”
  其他的,关他屁事。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安祯头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保持这种别扭的坐姿,还是有点痛苦,“你要帮林悦,为什么又说自己要出庭,你要是不帮,为什么又这么轻易地让她关了你。”
  安祯侧头看着岳兵戈,这人稚嫩的侧脸在一片清亮的月光中显得柔和无害,跟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根本不像。
  “林悦明早的飞机出境,她对整件事也只知道一点点表面的东西,能让她安心离开,就算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吧。至少她走的时候还想着,把我偷偷关了起来,帮她爸爸做了一点事。我一直觉得,父辈的战争,拖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下水,没什么意义。林悦很单纯,她不该被拖下水。”
  安祯听完,简直想哈哈大笑,白眼一甩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圣母。”
  “她是我未婚妻,总该有点特权。”
  “草!”安祯听到这个称呼直接怒火中烧,整个人要从地上跳起来,“未婚妻?!”
  “没想到?我以为你跟踪这么多天,早知道了。”岳兵戈看着安祯,那人脸上满是莫名其妙的怒气,像被激怒野兽,看起来很有趣。
  “我以为你们最多早恋,谁想到你们竟然……竟然……”安祯愤怒不已,甚至说不出话来。
  “竟然瓜田李下,私定终身?”岳兵戈补充。
  安祯深吸一口气,愤怒地说道:“对!我同意了吗!你怎么敢……”
  “关你什么事?”岳兵戈根本不懂他的怒火,一个只见过两三面,每次都在耍流氓的陌生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安祯不说话,凝视着一脸淡然的岳兵戈,心里已经将惩罚他的方法循环了百万次,简直想咬得他脖子出血才能解气。
  岳兵戈微微偏头,看着怒火无处可发的安祯,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男、人。”安祯一字一顿地强调,恨不得现场让他知道这三个字的意义。
  岳兵戈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纠结这个问题,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什么都干,杀人放火,无所不能。”安祯想,就算岳兵戈吩咐马上弄死那什么林悦,也不算什么困难的事。
  “哦。”岳兵戈冷漠地回答道,然后在安祯诧异的眼神中,伸手扶着墙站起来,然后他将刚才紧紧绑在手上的绳子高举到安祯眼前,故意慢慢扔到地上,让地上被绑起来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说:“就你这水平,杀人放火?无所不能?”
  岳兵戈翘起嘴角冷笑。
  安祯喜欢这种蔑视的眼神,带着他最熟悉的样子,看得他热血沸腾。
  然而岳兵戈并没有接收到安祯传递的信号。
  他站起来,直接走到唯一的出入口,那道紧锁的门仍旧用着老式的圆柄把手,转动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锁死了,如果没人在看守,应该很好出去。
  “林悦抓你为什么不对你好一点,至少安排一个大床酒店,乡野别墅。”然后可以方便他跟岳兵戈顺便交流一下感情。
  “就算她指定的地方比这好上万倍,最后我也只会来到这里。”岳兵戈还有心情闲聊,环视狭小的空间,尝试找些能够开锁的东西,“林悦管不了这么多,她还是个孩子。绑走就好,跟你之前想做的一样。”
  安祯不屑地说道:“要真一样,你现在根本不可能还站着。”
  岳兵戈停下来凝视着他。
  安祯恶劣地勾起嘴角,说道:“我会干得你下不了床。”
  “看来你并没有吸取到教训。”岳兵戈懒得理这个嘴上逞能的家伙,他现在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搜走,空无一物的储藏室里什么都没有,要从紧锁的门出去还是很难办,如果破门而出,又可能惊动外面的看守。
  “就算你看着我也没法阻止我的想法。”安祯手上的绳索不难解,就是右手困难,“在我心里已经把你扒光……”
  岳兵戈瞥了一眼,安祯立马噤声。
  “怕了?”岳兵戈觉得这人真的不可理喻。
  像个绑架犯又像个色。情狂,狂妄自大,又带有小心翼翼的谨慎。
  他害怕自己,岳兵戈清楚地感觉到,为什么?
  岳兵戈的视线游移,落到了坐在地上的安祯身上,问道:“还不起来?”
  “大哥,帮把手。”安祯说道。
  明明这种绳子随便就能挣脱开,岳兵戈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把戏。
  上一次示弱的时候,马上发起第二次攻击,所以这一次,岳兵戈仍站在原地,将信将疑。
  安祯无奈地说道:“我手痛,绝对不袭击你。”
  岳兵戈终于想起,在倒酒的时候,这人的右手确实不太对劲。
  “你的手还在肿。”岳兵戈在解开他绳索的时候说道,“我当时没有考虑太多。”
  安祯终于从紧捆的绳索里脱困,右手在二次摧残之后微微发红。
  “感谢你的手下留情。”他嘲讽着岳兵戈,拉下袖口避开凝视,走到门前,“让开点,我踹开。”
  岳兵戈并没有避开,甚至挡住他的去路,说道:“你就不能想点和平的办法?”
  “怎么?我踹门还要征求绑匪意见。”
  岳兵戈看向安祯胸前,伸手摘下他的胸牌,亮出别针的一头。
  他说:“有时候,能动脑子,别总想着动手。”
  安祯听着这种熟悉的口吻,无话可说。
  岳兵戈开门的手法很熟练,几秒钟就打开了这个老旧的圆柄门锁。
  “怎么了?”打开门的岳兵戈,觉得身边人变得沉默,他看过去,就发现这人僵在原地,带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岳兵戈很轻地笑了笑,说道:“那他一定觉得你现在的表情很蠢。”
  储藏室外的地方依旧空旷,像是尚未完工的工厂,随处可见水泥与钢材堆放。
  有看守,对于安祯来说,这种手下败将不值一提。
  岳兵戈轻松地拿到钥匙,走到了尚未完工的商城之外。
  “这是林悦父亲的地盘。”岳兵戈从远处建筑物在夜空中闪亮的屋顶的标志做出判断,而在最显眼的地方,发现了绑他们来的车。
  “他们就对你这么不上心?”
  “能关住最好,关不住明天自然有方法应对。”
  岳兵戈打开车门,确认车内没有异常,从驾驶室绕过来,将钥匙递给安祯。
  “会开车吗?”
  “当然。”安祯不仅会开车,甚至游艇、航空器、老式运载车,无所不精,值得一提的是,每一项熟练掌握的驾驶技能,都是岳兵戈亲手教出来的。
  “开车,Ann先生。”
  安祯磨磨蹭蹭才坐上狭窄的驾驶座。
  “绿园区三街谢谢。”副驾驶座上的岳兵戈说道。
  “我不识路。”
  “我给你导向。”
  然而安祯还是不动,他甚至伸手按下这辆车上单纯做摆设的收音机按键,试图让那一条只会出现数字时间的老旧显示屏亮起来。
  等到岳兵戈忍不住转头看他,才发现这人手握钥匙,却连油门都没有发动。
  安祯握着方向盘,真诚地问道:“这车怎么开?”
  “谁说的‘当然’?”岳兵戈忍不住挑眉,打开刚刚关上的车门跳下去,“让开。”
  于是安祯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岳兵戈熟练地插上钥匙发动汽车,握住方向盘,缓缓地向前驶动。
  “你会开车还让我来?”
  岳兵戈眼神充满嫌弃,视线像猫爪一样刮在安祯心上。
  他说:“我以为,像你这种杀人放火无所不能的人,至少会有驾照。”
  

  ☆、世界和平5

  回城路上一路沉默。
  安祯虽然很想做些什么,但是不得骚扰驾驶员工作是岳兵戈给他进行驾驶培训上的第一课。
  代价是:被拴在操作台旁边,看完整个行程。
  安祯回忆起当时岳兵戈皱着眉备受困扰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岳兵戈目不斜视,问道。
  他说:“笑你。”
  岳兵戈年轻的侧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异常柔和,他忽然想起来,当初岳兵戈一脸正经地教育他,显得无奈又纵容。
  安祯看着身边陌生的年轻面容,问道:“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共患难?”
  “然后?”
  安祯托起下巴,手肘撑住狭窄的车台,倾身看着他,说道:“所以你真的不考虑‘同床枕’一下?”
  岳兵戈终于瞥了他一眼:“你住哪儿?”
  安祯回忆自己那个比杂物间大不了多少的宿舍,真诚地建议道:“我宿舍的床很小,不如去你家。”
  岳兵戈突然急刹车,安祯差点因为惯性撞到挡风玻璃上。
  他停下车看向安祯,表情仍旧波澜不惊,视线尖锐、声音平静地重复道:“你住哪儿?我要回家了。”
  “其实我没地方住,每天都在小公园露宿,要不你可怜可怜我,收留一下?”安祯完全无视掉自己刚刚说完宿舍的小床这件事,直接走上卖惨道路。既然岳兵戈能这么圣母地同情别人,至少说明是一个非常善良具有爱心的人?
  岳兵戈没有答话,连看都不想再看他,直接重新发动汽车,继续往前开去。
  安祯被感动得目瞪口呆,他男人哪怕是变小了,仍旧英俊又帅气,
  “真的带我回家?”安祯觉得这进展不可思议,他有一点点紧张,毕竟很可能是他平生第一次翻身做主,内心充满了莫名地激动。
  “可是我怕你没准备好东西,要不顺便去趟超市?”
  岳兵戈说道:“闭嘴,不然滚下去。”
  安祯安静了,但是眼神一直挂在岳兵戈身上,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毕竟他男人是那么帅气,现在还加上了善良属性。
  不知道他第一次喜欢什么姿势,学生接触这种东西应该很少,安祯还真的挺犯难,回忆起岳兵戈曾经的手法,估计他爱用的大概就是他喜欢的?
  岳兵戈忍受了全程的炙热凝视,副驾驶上的人眼神灼热得要将狭小的车厢燃烧起来。
  他不用细想都能知道这人在考虑些什么下流东西,毕竟见面几次,这人从不放弃强调自己的无耻喜好。
  终于在强有力的注目礼之下,岳兵戈艰难地将车开到了目的地。
  他迅速下车,将妄图打开车门的安祯狠狠关回去,从车窗扔给他钥匙,说道:“自己睡车上。再见。”
  安祯当然不是乖乖听话的人,岳兵戈往前走,他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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