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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描述的救世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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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迅速下车,将妄图打开车门的安祯狠狠关回去,从车窗扔给他钥匙,说道:“自己睡车上。再见。”
  安祯当然不是乖乖听话的人,岳兵戈往前走,他就远远地跟着。
  终于走到住家楼下,岳兵戈停下来,眼神刀子一样刮过安祯,说道:“别跟着我。”
  然后推开防盗门,直接上了锁。
  安祯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这栋住宅楼,黑夜中一片漆黑,甚至连人声都没有,耸立在夜空之中,仿佛一座死寂地标。
  忽然有一扇窗户亮起微光,透出一线生机。
  九楼?
  他烦恼地仰望着高层的灯光,捏了捏手腕,还有一点轻微的刺痛。
  不过应该,没问题?
  安祯真的不是乖乖听话的人。
  如果要感谢什么,安祯首先要感谢这个世界的科技,没有墙面清理机器人,没有防盗系统,甚至连治安人员都看不见。
  他一边感叹岳兵戈住所的安保情况堪忧,一边轻而易举的从楼梯通风窗跃入九楼阳台。
  着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突兀,安祯保持蜷缩的状态等待岳兵戈出来查看异常。
  然而,几分钟过去,他也没有见到阳台的玻璃门前出现人影。
  猜错了?安祯站起身来,从阳台观察室内的动静。
  客厅亮着一盏顶灯,并没有人的气息。
  安祯轻轻进入客厅,听到了细微的声音。
  水声。在客厅最深处散发着暖光的地方,响起细微的水声。
  岳兵戈在洗澡。
  安祯能够清楚地看到烟雾缭绕的狭窄浴室里站着的那个人,身形稚嫩却结实,细长刘海被撩起来之后,能清楚看到头皮接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道浅疤痕。
  安祯有一瞬间地呼吸凝滞,他记得这道疤痕,如果敌人的枪再偏一点儿,他将永远失去岳兵戈。
  在他还没来得及感叹世界延续的奇迹,就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岳兵戈伸手慢慢关掉水流,拿起毛巾擦拭湿润的头发,然后注意到安祯肆无忌惮的眼神。
  “不解释一下?”岳兵戈有点信他所谓的无所不能,开始考虑是大门没锁,还是这人真的不要命地爬墙而入。
  如果没记错,他的手还没有恢复。
  安祯视线热切地舔过眼前人的身体,直到对方波澜不惊地穿上浴袍,狠狠的拴上腰带。
  感谢上帝,该发育的都发育了。
  “唔,其实我们应该放下这些浪费时间的解释,直接上床交流……啊!”
  然后,被打什么的,实在是,太正常了。
  岳兵戈不明白,这人怎么就不能乖乖地听话,就像之前……
  之前?
  岳兵戈压抑着呼吸,刚才一瞬间闪过的念头稍纵即逝,只留下茫然的断片。
  “解释一下。”他坚持说道,他需要一个理由。
  岳兵戈不觉得自己值得一个人追在身后持续地骚扰,每次听见那些不要脸的话,他忍不住心里的暴戾,就想,痛痛快快揍这人一顿。
  “有什么好解释的?”
  安祯萎靡的靠在墙脚,仰望着这个年轻的男人。
  这是他熟悉的岳兵戈,强悍、冷静,即使在另外一个世界,也带着他最爱的气息。
  “岳兵戈,我想跟你上床。”
  这人说的实话,因为遮掩不住的西装裤形状,成为另一种语言诉说着现状。
  “你这个……”岳兵戈皱着眉,似乎良好的教养没有允许他说出不符合身份的话。在短暂的停顿后,他轻轻说道:“变态。”
  “OK。”安祯蜷起双腿,遮掩住尴尬的部位。
  他舔舔唇,说道:“其实这都是为了¥#%……”
  “什么?”
  “%¥#¥#”
  “你想说什么?”岳兵戈皱着眉头,看着安祯两次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安祯暗骂一声,他只是想如实地说出救世任务而已,却变成一片空气。
  草,这都要屏蔽?
  他心里不断地骂着创世神的辣鸡系统,怨夫气息喷涌而出。
  “岳兵戈,我想跟你睡觉!”他气愤地咆哮,像个讨债的打手,“不能跟你上床,我就要死了!”
  安祯咆哮之后,忽然觉得好委屈。
  哪怕是执行最严峻的任务,被人追杀成狗一样,他们都能趁乱来上一发,现在世界和平,他却要求着自己男人上,而岳兵戈还不愿意。
  这种事情,在他们正式在一起之后是绝不可能会发生的,日子过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是在拯救世界。
  安祯一瞬间觉得,在“狂欢着面对世界末日”和“禁欲地拯救世界”之间,他选择前者。
  岳兵戈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仿佛刚才的喊话没有一个字发出过声音。
  安祯破罐破摔地坐在地板上,也懒得起来,睡自己男人也这么艰难,去他X的创世神。
  “你叫什么?”岳兵戈问道。
  “安祯。”看吧,自家男人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做过体检吗?”
  安祯疑惑地抬起头看他,夜色中岳兵戈神情晦涩不清,问题莫名其妙。
  他说:“你没病的话,可以陪你玩玩。”
  幸福来得太突然,安祯一脸惊讶。
  搞了这么半天还是要岳兵戈心情愉快,格外开恩。
  岳兵戈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会省略多余的步骤,当他等着安祯自己脱了衣服开始的时候,却见到这个始终急色的男人,一边脱衣服,一边沉思着什么。
  然后,安祯问道:“你几岁了?”
  在未成年保护法里,与十八岁以下的人发生关系,最轻监。禁,最重阉割,所以安祯当初单方面尝试强迫岳兵戈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头。
  比如半夜偷袭被抓起来关小黑屋站到天亮,比如浴室偷袭被罚只准手动打扫卫生,比如任务中途偷袭被岳兵戈绑在床头,禁止他再出任务。
  不过后来很惨,他喊破喉咙,岳兵戈也不会停手。
  “没想到你这种热衷尾随、试图绑架我的人居然是个守法公民。”岳兵戈嘲笑他的样子,让安祯觉得热血沸腾。
  他承认自己是有一点轻微的M倾向,导致现在他被岳兵戈揍,就会不由自主地起反应。
  现在,终于要真刀实枪上场,他才忽然想起,他心里永远能够遮风挡雨的岳兵戈,还是个学生。
  安祯有些尴尬,面对岳兵戈戏谑的眼神,果断甩开衬衣,说道:“我这不是怕你没发育好吗?”
  “今天在KTV,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人。”岳兵戈脱掉刚刚沐浴穿上的浴袍扔到沙发上,转身看向安祯,“庆祝我的十八岁零一天生日快乐。”
  他说:“要么做,要么滚。”
  然后安祯飞扑上去,被岳兵戈轻松压倒在床。
  “喂!”
  “手都肿成这样,还有心思想这些?”岳兵戈将他狠狠按在床上,细细摩挲那只轻肿的手腕,“不怕废了?”
  “右手废了不是还有你?”
  岳兵戈一声轻笑,骑坐在他背上,说道:“突然不是很想做了,不如我再考虑一下?”
  “其实你是根本不会吧?”
  一句疑问让安祯立刻认清事实。
  你男人终究是你男人,掌控节奏轻而易举,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安祯带着异常遗憾的满足感陷入沉睡。
  这下总该完成任务了吧。创世神。
  如果还不能唤醒岳兵戈,他一定……
  安祯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身边有温热的气息。
  他习惯地蹭过去,被人环抱在怀里,有轻柔的触感刷过唇上。
  他睁开眼,从岳兵戈眼神里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眼泪几乎落下来。
  “岳兵戈你这个混蛋!”安祯带着虚弱的咆哮,扑上去狠狠咬住岳兵戈的嘴唇。
  他就像发狂的野兽,狠狠地亲吻自己猎物。
  然后就是一场混战,将安祯这几天脑子里循环的惩戒方式都释放出来,更加虚弱地蜷在岳兵戈温暖的胸前。
  可惜,没有更多的时间让他们放肆享受。
  “安祯。”岳兵戈低沉的声音终于回到他熟悉的语调,“我知道你会来。”
  “骗子,如果来的不是我,你是不是要跟别人做?”
  岳兵戈轻吻着他的耳廓,说道:“不会的。就算我碾碎成灰,也只接受你。”
  温柔的语气,安祯熟悉得想哭。
  “那你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你是我男人。”岳兵戈笑着说道。
  “然后呢?”安祯勉强地扯起一丝笑,心里却满是悲伤,“你要去哪儿?”
  “每一个世界都有转折点,只要我完成他,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创世神就能用新的代码替代它。”
  “等我们一步一步走到中枢核心,PER就会被创世神完全控制。”
  “而现在,林氏要推出新的替罪羊。”
  “没有记忆的岳兵戈根本不能应对今天的法庭,而我可以。”
  “宝贝。”岳兵戈捧住他的脸,轻轻地吻住他的唇,“答应我,找到我,唤醒我。”
  安祯躺在床上,空气早就没有岳兵戈的气息。
  窗外的蓝天开始慢慢龟裂,像裂开的破碎,代表虚拟世界崩溃的征兆,不过几秒,又恢复成之前模样。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世界却已天翻地覆。
  安祯根本不关心世界,他只要岳兵戈回来。
  

  ☆、权势滔天1

  安祯醒来时,发现自己总算是躺在床上,盖着温暖的被子。
  唯一的遗憾是:身边并没有岳兵戈。
  新的世界安静得令人茫然,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他还没来得及分辨出头顶那一片奇怪的雕花幔帐是些什么东西,窗外就传过一阵吵杂的呼喊声。
  “快、快,岳大人巡游,去给我看住客人。”
  三个人杂乱的脚步声咚咚咚地敲打着地面,安祯忍着头痛翻身坐起来,不需要镜子就能发现他身上怪异的装饰风格,甚至有了一头长发。
  岳大人。
  感谢创世神至少将他投放到了岳兵戈相关的场所,免去了满世界漫无目的寻找的麻烦。
  安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什么神奇的世界设定他根本不关心,毕竟,找到岳兵戈要紧。
  这是一个更加原始的世界,四周完全找不出科技的存在。
  这让他更加急切的起身,即使浑身酸痛、头昏脑胀,也必须快点跟上刚才的那些人。
  如果晚一步,他可能会在这个原始的世界丢失岳兵戈的消息。
  等他扶着身边的木质护栏,艰难地走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发现大部分人都尝试抢占最前方的位置,眺望着什么。
  “今日那位岳大人又要巡街。”
  “他算什么大人?哼,狐假虎威罢了。”
  “刘兄可不能这么说,这皇城脚下,慎言,慎言。”
  安祯站在人群之后,都能听到隔壁桌的两人小声议论,他挤开那些站在街边的人,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刚露出头,就见到一副大场面。
  街上走过一大群护卫,手持利刃的队伍让所有人避让。
  这种军队开道的场面,行人噤声避让的状态,安祯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而这个队伍后方,跟着一辆橙黄的车辇,一人身穿深色长衣,端坐在高处。
  那是岳兵戈。
  安祯看着熟悉的眉眼,仰望着他心里的人,那副万众敬仰的桀骜模样,如同帝王一般巡视江山,陌生得让他忘记冲上去。
  这是他爱的岳兵戈,又完全不同。
  所以岳兵戈这一次,究竟是帝王、皇室还是将军?
  “刚才那是谁?”安祯随便拉扯着身边的路人,问道。
  “大名鼎鼎的岳大人你都不认识?”这人说话时,甚至举起手,恭敬地向岳兵戈离开的方向作了一揖。
  他盯着安祯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乡野村夫,无知得连这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都不认识。
  “哼,阉权!”旁边有人接话怒斥。
  “刘兄!”旁边的朋友立刻制止,甚至神情惶恐地环视周围。
  是之前悄声讨论岳兵戈的两人。店中的路人纷纷侧目,避开他们的范围。
  虽然安祯不懂什么“全”,但他从那两人的表情都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喂。”安祯扬起下巴,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刚才你说的什么意思,再说一遍。”
  “岳兵戈不过是先帝娈童,坐上这个位置不是阉权又是什么?!”那人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嘘声摇头。
  什么全,安祯不懂。
  但“娈童”,他是懂的。
  他们曾经捣毁一个圈养幼童的变态团伙,搜集的那些□□的资料让他恶心得三天都没胃口。
  人性的阴暗面被无限扩大,而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在那些影像证据里的哭声,让安祯恨不得当场虐杀这个组织的发起人。
  他们叫那些孩子为“娈童”。
  是供人消遣,满足那些特殊癖好的客人,进行钱权交易的商品。
  安祯站在原地,感觉血液冰冷地凝固住,浑身发寒。
  那人还在喋喋不休,说道:“若不是瑞和帝宽厚仁慈,这厮早该随陵陪葬!”
  话音未落,立刻被人一脚踹翻在地,连衣领都被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安祯的笑带着血腥气息,双眼蓄积着猩红的怒气。
  即使是迁怒,他也要这人付出代价。
  因为,谁也不能,咒他的岳兵戈。
  这个地方比他想象的更大。
  安祯默默跟在巡游的队列后面,直到他们在环绕了整个城市,进入到一座城墙之后。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长的城墙,将一大片区域隔离开来,像个军事基地一样,四处都有巡查的人。
  稍微靠近,就会遇到盘查与驱逐。
  安保依旧落后,但人员戒备情况非常严密。
  安祯远远地看着这些机械化巡逻的部队,哪怕飞过一只鸟,都能收到这些人的观测视线。
  天空变得阴阴沉沉,大约两小时就会陷入黑夜。
  安祯仰视着那些空旷的墙沿,估测了翻墙所需的时间,只要错开巡逻队的照明范围,应该不算难事。
  那就,晚上行动。
  室内烛火昏黄,岳兵戈的手臂有着一条丑陋的疤痕,上面插有三根银针。
  “大人还是莫要继续如此。”周太医拔下岳兵戈手上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放回医箱,“‘积劳成疾’并不是句笑谈,大人有旧伤在身,还是多加休养才是。”
  “嗯。”岳兵戈仍是一副不善言语的模样,慢慢放下卷起的衣袖,盖住伤痕,“送周太医回去。”
  周太医习惯他这种冷漠的回应,而他能做的,也只是定期前来查看病情,做些基本的护理。
  他收起医箱,简单地示意之后跟随着內侍离开。
  安祯找了无数个宫殿,如果不是路上看见一顶轿子上了人,他们在那儿客套时提到了一句“岳大人”,估计今晚就要睡在房梁,第二天也不见得找得到岳兵戈。
  这地方实在太大,街上连个路人都没有,全是军队。
  安祯终于找到一点熟悉的感觉,这种地方住起来安全很多,至少不会有人突然偷袭。
  除了他。
  正门进去就能看见有人出入,他绕过看守的侍卫,靠后的地方开着观景的窗门。
  巨大的雕花窗,透出里面昏暗的烛光。
  一个浅淡的声影映在屏风上,安祯稍稍向内探身,就能看到他的岳兵戈。
  身着深蓝色长袍服饰的岳兵戈,聚精会神地提笔写字,这种怪异且陌生的姿势,让安祯非常不习惯。
  太书卷气,太瘦弱,露出的手掌能看到精瘦的骨骼,一副长期操劳毁了身体的模样。
  “何人?”岳兵戈并未抬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
  安祯默默地走到他面前,矮小的桌子能让他清楚地看到桌面上的东西。
  白纸、黑色字体,简洁的陈设,瘦弱的手掌有力地握住那根纤细的笔。
  “我叫安祯。”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到黑夜的宁静,他的视线从岳兵戈的手上回到额头,故意梳下来的刘海,应该掩盖着他最熟悉的伤痕。
  岳兵戈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没有袭击、没有怒斥,在报上名号之后,像等待着什么号令,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不喜欢这种人的眼神,直白又脆弱,似乎在怜悯弱者一般。
  他皱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问道:“何事?”
  安祯在心里计划了很久的开场白,在见到岳兵戈波澜不惊的样子时变得难以出口。
  他想说,我是来帮你的。
  他想说,我不介意发生过什么。
  但现在,他没有任何的信心能够完成这一次的任务,他不能够明明知道发生过什么,还遵从创世神的要求,残忍地用那种方法唤醒岳兵戈。
  他光看着自己的男人,就会想起曾经让他反胃不已的影像资料,回忆起那几个计划进攻的日日夜夜,这个男人轻轻捂住他的眼睛,告诉他:别看,不要怜悯,完成我们的任务,噩梦就能结束。
  但他知道,对他们来说是结束,对那些孩子,只是另一个梦的开始。
  福利院的医生曾对他说:即使过上十年、二十年,这些孩子可能都摆脱不了那些阴影。
  安祯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之前压抑的那些最坏的画面,在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时喷涌而出,只要他想到岳兵戈曾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遭遇过那些事情的万分之一,他都恨不得将那个“先帝”挫骨扬灰。
  就算是死了,他也要让那人死不安宁。
  “我想帮助你实现愿望,无论那是什么。”安祯的声音哽咽,撕裂着干涩的喉管。
  就算跟创世神那些什么拯救世界的任务完全相反,他也要成为岳兵戈的刀。
  习惯于阿谀谄媚的岳兵戈听到这句话,带着嘲笑的神情,微微偏头,道:“愿为我效命的人千千万万,我凭什么要选你。”
  岳兵戈等着这人说出点不同的花言巧语,却见他眼眶泛红,落下泪来。
  那人流着泪,带着难听的哭腔,坚毅地站在他面前低声嘶吼:“我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室内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夜风轻柔刮过的声音。
  岳兵戈看着面前的男人安静地流泪,视线却固执地盯着他,一瞬也不愿意挪开。
  他微微叹息,忽然提高声音喊道:“来人!”
  侍卫开门而入,诧异地发现戒备森严的书房,竟然有个潜入者。
  岳兵戈挥手示意道:“押下去。”
  

  ☆、权势滔天2

  第一次见面,安祯就被关进了牢房。
  但他没有心情去埋怨什么,对创世神的愤怒值上升到顶峰,他枯坐在牢房的硬床上,见面那一瞬间的悲痛沉淀之后,安祯心里喘不过气的感觉终于得到缓解。
  他跟岳兵戈进入世界的时间不一致,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
  而现在,他一点也不想理会什么创世神,他只想见岳兵戈。
  安祯环顾这个阴暗狭窄的牢房,环境还算干净,他静静等待着岳兵戈出现,度过了整个白天,当黑夜再次降临,仍旧孤身一人。
  安祯向看守这座牢房的人问道:“岳兵戈什么时候来看我?”
  “你是什么人?大人怎么会见你!”
  私闯皇宫是杀头重罪,但大人将这人关在这里,并没有想要理会的样子。
  这间空旷的牢房,已经很久没有新的住客。
  然后,尽责的守卫听到昨晚关进来的犯人喊道——
  “喂,你过来。”
  即使是夜晚,依旧灯火通明的御书房,仍有低声交谈的声音。
  岳兵戈查阅着瑞和帝批过的奏折,轻轻读出这位年轻的帝王勾画出的句子:“于民,将宽厚仁慈,于社稷,将严明公正。郭大人也算一片赤诚。”
  “岳卿所言甚是。”
  岳兵戈端详着年轻的瑞和帝,容貌稚嫩,心思单纯,十三登基,不过半年。廷内暗潮汹涌,宁王派系蠢蠢欲动,大有举兵入京的意图。
  “陛下。”岳兵戈有些心疼地唤着这个孩子,“若是有什么疑惑,言明便是。”
  “岳卿之言则是朕之言,郭卿乃栋梁之才,应当重用才是。”
  岳兵戈见瑞和帝一脸懵懂,却知道他在害怕,怕稍有不慎惹怒自己。
  岳兵戈自认没有做过什么有负先帝重托的事,但瑞和帝永远唯唯诺诺,毫无主见。
  这不是他愿见到的。
  “若我说,郭卿勾结宁王,意图谋反,陛下当如何?”
  瑞和帝睁大眼睛,仿佛一个受惊的稚童,道:“岳卿方才明明称赞有加,这、这……”
  “如何?!”岳兵戈拔高语音,逼迫瑞和帝说出个结果。
  瑞和帝迷茫得不知所措,盯着岳兵戈锐利的双眼,想避开他的视线,却又害怕受到责怪,最终狠心咬牙说道:“斩之!”
  岳兵戈深吸一口气,藏在袖中的手掌攒成拳头,抑制住他心中的悲凉。
  他缓缓低下身,跪在稚嫩的瑞和帝面前,额头轻触冰凉的地面,声音轻柔却坚毅。
  “陛下,臣妄论忠良,挑拨离间,自请责罚。”
  “岳、岳卿?”瑞和帝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立刻起身慌乱地扶起岳兵戈。
  岳兵戈抬头看向瑞和帝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朝堂上太多内斗,陛下年岁尚浅,易受蛊惑,正是他不能放松的时候。
  先帝所托,不过是让瑞和帝能独自执政,远离兄弟相残而已。
  “陛下。”岳兵戈看着他眼前这个稚嫩天真的孩童,“臣还记得书院里,还是皇子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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