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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原著遇上同人之争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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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西墨国的普通男子,嫣樊罗一定是让他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而这一次特殊就特殊在他是淇奥,淇奥现在就在赌,凭自己的身份赌。
果不其然,摄魂之法失败的嫣樊罗舍弃了日常妖冶的面具,自己斩断了美人计这一条路,露出了□□裸的威胁之意:“顾淇奥,你要明白,我看上你是你的幸运。”她从床上下来,赤脚踏在地板上,脚上的铃铛声声响,而她一步一步向淇奥逼近,一直到淇奥的眼前。
见淇奥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嫣樊罗的食指点上了淇奥的嘴唇,一寸一寸碾过,带着意味不明的一抹笑,她抬起头向淇奥的双唇贴近。
“王妃殿下,你也许误解了什么。”就在还有一指远的距离,纹丝不动的淇奥突然开口了。看着嫣樊罗因为自己的话停顿了一瞬间,淇奥再一次退开一段距离,接着说道:“我并不是那些一定要留在这里的人,也不是那些没有机会出去的人,你似乎想错了一些事情。”
嫣樊罗很是不屑地一勾嘴角,逼视着淇奥:“你可别忘了这里是西墨国。”
“我怎么会忘记,这里是王妃殿下的地盘。”淇奥语气轻飘飘的,殿下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楚,“也希望聪明的王妃殿下不要忘记这一点。我是一介平民,殿下是王妃,闹大了,我不过是多了一段风流艳史,殿下您,想好牺牲什么了吗。”倾身,落下一个吻,这吻,融融暖意,这话字字刺骨,甚至还没有触碰到嫣樊罗的发,就已经将嫣樊罗的魂魄夺走。
等嫣樊罗回过神来时,房门被打开,近处还是满目的灯火璀璨,远处只有一片风沙卷着些许的尘沙飘过,卷进了更远处的浓墨泼洒出的黑夜里。
“顾淇奥,你别后悔!”鲜红的指甲掐进肉里,嫣樊罗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又觉得一股燥热自体内喷薄而出,表情几经变化,终于定格在一个求而不得的恨意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我一直没更新,收藏数很久没有变过,但自从我开始更新以后,掉了十多个收藏,好神奇(?_?)
☆、情绪
第六十九章
淇奥没有选择来时的路,他向前走了一段,东拐西绕,在一个四面都是高墙的拐角的阴影处停下了脚步,原本有些冷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甚至还有戏谑,他笑了一声,对着空旷的场地唤道:“傲祁。”
时间凝滞了一刹那,然后一个人影一闪出现在淇奥眼前。
淇奥坚定地向前走了两步,停下来,刚好和傲气还有一拳的距离,只是这一拳的距离,刚好被光与影分割成了两半,一人站在淡淡的光里,另一人被阴影覆盖了,他们俩又身形相仿,远远看去仿佛只有淇奥一人站在这里。
傲祁穿的着一身黑衣也是花友塞进他们包裹里的,还有一个面罩,不愧是杀手组织的专业装备,站的位置又极为精妙,就连淇奥也不能看得清傲祁的确切位置,还好他还有感觉,毕竟两个人之间的联系不仅仅是用眼睛。
看到光却看不见黑暗,看到前却看不见后面的眼睛,如果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有这一点,那么一切都不会只是这样。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淇奥目光坚定的停留在某处,从傲祁看来,淇奥刚好是看着着自己的眼睛。
淇奥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也没有太在意,继续笑着说:“怎么,今晚子夜和辰煜都休假了,需要你亲自上场么?”
“不是休假。”雕塑似的傲祁第一个动作是伸手捏住淇奥的下巴,大拇指在淇奥嘴唇上擦过,“我有其他事安排他们俩去做。”
不知道怎么的,淇奥听了傲祁的话就笑得打跌,要不是场景不对他一定会笑趴下:“是是是,他们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去做了。”说着他又去牵住了傲祁的手腕,“回去了,今晚累死我了,摄魂之法还是名不虚传啊。”
摄魂之法,这个他们只在书里见过的迷魂法,居然能让他们亲身遇上,真不是道该说是他们的幸运还是他们的不幸,也不知道说是嫣樊罗的智慧还是愚蠢。兴许是嫣樊罗在西墨国呆的太久了已经放松了紧惕,或者是她低估了淇奥的知识面而自己又太过心急,才会在与淇奥认识不过半年的时候把这一招放出来。
傲祁转了一下手,将淇奥的手反握在自己手掌里,这才是他习惯的姿势:“接下来你只需要看着就好了,不会再让你像今天这样出面。”
“嗯嗯。”淇奥憋不住的笑容隐藏在了夜色下。
身上被沾染上的浓郁的香味在一段短短的路程中已经被晚风吹得七零八落,傲祁走到半路突然牵起淇奥的手嗅了嗅,然后才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淇奥就这么跟着他从光明走进黑暗里。
按照往常的习惯,早上依旧是王宫盛情款待的早餐,这一次早餐却少了两个人。
在大漠里没有分明的春夏秋冬,干燥刺骨的寒风呼啸过沙漠,将银白覆上皑皑的白雪,偶尔裸露的沙地没有夏日时的热情,显得无比的荒废。它不只是冷,是一种压抑的颓废的情绪,了望四周愈是辽阔的万里大漠孤单与自卑愈是从心底生长出来,连燃起的火焰都不能融化四周的凄冷苦寒。而从冬天到夏天,给人感觉像是突然有一天阳光盖过了寒风的严寒,冰雪融化的瞬间就可以裹上薄纱轻歌曼舞,细细的流水昭示着冬天的离去。
无论是春夏秋冬,宫殿内总是保持着最舒适的温度,除去最初时期安排在室外的几次聚餐,之后的招待都安排在了宽阔舒适的宫殿内。
大家已经没有了初来时对大漠食物的期待和好奇,不管是富家公子慕修齐,还是因为淇奥而在饮食方面特别注意的傲祁,他们所吃过的见过的品类之丰富、用料之讲究、制作之精美,都可以算是顶尖的,而由于各种方面限制而习惯了重油烈火烤各种大块肉、用鲜奶制作的各色小吃饮品的西墨食物,在经过了半年多的品尝之后,显得有些单调和腻味。
慕修齐一碗奶茶捧在手里喝了半餐饭的时间还没喝完,闷闷不乐的神情十分明显,眼看傲祁要起身离开才期期艾艾地叫住了傲祁:“孤独兄,您知道顾兄怎么没来么?”
傲祁接过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看都没有看慕修齐一眼,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昨夜起了大风,淇奥他着了凉。”还没等慕修齐开口表达关心,他就接着继续说道,“他需要静养。”意思很明白,淇奥不需要其他人去看望,他们也别去打扰淇奥。
慕修齐话还没出口就被傲祁后一句话堵得严严实实的,只能讪讪地咽了下去,眼看傲祁站起身真要走,他连忙站起身,带着些许的不甘心很诚恳的大声说道:“我那有些从家里带出来治伤风发热的药,如果顾兄需要的话我待会回房拿了给他送过去。”说到这,慕修齐自顾自地带着一脸微笑,陷入自己的回忆中,“再怎么说,初见顾兄我便觉得与他相逢恨晚,引为知己,如今顾兄身体微恙,我又怎能放心得下。”
等他回过神时,早已不见了傲祁的身影。慕修齐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鼻子坐下,拿过喝了一半的奶茶。碗里的奶茶早已凉透,失去了温热时的馥郁芬芳,看着上面薄薄一层油光,慕修齐嫌弃地将它放下,带着一旁一颗心随着傲祁走远的阮媚儿先行告退。
一眨眼的功夫,餐桌前只剩下嫣樊罗和耶索上诺,两人静默无言的吃了一会,只是今天的静默因为有人微微僵直的背,有人若有似无的笑,带着一丝诡异的氛围。这样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终于有人忍不住先开口:“母后,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么?”
嫣樊罗的手有一短暂的停顿,随后她绽开一抹媚笑,缓缓将最后一口酒饮入口中,挥手让周围的侍女都离开,然后才平静的反问道:“比如?”
“比如……你昨天晚上召淇奥去你的寝宫。”见四周没了其他人,耶索上诺放肆地嗤笑了一声,一只手搭上了嫣樊罗的椅背,微微倾过身去,一点一点逼近。
嫣樊罗瞬即沉了脸,她抬眼看了看,确定侍女都守在门外,依旧压低了声音:“你这是在我宫内安插了眼线?”尽管她的声音如常,扶手上发白的指尖泄露出了她异样的情绪。
面对嫣樊罗掺杂着恐慌和震怒的脸,耶索上诺无谓地耸耸肩,因为他的这个动作两人略显暧昧的距离很自然地被拉开了,他似是并不惧这样的对话是不是会被人听到,无视了嫣樊罗些许惊慌的表情,说道:“还不至于用到眼线,昨晚你召见他的事可是在整个宫殿都传遍了。我身为王子,总要替我父王关心一下他的帽子的颜色,母后。”最后这句话他又放低了些语调,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更显得里面萦萦绕绕着别样的意味。
“够了!”嫣樊罗暴喝一声,已然顾不得是否失了身份,面对对方戏谑的眼神她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闭着眼深呼吸了两次,待情绪稳定下来,她开口,喉咙依旧有些被压迫的干涩,“我自有分寸。”
“记得就好。今日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儿臣先告退了。”嫣樊罗突然的情绪失控半点没有影响到耶索上诺,他替嫣樊罗将散落在腮旁的碎发挽到耳后,站起身退后一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施施然离开,留下嘴唇发白的嫣樊罗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旁。
这些事情第一个离场的傲祁自然是一无所知,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太在意,他匆匆忙忙急着赶回去。前一晚从嫣樊罗寝宫回去之后,后半夜淇奥开始莫名奇妙发热,异样的温度让原本就浅眠的傲祁很快就惊醒了。
真正让傲祁一身冷汗的不单是淇奥发热,而是发热中的淇奥陷入了昏睡,不管傲祁怎么叫他都没有半点反应,突然的状况让傲祁措手不及,一整个晚上连带着暗使也鸡飞狗跳,若非日出之时淇奥悠悠转醒,傲祁连马车都已经让子夜备好,准备不管不顾先带淇奥回苍国,更别提大清晨还能心平气和和其他人一起吃早餐了。
傲祁回到房时淇奥正在吃药,刚步入房间就看到了房间里让他实在不是很欢喜的景象。不算狭窄的房间里因为人数的原因显得有些拥挤,床前七七八八站了好几个侍女围着,手里捧着水盆捧着毛巾捧着药盅捧着一小叠蜜枣的,每个人各拿一样,子夜午城和静女三个人被挤到了最外面,也就在侍女们嘈嘈杂杂的时候最先注意到进来的人,当他们看到进来的是傲祁,连忙低着头又退后好几步。
“你们围在这干什么?”皇宫里的侍女们正围着公子表示关心,背后突然响起傲祁明显不怎么好心情的语气,一群人都吓得寒毛竖立,手里一颤连带着碗勺也撞得叮当响,纷纷散开。
伺候了被王子邀请至宫里的这几个贵客已有半年,她们一个个也是训练有素,察言观色细心周详都是作为一个宫婢必要的条件,虽然平时也对淇奥这个温温柔柔的公子喜欢的很,要说这样有些出格的行为倒是第一次,究其原因就是那个总是伴在公子身边,和他同吃同睡抵足而眠甚至抢去了她们服侍顾公子的工作的另一个 “庄主”,尽管有着和顾公子一模一样的脸,每每遇上他总是怵得慌。
淇奥就穿着单衣靠在床头,头发没有束,就那么披散在背后,脸色因为昨晚的原因很是苍白,没有血色的嘴唇依旧抿出让人如沐暖风的弧度,双手交叠拿着碗放在腿上,碗里深棕色的药明显还没喝上两口。尽管他是在与别人交淡,听到傲祁的声音几乎是第一刻就朝傲祁的方向看过去,依旧是带着笑的脸,因为放松柔了眉眼的那一点点弧度也只有傲祁能看得出来。
傲祁一边从外向里面走一边从侍女手里拿过蜜枣和打湿的毛巾,等他走到床前手里已经有三四样东西。手里举着东西,傲祁很自然的侧坐在床边,就像是所有的早上一样和淇奥说话,似乎旁边没有其他人存在:“早上吃了么?”
“起来的时候吃了一碗清粥,已经过了一柱香了。”淇奥向来是很配合的回答。
“那怎么还不吃药?”傲祁手里拿的东西太多,只能用眼神示意淇奥手中那明显满当当的一碗药。
淇奥一脸正经的和傲祁对视着:“这个药太苦了。”看起来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侍女已经被子夜和午城全部都带了出去,只剩下静女在旁边默默地守着,傲祁伸手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一手将淇奥背后的枕头垫好一手碰了碰碗壁,碗壁还有些温热,他就扶着碗壁将碗递到了淇奥唇边,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两人像照镜子似的对视了一阵子,最后还是淇奥忍不住笑了出来,等傲祁抚着他的背让他笑够了,淇奥闭了眼憋着一口气将碗里了药喝完。
苦涩刚刚在口腔里蔓延开,淇奥的唇齿就被蜜汁的味道顶开,傲祁及时喂的蜜枣的沁甜中和了药的苦味,这才让淇奥因为苦涩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等淇奥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只有他和傲祁两个人,傲祁正拿着刚帮他擦拭了嘴角药汁的毛巾将自己指尖的蜜糖清理干净。
“今天沧玉烟传了一个消息给我。”因为嘴里含着蜜枣,淇奥说话有些不清不楚,“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看,放在桌子上。”
刚走进来时傲祁就注意到了桌子上那个突然多出来的小球,小球黑不溜秋,和杏子一般大,放在桌上也不太起眼。听了淇奥的话,傲祁走过去将小球拿起,双指一捏,只听得“咔”一声响,小球碎成了六七瓣,露出里面揉成一团的纸条。
上面的字狠决凌厉,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沧玉烟写得出来的。
淇奥接过傲祁展开的纸条粗略地看了一遍,最后只笑着说了一句:“她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只不过这义也是源于情,若非淇奥当初救沧玉烟一命,又对她还算得上是关心照料,没有半点虚与委蛇,让晚上这个沧玉烟看在眼里,晚上的沧玉烟也不会自愿替他们走这一遭。
傲祁习惯性的帮淇奥拢好敞开的衣襟,虽然在大漠中,昨晚还在发热的淇奥实在是受不得半点风。听淇奥这么说傲祁就明白淇奥还是想要走一步看一步将计就计的意思了,也跟着把话扯开来:“她没把你当作情敌下手也是挺让我惊讶的。”
听到傲祁这话,淇奥有些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却发现傲祁的眼神胶在自己的肩膀上。淇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无奈:“留疤了。”
“挺好的。”听到淇奥这话傲祁却是微微笑了,隔着布料按揉着淇奥肩上的齿痕。被打上印记的人,就代表着所属权,就算是飞得再高,那也只不过是自己给他画出的一片天空,怎么也离不远。
看着对方似乎有些入魔的眼神,淇奥无所谓地笑了笑,他能够理解傲祁对这个印记的执念,然而对于他来说真的想要去除这样的印记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无非要削皮切肉,再深的印记也能被剜去,就算是他们这般血肉相融,还有一个心总是自己的,只要是他想离开,方法能够有千万种。
偏偏他的心让他现在对有些事情感了兴趣,而且是越来越有趣。
略有些烦恼啊。
淇奥活动了一下颈肩,晃了一下,倒在傲祁的怀里:“真舍不得这么好的日子。”这话倒是他真心实意的一句话,说有些可惜是真的,若不是近忧傲祁清白尚未证明,远虑幕后黑手暗箭难防,连带着他半自愿半被迫地远走他乡,而是他只身一人游玩至此,他倒是真挺愿意在此呆个一年半载,好好感受一番异域风情与苍国大陆不一样的方方面面。
只是这话音刚落,傲祁环在淇奥背后的双臂突然收紧,力道之大可以把淇奥勒出一口血来。
淇奥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将自己的全身力量托付给了傲祁,闭上了双眼,只是环抱着傲祁的手在傲祁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头埋在傲祁胸前轻飘飘地说出一句话:“傲祁,你最近暴躁很多。”
话音刚落,隐约中似乎听见一声金属颤抖时发出的声音,像是短促的龙吟,瞬间被窗外的风声带走。
☆、生日
寻找一个不知道面貌、不知道身高、不知道体型,最主要的是就算你这一刻知道了他是他下一刻他又能变成另一番模样的人有多难,尽管他们求助了耶索上诺,但依旧无异于大海捞针。
似乎所有人都渐渐遗忘了他们还要找一个人,傲祁和淇奥不再提,花友那边也没有了音讯,戈乌忙于帮他们扩展商脉,已是久不沾染江湖的风雨。
那一阵曾经引起武林血雨腥风的事件,也不过是一年多的时间就已经被人渐渐忽略遗忘,连同时间一起被掩埋的,是众人对于“杀人凶手”傲祁的热血讨伐,对于盟主之死的耿耿于怀。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说不把杀人凶手抓出来誓不罢休、一定要为他们尊敬的东方盟主讨一个公道的人,誓言随着傲祁远离了中原武林,他们也不再将这事提起。
这仿佛是毫无进展也无收获的一年,他们蜷缩在遥远的大漠,看不见池畔烟柳染薄雾也看不见山披红装耀金光,那些五颜六色从他们身边褪去,留下金黄和银白,在朝日和冷月中转换。
好像是置身于一个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单调色彩的空间里,风从发梢吹过,时间从指尖划过。
这一片混沌的时间到最后留给傲祁唯一的光亮只有一天,他们的生日。
他们的生日在夏季,和曾经的独孤家大夫人是同一天。正因为这样,他们才能有幸知道自己具体的生日,也因为这个原因,没有人会在他们生日的那天为他们庆祝生日,慢慢的就连他们自己都不再向外提起。
前十七年都是这样过来的,第十八年,是第一个两个人的生日,可惜当时他们两分离两地,情况危急,无暇顾及生日的事情。下一年的夏天虽然在一起,却又是赶往西墨国的路途中,行程忙忙风尘仆仆,再加之当时慕修齐和阮媚儿实在黏的紧,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闭口不提生日之事。
这是淇奥来了之后少有的风平浪静的一年,像是所有事情都堆积在第一年做完了,后面的日子才会如此缓慢而悠闲,像是偶尔一点微澜的海面。时间慢下来了,有些一直被自己无视的似是不在乎的东西就冒出了芽。
这种事情是心有灵犀的。
像往常一样醒过来,淇奥甚至眼前还有些模糊,就能感受到对面的傲祁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虽然还是清晨,窗外的阳光已然明媚灿烂,映出他的脸是白的,嘴唇也是苍白的。墨黑的发散乱的披散在淇奥身后,有些许从脸庞划过,落到他的嘴角处,牵扯着他的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还带着未清醒时的慵懒,所以显得更加的真实。
他说:“今及弱冠,无大典无重礼,只一句事事平安,你要还是不要?”
“你给的我怎么不要,不过事事平安恐怕还要你多费心了。”傲祁伸手遮住淇奥的眼睛,“你再闭会眼,等我弄好了叫你。”
没多一会傲祁就感觉到淇奥平稳的呼吸。
确定了淇奥陷入了浅眠,那一刻傲祁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那种眉眼都带着笑意的真正的笑。他对外是阎王脸,在淇奥面前虽然经常是耐心柔和的表情的,但这么明显的愉悦是第一次。
愉悦到了淇奥只睁开了眼,接下来一系列包括洗漱和穿衣服的动作,他模模糊糊连床都没下就被伺候着完成的程度,一套流程下来看成熟练自然。
帮淇奥穿好鞋,傲祁一抬头就看见淇奥似笑非笑挑着眉看着他。淇奥往地上踩了踩,然后翘起一只脚:“这是给我的诞辰祝福?”
傲祁没有答他,拿着湿巾擦了擦手,自顾自的说:“上次让他们送吃的时候另外多捎了一样,千秋酿。”他看淇奥眼睛一亮,故意停了好半晌才继续说,“但是你现在身体,不能喝。”
淇奥噗嗤笑了一声,站起身慢慢走向已经布置好的餐桌。上面的早点就像是在苍国一样丰富,就算是嘴巴已经被养叼了的淇奥也能从中挑出他想吃的,淇奥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傲祁帮他盛豆浆一边敲着桌子,一个承诺换一个承诺,看来想要礼物还的用一个礼物来换。
戈乌的信中又一次问到他们何时回去的事情。淇奥算了算时间,人或者东西,总要带一个回去,不然就算他无所谓,另一位可不会像他这样善罢甘休,因此时间也一拖再拖。不过这一次淇奥给了戈乌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也是他准备和傲祁说的。
他敢肯定,如果提出要“将计就计”的不是自己,傲祁绝对没有这个耐性陪着别人慢慢玩。当然也不是说对他的耐心是无限的,与之相对应的自然是要付出自己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刚刚写好给戈乌的回信,慕修齐就推门而进,淇奥把信纸一折,随手放在一旁。
“顾兄在写信呢?”慕修齐满脸不正经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
“故人来信。”淇奥给慕修齐沏了一杯茶,“苍国的雨前青,慕兄应该也特别想念这这味道了吧。”
茶水显出青翠的颜色,茶叶在茶水中向四周缓缓舒展,恍如一朵朵盛开的花朵。袅袅的水雾蒸腾起又迅速弥散,一片雨水的清新。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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