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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原著遇上同人之争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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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水显出青翠的颜色,茶叶在茶水中向四周缓缓舒展,恍如一朵朵盛开的花朵。袅袅的水雾蒸腾起又迅速弥散,一片雨水的清新。慕修齐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享受的叹息。品尝许久,慕修齐赞不绝口:“这茶叶经过这一番路程颠簸,居然还如刚摘取下来一般,口味纯正,实属难得。”
  “慕兄应该去谢谢独孤,这是他让人运来送给王妃和王子的茶叶,我只不过有幸分得了一点。”这茶叶的确是运来送给嫣樊罗和耶索上诺的礼物,他可没说谎。有对中原文化颇有兴趣的嫣樊罗在,西墨国上层盛行茶也不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只不过他们的茶和中原地区人喝的大相径庭。因为路途的原因,新鲜的茶叶到了西墨国往往已经又干又硬,没有半点茶味,西墨国的人只能将其磨成粉末,冲水饮用。 
  淇奥听闻这个事情以后,便在嫣樊罗面前偶然提起他们惯用的泡茶方式,成功的引起了嫣樊罗的兴趣,之后的事情发生得自然而然。而当初为了保持茶叶的香味和口感,他们俩还在运送上面费了不少心。
  慕修齐也是聪明的人,淇奥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怎么游山玩水毕作为一个商贾之子那点商业敏感还是有的,他干笑了两声:“独孤兄不是江湖上人么,怎么也对经商之事感兴趣了?”
  这回轮到淇奥带着诧异地反问回去:“这种事,独孤如何想的怎么会同我说?”
  慕修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面上有些尴尬,如果回答肯定自己似乎赞同了他们某些关系似的,要是否认就是在说自己的问题可笑,怎么回答都不对。他喝尽了杯中最后一滴茶,放下杯子一拱手,匆匆离开,身后的淇奥还在客气:“慕兄要是不嫌弃,我这还有些雨前青,待会给慕兄送过去。”
  送走慕修齐,淇奥像往常一样去看了一回沧玉烟。拖了这么长时间沧玉烟还是老样子,虽然没有像最严重的时候生命岌岌可危,当时依旧大部分时间呆在床上,持续地发热。
  尽管淇奥非常清楚她身体的情况会一直维持这样,但他仍然坚持每天都是看望,看望病人这种事,一日两日也许算不上什么,但是每日都这么做就不一样了,不论是谁,都会觉得被看望的人一定是在看望的人心中占有很重要的部分。
  至于嫣樊罗那边,没有被召见淇奥是不会去主动找她的,但一旦召见,嫣樊罗见到的一定是一个最满足她幻想的淇奥——风度翩翩,温言款语,对她的尊敬和仰慕,又不同于其他人一味的奉承,带着些傲骨和拘谨,就算嫣樊罗在那一个晚上已经知道他并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却总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她不自觉地陷入陷阱之中。更何况,他们谈论的是蕴藏在苍国秀丽山水里的风土人情,是不同于西墨国的一草一木孕育出的煮茶种花,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的无害又让嫣樊罗很放心,也很舒心。
  但是淇奥展现出的被动,与他每日去沧玉烟房里看望他产生的对比,又让嫣樊罗愈发不可自拔。
  对于这两个人,淇奥掌握着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这一日嫣樊罗没有传他召见,淇奥从沧玉烟那出来后慢悠悠的走回他的房间,确是没想到在门口碰见了许久不见的阮媚儿。
  阮媚儿半倚着门站着,一脚踩在门槛上,穿着西墨国的服装,露出了一小截纤细的腰肢。她见淇奥回来,很快地就把脚放下来,朝着淇奥展颜一笑,竟然有微微的俏皮之意:“顾公子,你可知独孤庄主哪里去了?”她说话带着一点点粘粘糊糊上扬的尾音,和淇奥他们所说的官话不同,又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放慢了速度时每个字像是在对人撒娇。
  淇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阮媚儿略微失望的“啊”了一声,还没等淇奥说话就转身想往屋子里走:“那我在这里等他回来好了,最近总是看不见他。”
  淇奥跟在后面没说话,等阮媚儿坐下还给她倒了一杯水,看着阮媚儿小刷子似的睫毛忽闪忽闪喝完了一杯水,他不急不缓地开口:“阮姑娘怕是等错地方了,独孤的房间在隔壁。”话说得委婉,意思一点都不含糊。
  送走阮媚儿的静女回到房里,将账本交给公子。眼看认真下来看账本的公子,又看了看阮媚儿远走的背影,静女朝淇奥示意了一下,离开时还在自言自语:“阮媚儿看起来不太对劲。”也不知道这话淇奥究竟有没有听见。
  晚上傲祁拎着一样东西回来的时候淇奥正坐在桌前看账本,听见熟悉的声音淇奥头都没有抬:“你回来了。”
  “嗯。”傲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见淇奥还在忙着,他掸了掸在外面跑了一整天粘上的一身灰,转身走到屏风后面。
  等他只穿着单衣从屏风后出来时淇奥面前已经没有了账本,桌上只留下他带回来的那个造型奇怪的小壶。看见他出来淇奥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却又不说话,只直直地看着他。
  傲祁走过去打开小壶的盖子,从壶里飘出淡淡的酒香。起初的香味很纯净,渐渐地那香味变得浓而醇,似乎可以从中辨别出许多种花,神奇的是这么多种香味混杂在一起并没有让人觉得冲突,被调和得意外的和谐,然而当这香在鼻间萦绕片刻,一股清冽从中渐升,似乎春日百花突然袭来的一阵瑟瑟秋风。
  “这酒凉,只能喝这一壶。”傲祁一边嘱咐着,一边给淇奥倒了一小杯。
  淇奥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就被,还是笑着不说话,就在傲祁要收回倒酒的手时淇奥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傲祁的手腕,过了片刻,他缓缓收回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房内烛光明亮,而此刻比烛火更明亮的是傲祁眼中绽放出的光芒。
  淇奥没有管傲祁,赶紧又喝了两杯,还没来得及给自己乘第四杯,他就被傲祁一手按住手腕一手垫在腰后压倒在桌上。
  但傲祁看到在自己身下眉眼都暖洋洋的淇奥,突然觉得自己的“礼物”实在是有些可笑。
  

  ☆、阿礼

  这是一场隐秘而隆重的宴席,尽管只是以个人的名义邀请,络绎不绝的侍女,精心准备的食物,焕然一新的接客厅,都显示出主人有多么重视这一次的晚宴。
  这一场晚宴并不在以往招待他们晚餐的地方举行,而是专门把人请到了第一次宴请他们晚宴的地方——这个并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美好回忆的地方。
  被邀请赴宴的客人之一淇奥,睡到太阳落山时才堪堪醒来,刚刚在车上又枕着傲祁小憩了片刻,与傲祁同来时眉宇间还带着困倦,眼神却是清亮的。
  当他们应邀赴宴到达后,才发现偌大的接客厅除了肃静站立在两旁的侍女,只有他们两个人到场。整个大厅并没有因为繁杂的摆设和富丽的摆设显得充实,过多的冰冷的物品和训练严谨低头站立的侍女,对比着傲祁和淇奥两个人,反而徒生出一种空旷的意味。
  侍女引着两人在桌旁坐下后就离开了,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随后一个闭目养神,一个低头沉思,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所幸嫣樊罗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就听见熟悉的脚步一部步步走来——准确来说是三种脚步声,有两个让他们很熟悉,还有一个落地轻,脚步轻盈快捷,是他们没有听过的。
  傲祁和淇奥站起身。
  嫣樊罗和耶索上诺进门后将外面的一袭遮风挡沙的轻袍脱下,交给两旁的侍女,随后摆了摆手,他们身后跟随的两队侍女和同着厅内的很快都离开了。这时候傲祁他们才发现第三种脚步的来源。
  那个人的身影几乎被耶索上诺完完全全遮挡住了,不是西墨国人的身形,应该比淇奥还要瘦弱几分,跟在耶索上诺身后只能看见一个隐隐约约的黑影,就像是鬼魂一样。
  耶索上诺让开身,对傲祁两人介绍道:“今天专门请两位过来,是想和两位说点事情。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阿礼,是你们中原人,但经常往返于两地之间,所以由他来当你们的向导再好不过了。”随机转向身后的阿礼,“阿礼,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两位客人。”
  那个叫阿礼的年轻人听到耶索上诺说话,抬眼看过去,打量了对方两人一番,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与此同时,淇奥也在打量着阿礼。意料之中的,阿礼不是西墨国人,他的皮肤很白,就算在昏黄的烛光下依旧没有半点血色,苍白得仿佛是一片凉月,而那双眼却是漆黑的,死井一般波澜不起,方才看向他们时没有半点生气。乌发薄唇,细眉长目,挺好看的一张脸,却是死气沉沉,又着一身的黑衣,多看几眼都会觉得一股凉意爬上背脊。
  似乎感受到了淇奥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阿礼再一次回望过来,正好对上淇奥的视线。面对淇奥友好的笑,阿礼似乎有一刹的呆愣,尽管他很快就被侍女引向自己的位置,那瞬间的表情变幻依旧让淇奥笑弯了眼。
  嫣樊罗招待了几句,宴席正式开始。耶索上诺负责谈天说地活跃气氛,嫣樊罗负责言笑晏晏中和雄性氛围,淇奥端着一杯果酒,没怎么动桌上的菜,时不时毫不遮掩地看向一直坐在那一言不发的阿礼,就算看过去的视线略显得频繁,淇奥依旧表现得落落大方,动作中充满了友好和关切。
  一直随着淇奥视线的傲祁自然也察觉到这一点,频频扫了阿礼好几眼。这样过度的关注换来的是阿礼眉间渐渐积攒的薄怒,最后竟是气红了脸。
  这样的乐趣当做是席间无所事事时的小插曲,把淇奥逗得正开怀,低头想要饮尽杯中酒时一只手伸过来把他手中的酒杯拿走,一眨眼换成了一杯沁甜的果汁,他也只得乖乖喝下去。
  酒过半巡,气氛铺垫得刚刚好,耶索上诺和嫣樊罗交换了一个眼神,放下手中的酒杯:“今日专门请两位过来,是想和两位说说,关于双龙赤羽剑的事情。”他特意把双龙赤羽剑五个字加重了语气,说完后将注意力放在傲祁和淇奥两人身上。
  傲祁的目光瞬间凝聚在他身上,而一旁的淇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傲祁,似乎还弄不明白情况,不过淇奥应该是很快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因为耶索上诺看到他将视线已经转移到了菜品上。
  就算是同食同寝同出同进,一个是江湖武林,一个是白衣秀士,平日赏花论月倒是可以,说到重要的事情也终是插不上话。耶索上诺笑了笑,随淇奥去,转向傲祁详细说明道:“独孤庄主可还记得初一见面,我便说锻造这剑的焚铁乃西墨国所产。”
  傲祁点点头。
  “这焚铁矿离王都不远,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双龙赤羽剑的秘方,但知晓锻剑的人并不少,然而双龙赤羽剑问世之后,世间就再无第二把焚铁所制的剑,世人都说是我西墨国人不舍得,实际上连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嫣樊罗接过话头:“那焚铁矿离这其实并不远,就在二三十里之外。上次事情之后,我们就派了士兵严加把守,有些远道而来的求铁而不得的名家返回之后就说是我们守财小气,实际上,”她叹了一口气,“实际上也不知是不是激怒了神灵,那人第一次取焚铁那般轻松,等我们想要再去的一探究竟时,却发现进去的情形和那铸剑人所述相差甚远。入口处短短一段,就宛如迷宫,高高低低曲曲折折,一旦走入岔路触动机关,就会葬身火海,光是这一段路,我们就不知赔了多少人进去,洞穴内更是步步惊心。这么多年了,我们雇了无数能人异士想要进去里面一探究竟,可惜唯一能进到里面又出来的,只有阿礼一个人。”
  “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正确的路,就算里面火海滔天,也不是拿不出来的理由。”一反常态的,淇奥只专心致志的吃着东西,反倒是傲祁目光如炬,盯着耶索上诺提出疑问。
  “的确是的。”耶索上诺有些苦笑,“我们也曾想过慢慢扩宽隧道,先打通洞穴和外部的连接,再想如何对付洞内的情况。但是那土,是活的。”说到最后,耶索上诺眼神里都有些惊恐。
  “活的?”这一句话引起了傲祁极大的兴趣。
  “隧道原本只能让一成年男子匍匐进入,我们曾尝试着把隧道扩宽到一人高,但是回来报道的工人说他一转身刚挖的地方就被填满了,挖得越多,被填满的速度越快。后来工人想用木架固定,木架固定的确能多坚持半天左右的时间,但是他们却看见了……”耶索上诺停了停,像是回忆起多么恐怖的景象,“看见那些土,一点一点把木条吞噬淹没。”
  “所以我们不得不把矿封上,免得不知情的人受到伤害。”最后嫣樊罗做了总结。
  淇奥静静的坐在一旁,眉宇间已有些困倦,而傲祁的注意力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专注地放在耶索上诺身上,自然也就关注到了淇奥的情绪,对于依然在话题之外转圈的耶索上诺和嫣樊罗二人的话语已然有些不耐:“这和我有何关系?”
  “里面有一块灵石。”耶索上诺终于直截了当说到了重点,“这块灵石如果能融嵌到双龙赤羽剑里,将会极大的提高剑的灵力。我和母妃商量过了,独孤庄主既拥有双龙赤羽剑,也算是有缘人,这块灵石在我们手中就是一块废石,不如送给你。只是可惜我们拿不出这灵石,恐怕要独孤庄主你,自己进去拿。”
  “这礼物太贵重,我怎么能拿?”傲祁摇摇头,虽然他已经燃起了对灵石的兴趣,却还不至于脑袋发热。一块算得上是国宝的灵石,无缘无故送给一个异国他乡的人,这其中怎么想都说不通,就算这诱惑对于他来说的确大,傻子也不会随随便便答应下来。
  这意思是,他们把自己和淇奥当傻子的意思?
  此时的淇奥已经吃饱了,转头百无聊赖地看向门外,目光已经飘远,心思早已不在餐桌上,丝毫不在意他们所说的内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留下傲祁一个人应付,要当傻子也是傲祁一个人当。
  耶索上诺清了清嗓子,摆出诚恳的表情:“正如我所说,那块石头我们拿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与其让它永埋地下不见天日,不如让它在有能力的人手里发挥更大的作用,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第一,将来这剑,不可用于欺凌弱小,不可用于有违正道之事;第二,将来我们有难,还希望独孤庄主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出乎耶索上诺的意料,傲祁的表情越来越无所谓,他刚说完傲祁就接过他的话:“那颗你们所谓的‘灵石’,究竟能有多大的作用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答应你们的要求,更何况那块石头还要我去拿,有没有生命危险都难说。”
  耶索上诺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出话。
  “既然你们知道正确的道路,也有人能进去,那就先将灵石拿出来,剩下的我们再说。”傲祁擦干净手,朝淇奥使了个眼色,准备离席。
  “阿礼拿不出来。”嫣樊罗急急忙忙站起来阻止了傲祁和淇奥的动作,“不论想了什么办法,都是拿不出来,所以我们才想到独孤庄主。拿着双龙赤羽剑的独孤庄主,看起来可能性总是大一点。我们曾发过一个公告,谁能拿出灵石,灵石就归谁所有,独孤庄主若是不信可以上街随便找人询问,我以皇家的名誉起誓,绝没有欺骗您。”
  面对傲祁一脸毫无兴致,嫣樊罗锲而不舍地说:“您完全不用担心,隧道的问题我们会想办法,届时由阿礼引路,我们还可以派最精锐的沙骑保护您。”
  “我既有双龙赤羽剑,江湖上已鲜有对手,那么你说,我还会为一块可有可无的石头去冒险么?”傲祁的笑带着一丝嘲讽,丝毫没有对嫣樊罗的尊敬,咄咄逼人的语气将嫣樊罗问得鸦口无言。
  话说至此,傲祁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楚,他对于这件事情并不感兴趣,嫣樊罗和耶索上诺都已经有了失望之色,他们很清楚自己的算盘怕是要落空。
  没有人再说话,耶索上诺和嫣樊罗交换了一下眼神,想要结束这一尴尬的晚餐,正要开口,就听见整场晚餐都不在状态的淇奥轻笑了一声:“有点意思。”
  几乎是同时傲祁注意到了淇奥的话:“你有兴趣?”
  淇奥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对着傲祁眉眼弯弯。
  没有丝毫的犹豫,傲祁转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两人说道:“我同意进去看看,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我不要什么精兵沙骑,进去的人由我来选。”说罢朝耶索上诺一拱手,带着淇奥踏着夜色离去,没有再多说半句话。
  留下一脸呆愕的耶索上诺和嫣樊罗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转折。
  

  ☆、前夜

  “主人,公子。”暗使闪进屋内,恭敬地递上密书,朝傲祁和淇奥各自一拱手,眨眼又消失不见。
  傲祁一边向淇奥身边走一边打开密封的书信。
  “如何?”淇奥赤着脚斜躺在躺椅上,盖着一张薄毯,手里拿着的是从嫣樊罗那借来有关西墨国的书,听到暗使递来的消息,他才翻了个身坐起来。
  “连庄主的消息,他说他当时取焚铁的确是无惊无险、十分顺利。”密书展开密密麻麻一信纸字,前面寒暄问候一大段,后面“问及当初锻造双龙赤羽剑铁石之需”只有短短两行字,倒也是把事情都写清楚了。
  当日白焰山庄被下毒,正巧是他们举办家宴的日子,三个儿子都辛辛苦苦从外地赶回来,没曾想到这竟是他们在人间的最后一餐。连庄主多亏功力深厚才死里逃生,昏睡了九天九夜,落得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下场,等他醒来时剑库最后一把太极伽蓝已经无影无踪。
  幸而此时傲祁手下的人找到了他,将他的消息放回给傲祁,傲祁自然嘱咐要好好照顾他,仓库里上好的药材不计数地用来给他把身子养回来,一来二去,是不是凶手有没有找到罪犯已经不重要了,对于连庄主来说傲祁便是救命恩人。
  淇奥从傲祁手里抽过密书看了一眼,扔回他怀里:“没想到连庄主倒是一个难得的好人,对独孤傲祁有问必答毫不隐瞒,还如此关心。”他故意咬重了独孤傲祁四个字,腔调里满满调笑的意思,心里对连庄主倒是真尊重的,毕竟现在就独孤傲祁的身份,最能看出人心。
  话音未落,傲祁却猛地变了脸色,话语中都带了几分狠毒:“你是想说连小姐人好吧。”说罢甩手便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淇奥。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突然牵扯到因食寝另置而侥幸逃过一死的连芷柔,傲祁的怒气又是毫不遮掩得迎面扑来,像是汹涌的海浪,就连隐藏在四周的暗卫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唯独直面怒气的淇奥却定格了一般,连眼都不眨一下,仿佛一块石头坐在椅子上看傲祁渐渐走远。
  淇奥的双脚从坐起来的时候就一直踩在地砖上,到此刻那股冰凉顺着脚心爬上了背脊。他的鞋袜就放在一旁,淇奥却看都没看一眼,一直看向傲祁离去的方向。等傲祁完完全全背影都看不见了,他手里拿着书直接站了起来,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垂到脚边,缀在衣摆的银环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们……”淇奥用书敲了敲掌心,子夜和晨煜出现在背后,“把沧姑娘请来,我有些事要问她。”
  子夜刚要应下来,眼皮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晨煜已经冲动地开口了:“公子,您不去看看主人?”独留子夜一人在背后懊恼一时没管住晨煜的嘴。
  那一股凉意化成了细密的针,刺得淇奥的脚又僵又痛,淇奥却像是生了根,站在那纹丝不动,只微微抬了抬眉,作出惊讶状:“你们跟在我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吧?”
  “属下……属下并无其他意思,是属下逾矩了!”淇奥的话不轻不重,还带着些许他们所熟悉的笑意,然而话刚说完,晨煜背后已出了一层冷汗,不管他再怎么护主心切,一忌疑心二忌多嘴,此般冒失实在是犯了一个暗卫的忌讳。
  子夜在一旁也出了一身冷汗,一抱拳:“主人……”话还未说完,淇奥抬起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今晚的一场演出已经费了他不少精力,耶索上诺自与他们相识以来,不知出何原因一直对他有些轻视,却与傲祁格外交好,今晚那一场不是为了说明什么,只是为了给耶索上诺看的,但他没想来回来还会再生事端。
  有些困倦的捏了捏鼻梁,淇奥一言不发的转过身背对他们,摆了个手势让他们去做该做的事,没有再追究的意思。
  等傲祁再踏着月光回来时,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淇奥枕着手臂趴卧在躺椅上等他的模样,另一只手还拿着他走时看的书放在身侧,连薄毯也只是随意地搭在腰间。傲祁走上去一摸淇奥的脚,像是两块冰。
  从睡眠中被惊醒的淇奥发出一声黏糊的鼻音,睡眼朦胧地撑起半个身子,看了一眼来人又闭上了眼睛,连书掉落在地上也没有管。
  傲祁捡起书放到一旁的小桌上,拿来另一床毯子把淇奥的双腿双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坐在躺椅的椅边等了没多久一会儿,就等到淇奥揉着眼睛醒过来。傲祁索性连带着毯子一起把淇奥的双腿搭到自己大腿上,自己也往里面坐了进去:“怎么在这外面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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