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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今天不开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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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赶快还呢。”
  说着说着,他劲儿更大了,把枪口对准了玉邈和江循,一通唠叨埋怨:“说起来你们俩也真是奇了!这路上连个人影儿都没,你们非得把我打下马来作甚?!”
  窦追话音刚落,极其突兀地,前方迷雾中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女童尖叫。
  是那个女孩?!
  江循本能地往前闯了几步,才猛然刹住了步伐。
  此时,窦追的话才慢慢为他所理解。
  ——西延镇街道上没有人。
  ——因为没有人,他才敢纵马在浓雾间狂奔。
  ……那么,他们自从进入西延镇后,在街道上看到的幢幢人影,是什么?
  ……刚才与他们搭话的两个店老板,是什么?
  ……圈住自己的脖子、说要嫁给自己的女孩子,又是……
  几乎是在江循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天光顿暗,明明刚才还是傍晚,可天边那轮不甚分明的日轮,竟就在短短数秒中湮灭。四周没了光源,没了一切,什么都被黑暗吞噬得一干二净,只有白色的雾气越发浓郁,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呛人的水汽,搔得人喉咙一阵阵发痒。
  一瞬间的黑暗让江循心慌气短,像是被一只巨手扼住了咽喉,他连动都不敢动,从小得来的黑暗恐惧症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他连捻上一个火诀的力气都没了,只直愣愣地杵在原地,浑身发冷地喊:“……玉九!玉九玉九!!”
  也许是恐惧压过了感官的感知力,等到江循发现,自己的浑身发软并非只是因为害怕时,一双软凉的小手已经交叠着摸上了自己的颈侧。
  一个轻轻的弹舌音贴着江循的后背响起,街旁的灯笼应声亮了一排,江循也终于看到,一排冷凉尖锐的指甲就像是削尖了的小刀,直抵着自己的咽喉。
  一个稚嫩的声线从他身后传来,还带着一丝天真的委屈:“……小哥哥,你说要娶我,害怕时却叫着别人的名字,让奴家好生为难呢~”
  那股类似于薄荷的味道又来了,在江循周身弥漫。江循想反抗,但身子却又麻又软,像是踩在棉花里,硬是半点力气都没,还忍不住有点想蹭痒。
  江循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不呻吟出声,而在灯笼的烛火映照下,玉邈的广乘已然出鞘,可周遭什么都没能改变。那女孩子笑容银铃般甜美悦耳,张嘴就唤出了玉邈的名字:“玉公子,久闻广乘剑的厉害,如果没有点儿手段,奴家还真不敢在您面前出现呢~”
  江循动弹不得,整个人被那女孩当成了挡箭牌。
  女孩的身量高度没什么变化,但她一双雪白的胳膊就像是伸缩自如的橡胶,缠在江循的颈间,生生打了个结,仿佛两条交欢的蛇,指甲更是直接杵在江循的大动脉上,只要他敢擅动,估计就要被放血了。
  江循倒是不介意被放血,反正他现在的体质就是一头纯种血牛,如果某人要杀自己,自己站着不动任他捅。恐怕对方要先被累死。
  但江循现在半分力气都没有,眼前重重叠叠的全是幻影,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站都站不稳了,想挣脱完全是说笑。
  女孩一手制住江循的要害,一手痴缠着在江循侧脸抚摸,声音娇滴滴的:“久闻秦家公子是不世出的美男子,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呢~”
  江循拼命在记忆中检索主角有没有睡过一个橡胶妖,但是大脑刚开机,主板就直接给烧了,即使是咬紧牙关,他也没忍住发出了一声低哑的哼声:“唔……”
  玉邈看到江循面上不知是痛还是难受,眉心一皱:“别碰他!你想要什么?”
  那女孩把小脑袋歪一歪,从江循背后露出头来,对玉邈天真一笑:“我要你身边的窦追窦公子~”
  窦追一怔,撒开腿就想脚底抹油……
  ……没抹开。
  玉邈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提到身前,问:“要他做什么?”
  女孩吃吃地笑开了:“玉公子,这你就不用管了。把他交给我便是。”
  窦追被揪住,逃也逃不掉,只能一个劲儿跳脚:“不行不行不行!老子不换!老子的命值钱得很老子才不……嗷!!!!!”
  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后,窦追就捂着两腿间的物件满眼热泪地软了下去。
  玉邈淡定收回了膝盖,把身心受到不可逆创伤的窦追往身前一架:“把他还我。这人归你。”
  那女孩嘻嘻地笑:“不要。把他放在地上,后退十步。我可不敢小瞧了玉公子,等他到手了,我再……”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了。
  喉咙里发出了一连串咯咯咯的响声后,江循觉得缠住自己的双臂失了力气,直朝后倒去,由于被拖着,他控制不住地随僵硬了的女孩一同仰躺在地上。
  女孩的后颈处贴着一张符咒,而展懿就站在距她半米开外的地方,摇头叹道:“……也别小瞧展公子啊。”
  乐礼上前来,一边尝试着把纠缠着江循脖颈的橡胶手解开来,一边不无歉疚道:“秦牧,对不起,我们也是刚刚才发觉不对的。”
  玉邈抽出广乘,把还在同橡胶手臂搏斗的乐礼拉开,在那女妖的几个穴位上揉了一番,随即手起剑落,把那一双胳膊干净利落地连根剁下,血半分没有涌出,也不至于弄脏江循的衣服。
  他甩垃圾似的把两条困住江循的手臂扯开,同时偏过脸去问乐礼:“……怎么发现的?”
  乐礼蹙眉道:“是我大意了。……我所在的客栈里,有一种红腹蓝羽的鸟,那是上谷里特有的,名为‘雅风’。‘雅风’娇柔,非上谷云泉水不饮,在别处都无法存活……”
  说到这里,乐礼顿了顿,咬紧了牙关,闷声道:“所以,我想,这里不是西延镇,也许……是我兄长乐仁所绘的西延镇——他曾经画过‘吞天之象’时期的西延镇,画了整整半年。他为这幅画起名为……‘百鬼夜行’。”
  话音刚落,沿街的灯笼乍然熄灭,远方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滞重沉闷,黑暗中,仿佛有一群磨牙的野兽,一步一步,靠近着它们的食物。
  夜幕降临,百鬼夜行。


第38章 新年番外
  一切尘埃落定后; 江循被玉邈领回了玉家。
  和上次被囚在这里的感觉全然不同; 江循蛮轻车熟路地摸回了放鹤阁; 连鞋都不脱就窜上了玉邈的床,两条大长腿交叠着在床外晃着。
  啊,我要死在这里。
  玉邈端着弟子们送来的饭菜推开门时; 江循正在伸懒腰,后腰凹出一个浅浅的弧度,伏挺出的姿势把本就挺翘的双臀微微向中间挤起; 像是慵懒且欲拒还迎的邀请。
  他轻捷无声地将盘子放在檀木桌边; 迈步到床边,轻轻按住了他的腰窝; 俯下身道:“江循,起来吃点东西。”
  毕竟还有过二十多年的进食记忆; 江循打算翻身坐起时,膝弯便从后面被玉邈压住了; 耳朵也被一只手轻轻顺着耳廓捏上来,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刻骨铭心地舒服。江循索性老实趴在了床上; 动了点灵力; 脑袋上就跳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白色耳朵,一晃一晃地勾人,玉邈正准备伸手去捏,江循就迅速把两只元宝似的小耳朵向内扣住,同时得意地别过脸去对玉邈笑。
  玉邈的嘴角轻轻向外延伸了几厘米; 手指耐心地从耳根开始打转,梳理着那白茸茸的耳朵,把那一片鹅绒似的小东西摸得微微发软,精心修剪过的指尖渐渐转移了阵地,轻拢慢搔着耳尖,弄得江循有点痒得受不了了,才嬉皮笑脸地收起了耳朵:“不跟你玩儿了。”
  玉邈也不纠缠,只将身子前倾,就势把他翻了个身,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将那猪血粥引到手里,道:“快些吃,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江循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粥勺,准备伸手去接:“玉九,我不是手残。”
  玉邈把勺子往后一撤:“重伤才好,老实点。”
  在一接一撤间,一滴粥漏了出来,洒在了江循的前襟之上,江循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见玉邈把勺子放回粥碗当中,俯下身,吻去了那丝粥痕。
  江循眼见着他如此行事,不禁乐了:“玉邈。”
  玉邈抬起头,小舌隐隐在唇畔一闪而过:“何事?”
  江循:“你技巧不错。”
  玉邈:“……”
  江循:“搁我活过的那一代,叫口活儿不错。”
  玉邈:“……什么意思?”
  江循:“哈哈哈哈哈。”
  江循难得见玉邈吃瘪,乐不可支地胡说八道:“下次你有机会抱我的时候我告诉你。”
  上次被抱,是在特殊时期,江循血冲头脑,欲达四肢,冲动下才起了感觉,从那之后,玉邈不管怎么撩江循,江循都是笑眯眯地表示玉九你不行啊,你这样我没感觉的。偏偏这家伙对自我要求极度严格,情绪不到,绝不用强抱人,江循也乐见他食髓知味后,围着自己打转却不知道怎么下口的模样。
  ……爽爆了。
  江循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饭后,玉邈蒙上了他的眼睛,甚至封闭了他的嗅觉,说是为了避免他发现那是什么礼物。
  江循被蒙上加了符咒的白布时,还在嘴碎地叨念:“你别是给我弄了条鲱鱼过来。我给你说,有尊严的猫就算饿死都不会吃那种东西的。”
  被带出了放鹤阁,穿过层叠的枞木林,一步步向前走着,一米米阳光洒在二人的身上。
  江循的手交在玉邈手心里,被他引着往前。
  江循一点都不在意那是什么礼物,反正只要是和玉邈在一起,去哪里都没所谓。
  终于,两人站定了。
  江循笑问:“是什么?”
  隔着一层琉璃色的白布,江循隐约感觉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自己的下巴被人抬起,紧接着,入骨的一双温柔开始紧贴着江循的,含咬吞吐,温存厮磨,把那一片唇肉吮得红嫩好看。
  江循一笑,微微张开口,干脆地把一条香软生津的舌头推送了过去。
  短暂的温存后,玉邈捧着他的脸,轻声问:“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哈?
  江循怔愣间,白布被一把扯下。
  两人立在一片浓郁绿荫中,漫山遍野的都是大茴香,绿色的伞状叶子迎风摇曳着,发出唰啦唰啦的轻响。
  快感的脉冲以秒速冲刺到了神经的末梢,浓郁的荷尔蒙沿着他的四肢百骸倒灌而入。
  还没等玉邈主动,一双手便主动缠上了他的颈部,郁郁的热气儿顺着他的颈部一下下流入他微敞开的衣襟间。
  玉邈:“告诉我,那是什么。”
  午后的东山后山无人打扰,温煦的阳光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薄荷香气,带着种入喉的侵略性,一丛大茴香里结了一串果,白色的果肉,白色的果皮,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却在一道阴影碾过后,化为了喷涌的白色的浆液,被阳光暖暖地熏着,散发出诱人的甜香。


第39章 西延镇(四)
  在绝对的黑暗与扑面而来的血腥恶臭中; 玉邈扯过江循的肩膀晃晃:“喂!秦牧; 秦牧?清醒点!秦……”
  江循像是猫咪似的勾起脊背; 从喉咙里发出低沉愉悦的咕噜咕噜声,他快速咬了一口玉邈的耳尖,还抬起胯; 难耐地往玉邈身上蹭了蹭。
  玉邈:“……”
  断绝所有光源的好处,就是谁都看不清谁在做什么,而且这东西的效力持久度也不算高; 几乎是在蹭过玉邈之后; 意乱情迷的江循就稍稍回过了神来。
  他还沉浸在刚才被劫持的那一幕中,转眼间就快进到了现在; 他实在是反应不过来,就下意识抱紧了身前的人; 含糊着小声叫:“玉九……”
  刚刚唤出声来,江循便觉眼前的人要站起身来; 急忙用双腿交叠攀住他的腰身,还没安心地呼完一整口气,就有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腰。
  江循以为玉邈要放自己下去; 就松开了腿。
  而下一秒; 他就被玉邈朝上一送,扛上了肩膀。
  那边,展懿手指上已经亮起了火诀的光芒,看见这俩人结合在一起的造型,马上把光芒调转开来; 而玉邈也言简意赅地给出了个解释:“他受伤了。”
  这不是当下应当关心的问题,展懿朝向乐礼,问:“有什么办法破了这个幻境?开一扇龙门,可以吗?”
  乐礼摇头:“画中幻境是乐家最高等的秘术,龙门只是较初等的秘术,不可能撕开幻境。在一定时间内人会被困在画中。但要想长时间维持是不可能的——这对施法者来说是要命的事情。”
  展懿一群人已经动身从反方向撤离,江循被麻袋一样扛在半空,想挣扎下来,苦于身体条件不允许,只能乖乖趴窝,但被人扛着毕竟爽不到哪里去,动来动去自然是免不了的。
  玉邈掐住了肩上人的双脚脚踝,问:“若是他真的不要命了呢?”
  乐礼只沉默了一瞬,便答道:“若兄长存了必死之志,定要将这画中幻境维持下去,最多只能撑住三个时辰。”
  ……还是时间。
  自始至终,都有人在拿时间做文章。
  这里仿佛有一桩已经策划了很久的阴谋,万事俱备,单等着一天之内集中完成。
  他们的到来,会不会也是有人算计的结果?
  江循想得浑身发凉。
  如果他们进入的西延镇便是画中的世界,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
  身份既已拆穿,便是不死不休,耳闻着那咻咻的兽类呼气声和口水滴淌声越加清晰,江循将阴阳从自己的丹宫幻化而出,道:“玉九,放我下来。”
  他无意做那个拖后腿的累赘,玉邈也只是看他行动不便才背着他,看他主动要求,便问:“能走了?”
  江循点头,正准备自行爬下来,就听得身后传来啪的一声脆响,随后江循的双脚才得以落地。
  玉邈放下他后,一脸正直地朝前走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干过。
  江循半副身子都僵了,半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臀后有点麻痒着疼。
  江循:“……他干了什么?阿牧你告诉我他干了什么?”
  阿牧:“呀。我什么都没看见。(*/ω╲*)”
  江循:“……”
  阿牧:“……诶?小循你生气了吗!他只是……说不定只是顺手!不是故意的!”
  江循:“啊?不是故意的?你确定?”
  阿牧:“确定确定确定!小循你千万别不高兴哦,你……”
  江循:“妈的害我白高兴一场。”
  阿牧:“Σ( ° △°|||)︴。”
  重新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江循便开始考虑现实的事情。
  他们现在藏身在一条小巷之中,西延镇的主街道笼罩在越发浓稠的雾气中,青石板街道上远远地传来叩叩足音,似乎是有兽类在觅食,一记记脚步声敲在人的心脏上,惹人心悸。
  江循并不觉得轻松,跟乐礼同窗三年,他知道他不会用剑不会使枪,文质彬彬的一副读书人的架势,但如果把画技修炼到某种境界的话,乐氏子弟论起实力,绝对不逊于玉氏和殷氏。
  三年前,展枚刚在闲谈中提到自己喜欢狗,隔天他就牵着一只碧眼黑毛的小狗,一脸严肃地在花园中遛狗。当众人问及这狗是哪里来的时,一侧的乐礼就搔着小狗头顶的小绒毛,笑眯眯地说:“我画的。”
  江循当时看着乐礼的眼神就跟看着自己的童年偶像似的。
  ……传说中的神笔马良!
  当时,江循很是厚脸皮地凑了上去,问:“焉和啊,你会画银子吗?”
  随后,江循遭到了世家子弟们的一致抨击,认为江循作为一个仙派独生的公子居然这么世俗,简直没有一点仙家之风,江循立即反击道,你们现在吃的点心都是我从世俗的地方用世俗的钱买的,快点吐出来。
  一群人笑闹一场后,江循也就作了罢,谁想第二日,乐礼就拿了一枚分量极足的银锭子,递到了江循面前,微笑着道:“我没画官印。你拿着玩儿便是,可别拿出去花。”
  乐氏可以赋予自己笔下的一切东西以画灵,若是灵力足够,他可以再造一个世界,但相应的,制造的东西越困难复杂,越具有灵性,便越要求更多的灵力,这其中最难的,就是画人。
  乐礼就曾画过展枚,让画中的展枚与现实中的展枚对打,好使展枚更直观地发现自己招式的不足之处。一场打斗下来最多不出半个时辰,乐礼每次为了让那画中人维持住形态,都要出足一头一脸的虚汗,没人扶着根本站不起来。展枚几次抗议,说不需要这样的训练,乐礼都笑着表示没关系,一两次是不要紧的。
  而乐仁,画了一个镇子。
  因此,恐怕是出于节省灵力的考虑,“西延镇”今日的雾才要浓于以往任何时候。那些雾中的人影、茶棚中的对话,都不过是障眼法而已。如果他们当时留神去听听周边的人声鼎沸,观察下那些浓雾中行走的“人”,恐怕就能发现那只是幻影而已了。
  这就是江循和乐礼一进城时就察觉的所谓“异常”。
  ——整座城镇,都弥漫着乐仁的灵力流动痕迹。
  ——答案很简单,这就是乐仁的画,乐仁笔下的世界。
  突然,前方浓雾中传来了匆促的脚步声,江循刚刚伸手扯住了玉邈的衣角,雾气就被一个人影扑开,那人被地上凸起的石板绊了一下,砰地一声虎式落地,听着就肉疼。
  被所有人遗忘的窦追好容易跟上大部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给摔得七荤八素的,双手撑着地面犹自喘息不停:“哎呦卧槽吓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们你们你们到底是来这儿干嘛的?还有你!你你你!下手也太狠了!我拔出来还没使过几次!报废了的话你打算怎么赔我?……喂,你拔剑做什么?你还想杀人灭口啊你,你——”
  从窦追身后的黑暗和浓雾里,一张只生着巨口的脸影影绰绰着闪现,朝他的后脑猛然咬下!
  电光火石间,距离窦追最近的江循与玉邈迅速交换了眼神,阴阳的红色伞面如火焰般瞬间绽开,玉邈将手中已然出鞘的广乘,朝着阴阳伞面上横劈下去!
  两件宝器碰撞间,一道烈光朝着那张巨口奔袭而去,硬生生把那怪物从中间剖成了两半!
  失却了生灵的肉体朝下直挺挺砸在了窦追的身上,窦追一转头,就看到了这张各种意义上的血盆大口,脱口就“妈呀”了一声,双脚蹬地瞬间挪开了数米,用沾着那怪物绿血的手撸了几把头发,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四人,说:“真出事儿了?见鬼了?……这里?西延镇?”
  厉害了我的哥你这反射弧也是没谁了。
  没人回答他。而这样的沉默无异于最好的回答,窦追一下激动了起来:“……不是,刚才那女妖,是要我?要我作甚?我才刚刚结丹没多久,还没娶亲!我才十七啊!”
  在场四人:“……”
  窦追的真情流露显然震撼住了在场的四条光棍,半晌过后,展懿才俯下身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今年二十二了,还没娶亲。”
  玉邈倒很是淡定地跟上,答道:“秦公子倒是有婚约在身的。”
  江循不解:“啊?”
  玉邈看他,平静反问:“难道秦公子不打算一诺千金,等刚才那女妖长大,与她成亲?”
  江循瞪了玉邈一眼,看向乐礼,把跑偏的话题强行拉回正轨:“我们不能干等着那些鬼来杀我们。乐仁现如今操纵着整幅画,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我们躲到哪里,都避不过他的眼睛。可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窦追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立即如获救赎:“我家!去我家!我家……”
  乐礼却难得地失态打断了他:“有什么用?这是在我兄长的画中!谁知道你家现在是怎样的光景?你……”
  说到这儿,他才察觉出自己的异常,硬生生把接下来的诘骂咽了下去,别过脸,不再吭声。
  窦追虽然有点二,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也不至于犯傻,见乐礼反应不对劲,立马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乐家的人,肯定知道怎么破解这画中幻境的对不对?!”
  乐礼不语。
  江循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能让一向冷静的乐礼这般失态,必然是叫他难以决断、且关乎生死的事情。
  眼下,情况已经分明,西延镇“百鬼夜行”的灵力来源,只系于乐仁一人。要想逃出,只得等灵力来源断绝。
  换言之,要么,他们就被动地熬着,等着乐仁力竭而死;要么,就要想办法现在就叫乐仁再无法继续输送灵力。
  唯有乐礼,才能做到这点。
  ——既然龙门无效,乐礼也许需得用自己的画笔,画出一幅画,以毒攻毒,让乐仁断绝灵根,再无维持法阵之力。
  一时间,江循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震到了,他希望自己只是多想了,或许不至于这样残酷,而乐礼的表情,却在明白无误地告诉江循,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在短暂的沉默中,从小巷深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生着青苔的墙面微妙地隆起人脸的轮廓,十数双手掌在墙面上形成异常的凸起,很快,有一只手的主人便按捺不住,啪嚓一声破开墙面,枯瘦干瘪的手臂径直朝展懿的后颈抓去!
  一声金铁交加的鸣响。
  展懿压根儿没动弹,一身的骨骼皮肉浑然如神炼之铁,那倾尽鬼怪全力的一抓,甚至没能在他身上留下半分印记。
  听着身后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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