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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今天不开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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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金铁交加的鸣响。
  展懿压根儿没动弹,一身的骨骼皮肉浑然如神炼之铁,那倾尽鬼怪全力的一抓,甚至没能在他身上留下半分印记。
  听着身后指甲劈裂的脆响和墙内嘶哑痛楚的哀鸣,展懿扬扬嘴角,拔出了腰间的子午剑,一剑轰塌了那面墙,在倾颓的篱墙和碎瓦上,一双双手向上探出,愤怒的咆哮声撕裂了雾气,回音在逼仄的小巷内打转。
  展懿正了正自己的脖颈,握住自己的拳头,竟然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面对着那源源不断地向外爬出的墙中鬼,展懿毫无惧色,相对于他利落干净的动作来说,他的声音倒还是一如既往的轻佻:“……焉和,最好在我们撑不住之前作出决断。”


第40章 西延镇(五)
  从破碎的砖瓦中; 源源不断地爬出枯瘦黑干、如同一道道鬼影一样的东西。它们在墙内封锁已久; 口中蓄满有毒的黑灰; 一张口就是烟雾弥漫,喉咙处咕咕有声,往前挪一步; 骨骼的关节结合处就咔吱作响,发出叫人牙酸的噪声,仿佛随时都会错位。
  展懿把乐礼往身后一护; 迈步上前; 一脚踩上了一个正从碎块里向外爬的墙中鬼的脑袋,稍稍一用力; 他的脚底就传来了颅骨碎裂的脆响。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看老子的铁蹄滚滚前进”。
  平时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子午剑,在展懿手中翻覆两下; 本来已经钝化的刃面竟变得雪亮如电,曜曜的剑光映得他那依旧吊儿郎当的脸; 有些滑稽。
  已经有两只墙中鬼完全爬了出来,喷吐着呛人的毒烟朝他扑来,展懿却不急不慌; 把子午剑在空中随手甩了两下; 才骤然发力,一道银光斜向横劈而下,光芒所至,两只一前一后的怪物从肩膀到髋部被齐齐砍断,枯瘦的手指和脚爪在地上不断抽搐; 发出尖细的惨叫。
  在画中的世界,时间与空间与外界都隔绝开来,广乘根本发挥不了功能,但在面对这么多鬼怪时,它居然振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蜂鸣,像是在期待些什么。
  玉邈的手指按上剑柄时,它按捺不住,乍然跳出鞘外,铮铮的剑鸣,仿佛有一个急切的渴望战斗的英灵在咆哮。
  玉邈回过头来,对江循道:“好好呆着。不要乱跑。”
  江循点头,乖乖靠边蹲好。
  而另一边,乐礼从怀里取出一张绘满符咒的画卷,闭目,口唇微启,眉间灵力流动的印记清晰可见。他腰间的四支神笔,“山河起”、“美人生”、“水墨出”、“印色朱”,也随着他体内灵力的流转发出淡淡的光芒,在几人的身边绘出了一圈若隐若现的金光圈,防止在他们动手除妖时有旁的鬼怪前来干扰。
  有几只墙中鬼被划在了圈外,猴子般尖叫蹦跳着试图冲破金光圈,却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厚墙上。
  在其他人都陷入战斗之中时,江循在一旁把阴阳当做遮阳伞举在头顶上,实力划水。
  一旁双腿发软无力动弹的窦追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喂,你不去吗?”
  江循:“你没听到玉家公子要我在这儿等着吗。”
  窦追撇撇嘴:“人家要你等着你就等着,怎么那么听话呢?……喂,你别是不行吧。”
  按理说,男人被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被说“不行”,这是关乎尊严的问题,不料江循却摆出了一副深沉脸:“要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嘛。”
  窦追:“……”
  把嘴像装了加特林机关枪的窦追噎得说不出话来,委实挺有成就感的。可是,话虽这样说,江循就算想去帮忙都去不得。
  自从出了朱墟后,江循即使在自己的夫子浮山子那里都不大敢动用自己的灵力。
  原因无他,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不仅仅是金丹后期了。
  ……鬼知道自己在朱墟里经历了什么。
  数日前,江循同乱雪练剑,本来是闹着玩儿,谁想江循只是稍稍在阴阳中注入了些灵力,乱雪便被挑飞了数丈之远。
  乱雪当然不会说江循什么不是,反倒还星星眼着说公子好厉害,但是,江循清楚,乱雪的修为已经是金丹中期了,自己能把一个金丹中期的人玩闹似地震出老远,这实力级别绝对不在一个同次元里。
  沉浸在“老子略吊”的喜悦情绪中不出半个时辰,江循就惆怅了。
  爽固然是爽,但是这种几何级别的实力递增,要怎么对别人解释?
  主角光环耀眼到一定程度,就成了烫手山芋。
  综上所述,江循这个甩手掌柜做得也挺憋屈的,只能蹲着帮忙望望风,好观察有没有什么鬼怪在附近转悠。
  那墙中鬼虽然占了数量上的优势,但实力只能说是一般,尤其是碰上玉邈和展懿这两个战斗值爆表的,只能被当做菜鸡砍。
  不过,即使对方再弱鸡,江循还是甘当能不战斗就不战斗的自我保全派,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乖乖地在原地趴窝。
  在百无聊赖的张望间,江循听到窦追“咦”了一声。
  循着窦追的视线看过去,注意到不远处街角那惊鸿一瞥的白衣少女,江循眼前一黑,一句卧槽差点儿脱口而出。
  他主动请缨跟来西延山,不去掺和大罗山征讨太女的大部队,就是为了要避开剧情。《兽栖东山》中,原主是跟着殷家前去大罗山的,全程没见有什么建树,倒是看到老熟人太女的时候撸起袖子脱下裤子就地坐莲,交颈鸳鸯双穿花,春宵一时身俱化。
  这一炮打得虽爽,代价可谓巨大,事后,原主被人翻起旧账时就提到了这一点,说是正道讨伐妖魔之时,你竟然与魔道之人苟且,一定早就与魔道有不可告人的勾结。
  谁想到自己都跑到西延镇来了,还能再在这里见到她?
  难道这就是原著作者的上帝之力?还能把太女从大罗山平移到这里来?
  江循的悲戚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很快发现,这个太女与他印象中的那个言笑晏晏的死变态有些不一样。
  她袅袅娜娜地站在那里,透明白纱覆盖下的唇角勾起一个醉人的弧度,竟然有几分单纯可爱的气质,眉眼间带着烟笼寒水月笼沙的忧伤,风卷起她的衣角,看起来活脱脱是一个文学少女。
  只消数秒钟,江循就回过了神来。
  他怎么忘了,这里是乐仁的画中世界,必然会有他本人喜好的种种投射,就比如那红腹蓝羽的“雅风”鸟,再比如他一心痴恋着的太女。
  但是比较可悲的是,文艺青年乐仁心目里的太女,明显是一个外表放荡、内心忧郁、明媚忧伤的女子。
  这就是梦想和现实的差距啊,这就是所谓的粉丝滤镜三米厚啊。
  江循还没慨叹完毕,就见那披着太女壳儿的女妖款款摆了摆腰肢,伸出手指来,对他们的方向风情万种地一勾。
  一看她这造型这pose,江循心里就有了数。
  这不过是初等的媚妖,只要灵力上了金丹中期都不会被她给……
  江循都没来得及想完,心里就咯噔一声。
  ……完犊子,自己竟然忘了他们这边还有一个刚刚结丹的二货了。
  果不其然,在那一勾之下,窦追直了眼睛,挺起身子,摇摇晃晃地朝着“太女”走去。
  江循急了,窦追这种心眼比蜂窝煤多不了几个的货色,中了媚妖的招,妥妥是要被搞到精尽人亡、挖心掏肺的节奏,眼见着玉邈他们还被那墙中鬼缠着不得脱身,他只得赶上窦追,手掌中凝结起灵力,一巴掌盖在了窦追的天灵盖上:“喂,醒醒!”
  一拍之下,江循突觉周遭的气流快速涌动起来,仿佛漩涡一样搅动着他的身体,刮得他的衣袂簌簌作响。
  还未等江循明确这种不妙的预感来自何方,前方的“窦追”便回过头来,冲自己一笑:“是你该醒醒了。”
  ……江循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样的五官,一样的笑容,甚至是右手紧握着的阴阳,都是一模一样的。
  自己站在了自己的复刻品面前。
  站在墙角中的白衣太女已经消匿了踪迹,江循猛地回过头去,发现窦追居然还在原地,一脸惊讶地望着自己的方向,好像打算起身追过来。
  ……不是媚妖!是幻灵!能幻人形的妖灵!
  并不是窦追被迷惑了,而是自己!
  江循这才发现,因为要追幻觉当中的“窦追”,自己已经离开了乐礼的金光圈数步开外。
  忽然,江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从两侧狠狠握住,他侧脸一看,只来得及看到一只细如骨殖的手,随即就是一阵晕眩,一片黑暗,他旱地拔葱似的被人凌空抱起,拖入了一片漩涡的气流中。
  他忘了,除了《兽栖东山》的原著之力外,西延镇现在也有一个上帝,可以大开龙门,把他笔下的人物带到任意的地方去。
  江循的本体刚刚消失,窦追就抓住了那留在原地的假人,张口就骂:“你往外跑什么?不要命了你?”
  “江循”微微歪头,唇角露出的坏笑和真江循一般无二:“刚才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就过来查探一下。是我想多了。”
  那边,墙中鬼已经被扫荡得差不多了,可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满地都是乱爬的碎裂躯体,摩擦着地面,发出叫人恶心的刷刷声。展懿正一个个清扫着战场,看到被分尸得不够彻底的就上去补一剑,玉邈偶一回头,看到“江循”竟然同窦追一道出了金光圈,两人搭着肩膀正说着些什么,不由得一皱眉头,收了广乘,走到了二人身边,把窦追拉着“江循”的手臂甩咸鱼似的甩开,看也不看他瞬间疼得皱缩成一团的五官,问“江循”:“不是让你在原地不要动吗?”
  “江循”的语调都模仿得和真正的江循相差无几,谄笑着撒娇:“玉九我错啦,错啦。刚才以为我发现了什么东西,就过来看看情况咯。结果……”他耸了耸肩,笑道,“什么都没有。”
  玉邈不可觉察地皱皱眉头。
  “江循”面上笑着,心里却禁不住发虚。
  同秦家大公子的美貌一样,玉家九公子擅以雷霆手段除妖清源之名,谁人不知?
  玉邈转过了身去。
  尚不等“江循”出完一口长气,他的身体便被广乘整个贯穿。
  玉邈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在窦追震愕的目光注视下,慢慢收回了从他侧腰处插回身后的广乘剑。
  剑身淋淋漓漓地淌下黑血来。
  玉邈回过身来,扯住那重伤的幻灵的袖子,逼他抬起右手来,他的手腕内侧空空荡荡,没有那粒朱砂痣。
  玉邈掐开幻灵的下巴,喂了一颗止血的丹药下去,不顾他痛苦的呛咳,举起广乘,朝他的右臂捅了下去:“你不是他。”
  广乘所至,血花飞溅,幻灵痛嚎起来,但他的血在药效之下,很快止住了。
  玉邈再次举起广乘,朝幻灵的大腿刺下,他一向冷淡的声线难得地凌厉焦躁了起来:“……他在哪里?”


第41章 神魂(一)
  幻灵未能料到这么快就会被识破; 一时间又气又恨; 但又不肯轻易招供; 便媚笑一声,把鲜血淋漓的身子往玉邈胸前蹭了蹭:“玉家公子,你若再如此对我; 秦家公子到底能不能保住命就难说了。”
  下一秒,幻灵的脸就被狠狠踩在了青石板路上。
  玉邈一言不发直起腰来,靴底踏着幻灵的脸; 右手持剑; 在半空中快速画了个符咒,剑尖在空中拖出迤逦的光弧; 在完成符咒的瞬间,玉邈伸手在空中一抓; 指尖一捻,凭空画就的符咒便在他手里煌煌地燃起了白色的光焰; 不断有泛着灵光的白灰在燃烧中散逸出来。
  待那符咒燃烧得差不多时,玉邈转头望了一眼展懿。
  展懿心领神会,解下自己腰间的紫铜酒壶抛了过来; 顺势站在了己方两人之后; 以防有鬼怪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偷袭,或是空中再出其不意地开上一扇龙门。
  玉邈单手挑开了酒壶酒塞,将那燃尽的符咒灰烬溶入酒中。
  看着玉邈的动作,幻灵越来越慌,强作的镇定表象也越来越维持不住:“你……你要作甚?你要……”
  玉邈附身; 揪起幻灵的前襟,把他提拉起来,干净利落地卸下他的下巴,把酒壶对在他的唇边,径直灌了下去。
  那添了料的酒液进入幻灵的口腔,居然冒出了类似酸性物体腐蚀的嘶嘶声,白烟阵阵冒起,幻灵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在玉邈手下拼了命地挣动。
  猛灌了幻灵一气后,玉邈把酒壶挪开,眼前的幻灵已经被疼痛逼得半疯,身子泥鳅似的不断颤抖,一边呕吐一边呻吟,看得旁边的窦追都觉得嗓子发痛。
  玉邈放下酒壶,问:“……他在哪儿?”
  一样的问题,就连语气都没有半分改变,幻灵却已经怯了三分,他转着眼珠,正琢磨着如何打太极,那搀着降妖灵符的酒便又从他嘴边硬灌了进来。
  灵符被酒稀释过,然而直接流入体内、烧灼脏腑的感觉,委实太过熬人,在玉邈第二次把酒壶从幻灵嘴边撤开时,他已经翻起了白眼,喉咙里咯咯地冒着白泡。
  还是那个问题:“他在哪儿?”
  幻灵再顾不得耍花腔,用泛着血沫儿的沙哑嗓音含糊着招了供:“西延山……西延山!都在……唔咕——”
  乐礼走到玉邈身后,接过他的话头,问:“乐仁可在那里?”
  幻灵只犹豫了一下该不该回答,胸口就是一紧,他张着口低头一看,不觉魂飞魄散。
  在他胸口处,乐礼开了一扇小小的龙门,他的声音相当轻描淡写,但和玉邈一样,都透着股透骨的寒意:“另外一扇门,开在你的心上。如果我愿意,我可以马上把你的心掏出来。想试试看吗?”
  此情此景,让旁观者窦追一时间都分不清这仨人哪个是正道哪个是魔道了。
  幻灵喉咙里发出了恐惧已极的咕咯声,双股战战着就要往下倒,但还是强撑着把该说的一股脑儿给倒了出来:“有!有有有!……是有一个修士在……谁都不认识他,他是……是上面带来的……就是他把我们送进来的……”
  乐礼皱眉:“‘上面’是谁?钩吻太女?”
  幻灵不住摇头:“不知……小妖是当真不知!那钩吻太女,一向独来独往,不同我道……魔道中人往来,小妖也只是奉命行事,要设法把秦公子抓走,因为上面点名要他……”
  玉邈问:“抓秦牧和展枚,是要做什么?”
  既然已经开了个口子,幻灵索性把知道的全说了:“据小妖所知,是为着什么献祭……具体情形如何,我也不知。本来上面交代,是要抓窦家公子去的,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意图,说一定要秦公子……”
  窦追打了个寒噤,默默往后缩了缩。
  玉邈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问到了最后一个关键的问题:“你进来前,可有人告诉你,如何脱离这个幻境?”
  幻灵摇了摇头,有些谄媚地笑着:“小妖只是替主上办事,身份低微,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叫他松了一口气的是,玉邈在盘问完毕后松开了制住他的手,也把那对他而言如同噩梦的酒壶撤开了,向后退去,似乎有放他一条生路的意思。
  幻灵暗喜,正准备爬起,就听到了玉邈清冷的声音:“别用他的脸。幻回你的原形。”
  这当然不难,若是能放他一条小命,让幻灵幻化成猪狗也不是不可以,他忙不迭地随便幻了个形,刚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准备站起,就被当胸一剑扎了个透心凉。
  玉邈抽回广乘,甩一甩上面的血珠,看也不看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幻灵,走回了乐礼身边:“……听到了吗?”
  一边全程懵逼的窦追这时候总算厘清了思路抓着了重点,跳起来便嚷:“他说献祭!”
  乐礼咬牙,闷声道:“我听到了。”
  窦追以为乐礼还没能明白过来,急得直跳脚:“这里!这里是哪儿啊!西延山!!能叫魔道花如此大的心思献祭的,除了那‘吞天之象’还有什么!他们……”
  乐礼猛然抬头,眼睛里已经有了血丝:“我听到了!”
  窦追一噎,不再吭声。
  远处又隐隐传来了腥臭的潮气,显然又有些不知名的怪物借着雾障,缓缓地向一行人靠近。
  乐礼伸手进了丹宫,取出一张保存极好的画轴,上面洒着一层细密的铅粉,作避潮防湿之用。
  在氤氲的雾气中,那幅画被缓缓展开,摊平。
  画中是一个正在作画、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长发带着点天然的卷曲,嘴角含着一丝浅浅的温柔笑意。
  画工很稚嫩,但又很认真。
  这是乐礼最初的习作之一,从乐仁失踪的那天起,乐礼就把这幅画带在身边。
  乐礼的手指抵在了画中少年的眉心上,轻轻抚摸着,耳畔响起了来自数年前的、属于乐仁的温柔腔调。
  ——“来,焉和,我来画你,你来画我。”
  ——“兄长肯定画得比焉和好看……”
  ——“没有啊,焉和画得很好了,比兄长七岁时画得好得多。告诉你,等哪天兄长外出办事,你找不着人玩儿,画里的兄长就会出来陪你。”
  ——“真的吗?”
  ……是真的吗?兄长?
  自从乐仁追随太女而去之后,乐礼每日都会取出这画卷来看上一番,期待着画中的人有一天会结束那迷途的无谓的追逐,提着行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上谷之中,肩膀上停着那红腹蓝羽的“雅风”——那曾是兄长最喜欢的鸟儿。
  一日一日,就在这样的期盼下过去了。
  在乐礼不间断的抚摸下,画面开始泛起灵力的波光。
  ……兄长,别怪焉和,焉和这就带你回去。
  一侧的玉邈捏紧了广乘剑柄,注视着乐礼的动作,神色中是极力掩饰着的焦灼:
  快。
  再快一些。
  秦牧他等不了多久了。
  ……
  五感先于江循的意识苏醒过来,一股极强烈的魔气呛得江循嗓子发酸,他止不住呛咳出声,这一咳,生生把他给咳清醒了。
  恢复意识后,江循望着漆黑一片的岩顶,深觉脸疼。
  前几分钟他还觉得自己主角光环护体很吊很炸天,现在就被人给封了奇经八脉丢在小黑屋里挺尸。
  四周黑涩一片,空气带着股湿粘稠重的感觉,根本呼吸不动。或许是被无形的黑暗压迫得太久,江循觉得身体发烫,有些难受,他伸手扯了扯胸前的衣服,正准备爬起身来,突然听到紧贴的墙壁另一侧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同时传来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秦牧?是你?”
  江循将衣服靠上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试图通过玩笑话缓和下气氛:“枚妹,咱们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展枚:“……别那么叫我。”
  这熟悉的对话叫江循轻轻一乐,所以,他隔了一段时间,才觉出自己左手手腕处有些痛楚。
  他摸着黑伸手一探,摸到了一手的粘腻湿热。
  血?自己受伤了?
  不知为何,自从醒来后,江循的思维运转就有些缓慢,一种略有些熟悉又难以说清的感觉在他四肢百骸间弥漫着。
  他甚至隔了好几秒才想起一件事来:
  ……自己身上有伤口,怎么没有痊愈?
  这情境似曾相识,好像在不久的过去,他曾产生过同样的疑惑。
  身体越来越热,热得江循都忘记了害怕,摸着黑翻身坐起,有点烦躁地扯开了整副前襟:“枚妹,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展枚浑然不觉江循这边的异常,只言简意赅地答道:“他们取了我身上的血。”
  江循把头抵在冷冰冰的墙壁上,他的四肢越发灼烫,仿佛胸腔里流淌的是沸腾的岩浆。
  他发现自己出不了声了,只有遍体的灼热,如同跗骨之蛆一样攀附着他的骨骼,把血肉肌肤一寸寸烧融。
  展枚还在讲述情况:“……殷霑在我另一侧囚着。还有其他八个仙派的子弟。我一一问过去,得知他们都是西延山附近小仙派的后裔,也都是在今天一天之内被擒来的。本来西延窦家的大公子也在,因为他被擒时反抗激烈,被打折了四肢,进来没多久便不行了。加上我和殷霑,现在再加上你,现在共有十一个仙派后裔被擒……秦牧?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江循再也忍受不住,嘶啦一声扯开了自己的衣服,一声压抑的呻吟无法控制地冒了出来。
  隔壁,展枚隐约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脸色一变,又拍了两下墙壁:“秦牧?秦牧你怎么了?”
  江循无法回答,他从坚硬的床榻上翻滚而下,摔在地上,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展枚心知不妙,摸黑扑到了靠近门边的地方,他的全身功力被封,与凡人无异,但他依然用尽全身力气砸着那扇沉重的门:“来人!有人吗?”
  门外窸窸窣窣地有了动静,少顷,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道甜腻的女声合着一股腥臊至极的妖气一同卷了进来:“……展公子不是有风骨得很吗?双腿被打到脱臼还不肯像那些公子一样求饶,现在是怎么了?嗯?”
  隔壁的江循浑身火烧火燎,他死死咬着嘴唇,听着从隔壁传来的对话。
  展枚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在言语受辱下强行克制着自己:“隔壁的秦家公子……似乎有恙……他与我有同窗之谊,他……”
  那女妖嘻嘻一笑:“那个小美人儿,待会儿我自然要去关照一番。但既然展公子都这般恳求我了,我总得要点儿报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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