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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子今天不开车-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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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循已经消失了七日有余,现在仍不知踪影,仙界又轻而易举控制了整个渔阳,乐、展、秦三家均受控于仙界,乐礼实在是怕展枚身体刚刚痊愈一点,就再像秦牧一样被抓起来受审。
但展枚这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性子,乐礼想拦根本拦不住。
之前他一忍再忍,现如今话说到江循身上,展枚总算是压抑不住心中愤懑了:“敢问仙官大人,‘恶神’是何意?若不是仙界横加逼迫,滥行骗术……”
一想到江循当初是如何殒命的,展枚便气得身体发抖,可那仙官居然连看都懒得看上展枚一眼,信口道:“是谁在说话?”
半晌后,他的眼珠才懒洋洋地一转,剐在了展枚身上:“这不是博陵展氏的展公子吗?失了龙脉的展公子?失手被魔道抓去的展公子?”
仙官本想当众出一出这个败军之将的洋相,谁想展枚性子直率,压根儿听不懂他言语间的讽刺,字正腔圆答道:“回仙官大人,是我。”
仙官:“……”
讽刺不成,他心中便生了不快之意:“这里何曾有你插口的地方?一个连自己仙山龙脉都守不住的人,有什么脸面在此狂言?”
说完,他不再理会展枚,转向了殷无臻,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安然自得的模样:“那恶神胡作非为,殴打仙使,难道不严重?”
“秦氏家主不仅包庇他的所作所为,还甘愿做帮凶,此事难道不严重?”
“我要在此地设下重围,等那恶神来自投罗网,难道不是大事?不够严重?”
见此人理直气壮至此,殷无臻强忍住发火的冲动,冷声问道:“这恶神究竟所为何人?大人宁肯在此守株待兔,也不愿移驾救一救朔方?”
仙官抚掌大笑:“朔方这不是安然无恙吗?”
殷无臻青筋暴跳:“……”
似乎是想起了殷无臻的前一个问题,仙官瞥向殷无臻,答:“此人你也许认识,姓江名循,乃天下第一恶徒!”
殷无臻目瞪口呆。
江……江循?
依他所言,今天来助他们降服魔修、拯救朔方于水火危难之中的人,竟然是天下第一恶徒?
那么,仙界就为了抓捕这所谓的“天下第一恶徒”,对朔方的死活视若无睹?
在场知晓真相的人都已是齐齐变色,就连最沉得住气的乐礼也再也受不住这般挑衅,迈步出列,正欲开口,在场诸人就听到了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从九天中传来:“这位仙官大人,你叫我?”
第149章 扬眉(三)
仙官倏然站起身来; 环顾周遭; 却找不到半丝异常气息; 心神就先乱了三分:“谁?谁在说话?”
无人回应。
罗武使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便心有戚戚,本能地把身子贴紧圈椅,仙官还不知其中利害; 撩开步子往前迈了两步,色厉内荏地怒吼:“究竟是何人,有本事不要躲躲藏藏!”
谁想他话音刚落; 就感觉前胸一寒; 他一低头,才发觉胸前的盘扣被人齐刷刷割去; 华美外袍瞬间滑落在地,他心中生急; 想要把衣服拉扯起来,刚一弯腰; 内里的亵衣亵裤竟应声炸裂,化为片片碎屑,风一吹就没了踪影。
除了严格秉持“非礼勿视”原则的展枚; 在场所有的人无一不目瞪口呆地瞻仰着这位站在最高处、风吹裤裆X飞扬的仙官大人。
这位仙官在仙界已有百年资历; 何曾受过这般轻薄侮辱,一张端方雅正的面庞泛起了羞恼的红光。罗武使慌忙解下自己的衣裳,打算披在他肩上,没想到他刚刚站起身来,手上便是一空。
……衣服被劫走了。
罗武使被挂在半空里风干了这些日子; 早就学乖了,他知道这是江循的警告,也不敢像仙官一样左顾右盼,他麻利地坐回了圈椅上,不再移动分毫,甚至连脑袋也不多抬哪怕一下。
严阵以待地守戍在广场四周的仙兵顿时整肃了神色,围了广场一圈的弓弩射手们已是箭在弦上,箭尖对准了玉柱的方向,时刻提防着江循来抢人。
仙官没有将秦牧即刻诛杀,而是把他绑在柱子上,为的就是让他来做诱饵。
这些弓弩手哪个不是百发百中的神箭圣手,量那江循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但偏偏就在这个万箭待发的时候,江循现身了。
他大大方方地举着阴阳,单脚踏在虚空之中,浮在了秦牧面前。
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上了秦牧的印堂穴。
所有的箭尖都因为江循堂而皇之的现身而吃惊地齐齐抖动了一下,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稍纵即逝,箭镞们在短暂的怔愣后,纷纷按照箭手们计算好的弧度倾巢而出。
每支强弩上搭载了三支浸染了灵渊大蛇之血的弩箭,若是普通魔修,挨上一箭便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样的成百上千的弩。箭,以江循为目标,激射而出!
江循却自顾自抬手,握住了捆缚住秦牧的铁链,轻轻一捏,铁链就从头至尾湮灭为了瑟瑟铁粉。
他单手搂住了秦牧瘫软的腰身,返过身来,面对着黑云压城的箭矢,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转眼间,箭矢尽数爆裂在空中,化作冷烟花炸开后的潋滟火花,四下溃散而去!
他从臂弯上揭过那从罗武使手中抢来的外袍,盖在秦牧身上,脚尖再在空中一点,便和秦牧一道落在了玉柱顶端。
秦牧受此折磨,本来也只剩下一口气在胸腔里,被江循用指尖神力一点化,郁结的血淤立时化解。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来人,唇角不自觉往上扬起,努力绷直了想要将身体站稳:“……公子?”
江循一愣之下,才反应了过来:
在晕眩中,属于乱雪的那部分人格率先在秦牧体内苏醒了过来。
秦牧一把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眸光里闪烁着浅浅的纯净的波光,小声道:“……找到公子了。公子……公子输了,罚公子,一辈子不离开乱雪。”
……在秦牧体内的乱雪,还记得当日二人在放鹤阁中的约定。
江循说过,如果捉迷藏的时候乱雪找到自己,就罚他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江循突然觉得心口有些泛酸,将阴阳举到他的头顶上,替他遮蔽去头顶的阳光:“好,公子一辈子都不再离开乱雪了。”
就在二人对话间,那仙官慌忙扯过一块遮羞布,盖在自己身上,暴跳如雷地对那些瞠目结舌的仙兵吼叫:“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狂徒擒拿下来!仙帝说过……”
……接下来的内容他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生生抬举到半空位置,他呼吸被阻断,全身汗出如浆,握住喉咙,死命挣扎扑腾,却像是落在网中的飞蛾,只能徒劳挣命,却半分也动弹不得。
江循从秦牧身上转过了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仙官一眼:“你不叫唤,我差点忘了你了。”
他抱着秦牧,站在玉柱之上,淡然望向底下的仙兵,看了一圈儿后就笑开了:“都拿着兵刃做什么?我胆子小,别拿那些东西在我眼前晃悠,我怕得很。”
话音一落,仙兵们手中紧握的兵刃立即齐声折戟!
兵器纷纷落地的叮当声,唬得这群兵士们没了主意,只能把目光投向主事之人……
……而他们的主事之人正在半空中腊肉似的吊着。
江循一探脸,看到了极力想隐藏自己存在的罗武使,乐道:“哟,武使大人,您下来了?”他用伞柄搔了搔自己的脸颊,“挂了您这么些日子,连个魔修都没能吸引过来,您也真是没什么用了。”
罗武使尝过江循的厉害,自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吱声,只顾着擦汗不迭。
可仙官还不知道何谓大难临头,一味胡挣,口里也是不住发狠:“江循,你违逆天命,对仙界使臣不敬,若是让仙帝得知……”
江循张扬地一挑唇角:“他算什么东西?我怕他知道吗?”
言罢,见那仙官还打算开口辱骂,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只听得清脆的喀吧一声,仙官的脖子向旁边狠狠一折,颈椎骨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叫骂声和气息一起硬生生噎断在喉咙里。
江循轻蔑地撇了一下唇角:“还有,论实力,老子才是天命。”
在场的人无不震愕,江循把已经疲软下来的人往后一扔,对张口结舌的罗武使也笑了笑。
罗武使立时扑倒在地,叩头如捣蒜,战战兢兢,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循注视着罗武使,目光玩味得很:“罗武使,方便引一下路吗?我对你们仙帝有些话要说。”
罗武使哪敢违拗,一头狠狠磕在石砖上,连声称是,不消几个瞬间,他已是唇色雪白,额头乌青。
至于那些仙兵……
江循又低头环视一圈,淡然道:“至于你们,既然见死不救,就都在原地好生站着吧。”
这声命令一出,所有身着龙纹鱼服、手足无措的仙兵均僵直在了原地,化为了泥偶木塑。
江循放眼望去,看到了满坑满谷的兵马俑,感慨了一下场面壮观后,就带着秦牧纵身跃下了玉柱。
……然后就把脚给震麻了。
江循一脸痛苦地将秦牧交给几个迎上来的秦家弟子照管后,就伸出手去招呼:“枚妹,嘶……脚震麻了,快快快来扶我一把。”
展枚:“……”
无语中,他扶住了江循的手臂,看他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脚腕,心里又酸楚又喜悦,咬牙嗔责道:“去了那么久!……已经……成了吗?”
江循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神魂有无补全一事,他单脚蹦跶了两下,痛苦道:“……可不就成了吗?等等枚妹!别动!我腿软……”
展枚本来想扶着他走两步,一听他喊腿软,无语之情简直更上一层楼:“既然畏高,你站那么高做什么?”
江循不服气:“你以为想装一回X很简单吗?”
展枚:“……”
听完全过程的乐礼:“……”
乐礼也是哭笑不得,迎上来问:“观清呢?”
江循耸了耸肩。
他本来打算和玉邈一起去悟仙山把宫异救回来,再那破地方炸了拉倒,可刚启程不久,江循就意识到,刚才神临人世的天象必然会引得仙界注意,如果仙界把注意力放到秦氏,必然会给秦牧招来祸患。
商议之下,他和玉邈兵分了两路,一路去救宫异,自己则直奔渔阳山而来。
之所以不和玉邈一同前来,江循也是有自己的盘算的。
……很简单,他根本不打算让玉邈的神身曝光于世。
玉邈的神力源自于倾官,而倾官的身份是带有污点的,完全可以让仙界当做把柄拿捏在手中。
——“玉家现任家主亦是魔道之主,曾联合魔道攻打正道”一事,会给玉九乃至整个玉家的清白名誉造成多大的毁伤,可想而知。
江循活了这么多世,求的就是一个完美结局,所以,他不能让“玉邈是倾官灵魂转世”这种话传出去,他还想在一切完结之后,有一个安安稳稳的落脚地。
玉家是他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也没时间把话说得太细,只笑盈盈地答道:“这是我自己的帐,理应我自己向仙界来讨啊。”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落在了展枚的眼里,展枚有点失望地嘀咕了一句:“……怎么和以前一模一样。”
江循不由得好奇:“枚妹,你说什么?”
展枚很是失望地:“别那么叫我。……我以为你在变成神后,至少会稍微有一些节操。”
江循一挑眉,一把揽过展枚的腰身,浪荡地往他挺翘诱人像是两瓣小蜜桃一样的屁股上猛拍了一记,嘿嘿一笑:“枚妹,你想多了。”
展枚完全愣了。
当江循收了阴阳,一把拎起瘫软在地的罗武使、驾风离开的时候,展枚才颤抖着手,把手掌附在被江循拍打过的地方。
确定真的是那个隐秘处挨了揍,他的脸一瞬间红得要滴血:“江循!!你给我站住!!你……他,他成何体统!!”
乐礼走上前来,极正人君子地摸了一下被江循拍过的地方,问:“疼吗?”
这口豆腐吃得太过正义凛然充满关怀,展枚硬是没感觉出来乐礼动作中的恶意,气得直咬牙:“太不像话了!他……”
乐礼把目光转向了那倒在地上慢慢变僵的仙官尸身,展枚也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气愤消了些许,理智也回了笼:“……江循……他杀了仙界使臣……即使他成了神,这样滥开杀戒,该如何能让仙界众人信服?怎么能让仙界众人心悦诚服?他们……若是还要策划着什么暗招,要对江循下手,又该怎么办?”
乐礼却没有那么多担心,只抬起手来摸摸展枚的额发,但笑不语。
心悦诚服?以德服人?
他相信江循从不是滥杀之人,但他也相信,江循绝不会用如上的方式,令仙界人臣服于他。
……他必有自己的想法。
第150章 扬眉(四)
殷无臻呆愣在原地半晌; 才回过神来; 本能地想去找殷无堂要个解释:“兄长; 这……”
殷无堂浅浅一笑:“不必管他,他自有自己的决断。”
殷无臻仍是摸不着头脑:“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循他……怎么就有这般强横的力量了?他究竟是何人?”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殷无堂拍拍殷无臻的后脑勺,不欲将江循的秘密公之于众; 便引开了话题,“我跟你回朔方。太久没回去,都快忘记了家什么样子了。”
殷无臻这才注意到殷无堂的身体再没了凡人的虚弱; 脉流顺畅、金丹转动; 不觉喜笑颜开,拉住他的胳膊; 殷殷问道:“怎么?怎么都好了?怎么回事?”
殷无堂眼眉里闪烁的光彩相当坦然宽和,唇角噙笑; 仿佛是勘透了什么命里玄机。
他并不正面回答弟弟的问题,只简单重复道:“……回家去吧。”
临走前; 殷无堂也不可避免地望了一眼江循离开的方向。但和殷无臻不一样,殷无堂心中知道,江循即使再闹; 也不会出太大的事。
而此时; 江循已经提着双腿发软的罗武使,站在天门之处。
他远望着那矞矞皇皇的胜景,心中与殷无堂想的是一样的事情。
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的目的想了个通透。
……仙界决不可灭。
剔除仙道,杀尽仙道之人; 对江循来说固然是能扬眉吐气,但是骤然推翻仙界,对这个世界所造成的震动和损害,却是不可估量的。
——推翻仙界,崇尚了仙神千百年之久的普泛民众又该如何自处?
——魔道一旦趁机反扑,该如何是好?
当然,凭江循之力,将魔道彻底消灭殆尽绝非难事,但是一旦如此,没了统率,民众内部就会自行重新分化出两端,互相争斗。
……争斗永无休止,暗算永无休止,只要有人,便无法停止。就算是神也无法阻止这一点。
就像魔道一样,世上必然要有光,只要有光必然就有暗影存在,有仙有魔,有善有恶,世间才得以阴阳调和。
至于“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的想法,江循仅仅会脑补YY一下,从未当过真。
……他不想做一个平衡天下、掌控一切的神,因为这不是他转世整整一百三十二世的理由。
但凡得道者,大多也是由肉体凡胎修炼而来,免不得有情欲善恶。江循从不觉得自己能免俗,也从不认为自己的喜好爱恶便能成为这个世界的道德标准。
换言之,江循懒,他只想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和玉九一起。
想着,江循迈步走近了天门。
守戍的兵士眼尖,厉声叱问:“什么人?”
江循看也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抬起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睡吧。乖儿子们。”
简单的一句吩咐,兵士们就陷入了沉睡中,手中兵刃纷纷坠地。
他信手把罗武使掷入了天门结界处,自己也一脚跨入其中。
天门乃是汉白玉雕琢成的一条拱状卧龙,察觉到有外人侵入其中,原先犹如死物的龙头凤睛赫然睁开,身上片片滑腻龙鳞放出万千华彩,龙口微张,龙须颤抖,发出了一声悠长暴烈的龙吟。
即使早知天门是如此设计,江循还是被吓得倒退了一步,一句“卧槽”差点脱口而出。
天门幻化成龙,朝江循直扑而来。
强忍住掉头就跑的冲动,江循屏息凝神,调动体内气息,让已经化作一片虚空金光的内丹飞速转动起来,在周身腾起一股絮云飞荡的浅金色气罩。
接触到这股属于神的气息,那只金黄色的龙头就这么僵直在了江循眼前,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它的前爪俯撑在云空间,颤抖两下,还是没能扛住,噗通一声跪翻在地,重新化作了天门模样。
江循半分没有客气,出手如电,徒手猛击上了天门柱。
只听一声彻天巨响,天门轰然坍塌成碎块玉砾。
仙界震动如雷,可怖噪响响遍四方,提醒仙界众人——衔蝉奴回来了。
……被他们两次暗算至死的衔蝉奴回来了。
江循一脚踢在了两股战战的罗武使身上,淡然道:“去通报一声,叫你们仙帝出来迎接。我有一笔账要跟他算算清楚。”
…… 从某种意义上,乐礼对江循的揣测也没有出错。
江循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铲灭仙界,然而相应的,他也没打算做什么以德服人的事情。
……为什么要以德服人?为什么要让仙界人意识到他们的过错继而心悦诚服?
对正常人来说,大多都知道孰好孰坏,区别只在愿不愿去做。
既然这些人的价值观都定型了,又不能轻易杀掉求个一劳永逸,那么唯一有效的方式,就是恐吓。
让他们知道怕,知道恐惧,知道神永远是凌驾在他们之上的存在,那么,他们就会老实了。
……过去的衔蝉奴空有实力,但论起性子来,委实是太过温和了。
江循提着阴阳,坐在只剩下一个石墩的天门上,环顾四周的同时,浪荡地翘起了二郎腿。
看来以后这个地方,自己要常来逛逛了。
……
在千里之外的悟仙山,气氛就紧张得多了。
宫氏子弟在奉祖殿前跪倒了一地,玉邈坐在奉祖殿主殿之中,披着倾官的外皮,端着一杯茶,慢吞吞啜饮着,看也不看下首所跪的宫一冲及林正心。
宫一冲额心全是冷汗,华服后背上更是沁出大团大团的湿意,林正心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组织了一下措辞,便以最谦卑低微的语气轻声询问:“魔祖,您为何要见我家十六少?”
玉邈平静地将茶盏放回案上:“宫家主对魔道有大功,收您独子做一弟子,难道有这么为难吗?”
宫一冲脸色煞白,低头道:“……魔祖垂青,在下本应不胜荣幸,可……犬子心智有失,恐冲撞了魔祖……”
玉邈眉心一拧:“何意?宫家主是在推搪吗?”
闻言,宫一冲脸色刹那间青白交加,连声道:“不敢!不敢!”他转头朝向林正心,“正心,还不把履冰带来?”
林正心却有些惊惶:“……师父……”
宫一冲急了,呵斥道:“还不快去!?”
林正心不敢再违拗,起身领命而去,待他完全消失在门口,玉邈才似无意中问起:“宫家主,这疤面人如此有碍观瞻,你却时时把他带在身边,他是何人?”
听魔祖问起林正心,宫一冲以为他是入了魔祖的眼,忙不迭笑道:“此人乃是我养子,一手由我教养长大……”
玉邈用指节轻敲一下杯盏,发出了清越的闶阆一声,打断了宫一冲的话:“那宫家主可真是教子无方。”说着,他挑起了唇角,简简单单的一个邪笑间带着无尽的嘲讽意味,“我们说话,与他有何干连?”
宫一冲顿时出了一身淋漓大汗,根本不敢提林正心这些年来尾随在他身边鞍前马后的功劳,诺诺道:“他……他有些不成器……”
玉邈下了一句评语:“我看他就生厌。”
旁的话玉邈也没有多说,因为林正心很快就将宫异带了过来。
青年已经瘦脱了相,再也没了昔日尖锐的棱角和孤注一掷的傲气,瞳眸里满是茫然,身上沉重的铁链似乎随时会将他拉倒在地,口中还勒着一条鲜血斑驳的白色布条。
玉邈的脸色微微变了:“这是何意?”
林正心见魔祖脸色有异,满以为师父会受责难,急忙开口替师父申辩道:“回魔祖,十六少他心性有失,逮住机会便要寻死,因而才……”
宫一冲突然开口暴喝:“你闭嘴!快些给履冰松绑,成什么体统!”
林正心一愣,马上闭嘴,却也不知在何处做得不妥,触怒了师父,只好赶快将铁链卸下。
铁链一去,宫异顿时软倒在地,像是疲极累极的模样。
玉邈起身,走在那浑浑噩噩的青年面前,用脚把人翻了个面,就在这一翻一转间,青年原本晦暗的眸里陡然闪出锐光,掌心一点寒芒直奔玉邈咽喉而去。
只是他多日不食不饮,神思倦怠,即使是拼尽全力的一击,落在现在的玉邈眼里也实在不够瞧。
他一把接过宫异疲软的手腕,往下一折一压,宫异手中的东西便啪嗒一声应声落地。
……那是他的指甲。
被磨尖、磨锐了的大拇指指甲,生生从他指尖脱落下来的指甲。
光泽如玉、饱满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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