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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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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金铃呢?”
  “金铃何在?”
  见她素腕空空,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白水谣眨了眨眼睛,看向手腕,后知后觉的怪叫一声:“呀,它什么时候掉的?我竟没有发现?”
  褚颜也是对她的粗心表示服气,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金铃,向女孩抛了过去。白水谣顺手接住了金铃,见上面那栩栩如生的白泽上有一道墨痕,遂道:“这就是我的金铃,那日我听闻爹得了几滴乌汁,就偷偷溜进去用蘸了乌汁的笔尖点了一下,想验证一下那乌汁是否如传言般永不褪色来着。只是不知为什么在师兄你那儿?”
  褚颜想起那金铃旁边的纸片人,问道:“这金铃你是何时丢的?”
  白水谣努力思考了一会儿,摇摇头说:“这几日玩疯了,都不记得有金铃这玩意儿的存在。可能…大概…也许……,是在你们去扶摇城之前丢的罢?”
  褚颜在想一个问题。
  到底是谁想引他去那处山穴。
  不,或者说,是想随便引一个白家修士去山穴,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发现那冰室中已被重创的银蛇。


第33章 睚眦02
  褚颜还没想没明白这事儿; 他那仅宣称闭关的师父仅三天就出关了。
  归其原因就是白月松的夫人,也就是他们一众弟子的师母; 气势汹汹的闯进清静峰来; 一副兴师问罪状找他大吵了一架; 将本闭关三个月的白月松逼了出来。
  苏夫人将手中长鞭甩的猎猎作响; 白月松一把抓住她挥过来的长鞭,三天闭关的时间让他气色似变得更差,紧皱的眉宇让他没有了往日的孤高之态:“你疯了?”
  苏夫人收回长鞭卷到自己手上; 殷红唇瓣一张,道:“白宗主; 挡人财路便是害人性命。”
  白月松脸色微微发白; 他右手似有似无的按住心脏位置:“何意?”
  苏夫人冷笑一声:“你不知何意,我便告诉你是何意。难不成你以为天下只有你出云城白家可以炼出灵丹妙药?你们能练出好药; 我万华镜就练不出好药来了?七城中所有人都要对你马首是瞻、为你是从?白宗主; 这也未免也太狂傲了些吧。”
  白月松轻轻挑眉,云淡风轻道:“我从未有此意。”
  苏夫人双臂环胸,冷冷的看着他:“你未有; 那为何在七城丹药竞拍的前一天; 我门下制出的药接连失窃。不仅我门下; 就连其他门派都接连遭窃; 而独独你白家没事。”
  白月松叹了口气,他看着从前与他举案齐眉的妻子; 缓和下语气:“罗衣; 那也不能证明是我做的。”
  苏夫人来问罪前早已做了准备; 她从袖中拿出一截布料,切口整齐,那布料上以明月为底,其上绘制着幽幽浮云,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正是白家门徒才有的家袍。
  白月松见此却扶桌笑了:“单是一截布料,尚且不足以证明什么。”
  苏夫人将那截布料扔到地上,点头道:“我也没打算告发你,毕竟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我这次来只是想告诉白宗主,做事要光明磊落。”她斜了男子一眼,弯起红唇:“否则啊,早有被揭穿的一天。”
  听她意有所指,白月松脸色未变,手却握成了拳。
  苏夫人妩媚的眉一扬,又道:“听说清静峰上的后山出了什么妖物,所以白宗主才宣布封山,对吗?”
  白月松又是茫然的一问:“你何意?”
  “我只是觉得,后山封的可惜。”
  说罢,苏罗衣不再理他,一甩长袖,怕是沾染上什么污物般,飞也似的离开了此地。
  褚颜本跟随着师兄弟们去祠堂听师叔诵经,他落到了后面,途径白月松书房的时候就听到两人在争吵。虽然偷听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但他又想自己不是什么君子,就偷偷蹲在门后听。
  等听到苏夫人甩袖踏步过来开门时,褚颜连忙一溜烟的逃走了。
  祠堂中点着淡淡的熏香,等褚颜赶到的时候,昨日清修堂中的品茶师叔正在清点人数,在点到褚颜名字的时候没有听到回应,便将半闭的眼蓦地瞪圆,孟扶风赶紧帮师弟打掩护:“师叔,褚师弟说他内急……”
  褚颜大步跨进来,顺着他的话道:“不好意思师叔,内急内急。”
  品茶师叔生气的一拂袖,吊着眉毛呵斥:“松松散散,成何体统!旁人跪坐,你便站着吧!”
  褚颜也不觉得沮丧,乐颠颠的站在旁边,那些黏在他身上的视线在师叔敲得邦邦响的戒尺中移开。
  他将目光投向祠堂的正中央,这里祭了许多白家祖先的灵位,依照身份大小分别放在三层中,每日都被勤劳的擦拭,所以并没有陈旧感。修真者像普通人那样生老病死的寥寥可数,其中大多数都是在战争中不幸身亡的人,但七城中战事并不频繁,因此隔个几百年再竖起几个灵位是很常见的。
  褚颜看到了放在最下层的两个灵位,他们是白月松的第一任夫人江氏,以及年纪轻轻就夭折的幼子白惊弦。
  众所周知,苏罗衣是白月松的第二任夫人。
  据说白月松的第一任夫人不是修真世家中的女子,她生于一个普通人家,性情温婉贤淑,为白月松诞下一子。只不过那男孩长到七岁时便早夭,夫人受不了丧子的打击,郁郁而终。夫人去世后,白月松迟迟没有再寻伴侣,就在各大世家称赞他情深似海的时候,丧偶十年的他宣布了再娶。
  这第二任夫人名苏罗衣,按照她的吩咐,不管是白家人还是门下弟子都唤她苏夫人,而不是师母。她性格生来强势,当初嫁过来时还收敛着小性子,心里怀着小女儿的期待,并为白月松生下一双儿女,凑足一个好字。但越与夫君相处就越觉出貌合神离,所幸她有着江湖儿女的洒脱性情,感情不能强求,不合便不合,因此将女儿撂给白月松照养,自己则带着儿子而是另辟山脉,广收门徒,炼制丹药,势与清静峰一较高低。
  在性情这一点上,白水谣像极了她的母亲。
  褚颜悄悄用余光瞥了眼又和他的茶双宿双飞的师叔,见他坐在上位闭着眼睛沉浸在茶香中,心下不觉好笑。看他那副不端不正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松松散散。
  他趁居高堂人陶醉的闭着眼,弟子们都诵经的时候,轻车熟路的溜了出去。
  事后责罚是难免的,他们这个师叔虽然嘴上严厉,但手下弟子犯了错误,想要不被惩罚当然也有窍门——送茶。
  上等名贵的消气茶自然由白水谣小姐倾情提供。
  这厢,孟扶风在树下看一本古籍,不时抬起眼向树上张望,白水谣正坐在大树的枝丫上,惬意的吃着果子摇晃着小腿。当见到空中那抹御剑飞行离开的红影时,她抿了抿唇,回忆起年幼时的她哭喊着找娘亲的情景,艰难的收起眼底一片思念之色。
  树下的孟扶风感觉一滴雨珠落在自己的后颈,疑惑的抬头望这万里晴空,哪里有下雨的征兆?却见那树上的姑娘用宽大袖摆挡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抖动,到底是隐藏不住情绪。
  孟扶风在树下焦急问道:“师妹,怎么了?”
  一道白衣身影跃到姑娘身旁的树枝上,他双脚踩着未及婴臂的枝丫,身体轻若飞鸿,衣袂翩飞,脸上覆着极具光泽的白玉面具,只有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眸透露在外,不经意间眼波流转,仿佛就能将人的魂魄都摄走。他将手中一颗红彤彤的果子掷给身旁的姑娘,白水谣听到声音连忙放下袖摆,伸手将果子接住。
  白水谣笑道:“师叔肯放你们出来了?”
  褚颜嘿嘿一笑:“你还不懂我?逃出来的。”
  白水谣冲他竖了个勇气可嘉的大拇指,而后又垮下脸道:“又要讹我的茶叶?”
  褚颜还给她一个大拇指,证明白小姐猜测是正确的。
  白水谣扭过头去,气呼呼的模样在两人看来格外可爱。
  褚颜双手负在身后,微扬起下巴,立下战帖:“不如我们看谁采得果子多,如何?”
  白水谣趁刚才扭头时抹了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听到这话也学他的样子扬起下巴,骄矜道:“你输了又如何?”
  “我输了,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白水谣双眼放光,立刻将悲伤抛到九霄云外,摩拳擦掌的道:“好!”
  她的执念就是一直没办法近褚颜的身,没办法摘下他的面具看,现在能有这个提任何条件的机会,斗志一下被激发了起来。
  褚颜看了眼树下的孟扶风,道:“大师兄,你就给我们做评判。”
  孟扶风一直注视着破涕为笑的姑娘,见对方不再哭泣就舒展下了眉头,听褚颜问话,便噙着笑意点点头。
  自从家主不允许擅自去丝竹林后,这片小小的果园是他们三个时常相聚的地方,园子虽小,可种类却非常齐全,除了花样繁多的茶叶外,什么能种的不能种的在白家灵丹妙药的滋养下,一口气都种了出来。这就是那个每日与茶仙相伴的师叔的副业。
  “师弟75个,师妹45个。”
  结果褚颜以悬殊的实力赢得了这场比赛的冠军,白水谣颇不服气,却又对此无可奈何,就要耍赖的去摘褚颜的面具,她本是像往常一样开开玩笑,却没想到指尖碰上那面具的同时,褚颜脑后的绳子突然崩断开来。
  孟扶风也听到白水谣向他转述的师弟关于面具和婚嫁的事情,他飞身的挡在了姑娘身前,以背将两人阻隔开。
  但在分秒之中,白水谣的瞳孔睁大了一瞬,她还是看到了。
  疤痕。
  寂静之下,只听微风拂过树梢,鸟儿的轻叫自密林深处传进耳廓。还是褚颜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他对满怀愧疚的白水谣道:““喂,刚才你没看到吧,不然我还要娶你,那就倒了八辈子霉了。”
  一下便化解了尴尬的气氛,白水谣紧绷的小脸扑哧笑了,她捏起拳头:“好哇,竟然还敢嫌弃我。”
  笑骂之下,便听一声苍老的怒吼:“谁在我的林中?!”
  三人对视了一眼,认出是师叔的声音,分成两路做鸟兽散。
  褚颜心有余悸:「早知道这丫头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看到我真面目不可,还好提前做了易容。」
  系统化身迷统:「你真的超棒~」


第34章 睚眦03
  半个月后。
  喀嚓——
  白月松失手砸碎了一个白玉杯盏; 他沉郁的来回踱步,候在身侧的是他召集来的七名弟子。
  须臾; 白月松停下了脚步,向几人发布下山的任务。
  他神色疲惫; 一脸苍白的病容,白水谣也向他和孟扶风倾诉过父亲好像得过心疾,得上这种病,就算是他们背负盛名的白家也研究不出解药来。
  恍神之间; 就听白月松吩咐道:“殷宗主发布新的诏令,每城必须出七名弟子偕同殷家一起剿除尸鬼、超度亡魂; 时限为一个月。此次下山可当做一场历练; 等你们归来时; 我将亲自测试你们的修为。”
  原身的父亲曾效忠于白月松。
  白月松能当上家主是因为他曾亲自斩杀千年蛇妖,但谁都不知道; 当年并不是他一人杀的蛇妖; 而是手下的拼死与蛇妖缠斗; 最终给了白月松斩杀的机会,所谓一击必胜不过是不知情的人给予他的美誉。也正因此; 白月松对褚颜极为照顾,平时有什么上好丹药除给白水谣外,还会备一份给他。褚颜闯下什么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能不追究就不追究。
  大概是想要褚颜有个照应; 他被派遣到扶摇城; 孟扶风则被派遣到扶摇城旁边的紫金城。
  下了清静峰,两兄弟就此阔别,孟扶风本想拍拍师弟的肩做勉励,又想到他向来不愿让人触碰的怪癖,只好作罢,嘱咐道:“万事小心,不可鲁莽。”
  褚颜向他挥了挥手,正准备御剑飞行时,又听孟扶风道:“师弟,我想拜托你件事。”
  褚颜回头望他,心下有点诧异,他这老好人的大师兄,平常只有别人拜托他的事,还没有见过他拜托别人事,于是爽快道:“你说。”
  孟扶风有些欲言又止,白净的脸上忽的浮现一层红晕,竟嗫嚅起来:“等任务完成之后,我去扶摇城与你相聚。你眼光好,我想让你陪我买件物什,送给、送给小师妹。”
  看来这两人是互通心意了,否则以这位师兄刻板木讷的脾气,不可能主动去挑定情信物送。
  褚颜了然,笑道:“小事一桩。”
  孟扶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他从袖中掏出一枚绣有瑞兽的锦囊,递给褚颜。
  褚颜顺手接过,翻看着精致着锦囊,针脚细密,银线金丝闪闪发亮,看得出名贵不凡,疑惑道:“这里面是什么?”
  孟扶风道:“续命丹。”
  褚颜笑着还给他,说道:“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续命丹属于孤品,顾名思义,在性命垂危时服下丹药可以续七天的命,让离体的魂魄留在世间不至于短时间内魂飞魄散。炼化所需的原材料名贵,炼化时间长,炼化出的质量参差不一,大多数都会报废掉,就算白家一年内也只产出五颗而已,因此拍卖时价格也极高。
  孟扶风摇着手向后退了几步,道:“临出行前小师妹赠与我的。我用不着,你留着备用吧。”他顿了下,像是要让褚颜心安理得的接受,又道出理由:“就算你陪我挑礼物的回礼。”
  “……”可这也太不等价了。
  孟扶风执意要给他,褚颜推辞不过就收下了锦囊,两人又互换玉佩,就此别过。
  集合的地点是城中的一处客栈前,等他到的时候,其余六城的弟子已经全部集齐,互不相识的他们寒暄了几句,却无一例外的将谢家弟子忽略了过去,现下恶贯满盈的谢家犹如一个泥沼,谁都不愿接近,但好事儿的人总会踩上一两脚,让在泥潭中挣扎的人陷入更深的境地。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谢家弟子冷嘲热讽中,纪家弟子皱了眉道:“别吵了,任务要紧。”
  随后他掏出一个寻魔罗盘,口中念念有词,目不转睛的望着盘中的指针,片刻,那漆黑锃亮的指针停下了疯狂乱舞,定在一个方向。
  褚颜不想惹事,也不是很想吸引人的注意,大多数都是闭口不言的状态。
  实际上,他对这些已经及冠的青年所作所为还是有些大跌眼镜。
  这情形就好像回到了青春时,近乎全班都在霸凌一个学生,大多数人对于这种行为只是充当旁观者,但若是不站清你是哪队,也会受到排挤。他们不以为耻反当做再正常不过,并把这件事当做一件茶余饭后消遣的乐趣。
  眼下紫金城被其余六城瓜分了个干净,被扶持上城主位置的不过是个女子,于六城来说只能算个听话的傀儡。虽然说是谢家弟子,但这一称呼也只是泛指,就像清静峰上的白家弟子一样,谢家弟子有的并不都姓谢,而是仅仅出身于紫金城,又投入谢家为其做事,就被划分成了七城中最卑贱的人。
  褚颜暗自吐槽了一番。
  在七城中,一般将鬼怪分为三个等级,低阶为死尸,他们生前没有什么怨念,浑浑噩噩没有自身的意识,杀伤力较低,一般修士不用灵力就能消灭。中阶为尸鬼,亦称为活尸,多为生前被杀害,怨气较强,杀伤力中等,杀掉躯壳后有条件的可为其引渡。高阶为凶尸或恶灵,杀伤力极强,前者但可被人操控,后者可附在人身,不可操控。
  依靠纪家弟子卜卦的能力,他们几乎不用费什么脑筋就能找到死尸和尸鬼。当然还有怨气更深的恶灵,它们可以随意潜入生人的身体里,坦然自若的混入人群中,如果它们没有露出马脚,寻魔罗盘也是勘测不出来的。
  褚颜挥剑将化出原型的恶灵斩在剑下,候在两侧的人连忙将手中丝绢和削好的果盘递过去,那副殷勤备至的模样让殷家弟子极为不屑,哼道:“趋炎附势。”
  褚颜斜了那青年一眼,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身披天青道袍的纪家弟子走到他身旁来,褚颜望了眼俊俏的少年,心道还是多看看这种谪仙般的人物,洗洗眼睛。
  纪家弟子手持寻魔罗盘,他平时沉默寡言,但一到关键时刻就显现出天师的才华,多次将掉链子的殷家弟子拉回正途。俊俏青年注意到褚颜投过来的眼神,他抿了抿唇,道:“近期,不要靠近庙宇和贡台。”
  褚颜对这莫名其妙的话表示:“???”
  那青年向他投以神秘莫测的眼神:“有你的劫。”
  说罢就不再多言,天青袍上的桃花微扬,青年走到了漆黑的棺木前,打量着里面的东西。
  殷家弟子将棺中的物件拿了出来,晃出丁零当啷的声音,奇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纪家弟子道:“九连环。”
  殷家弟子又晃了晃手中的九连环,银环相互碰撞出清脆响声,他出身于世家,自然没有见过只存在于寻常百姓家的东西,不觉有趣。
  纪家弟子皱眉道:“勿动。九连环是为鬼魂引路的,悦耳为顺路,沉闷则逆路,顺为阴,逆为阳。若是不仔细让这家鬼魂听到逆音,会觉得是家人想要将他召回阳间。”
  虽然这种说法盛传于民间,但信则有,不信则无,因为活人根本决定不了鬼魂的归处,他们摇这九连环也是给死人一个归路。
  殷家弟子嘁了一声,将九连环扔进了棺木里,脸色阴郁,显然觉得对方有条有理的叙述驳了他的面子。
  他不能对着纪家弟子发飙,转而对着那身披紫袍的弟子喝道:“还不快滚过来!磨磨蹭蹭,不愧是谢家人教出来的弟子。”
  不只殷家弟子,四家弟子每日遇到那谢家弟子张口便羞辱,谢家弟子低头不理,才安安稳稳的过了这一个月。
  时间如白驹过隙。
  那四人见恶城出的人懦弱无能,不敢反抗,便愈加的猖狂起来,竟从言语进化到了肢体。
  纪家弟子虽保持中立,却在见到其他四城弟子将青年恶意推下河时,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帮褚颜把落到河里的青年拉了上来。
  他们现下深处一个岩洞之中,旁边是处一年四季都结着冰的寒池,向上冒着蒸蒸寒气,靠近点都觉得刺骨,别说下去走一遭。他们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青年拖了上来,见岸上四人毫无反省之意,仍在悠哉聊天,嘴里边嘲讽着两人的多管闲事,边谩骂着谢家人怎么都不去死,褚颜抽出修灵,刷刷几下就割断了几人的发。
  四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觉脑后一轻,发髻松散,四截断发飘然落在地上,却仿若砸在四人的心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当下的年纪正气性强,当然受不了这亏,殷家青年率先拔剑迎了上去,嘴里怒骂着:“好你个白家弟子,不仅维护这谢家妖孽,竟然还割断我们的发。你怕是与那魔头谢千绝一样,练就什么邪魔外道,搞得我们现在要花大把时间除魔卫道,简直该死!”
  褚颜冷笑一声,把这来势凶悍的青年一剑打出去十米远,高声道:“你们殷家也就向人泼脏水的本领强。不给你点教训,无法无天了不成?”
  殷家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本与他同仇敌忾的三人却皆向后退了一步,有人还劝道:“算了算了,相逢即是缘,犯不着动那么大火气。”话虽这么说,其实他们也是知道白家不好得罪,再者对眼前这位不肯露脸的青年也心存好感,虽然被削发这事是耻辱,但与其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我呸!”殷家青年早就看白衣人不顺眼,嗤笑道,“你们怕白家,我殷家可不怕。早就看不惯他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嘴脸,我今天倒要讨教两手,若你输了,就别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乌发白衣的青年也将剑执起来,白玉面具中露出的黑眸隐含着怒火。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简直气、气、气死他了!
  殷家青年剑刃之上溢满流光,他抢先飞上前去,正与对方举起抵挡的修灵剑相撞,两剑碰撞时发出一声脆响,继而分离,漾出两道亮光。
  攻者步步紧逼,却不得要领,总是被对方敏捷的避开,心中怒气便愈发充沛,他一个鹞子翻身落到转身奔离的白衣青年前,喝到:“想跑?”
  跑个屁。
  你爷爷我弄死你。
  褚颜一剑捅过青年的肩,那人猝不及防,面色忽的惨白起来,低头一看,却没想到那剑尖只戳破了他的衣服。他咬牙挥剑将对方的剑打开,而后只看到数不清的剑影在他周身盘旋,等到模糊的剑光消失,周身却一凉——
  他的家袍竟被刺的破破烂烂,勉强能挂在身上!
  “哈哈哈哈哈——”
  “你看他那个样?”
  “天哪哈哈哈——”
  同伴们的嘲笑更是让他无地自容,殷家青年见负剑立在自己身前的白衣人,心道:看他不以真面目示人,想必是个丑八怪。他让自己出丑,那自己也要让他出丑。这样想着,他趁那人不注意的时候上前去,扣住了丑八怪脸上的白玉面具,嘴边盈着恶意的笑。在看到那人眸中的失措时,他便更加张狂肆意的笑了。
  “啊啊啊啊啊——!!!”
  围观几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发出惨叫的人,他被乌发白衣的青年握住手的皮肤开始蔓延、溃烂,似乎还能听到滋滋烤肉的声响。褚颜感觉到有人向他袭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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