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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快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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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颜将目光投在始终一言不发,垂着头的红女身上,他睁大了眼睛,灵婆对他微微一笑,呲着稀疏的牙齿道:“猜到了?我是红女啊。”
  一道闪电劈过夜空,将她布满沟壑的脸映照的惨白。
  说着,她从衣袍里掏出一个九连环摇起来,铃声碰撞,叮当作响。
  “啊啊啊!!!”
  守在门口的青年感觉背后阴风阵阵,向后看去,猝不及防的见到被烧焦了的尸鬼,鼻息间都是那股腐肉恶心的味道,他大叫一声,匍匐在地上,下袍一湿,竟然失禁了。
  那本来没有怨气的死尸不知经历了什么,此时眼洞中绿光闪闪,犹如磷火跳动,竟变成了尸鬼!
  他张开嘴,一下将距离他最近的青年拽到身前,对着他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瞬间便血流如注,喷起两丈多高。
  站在青年身边的红女突然间全身抽搐了一下,原本死气沉沉低着头的她抬起了头,脸上笑的莫名诡异。而灵婆原本充盈的身体突然间变成轻飘飘的皮囊,唯有那颗束着发的花白脑袋还是原来的模样,此时身体支撑不住,那颗落下来的脑袋便滚啊滚,滚出了很远。
  几个随灵婆而来的青年不是被吓破了胆,就是被恶鬼啃食而死,血肉横飞,狭小的庙宇中充满了难闻的作呕气味。褚颜这才看出来原来这吸食人血肉的就是红女,怪不得刚才没有察觉到阴气,因为她早已经附身到了灵婆身上,而她的原身只剩个躯壳,浑浑噩噩如走尸,所以村里人都说她疯了。
  褚颜在思忖间,红女面目狰狞的对他道:“什么破仙人!要你多管闲事了吗?!快点把青花瓷罐给我!不然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修道之人,照样吸光你的血肉!”
  褚颜听到这话更是将青花瓷罐抱在了怀里,他望着婴儿大小的瓷罐,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这里面,是你的孩子?”
  没想到一句问话戳到了红女的痛处,她扭曲着面孔道:“你给不给我?!”
  看来是没错了,不过为什么村里人都没有对他说过这件事?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褚颜越退越后,红女越逼越近,他正打算心一横看看最后谁灭谁,那风雨庙的门吱嘎一声被撞开了——在那扇门外,以村长为首的村民们,皆跪在了地上。
  雨势渐弱,水珠打在与长夜融为一体的黑斗篷上,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眼前黑压压的一片,让人心情异常压抑。
  红女的脚步蓦然停住了,她回过头,颈骨在一寸一寸的响,最终将那跪着的村民印在眼里,眼眶忽的赤红。
  村长扬声道:“红女,是我对不起你!你冤有头债有主,要报复的话,就只报复我好了!不要伤害其他人!”他伸开双臂,高昂起头,迎接这场盛大的雨夜。
  红女转过了身,脸上的错愕褪去,咯咯笑道:“你们等着。所有人,一个都别想跑!”她这一笑鬼气敛去了许多,清秀的脸庞不再像吃人的鬼魅。
  她将笑容敛去,与门外默不作声的人们对峙片刻,忽然间声嘶力竭的哭喊起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丈夫做错了什么,我孩子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
  此时的红女不急着去报仇,而是想要眼前这些人死的明白,内心的不公在这些愚昧的人面前化为沸水,“就因为灵婆的一句话,我丈夫原本的风寒就变成了瘟疫?我们就成了你们唯恐避之不及的蛇蝎?你们知不知道他只是受了风寒,不是会传染人的瘟疫!你们把他打昏扔出城的时候,知道他为了不牵连大家,已经喝下了砒。霜准备等死吗?!你们知道我有了身孕还要去苦苦去寻找丈夫遗体的时候,有多绝望吗?!!”
  村民中的一人猛地抬起头,哆嗦着嘴唇:“他、他喝了砒。霜?”
  红女却没理他,接着赤红着眼珠说:“丈夫死了,你们又要害我的孩子!我苦命的孩子,一出生就被狠心的摔死,他都没有让娘看一眼,抱一抱,就被你们杀死了!你们以为把他放进罐子里,贴上黄符,埋到观音像前,就能掩盖一切罪行了?他就没有怨气了?不可能!”
  怪不得这年久失修而断了两臂的观音像前还有那么多人祭拜,看来不是只祭拜观音,而是另有所拜。
  褚颜见红女身上依旧湿淋淋的,想到初见时地上的那一行水痕,有所顿悟。
  跪着的村长疲惫道:“所以你要报复,你想全村人陪葬?”
  红女道:“我要报复,我当然要报复!在我孩子被你们杀死的那天,我便投河自杀了。没想到我怨气过重,虽变成了吸食人血肉恶鬼,但庆幸没有死成,真是老天有眼!我回到村中,先杀几个孩童去和我的孩子作伴,再杀掉这妖言惑众的巫婆,让她仅凭一张嘴就能决定我们的生死!最后你们这些听信她的刽子手们,一个都不留。”
  说着,她的脸颊由红润转为青白,全身犹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那身素缟慢慢染成了鲜血的颜色,两手的指甲蹿出十厘米长,这这这分明是厉鬼!
  褚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阶的鬼。
  看她这副模样想来是穿着红衣投河的,怪不得能化为厉鬼。


第38章 睚眦07
  跪在庙门口的村长满是沟壑的脸上纵横下两行热泪; 他道:“我们是听信了灵婆的谣言,可却也没有想要害他的意思……知道他得了传染人的瘟疫; 只是想办法将他赶出城外而已; 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想活下去。决定这件事的是我; 你不要再害其他人了,把我带走吧!”
  红女冷笑道:“真当我是傻的?后来我把福林的尸体带回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如果他真的得了瘟疫的话; 你们把他烧成炭以后,所有人都躲之不及; 全村人还会陪我一起去下葬?你们分明是做贼心虚; 怕他变成恶鬼日日夜夜的缠着你们!”
  村长俯下了身,长叹了口气。
  他背后的乡人此时忘却了女鬼的恐怖,义愤填膺起来:“还不是因为他破坏了降福的观音像,导致村里几年都没有收成,灵婆说他的举动破坏了全村的福气; 只有把他拿来祭天才能消了神的怒气。村长不同意; 不愿伤害他的性命,只想把他赶出村去……正巧他淋雨发热,灵婆就捏造他得了瘟疫; 这是我们事后在小桃姑娘嘴里听说的。说起来,这一切还不都怪他自己!”
  话一出口; 当即又有几人附和。
  默默吃瓜的褚颜这才想通; 那天灵婆为什么对自己身边的小姑娘那么恶劣; 灵婆和小桃两人相依为命,也只有是小桃不小心说漏了嘴,大家才能知道福林没有得害死人的瘟疫。村民们都不去怪灵婆,或许是因为她的地位太过尊崇,三两下就将地里没有收成怪给了神明,怪给了福林。
  愚昧啊愚昧。
  红女道:“就因为这个……?”她似觉得荒唐,情不自禁的又是一声冷笑:“收成不好就是因为破坏了观音像?这块地开垦了多少年,收成一年不如一年!福林曾提议把全村迁到别的地方,是谁拼命阻拦的?还不是你们这些人!那可恶的灵婆还说我丈夫忘祖忘宗,大逆不道!我看观音断臂也是你们嫁祸给他的!”
  褚颜也清楚红女那么大的怨气都是同乡人逼出来的,不过秉承着救人的大义,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他用修灵挡住红女和福林的攻击,道:“那个,姑娘你也杀了不少人了,放过他们吧。”
  红女见他怀里还抱着青花瓷罐,不由气急,怒道:“把孩子还给我!”
  褚颜躲过她伸长的指甲,那指甲锋锐无比,竟将他的一截发齐齐割断,如果换成脖颈的话那血早就一飞冲天了。对面瞳孔闪烁着绿光的尸鬼已经在大食人肉,人群四散奔逃,混乱不堪。
  褚颜分。身无术,只好将手中的青花瓷罐像空中一抛,红女立即飞身接住,褚颜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立刻决定先挑软柿子捏。
  他一剑刺穿长发尸鬼的心脏,又利落把他的头割了下来,踢出数米远,独留下那身子颤抖了片刻,轰然倒地。
  红女见自己丈夫被砍,嘴里发出刺耳的嚎叫,眼中绿光闪烁,一眨眼间就落到了褚颜的身前,长长的指甲闪着锋利的寒光,向白衣的修士一把抓去。
  褚颜惊险的躲了过去。
  他提剑欲刺,女鬼竟发出更惨绝人寰的嘶嚎,双脚离地,四肢在半空中挣扎。而那后颈上,是一只修长的手,这只手用他不符合外表的力量,看似轻轻一扭,那不断逃脱挣扎的女鬼突然停了下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他还嫌不够,又咔咔的拧了几下,颈骨断裂的声响在月夜下毛骨悚然,直到那曾发出惨叫的喉咙被捏的稀碎之后,他才将那女鬼放了下来,从这头踢到风水庙的那头。
  褚颜:「大佬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系统:「666绝对不能惹。」
  黑衣少年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吵死了。”
  他转身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那滚到他身边的,怒张着双眸的灵婆头颅似在瞪着他,黑衣少年不耐的啧了一声,又是一踢,将占据着他地盘的东西全部轰走。
  的确。
  现在都死了。
  万籁俱寂。
  褚颜吞了口口水,把距离黑衣少年不远处的青花瓷罐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溜到他最远处的对面,生怕他将这里面的东西毁掉。在打开罐子前,褚颜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还是被这里面强烈的怨气镇住了。
  也是,父亲和母亲都被逼死,他自己也被摔死,没道理不怨恨。
  褚颜轻轻抚着罐身,安慰道:“好了好了,宝宝,安息吧。”随后,被他覆满灵力的修灵剑化成一个散发着柔和光亮的网,将罐中的婴儿尸体包裹起来,片刻,那极具攻击性的怨气化为绵长的灵光,升上半空,消失。
  那房梁上不断滴答下雨水来,就在这时,观音像被重塑好的左臂哐啷一声掉了下来,砸到贡台前的地上,把褚颜吓了一跳。
  褚颜望了望房梁上,从上落下的水珠还不停的在贡台前打下,那观音像顶上的地方也有重新修缮的痕迹,都是泥塑的雕像,长久以来被雨水击打,极有可能一朝使其水滴石穿,何况还是泥做的。想来也是福林倒霉,祭拜的时候恰巧天时地利人和,碰上这件倒霉事儿,再由灵婆一阵教唆,大众们就都信以为真。
  虽然夫妇俩都成那样了,大慈大悲的褚颜还是依次引渡了夫妇两人,而后感觉有点困倦,大概是灵力消耗有点多。黑衣少年岿然如山的倚在墙边,靠近那团燃烧的火堆,褚颜慢慢蹭到他身旁,把想要摸摸对方头的想法压下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还以为对方不会理自己,那少年应该是看在褚颜为自己止血的份上,慢悠悠道:“阿羽。”
  褚颜追问:“哪个羽?”
  “羽毛的羽。”
  “哦。”
  短暂的冷场过后,褚颜又道:“你不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靠着墙壁的黑衣少年阖着眼睛,睫毛微颤,昏黄火光的倒影中,脸色似乎变得更加苍白,没有得到回答的褚颜向他看去,见那少年的身体在细细的颤栗,想来是因为过度失血的原因。
  褚颜又靠过去了一点,黑衣少年却是没有躲开,他就靠到了少年的身侧,轻轻将手放到了对方的额上。
  霍。
  这体温竟比死人还冷。
  庙外风雨大作,丝毫不见停歇下来的趋势,呼啸的狂风将以木板抵好的庙门吹的咯吱作响。褚颜瞅着那少年半死不活的模样,悄悄的又凑近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抬起胳膊想要穿过他的后颈搭在对方的肩上,岂料那闭眸的少年似察觉到他的举动,从唇缝挤出冷冷的三个字:“别碰我。”
  褚颜只好把手收了回来。
  身边没了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褚颜想回头去看看他死了没,肩上却突然一沉,湿润的水珠落到他的衣领里,激起一阵寒颤。黑衣少年的头枕在他的肩上,雨水打湿的长发和衣衫不停向下滴水,他咬紧了牙关,却还是能清晰的听到因寒冷牙齿碰撞的声音。
  他戳了戳这臭小子的脸颊,指腹便像摸到冰块一样,褚颜向旁边侧过去一点,与他保持一段距离,那黑衣少年便顺势软软的倾倒了下去,咚的一声撞在干草堆里,苍白俊秀的脸被乌发遮挡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有轻微起伏的呼吸。
  褚颜意识到刚才对方是在强撑,死要面子活受罪。
  还真看不出来刚才一下捏断人喉咙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把黑衣少年平放在干草上,绕到前方,解开纯黑的衣襟系带,宽阔的胸膛便裸。露出来。从外表看年龄不大,身材练得还是蛮结实的。褚颜忍住即将吹出来的口哨,把系在阿羽腰间的外袍解了下来,随后将少年身上的黑衣褪下。待看到对方腰腹间的伤口时,尽管止血散已经将汩汩流下的血止住,褚颜还是不忍看的撇开了眼——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最致命的一击是横贯在腰间的剑伤,几乎将他拦腰斩断,也不知道这少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褚颜不禁感叹他生命力顽强的像只小强。
  脱下对方湿淋淋的衣服晾到火堆旁,褚颜又把染血的外袍重新系到少年的腰间,把他向火堆旁踢了踢,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昏黄火光映照出少年的面孔隐隐绰绰,这样睡着比醒着的时候煞气大减,怎么看怎么有点可爱。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听到牙齿磕碰的声响比刚才更大了些。
  褚颜伸手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与刚才的冰冷截然相反,触手的温度如同烙铁,高的吓人。
  他确定这小子是发烧了。
  褚颜犹豫了两秒,秉承着舍己为人和人命关天的优良准则,靠在墙边,把可怜兮兮躺在地上的少年捞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将脱下的云纹中衣也披到了他的身上,系紧衣带,将他裹紧。随后催动灵力,掌心便泛出一抹乳白光辉,覆到了少年湿漉漉的长发上,为他细细的烘干,另一手撩开他脸庞的黑发。
  昏迷中的少年似在寒冷中寻到了热源,不自觉的向他掌心里蹭了蹭,像幼犬一样黏在他的身上。
  看把本来狼狈的少年收拾的干干净净,褚颜就靠在墙边,凝望了一会儿不远处跃动的火苗,闭上眼睛睡去。


第39章 睚眦08
  风水庙内聚集满了破碎的尸块和并不完整的尸体; 后半夜的时候,村长带人来将这些东西打扫走,隔天就下葬了。褚颜过于劳累; 他睡的迷迷糊糊的; 朦胧间似听到有人说了些感恩戴德的话; 他嗯嗯啊啊的答应下来,接着又靠在谁的肩上睡了过去。
  天空破晓,骤雨初歇,被雨水冲刷过的村落焕然一新,肯定没有人会从这山清水秀的村落里,联想到昨夜发生的血腥事件。褚颜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腰酸背痛的靠在墙上,连忙调整了个姿势,活动了一下筋骨。那名叫阿羽的少年坐在贡台桌上,正咔嚓咔嚓的咬着苹果; 见褚颜醒来晃了晃腿; 向庙门走去。
  褚颜生怕他离开; 道:“诶诶,你去哪?”
  阿羽转过身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眉眼间带着一股竭力压制的戾气; 语调却是轻快无比的,如果不听内容的话,多半会以为他在与谁嗔怒。
  褚颜追上他; 道:“你受伤了; 我不能不管。”
  褚颜读懂了在这一瞬间他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 大意可能是:竟然会有这么圣母的人,鄙视、不屑、猜疑、有趣。
  褚颜:「对待这种从外表看都能看出他要毁天灭地的中二少年,就得牺牲小我,表现的圣母一点。」
  系统:「套路深。」
  阿羽见识到他身上药的药效,倒是没再推辞,而是说:“我去后山打个鸡。”
  褚颜差点笑喷,道:“我跟你一起去。”
  阿羽面上嫌他黏人,不过还是答应了。
  天水村虽然破落,但背后倚靠着的后山却郁郁葱葱,若踏入这密林里,猎人也唯恐进那深不见天日的地方,只会在前方百里内打猎。有淙淙溪流顺着山势起伏一路向下流淌,水撞击石,叮当作响。褚颜把皱巴巴的明月云纹袍披在身上早就不舒服了,虽说能用清水诀清洗一遍,不过还是比不上真正泡在水里。
  见到有一湾清水近在眼前,回过头对黑衣少年道:“你伤口好了没,不然洗洗澡,顺便再洗洗衣服?”
  阿羽身上仍是那件浸过血的黑衣,他摇摇头表示拒绝,褚颜虽然对自己带出来的药很有信心,但一想可能他的伤口还没好,也就不勉强。自顾自的将头上的发髻弄散,外袍、中衣都脱了下来,只留了件轻薄的里衣套在身上,他蹲下了身用手试试水温,初春时节,冰才化过不久,按理说普通人不会傻到去洗凉水澡,修仙人则不一样,以灵力运转来发热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褚颜就要脱掉里衣,一扭头见阿羽还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他,不由尴尬道:“你不是要去打个鸡儿?”
  乌发垂在青年修长的身体上,白玉面具下的黑眸似盛满水光,当他看向一个人时,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这个人的眼里一直有他,无论做什么都愿意。阿羽被这一幕闪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撇开视线,问道:“你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
  “这个啊。”褚颜摸了摸脸上光滑的面具,把骗小师妹那套又搬了出来:“我娘跟我说,谁要看了我面具底下的脸,我就要娶谁。”
  阿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你是大姑娘吗?还怕被人看?”
  褚颜哼道:“这是我家的传统。”
  阿羽正要不屑的离开,褚颜喊住他:“等等,把你外衣给我,帮你洗洗。”
  本以为这心高气傲的小子不会理他,没想到他却停下了脚步,解下腰间的系带,沉默的将黑色外衣递给了褚颜。只是雪白的里衣胸前被血氤氲了一大片,不是很美观,他也浑不在意,三两下就像兔子一样跑远了。
  “你待会过来找我啊!喂!”褚颜朝他走的方向吼了两嗓子,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褚颜脱掉里衣,钻进水池里,流动的水划过肌肤时那股寒意直冲头顶,褚颜赶紧将灵力释放出来,与对抗这漫无边境的寒冷。等到他冲完凉,洗完并烘干了几件衣服,披着崭新的外袍,任由长发披散在肩背,还在原地翘着腿等了一会儿,没瞅见有人回来,他准备去找找那不知跑去哪儿了小兔崽子。
  褚颜手心上下翻转,一个纸片人来到他手中,那纸片人不过他掌心大小,脖子上系着一个红绳,他灌输进了灵力后,便左右歪头,扑扇着两只手臂,煞是可爱。再将阿羽穿过的黑衣让它闻了闻这味道,便向一个地方飘去。
  褚颜一路跟过去,穿梭进茂密的丛林,不断双手铺开在层层叠叠的深绿色树叶后,便是一个被树叶和草丛覆盖着的空地,褚颜本想再跟着纸片人向前走,却不期然听到一声哀哀的叫唤,他被这求救声叫的心下一软,召回了不停向前扑腾的纸片人,向那发出哀鸣声音的方向走去。
  在柔软草叶铺就的地毯中缺了一个圆形的大洞,那是一个挖的很深的洞穴,褚颜向下探头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只被捕兽夹卡主右腿的小狐狸,它只有小小的一团,捕兽夹却几乎将它大半个身子都夹住了,白色毛皮上沾满了鲜血。
  洞穴目测有三米高,褚颜慢慢爬了下去,落入坑底的时候赶紧去掰开捕兽夹,掏出衣衫里的止血散就倒了上去,血是止住了,可那兽夹上的齿痕将小狐狸的腿几乎夹断,右腿骨头怕是碎了,能不能站起来走路还是两说。
  褚颜抱起小狐狸赶回去给它疗伤,等到他回到风水庙的时候,诧异的发现阿羽早就回来了。
  他升起了火堆,旁边是一地鸡毛,架子上不断翻转着滋滋冒油的烤鸡,而被他放在身旁原本放供果的盘子里,盛满了洗的亮晶晶的草莓。
  没想到真的打了个鸡。
  阿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见到褚颜怀里抱着的小狐狸时,问道:“哪捡的?”
  “一个打猎人挖的洞穴里,被捕兽夹夹断了腿,太可怜了。”褚颜把小狐狸放到地上,撕下中衣的一块布料,找到一个小小的硬木板,小心的缠到小狐狸的腿上,固定住。
  小狐狸怕是受到了惊吓,嘴里哀哀的叫唤着,身体发着抖,乖乖的任由褚颜弄疼了它也不逃开。
  阿羽没说话,映照着融融火光的眼底蒙上一层阴翳。
  「恶念值50」
  褚颜一愣:「50?」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这臭小鬼了?还有现在涨什么涨,莫名其妙。
  系统道:「重启过后发现恶念值已经有40啦,不要在意细节。」
  褚颜:「……」
  帮小狐狸处理完伤势,褚颜把阿羽的黑衣叠好放在他夜晚睡觉的地方,像散发着烤鸡香味的地方凑了过去,褚颜看他一只木棍上烤了两个整鸡,道:“分给我一个呗。”
  得来的是干净利落的拒绝:“不给。”
  褚颜哀叹着:“没良心啊。”他边说边去偷盘子里的草莓,春水初融,也不知道阿羽在哪儿摘的。
  阿羽:“……”
  等烤的差不多的时候,阿羽抬臂戳了戳仍在伤春悲秋的人,道:“快吃。”
  褚颜立即翻身过去,阿羽看到那盘草莓都被他消灭了个干净,沉默的皱了皱眉。褚颜撕开烤的烂熟的鸡肉,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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