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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同人的家里醒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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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面的银烛台上淌着蜡,烛火被窗子缝隙里灌入的风拂动,秦虞的手已经缩回到了袖子中。叶肆的眸中掠过一丝迷惑,但是她很快就从迷茫中抽身而出。猛地向前一步拉住秦虞的手,一扭头又吹灭了蜡烛。无边的黑暗中只有那轻轻的喘息以及那忽如擂鼓般的心跳,月光清清冷冷的,只照亮了跟前人的轮廓。叶肆大着胆子朝秦虞的唇上凑去,手腕忽地被人反扼着,一股大力拉扯着她跌去床榻上的一床锦被里。
  “……”说好了娇弱的公主呢!
  “不存在的,这是宿主你自己的想象。”系统君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叶肆的脑子中一闪而逝,她来不及跟系统争辩什么,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秦虞那只落在了她胸前的手。
  宽衣解带。
  叶肆忽然想起了这位殿下很可能是个变态啊,她只想亲一个看看能不能完成任务而不是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好么!一个看似柔弱的殿下忽然间力大无穷,叶肆用了很大的劲拉住了秦虞的手,却听得哗啦一道撕裂声。
  “……”
  “元畅今夜如此热情?”秦虞松了手,只勾了勾唇轻笑道。短暂的停顿不代表秦虞会放弃此事,叶肆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将要来临。以她现在的样子,是绝对斗不过秦虞的,在心中哀嚎了一阵,她还是决定求助那坑爹的系统君。
  “有没有办法可以保住我的贞操!”
  “你还有什么贞操可言?来到这世界前不就已经——”系统凉飕飕的声音响起,“解锁‘生人勿近’技能,二十个绩点。”
  “不如去抢好吗!”叶肆很是心痛,“在我没来之前,那些个小世界对我来说就像是书中的故事,剧情是死的,人也是死的!我到了这世界一切就与我有了关联!这位殿下要是有很变态的喜好呢?你的宿主就要被折腾死了。”
  “得了吧你,就把秦虞当成你那导师秦姐姐不就成了?”如果系统能够实体化,它一定会在叶肆的眼前翻一个白眼。作为一个系统,只要不让宿主死去就行了。死在了床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叶肆高估了自己对秦虞的吸引,那厮只是一番戏耍后就睡了,自己则是沦为她可怜的抱枕。话说这位殿下没有一丝的防备心么?睡在她身边的可是她以为的恨她入骨的谢元畅啊!将手从秦虞的禁锢中抽出,透过那微弱的如同轻纱般的月光,叶肆凝视着秦虞那淡淡的眉眼,有些恍神。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她叹了一口气,伸出指尖描摹秦虞的远山眉、拂过那紧阖的眼。
  白日里的兰陵盛宴这位殿下未曾亲去,叶肆也听府中的下人说,是太皇太后急宣她入宫。小皇帝十来岁还是个不懂事的年纪,这一对可怜的姐弟在宫中并没有什么依靠。对于那位太皇太后来说,亲近的还是她的亲生儿子邵陵王秦魏,而不是如今的小天子。
  前世的天子和襄城公主下场都颇为凄惨,这一次重来,能够改变些什么东西呢?叶肆越想越觉得心中酸涩,她叹了一口气满是怅然地问道:“系统君,我是不是该帮她做些什么?”
  【叮——开启支线任务,诛灭贼党。】
  ……系统君我就随口一问!
  心中有太多的事情,直到天蒙蒙亮,叶肆才陷入了睡眠中。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候,外头阳光正好,窗畔的树摇曳着那细嫩的枝条,远远望去,还能够瞧见池上的红亭子。这贵族家的弟子闲时吟赏风月、陌上看花,实在是清闲得很,这点也颇合叶肆的心意。
  红木小亭坐落在水上,曲曲折折的红木桥一侧竖着护栏,池水清澈见底,有几尾游鱼,畅行期间。不远处是太湖石垒成的假山,点点绿意更像是那石阶上的碧苔。叶肆坐在了榻上,将碟中的糕点捏的细碎,似是很无意地问起了身边人:“殿下呢?”
  “昨夜山青抓回一个可疑的人,殿下正在暗牢中审问。”小丫头努了努唇,低声应道。见叶肆低着头沉思,她忽地又开口道,“爷,您就算不喜欢,也不要糟蹋糕点啊!”
  叶肆手头一顿,一块糕点又被捏的稀巴烂,她偏过头看那碟子中,哪里还有原先精致的模样。讪讪一笑,她示意丫环将碎屑拿去喂鱼,她自己又陷入了沉思中。昨夜那位将军府里头的内奸,恐怕不只是做了这么点事情吧?秦虞会怎么处置他呢?是送回将军府让他们来处置?亦或者借这一机会除去异己?背后的主谋恐怕是秦魏,可秦虞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跟那位九皇叔撕破脸。这么一个小人物恐怕很难撼动秦魏的地位,更何况后头还有个太皇太后。
  “暗牢在哪儿?”叶肆坐直了身子,开头问道。
  “这——”小丫头的眼珠子在打转,看神情似是有些为难,她原先就是公主府的人,要听从命令,也只能是听秦虞的。叶肆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不免有些好笑,她冷着脸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命令道,“带我过去!”怎么说也是个驸马,难道真的会连个丫环都使唤不动了?


第14章 从公主的床上醒来(四)
  丞相谢仁的第四子、襄城长公主的驸马爷谢元畅,别说是丫环,就连一些豪族子弟都不敢轻易去犯。这个身份抛出来可以压住人,使唤一个公主府的人确实不算一件难事。丫环到底松了口带着她沿着曲折的小径,只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见到那暗牢的人。
  一个行色匆忙的小杂役,没有注意到拐角处忽然间出现的驸马爷一头撞了上去,满心惊慌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等待着责罚。叶肆挑了挑眉,捋了捋起了褶皱的衣衫,她伸手扶起那小厮,淡声问道:“什么事情这般匆忙?”
  “大将军府的李恺之求见殿下。”小厮满是惶恐地往后退了一小
  步,低着头应道。李恺之,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叶肆的眉头紧锁着,面容上的笑意退却了,瞧上去倒是有几分的威严,周边的人不敢轻易的出声,更别说是越过叶肆离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屏住了呼吸等待。叶肆手撑着下巴,沉吟了片刻,才应道:“带我去乐乎堂。”至于襄城公主那边暂时不用去通报了。
  大将军李晋的第三子,如今不过是一个骑官。可是在前一世,他是大将军府灭门惨案中唯一的幸存者,最后在秦魏的麾下显示出了他非一般的将才。作为人人称道的邵陵王,明明有些事情是他亲手策划的,可是在别人的面前还是要展现出一幅大义凛然不畏皇权的模样,他偷偷地收留那些所谓的“叛贼”之后,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这李恺之忽然来公主府是为了什么?难道他跟秦虞之间早就有联系?想要完成支线任务,她叶肆就不能够置身事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瞧着还愣在原地的人,蹙着眉喝了一声:“还不带路?”
  在系统传过来的讯息中,只能够看到李恺之那极模糊的样貌,直到瞧见那位一直在堂中不安地踱着步的背影,所有影像才瞬间清晰起来。很俊秀斯文的年轻人,一股名士的风流作态,看不出来会是那在战场上厮杀的冷血将军。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他蓦地转身,只是在瞧见来人是叶肆的时候面容瞬间有些僵硬。“谢大人。”李恺之拱了拱手,沉声道。
  愣了一会儿,叶肆才反应过来这位是叫自己,作揖回礼,笑应道:“李大人今日怎么上公主府来了?殿下她有要事在身,便让我来接待李大人,不算是失礼吧?”请人落座,那边小丫环早已捧着茶盏侍立在一旁了。叶肆在轻呷了一口茶的间隙偷偷觑了李恺之一眼,见他面容沉静不似是有大事发生的模样,或许秦虞根本就没将那个将军府中出奸细这一事情告诉他?
  还想从李恺之口中套些事情,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听见外头人的匆忙,秦虞那厮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仿佛是害怕错过了这么个人。那头李恺之听见了动静,猛地站起身险些撞翻了前方的小几,脸上一抹雀跃和欣喜稍纵即逝。而秦虞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的驸马,反而是如花笑靥迎向了李恺之,那种笑容与面对叶肆时候的冷漠与讥诮丝毫不同。这一幕落在了叶肆眼中,还真有几分碍眼,心中略有些不舒坦,正想开口,秦虞却像是未卜先知似的甩过来一个带着威胁与警告的眼神。
  这是让自己主动退场,给他们两个腾出场地来?叶肆不满地哼了一声,在秦虞那眼神中还是屈服了。
  “山青啊,殿下和李恺之是旧识?”揉碎了一团桃花瓣扔入了水池中,叶肆依靠着红木栏杆向着低着头在一边神游的山青问道。那些丫环是秦虞的人,只有这个山青是从谢府带出来的,可恨的是,这才吃了多长时间公主府的饭啊,他山青就快被秦虞给收买了!越想越生气,叶肆猛地折断了一支桃花,泄愤似的丢入了水池中。
  山青抬起头很奇怪地望了叶肆一眼,应道:“爷,当初李大人也是驸马的候选。李、谢、王、裴四家乃是我朝大姓,其中年轻的子弟俊杰都有机会角逐驸马之位。爷您也当上驸马一方面是天资出众,另一方面也是殿下对您青睐有加,您不用担心李大人会对您构成威胁。”叶肆可以肯定山青的话是侧重于后者,襄城长公主可不比一般的公主,她可是手中握有权势的、替小皇帝处理了大部分政务的公主殿下,她的意思比任何一个人都来得重要,就算是太皇太后也不能够轻易左右她的婚姻。
  上一世如果李恺之对秦虞有情,秦虞很可能就不是那个下场了。所谓的命运轨迹很明显已经被秦虞改动了,她早知道将军府会有那一场灾祸,明里暗里都在提防着,甚至结交李恺之,将他收为心腹能臣。此时他们会面,恐怕是商讨对策了。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很不好,可谁让前世的谢元畅对秦虞那般冷漠无情呢。叶肆蹙了蹙眉,又叹了一口气道:“山青,昨晚那个人怎么样了?还在暗牢里么?”
  “爷您想去看看?”山青一下子便猜准了叶肆的心思,他苦着一张脸又道,“那暗牢中阴暗潮湿满是血腥与脏污,爷您素来爱整洁,一定不会想进去的。”
  难道谢元畅在其他人的心中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飘然似谪仙沾不得一丝人间污秽的人物么?叶肆有些无语,她瞪了山青一眼,抿着唇道:“殿下一介女流都能去得,难道我就不能了?快带路,少些废话!”如果手中有折扇,一定狠狠敲在山青那榆木疙瘩的脑袋上!
  别说是公主府,就算是她谢家也有用来审讯犯人的地牢,有些事情不能够放到台面上,官府也不敢干涉太多。林木掩映洒下一片阴凉,暗牢位于地下,潮湿的长满了青苔的台阶通往了黝黑的甬道中。一阵风似是从那牢中吹来,激地浑身颤栗。叶肆搓了搓手臂,觉得这暗牢有些阴森,她还没开口,山青便已经走进去了,点燃了甬道右侧灯台上的烛火。只有四五间牢房,除了最右侧那间里头锁着一个人,其他都是空空荡荡的。
  头发散乱遮住了满是血痕的面容,他似乎已经晕厥过去了,口中塞着泛黄的粗布条,四肢则是被铁锁链牢牢地禁锢着,一旁的火盆里头,放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大概两三步的距离还有一桶浸着鞭子的辣椒水。所谓的审讯都是一种极为残酷的逼供,这人奄奄一息偏偏不能够一死了之。叶肆瞧见了有些不忍,可是想到他可能造成的后果便将最后一丝怜悯给收起。“殿下要怎么处置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在这黑暗静谧的牢中依然是格外清晰。
  “元畅你想知道,为何不亲自来问问本宫呢?”那狭小的牢口忽然多了一个人,她的面容掩藏在了暗影中。外头那微弱的光亮被她堵住,只有白蜡烛的火光一颤一颤,像是随时会熄灭了。


第15章 从公主的床上醒来(五)
  这位殿下心里想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叶肆面容僵了僵,眼睁睁地看着山青摆出一抹爱莫能助的模样离开了这阴森暗黑的地牢,真是叛徒!关键时候最不顶用。一阵凉风吹上了脖颈,掩藏在了暗影中的面容一会儿温柔亲切,一会儿又阴沉可怖,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都挪不开。叶肆紧张地看着那不住朝着自己逼近的秦虞,眼眸望着阴湿的青石地面。“滴答——”水珠落在了地面上的声音在耳旁放大,那悚然的感觉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清晰可怖。自己这会儿大概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满是警惕地凝视着那来犯的人?叶肆咬了咬唇,心中暗自嗤笑。
  “元畅怎么不说话?”冷不丁地一声喊,一股淡淡的香味刺激着脑神经,秦虞靠得很近,只要再往前一步,她们的肢体就能够交缠到一会儿去。这大牢实在是太阴暗了,叶肆很想看清楚秦虞的面容以及她的丝丝缕缕的情绪,可是除了一股如同乌云般的晦暗,什么都没有。舔了舔干涩的唇,叶肆干巴巴地笑道,“殿下,那您要怎么处置这个人呢?”
  “呵。”秦虞轻笑了一声,她往后退了一步,看到叶肆那骤然放松的面容,又猛地伸手将她纤细的手腕捏住,一侧是那大开的牢门,只是几步距离。锁链声哗啦啦的响起,秦虞拍了拍手,望着自己驸马那惊愕的面容,慢条斯理地应道,“那个人可是元畅你抓回来的,怎么处置,自然是要看你的意思。”
  “……”秦虞那厮用生满了铁锈、沉重的、满是血腥味的铁链子锁住了自己的右手腕?她想要做什么?这变故来得太快了,叶肆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推入了脏兮兮的大牢里头。山青说得对,她就不该来这种地方,不然也不会被秦虞这变·态当场抓了个现形!秦虞那厮还摆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的云淡风轻模样!“殿下,您这是——”
  “元畅你还没有说怎么处置这个人呢。”秦虞轻哼了一声,避开了叶肆的问题。她向前避了一步,冰凉的手指落在了叶肆的面庞上,如同一股刚消融的冰山雪水缓缓流淌。叶肆打了个寒颤,秦虞此刻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抿了抿唇没有应声,秦虞那厮已经凑到了耳根边,软语轻呵道,“这个人招供了,说通敌的文书都是出自崔清佑手笔呢,或许背后还有人授意?元畅你以为呢?是要息事宁人还是揪出幕后黑手?”
  “这等事情当然是殿下拿主意。”叶肆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她偏了偏头擦过了秦虞的侧脸,心尖微微一颤,按捺下那等莫名其妙的冲动,又说道,“殿下,能不能解开这锁链?我不是你的囚犯。”
  “不解。”秦虞莞尔一笑,眉眼间中的娇憨倒像足了那向着情人撒娇的小女儿,可秦虞会是这种人么?她的手划过了眉眼、抚摸着叶肆那略微有些干涩的红唇,最后又落在了那纤细的脖颈上。眉眼中的血腥与恨意一闪而过,手中微微缩紧在叶肆感觉到一种窒息的痛苦时候又蓦地松开。锁骨处布着青紫的痕迹,如今已经消退了。手隔着一层单薄的衣衫感受那如玉晶莹的肌肤,秦虞的眸光越来越沉。
  大难临头!叶肆心中很慌,心脏跳动的节奏蓦地加快,秦虞会在这牢里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来?太紧张了以至于她忘记了呼吸。暗牢中安静,只有那滴滴哒哒的水,侵蚀着长满了青苔的灰黑墙面。
  “元畅,你的心为何跳得这般快?是恐惧还是心虚?你是害怕本宫会将你关在这阴暗的地牢中么?怎么会呢,你可是本宫的好驸马,本宫怎么舍得。”手按住了叶肆的胸口,感觉到手底下一片柔软,秦虞笑得很暧昧,就像是一个极为深情的人。
  很好,这表演可以给一百分!叶肆深呼吸了一口气,皱着眉怒声道:“秦虞,松开我!”
  秦虞挑了挑眉,她蓦地收回手整了整衣襟,微微一笑道:“这样才像是当初的那个谢元畅。”无悲无喜也没有恼怒,只是冷眼看着自己的驸马在各种边缘挣扎。看着她一张略显的苍白的面庞因为怒意而渲染的通红,咔擦一声响,那困住了叶肆的锁落在了地上。
  叶肆眸光微沉,眼中没有秦虞,她大跨步地走出了这间牢房,又进入到了另一处。一边那油腻的矮桌子上摆放着各种锋利的刑具,叶肆猛地抽出了一把匕首,朝着那被吊起来的昏睡不醒的囚犯身上刺去。叮当一声响,匕首被打飞钉在了石头的缝隙中嗡嗡震颤,叶肆勾了勾唇,嘲讽一笑道:“殿下不是想知道我要怎么处置这个人么?”
  秦虞蹙了蹙眉,冷声道:“你要杀人灭口?”
  “我这是替殿下您灭口。”叶肆冷笑道,“我如今是你襄城殿下的驸马,我难道还会帮助其他的人吗?我难道会害你么?我若是想对你不利,又何苦让山青抓住这个鬼鬼祟祟的人?”
  秦虞抿着唇没有应答,许久之后才笑了一声,嘲讽而又讥诮。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太多的情绪,这让叶肆无法一一辨清。恍惚间,叶肆又听见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响了起来:“元畅,你难道忘记了你成为本宫的驸马并非自愿的么?本宫夺了你的人,你难道不恨么?你谢元畅虽以男子之身活在了世人的眼中,难道你不想做回那红妆依偎在风流肆意的男子怀中?”
  “那殿下你呢?选择嫁给一个女人,你甘心么?”叶肆反唇相讥,可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不妙。在谢元畅的眼中,这位襄城殿下是不该知道她女子身份的,两个人结亲也不过是一种阴差阳错。正如叶肆所料,秦虞的眼神变了,她盯着叶肆就像是盯着一个陌生的人,许久之后,才悠悠说道:“谁知道本宫的驸马会是一个……”目光落在了叶肆的胸口,眸中那股奇怪的笑意越来越浓。
  叶肆佯装揉捏手腕,挡住了秦虞的视线,叹息道:“殿下,不管你信不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那好啊。”秦虞眨了眨眼,收敛了那抹冷漠讥诮,她冲着叶肆盈盈一笑道,“元畅既然一心向着本宫,那么替本宫去做一件事情如何?”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可以干什么大事情?叶肆看着秦虞难得的温柔有些发憷,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拒绝了会怎么样?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头么?在两件事情上犹疑了一会儿,叶肆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不知殿下想要元畅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秦虞瞥了叶肆一眼,似是在揣测她话中的真假。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只是想让元畅你进宫一趟去瞧瞧皇祖母。人道谢家四郎肤神双清,淡然弱采影人,看煞路人,皇祖母她老人家可向来喜爱你的风度。”这一句似是夸似是嗤,秦虞挑了挑眉,睨着眼看自己的这位驸马。
  太皇太后,先皇与邵陵王秦魏的生母,一个存心要废了小皇帝帝位的狠角色,前世有了她邵陵王才会那么快得手吧?秦虞对她的这位祖母能有什么好感?无缘无故怎么可能让自己入宫?叶肆本能地嗅到了一股危机,可是她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第16章 从公主的床上醒来(六)
  巍峨的宫城就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里头行走的都是那巨兽的囚徒。宏丽的宫城与天边的霞彩相接,如同一张用火焰描绘成的图案。青灰色的石头相接,缝隙间点点泥土,里面挣出了几株嫩草,在众人的踩踏下依旧不屈的仰着头颅。
  叶肆停下了脚步,看着这方方正正、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心忽地生出了几分怅然来。太皇太后住在了长信宫,持着长戟的侍卫立在了宫门的两侧,四周还有巡游的人。除了那兵甲撞击声,剩余的是一种近乎诡谲的静谧。叶肆缓步上前时,长信宫的女官未曾出现,反而有几个年轻的、笑嘻嘻的小黄门自告奋勇来领路。
  没有见到太皇太后,殿中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人踮着脚尖爬上了一旁的黄花梨小榻,少年带着白纱帽,着一件白色的宽袖衫,手中还握着一把绿如意。能在长信宫中这般放肆自在的少年人恐怕只有那位小皇帝了吧?只不过他与太皇太后之间的关系似是极为僵硬,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叶肆压下了几分疑惑,上前一步跪拜:“臣谢元畅参见陛下。”
  “姐夫免礼,快快请起。”少年皇帝脸上的笑容很是天真自在,与秦虞那份夹杂着恨意的情绪不同,他倒是像真心喜欢谢元畅的。十二三岁还是爱玩的年纪,可是单子上的担子太重,逼着这少年不得不承担太多不属于他这年纪的事情,也真是个可怜人。叶肆心中一阵唏嘘,也不再多说客套话,目光在左右扫视一圈,低声问道:“太皇太后她——”
  “姐夫你是说皇祖母啊?”小皇帝笑了一声,将绿如意扔在了一旁的小几上头,灵活的从榻上爬了下来,也不管身边侍臣那陡然发白的脸色,直直地冲着谢元畅跑去,并扯着他的袖子道,“姐夫难道不知道?皇祖母她——”
  眼皮子跳动,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蹙着眉望那只扯住自己的手,掩藏了语气中的惊惶,她问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难道出事了?”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在勾心斗角的皇宫中很可能送了自己的命,叶肆有些后悔如此直白,可出口的话语又怎么能够收回?她凝视着那收起笑容故作老成的少年天子,笼在了袖子中的手不由得握紧。这一世里头,恐怕姐弟两都不是省油的灯。
  “姐夫跟朕来。”小皇帝叹了一口气,将双手背在了身后。一侧的小门通往了偏殿,黄色的帘幕低垂只露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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