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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死亡收集系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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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夜,苍敔流要去盗取一人的性命。
而远在坦城临近的青云上中的从羽山庄,不利的江湖流言才刚刚消除,带来的却是更加令贺姬震怒的消息。
贺姬拿着密函,颤抖着手,满面的不敢置信,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
“夫君?”女子担忧的轻唤,伸手将那片仅仅只有几个字的纸片取过来,随之也变了脸,“为何五王爷我断了往来?那我们手中的货……还有……”还有依靠这位王爷也积聚起的名声威望该如何?
“不就仅是求他发下敕令么,苍敔流那臭贼毁了我们这么多单生意,私运的东西都被他偷了不少,险些断了我们命脉……明明说好了,王爷怎么忽然间变卦了?”贺姬按着额角,冷汗都要滴下来。
“这么多的私运,若是没了五王爷做后台,若是发现,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他背着手有些焦躁的来回走。
“夫君,你说……这五王爷的变化与我们求他杀了苍敔流是不是有关……?”女子难看的面色中露出犹疑,“我们刚求过去便出了这等事情,太巧了。”
而此时的苍敔流已经站在了一片毒瘴林外,他看着这片氤氲着毒瘴的紫竹林,忽然想起自己许久没有用过自己双眼的能力了。似乎那等力量也只是有过两三次的样子。
他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按拂自己的下眼眶,一直到冷漠的眼角。
“这是对后辈的照顾?”他想到了什么,眼中带着黑暗又深邃的笑意,口中轻喃,“你们也太别扭了。”
他话一刚落音,许久未出现过的系统忽然响起,但是却不再是无机质无感情的机械音,而是一个从未听过却深感熟悉的,带着冷感却又深入血脉的声音。
“你这小辈倒是聪明,本主已经与那些个老家伙商量过了,这系统在你这儿也没甚作为引导的用处,我会将它作为系统的部分取出来。”
“多谢……老祖宗?”苍敔流含笑说道。
男子面上的笑容不再是往日的那种伪装的温和,而是血脉相融的真心喜悦。
另一头也传来笑声,原本冷感的声音罕见的带了慈祥。
“系统里会留下你需要掌握的东西,你当初因为在榷崖山吸收了太过庞杂的怨气与扭曲的灵魂,导致你自己原本偏向黑暗的灵魂出现了异变,相比我,你自己应该更加明白。”
的确如此,在那段时间疯狂的情绪时常会抨击他,若不是时不时的去找易世滚床单,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将扭曲的灵魂平复,而在榷崖山的最后两百年,他驱逐了外界人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修复榷崖山,而是修复自己。
“你这小子胆子忒大,也够敏感聪明,了解自己的底线,同样具有与之相应的勇气,能力更是出众。不愧是我苍家的人,那些个老家伙当初可没你聪明,都过了十几个世界还蠢得要命,拖拖拉拉,更因为有系统的缘故寻死觅活,甚至还想和作为引导的系统同归于尽,真是气死人。”
那边笑骂了几句后再次平静下来。
“小辈,你只需记住。‘遵从本心’便好,送你去榷崖山原本是想让你吸收在空国战场的死亡之气与灵魂之气,没想到你如此谨慎聪慧,你这具身体是苍家的原体,在当时太过脆弱,也只得用些强硬手段,想着九百多年够你让灵魂平复下来,哪想到你除去了戒备之后竟然弄出了这一出……”
那边说得哭笑不得,特意给他弄了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哪想到这小辈竟然如此凶猛,跟只脱了牢笼的野兽似的。
“让老祖宗担心了。”苍敔流按住想要往上翘起的嘴角,他的猜测在今日终于全部被验证。
“好了,我将系统卸下,里面的东西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还需要经历的时空还很多,系统里的东西算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们的心意了,这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你呢,我看好你哟小辈。走了。”
身体果然仿佛解开了束缚与监控,与之而来的便是汹涌的资料与知识。
这点东西对于灵魂质度早已突破人类极致灵魂界限的苍敔流来说不值一提。
他没有立刻去翻看那团记忆,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莹兰色的与血红色的光圈在他的双眼中映照出了这个世界的‘死’。
苍白冰冷的指尖轻轻顺着那条赤红的线一触,那片氤氲在一起的都瘴便瞬间散开了。
“这东西不论看多少次,都很逆天呢。”他轻声说着,但是却转过了头,诡谲的色彩瑰丽的双眼在夜间发出莹光,他盯在后方的某一处,久久未语。
奉承隻在出云谷站了许久,更观察着这个站在毒瘴外行止怪异的青年男子,他武功高强,向来无所顾忌,更何况是站在自己家门外。却没想到那男子竟然突兀的转过头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即便是在夜间也散发出莹莹的浅芒,几不可查,但是对于奉承隻来说已经犹如夜间明灯般醒目了。
那目光已经锁定了他,他便没有什么再藏下去的意思了。
苍敔流一眨眼便将死亡的双眸变成了属于他的浅茶色。没有了系统的桎梏与那个所谓的‘伪装成原主’的任务,他更加行无所忌起来,即便早已知道了系统对于他毫无威胁,但是自己的灵魂中总是有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总归是令他戒备的。
他吸了一口轻松自在的夜间空气,对远处那个英俊硬朗的男子礼貌的发问,面带微笑:“阁下是这出云谷的人?”
一米八几的男子缓缓走过来,才愕然发现自己原本便鹤立鸡群的身材在这位男子的面前竟然矮了半个头。
“是。”奉承隻看了一眼一丝毒瘴也无的毒瘴林,心中谨慎起来,“阁下是……?”
苍敔流没有回答,笑容愈发温和起来。
“不知阁下可知道这出云谷是否有一位名为奉瀚的男子?他欠下了别人东西,那人托我前来取回,可我又没有这出云谷的玉函,擅自进去似乎有失礼仪。”
说着露出了苦恼的神色。
“若是没有阁下现身的话,我恐怕真的要做一回无礼之人了。”
奉承隻面色一直维持着肃然,这份肃然令他的英俊之气也折了几分,他怀疑的看着面前这怪异男子,这等容貌可算得上他平生所见之极致了。
似乎因为没有得到答案,苍敔流失落的轻摇头,竟然转身兀自往紫竹林中走去。
奉承隻可是这出云谷的谷主,哪能容一个怪异之人擅自闯入?他立刻运起轻功想要拦住这个身量少见的高大的男子。
苍敔流勾起笑,立刻加快脚步,随着他的加快,后面的速度更快。两人犹如攀比一般飞驰在这紫竹林见,只是原本看能看清两人背影,随着速度的加快也只能看到两道虚影一闪而过。
奉承隻从开始的不悦,到惊诧,最后变成惊叹。
他原本就是个爱武成痴之人,每年都会出谷寻找在江湖中排的上前十号的江湖人比试,他可从未听说什么时候江湖中有了这号人物,原本的看到此人的漠然,在见到此人的轻功后立刻成为了炙热。
而出云谷的外围机关丝毫没有对苍敔流产生什么阻碍,他丝毫没有停顿的冲进了出云谷的内围。
内围是威力巨大的机关与排列着的机关铁人,但是苍敔流却依旧没有被拦截下,主要是因为他轻功的借力在踩上机关伐的时候完全不足以触发机关。
而身后的奉承隻在惊叹的同时心中更澎湃起了战意,那人身如虚影,比鸿羽更轻也比飞箭更快。
却出乎意料的停身在了出云谷内围的环河边。他轻摸着下颚,目光悠然的看着追上来的奉承隻。
“阁下当真不愿告诉我那奉瀚的所在?”
他自然知道奉瀚在何处,这个堂弟是何等的德行他更是明白,即便出云谷的戒条严明,但祖辈对这奉瀚却是溺爱非常。他是现任谷主,也奈何不了。
奉承隻本就对奉瀚不待见,在约后日后能与之一战后,这出云谷的谷主完全没有点谷主意识与心虚的将看不顺眼的堂弟卖给了这个怪异的男子。
苍敔流直接将那个还在纵情歌酒的奉瀚敲晕了,期间却见到了一个略眼熟的女子。
“单梅芙竟给这人做了妾。”轻笑一声,单飞好歹也是个被称作清文先生的儒者,书香门第的门槛高的很,女儿竟然嫁给别人做妾。即便出云谷张擅长驻颜术,为了永葆青春这种梦幻,还真决心不小。
苍敔流不再去看昏倒在塌下只穿了一层毫无廉耻的红纱衣的女子,苍敔流扛着被酒色掏空的人飞身而去。
这几年贺姬虽说如跳梁小丑般不断挑衅,他却也没当回事,散播谣言也好,无耻诬陷也罢,贺姬一面拢住江湖名望并又暗中与朝廷搭桥,以谋取暴利,一面又不停的用虚伪来洗白自己。这些年他恐怕很是得意吧。
然而如今五王爷撤手,他那些私运的珍宝无处销藏,只要楚文卷时机拿捏得当,将又会有一大批朝臣投靠。那些朝臣可都是带着清廉代面的恶狗呢,看到了肉骨头便会恶狠狠的想要吃下去。
当年的楚文卷,如今的楚文居……他在官场翻滚了这几年,手段与眼光自然不同往日而语。
苍敔流直接将人丢在了王爷府,之后这人会被怎么拷打折磨便不是苍敔流的事情了。
回到坦城已经是三日后了,街道上两两三三的人群集在一起窸窸窣窣的私语。
正是初秋天气,天空高远,空气清朗而干燥,阳光薄而暖,光滑的青石上落着数片早枯的黄叶。
秋日的阳光糅杂着冷郁与和暖笼罩着妍丽秀美的坦城,苍敔流脚步不疾不缓的轻踩在青石上,地上还有些未干的水迹。察觉到有一双眼跟随在他背后,那观察并未有多少恶意,只是纯粹的看着。
苍敔流轻转铺就着秋光的眼,轻看过去。
那是个有着平和气质的男子,面容清俊,那种天生的平和气质是很少有人能做到如此自然荟萃的。
出众的记忆立刻想起了这人是谁。
埠城穆家的穆百。而他身旁陪伴着的,便是当初在贺姬赌庄下曾被十三万两卖出,被蛇养大的少年。
此时这少年已经长成了如芙蓉般唇红齿白的男子,正软着骨头趴在穆百的肩头。两人的相貌有六成相似,一眼便能看出是亲兄弟。
苍敔流看过去,而那时穆玉正发现哥哥被什么吸引了目光,便顺着也看了过来。他好奇的侧着脑袋,用惊异的神色,嘴巴动了动,似乎是在询问穆百什么。
穆百对着街道尾端的苍敔流微微点头,苍敔流挑眉,转身往城北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被剥离了……
第38章 3。9:狂妄的宠弟盗贼【9】
系统在剥离后留下了一大堆有关记忆,同样留下了些纳魂珠与乙方须弥空间,留下便罢了,这东西竟然被安放在了他右眼里。
苍敔流苦恼的扶额,看着冰镜中自已完全已经脱离了原本模样的右眼,他拇指与中指指尖将上下眼睑拨开些许,将半面眼珠露出来。
漆黑的瞳孔中是一圈银白如冰的瞳孔,在这漆黑中缓缓转动,仿佛带着漩涡般,里面甚至散发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威压。那是一种超越了生命,宛如顿悟的佛陀最终圆寂,化为了天与地的玄妙。
这一看都与人设不符好么?装逼感简直不要更浓了。
“简直是从武侠直接跳到了修仙啊……”
苍敔流闭上自己的右眼,都肉躯的绝对掌控,令他轻而易举便能闭上右眼却也丝毫不会影响左眼。
整理了那团留下的记忆,苍敔流也算对以前关于苍家的疑惑有所解答。
况且他们那边看样子可是十分的缺少人手。苍敔流指尖轻抚着下唇,温和的微笑。界门既然已经在我手中,不去那些系统已经挑选好的世界也没什么大碍,世界历史的前进都是需要正邪的对撞,既然苍家通过考验的人在最终都会走向这一步,我能不能作为‘正’看样子并不重要。
他右眼闭阖着,左眼垂下眼睑,望着手中赤红剔透的纳魂珠。
这东西可以省下很多麻烦呢。
“师兄……?”外面传来敲门声,芄兰微微蹙眉,自从师兄前日回来,只留下一句‘不必打扰我’便再也没了动静。因当时师兄异样的闭阖着的右眼,令他有些不安,这才过来看一看,“又有人送了信函过来。”
苍敔流将门打开,他拿过芄兰手中的信函,看着密印,是楚文卷的手笔。
“师兄,你的眼睛……”芄兰眸中忧郁,这几年他愈发优秀,甚至被诸多地位颇高的文官也极为推崇,更有人欲要举荐他上朝为官,却都被芄兰一一推拒。
近年芄兰甚至修著了上百万字的《解注诠释》,此书一出便震撼儒界文者千万,若不是没有袭明消息到的及时,那个什么黄(皇)公子早将他堵住了。
“无碍。”苍敔流微笑,戏谑的温声说,“让兰兰担心的。”
原本钟灵毓秀的少年早已经成了腾龙燃凤般耀目的男子,如今被唤了小名,一时呆愣后顿觉窘迫。他抬眼怔然的看着师兄,这么多年,师兄仿佛没有变过,明明比他大上好几岁,此时却与他看上去并无相差。对他总是宠爱又温和,对待其余人又是锋锐狂放的。
但是此时,师兄却阖着右眸,左眼带着笑意,垂颈看着他,这么多年,这样宠爱的目光从未变过,恒久得如日月星辰。
他想要的……明明不是这般。
苍敔流将信函拆开。果然,贺姬那等饕餮贪狗心急如焚中与楚文卷手下的人接触了。因为急躁而失了往日的精明耐心,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白——脸——鬼——!”
一声嬉笑的大叫从屋顶青檐上蹿下,已经年近三十的三儿依旧是一头短发,额间勒着寸宽的布带,一身的紧袖长裤,通身江湖人的装扮。
“哈哈哈哈!多年不见,你一点没变啊,还是一副死鬼脸!”三儿跳过来,他怀中还抱了个东西,大声对怀中笑说,“闺女诶,这个白脸鬼是你叔,快叫叔伯,让他给你见面礼!哈哈!”
“还有这个,这个是你小叔伯!哈哈哈,别看他现在这清高模样,以前可是个纨绔烂泥,你可别学他!”
芄兰原本的那一丝惆怅感立刻化成了多年一般无二的不顺眼,他瞪了这臭猴子一眼,没说话。
“每次你找我都没什么好事,怎么消失了这么多年?”苍敔流看着三儿放下的那一个两岁的女娃,轻声问。
三儿一脸悲催,他坐下:“嗨,别提了。我当年从埠城的穆家离开后就去了苗疆,你也知道,我一个药师,难免对那些好奇。,没想到去是去了,竟然被一个毒婆娘给毒翻了,绑了我这些年。但最近苗疆那边不安生,我就跑出来了。喏,我闺女。”
这女娃才两岁,会走路也会说话了,声音脆脆的,十分天真可爱,走路也摇摇晃晃。
“大叔伯好,小叔伯也好~,馥馥名叫馥馥。” 女娃说到这里觉得不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想不出,小脸皱的像朵花儿,“唔……?”
苍敔流笑着将她抱起来,馥馥便愣愣的看着这个抱着她的好看叔叔,她软糯糯的说,“大叔伯,你的眼睛只睁了一只,另一只是在睡觉觉嘛?”
温和的笑起来:“馥馥喜爱什么?大叔伯送给你。”他护着女娃娃的后背,笑着颠了颠腿。
“唔……”女娃很艰难的开始想,最后绽放出天真的笑容,“喜欢大叔伯,长大后嫁给大叔伯!”
说着还用力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愿望:“大叔伯好看,嫁给大叔伯!”
三儿的脸都要碎了,竟没想到自家闺女说出这等话。他哇哇叫起来,伤心至极:“馥馥,不是说好了嫁给爹么,为什么才见了一眼便要改嫁了!!”
而听到这句话芄兰的脸都黑了。
他已经习惯了师兄长久的陪伴,全然没有想到过师兄会娶下哪个女子,但是……
他失神的看着正温和的笑着的师兄,那样的笑原本是独属于他的……原来师兄这么喜欢小孩么。
“原来馥馥是喜欢相貌好看的男子啊。”苍敔流笑着说,“那大叔伯送你些怎么样?”
“喂!你这白脸鬼教坏我闺女!”三儿赶紧将好友腿上的女儿抱回来,“闺女,可千万别听啊,长大了嫁给爹爹没关系,你可别见了美男子便不要爹了。”
“啧,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苍敔流哼笑了一声,“我倒是宁愿这孩子长大了去娶那些男子们,成为他人的妻妾不如自己妻妾成群。看你这蠢样,这般好的闺女早晚被你毁了。”
三儿赶紧将呆萌萌馥馥的耳朵捂住,瞪眼:“去你的,你教些什么呢!我女儿日后才不会变成你说的那般恐怖的女子!”
然而说出这句话的三儿在不久的未来将会啪啪的自行打脸,他现在永远不会知道此时还在怀中的呆萌娃娃,在后来会多么的魅惑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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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坦城黑市流出了大量私货,坦城向来是最好销金的地方,这里人流量大,各个势力的人都有驻留,江湖中人也爱在这里歇个脚或是凑个热闹。而朝廷对江湖事很难插手。
贺姬原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位可以让他脱出泥沼的助力,没想到自己却被陷得愈深。从羽山庄账目上的亏空已经是个无底洞了,手中的私运却无处可销,他被逼到了绝境,准备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情,顺手将这烫手的私货也脱手。倘若能用这些东西打动些关键的官员,再解决了那人,那么便也不会多么掣肘了。
贺姬打定了主意后,不过几日,朝中便已经有好几位楚文居眼熟的官员面若春风,楚文居站在朝堂的大队之中,平平无奇的相貌气度却从容不迫,黑褐色的眼眸只稍稍转了一圈,便清晰的将那些眼神互相交流且满脸红光的朝臣一一记住名字。
而夜晚降临后,已经成长为十八岁青年的袭明眼神锐利如狼,他在深夜中带着从楚大人那里交过来的东西潜伏在黑夜中。
三儿带着自家闺女去逛坦城的夜市。
芄兰低垂着眼,他此时无心编著已经正整理了一大半的《亥夜词话》,他靠在木椅上,面前的方梨桌上也铺满了写满字迹的纸张,左侧的桌角是一盏柔和而明亮的白纸烛灯,柔和烛光透过白色的纸灯,笼罩在这张能叫整个坦城女子都脸红心跳的面容上。
芄兰靠在椅背上,他沉思着轻抚自己的脸侧,他满心都是上午师兄抱着馥馥时那温和的笑意。
“师兄真的仅仅是将我当做了……孩子?”他脸色有些难看,仿佛遭受了一个巨大的难题与打击,他已经二十又五岁了,怎么可能还是孩子?
苍敔流坐在庭院内特意放置的矮榻上,榻上放着一面矮方桌,他曲起长腿懒懒的靠坐着,是这时间的流逝,身边的人逐渐成长、老去,而他的样貌依旧,也就是说,一个世界若是没有其他体系的力量,他最长可以待到四十岁么……
还有十年。
他看着手中的纳魂珠,这东西可以收纳他人的灵魂、蕴养,然后在赋予其肉身。
苍敔流轻笑一声,这世界的确要带走一个人,其他世界还要用到他呢。
“师兄。”芄兰提着一坛酒走过来,另一只手上捏着两只酒盏,他轻轻举了举,“喝么?”
苍敔流将矮桌上的茶点与一盘朱红色的枸杞果移开:“放这儿。”
“嗯。”芄兰抿唇一笑,常年浸在书卷中的文人风雅,夜风轻轻将他未束的发丝拂动,一股兰花水的清香萦绕在四周,那是他习惯用的洗浴所用。
芄兰从酒坛中压出酒水,这是二十八年的花雕陈酿,酒水呈现一种稠密的琥珀暗金色泽,香气闻一口都要令人醉了。
酒液在盏中轻晃出迷人昂贵的光泽,五指张开,静雅的端着薄薄的酒盏,芄兰静静的饮下一盏,仿佛是饮下了火焰般的勇气。
芄兰一盏接着一盏的饮,也不知喝了多少,他眼角与颊侧都染上了酒气的红晕。
“师兄有喜欢的女子么?”夜空下芄兰的眼眸流淌着月色,那银薄的月色在清雅灵动的眼眸中闪烁。
苍敔流捏起一粒小小的枸杞果,并未放入口中,他将这朱红小巧的果实轻轻举起,在暗蓝的夜色中,一切都朦胧美好。
“想要师兄给你娶一个嫂嫂回来?”低沉的轻笑中满是戏谑,沉寂的目光微微眯起,看上去十分的温和可亲,冷漠的眼角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那样的遥不可及似曾相识,芄兰心中一慌,急忙将他的手握住,举着酒盏的另一手洒上了不少的酒浆。芄兰丢下自己的酒盏,伸手握住师兄的手腕,就着苍敔流的手将盏中满满的酒液喝完,一缕酒浆自唇角顺着扬起的脖颈流下,冷清中又带着不可言说的暧昧。
“不要。”芄兰抓住苍敔流淡薄宽松的衣襟,双眼炯炯的望向那双微笑不变的眼眸,“不要嫂嫂。”
苍敔流用拇指擦掉他脖颈与唇角的酒浆,温和又宠爱的声音,与往年别无二致:“你醉了。”
“师兄总是这样……”芄兰拽着他衣襟,竟头顶抵在师兄的胸口,仿佛对自己的愚蠢与无能为力十分悲伤,“师兄总是将我当做小孩子……”
风姿绰约的男子抬起头,满眼都是无力挽留的伤痛。
“我已二十有五了。”他将师兄的手按在自己跳动的心脏上,口中都是馥郁的酒香,“师兄没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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