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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死亡收集系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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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床榻上直冒冷汗的好友,眼眸直直的盯着他一语不发。
“你别、这样看我。”三儿喘了口气,病怏怏的躺在庭院梧桐树的榻上。
梧桐树旁正环着一条细窄窄的溪流,里面时从外引来的活水,光滑的卵石与清澈的水间是些许寸长的小银鱼。
“你的医术不低,说说吧,怎么回事。”他将双手插在袖中,冷凝不悦的轻问。
树下透着隐隐绰绰的光斑,密叠叠的树叶间散发出梧桐特有的味道,闻着这青浓微涩的味道,连夏日也带上了一丝彻人的清凉。
“那毒婆娘在我身上下了蛊,因此才绑着我这么多年。现今也不知苗疆是否还乱着。我这幅样子,恐怕是因为她离死也差不多了了。这蛊,无解。”他说得十分轻巧,仿佛无所谓似的,但黑亮的眼睛深处却埋了无奈。可见他与那名女子的结合也是被逼迫的。
苍敔流沉默,他最后只问了一句。
“还有多长时间。”
三儿躺在凉榻上无言的注视好友。他的身材十分高大,宽削的肩,有力而显得静谧的腰背。此时站在榻前却令人安心。
“若是用药的话,还有十个月的时间。”
“什么药。”苍敔流弯腰坐在床沿上,“一个个说出来,我给你找。”
他的神色不容任何人辩驳,已经做出了决定。浅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血色尽退的好友:“你死不了,给我好好的撑着。”
他的神色与声音十分笃定,仿佛面前这事情不过是个小问题罢了三儿见他神色无波却生出一股令人不敢违抗的肃穆,抖着声音“两百年白参,素川,狗宝,五十年虎骨……”
一个个记下,苍敔流遣了四名懂些药理又细心周全的仆从过来服侍。
“且安心养着。”
留下这句话,苍敔流便转身寻了正在研读一本黄旧书卷的芄兰,从身后弯腰将人抱住,轻声问。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芄兰往后靠在他怀里,方才看了许久,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臭猴子的病他也知道。
将头轻抵在那个跳动沉稳的心口。
“何时出发?”
“明日便走。”苍敔流将人抱起来,转身往屋内走去,“有什么事情你便与袭明说,他能力不错。”
芄兰被放在了榻上,他望着爱人的面容,看着他从那时候起便从未睁开过的右眼,心中一丝犹豫闪过,最终想要问出的话全都咽下,存在了心中。他轻手摸了摸这俊美柔情的眉眼。
“嗯。这一路远行,当心身子,注意安全。”他当然知道这一路去了苗疆恐怕是凶险万分,从那臭猴子口中也能猜出些苗疆混乱。
他不能说出任何挽留的话,不禁苍敔流与三儿是好友,他同样也是。他们三人可是说是相伴着长大。
芄兰担忧的神色缠绵在苍敔流的脸上,仿佛他是要去什么龙潭虎穴一般。
他一笑,修长健美的身躯压上去,垂颈轻柔地吻着他,欣长的手臂抬起,两根苍白的手指轻轻一拨,纱薄秀珠的床幔便飘了下来,遮掩住朦胧隐绰的交缠身躯。
夏日雷雨较多,翻江倒海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砸落,想那些寻常人若是在与众也要被砸得皮肤发疼。
那是一个身姿高挑健美的男子,他在这磅礴的雨势之中前行,身披着用蓑草层叠缝制的蓑衣,头上戴着宽沿的雨笠,由于雨势过大而令得人影只得朦胧的虚影。他脚上是一双黑底兰纹的皮靴,脚尖轻轻点在淤积的污雨中,下一瞬人便消失在原地,再次现身时已然在数十米之外。
这已经是在苗疆境内了,地势陡峭,地理条件复杂恶劣。这蓑衣雨笠的男子进了狭道,两壁山峰直往天霄,中间仅留下三米来宽的窄道,身侧两面的山壁生了滑腻腻的青苔,若仰头往上看也仅能看到一线天。倒是落下的雨尽被挡去,从两面山壁哗哗的往下流。
这狭道曲折度不大,路途也仅有近千米。不过多时,苍敔流便出了这狭道,迎面的便是葱郁的在暴雨中摇曳的不知名植物。
与外界的荒凉恶劣不同,这里植被茂密葱郁,生命气息旺盛,但土壤也更为肥沃,虽然依旧群山耸立,但已经能够种植与培育了。
“这种天气,找人还真有些为难啊。”轻喃一声,苍敔流听着雨笠与蓑衣被雨水击打的响声,望着面前泥水不停往下冲的山坡,分辨着方向。
雨天本就乌闷,天气灰暗难明,虽说这些对于苍敔流来说几乎没有影响,但他还是决定在不远处的山洞中停上片刻做以休息。
四周都是枝叶茂盛的树木,这洞口正在避风处,并不深,他弯腰进去,往里走上四五米便到了底。还算干燥,即便是如此暴雨,除却洞口被淋湿,已经是极好的了。略扫了一眼,洞中有些人迹行踪,约是时常有人停留的缘故,里面打扫的很干净。
忽视了这些迹象,将雨笠与蓑衣取下,月白的衣摆被打湿了些,拨了拨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发辫的尾端沾了些雨水,垂在膝盖后。并未理会这湿渍,盘膝坐在洞中望着洞外磅礴雨势。
天渐渐黑下;暴雨时候的天气就是这般;白日里昏昏暗暗;夜间更有种令人心生忌惮的错觉;仿佛这雨中暗暗潜伏着虎视眈眈的恶鬼似的。夏日的闷热在这暴虐的雷雨中逐渐消散。
苍敔流抱着双臂靠坐在内壁旁,没有生火更没有进食,他阖着眼,连呼吸也仿佛没有了似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忽然动了下长腿,缓缓睁开左眼从洞口处看了出去。此时的天已经完全黑下了,到处都是黑黢黢的一片,只能听到满耳的雨声,砸落在泥水与树叶上,密密集集,粗鲁又愤怒。
那是嘈杂的狂暴的雨声里并不能轻易捕捉的脚步,苍敔流左腰平静的看着洞外的黑暗。那脚步十分的虚浮,有些踉跄,带着被雨水冲刷过后的血腥味。还有一个微妙的声音,有些像羽毛的柔软,又有些像是其他。
那人显然是往这个洞口走来的,但是浓厚的黑暗令这个人并不能知道这个洞口里此时已经被另一个人占领了。
那人全身淋在雨中,模样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他手中抓着一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野鸡,那野鸡似乎还有一口气,被拎在手中。
苍敔流静静的坐在最里面,他无声的看着这个浑身湿透,长发散乱的妖娆男子虚弱的走进来,他似乎对这里十分的放心,明明身受重伤,走进来后却不探查安全与否,直接坐在了洞口内不远处。
男子面容上贴着几缕湿透的发丝,面色十分苍白,双唇是妖异的紫黑色,他精疲力竭的靠着墙壁,喘着气歇了一会儿,随后将手中还有一口气儿的野鸡,拧了脖子,张嘴便咬了过去,顿时血水滋滋的往嘴巴里灌。
吸干之后,他随手将死透了的野鸡往身旁一甩,轻嗤了一声。
“真是大意了。”
说着连连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不知是那野鸡的还是他自己的。
看那狼狈样子便能知道恐怕伤的极重,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盅,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小刀后,从那盅里拿出了一个绿油油的怪虫子,放在手腕处,不消片刻那模样诡异的虫子便成了红色,因为吸饱了血而鼓起来。
他看着差不多了,便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将虫子的口器对着瓷瓶,霎时间,洞中都是一股子诡谲的香甜味儿。
只见那男子将东西收好放入怀中,拿起那小瓷瓶便一口饮下去,吞了血,他立刻盘腿静坐。
苍敔流安静的看着他,等他终于睁开眼角上挑的眸子后,语气平和的问:“你会蛊?”
原本松了一口气的人立刻站了起来,忽然响起的问话令他异常惊讶,更多的却是忌惮。他自诩武功并不弱,竟然坐在这里近两个时辰都未发现此处还有一个人,真是太松懈了。
苍敔流见他面色忽然放松下来,睁着妖媚非常的双眼笑眯眯的往他这里看。
“身为苗疆郎儿,自然是会的。”
苍敔流点头,他沉默片刻,沉默到对面的人以为他睡着了,忽然说。
“吞心蛊,可有解?”
楚女眯起眼,似乎想要透过这重重的黑暗,看清楚对面的人到底是谁,进入这苗疆有想要做什么,况且又是在苗疆大乱的时候。实在可疑。
“你问这些做什么。”楚女依旧眯着眼笑得十分的妖媚,那股妖媚甚至比女子还要勾人摄魄。虽然笑得魅惑,但心中却不由思忖起来。
这人中了苗疆的蛊?与我身处一地我竟难以发觉,这等功夫可不像中了蛊……
本就是来求医,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轻声说道:“我有一好友,他便是中了此蛊,此次前来便是寻觅解法。”
男子听闻便笑容愈发璀璨起来,似乎正谋划什么,一双勾人的眼眸流动着意味深长的暗流。
“你可会解这吞心蛊?”
楚女一身衣物已经被蒸的尽干,他抚了抚衣袖,将褶皱抚平。
“这苗疆能解开吞心蛊的有两人。”
他不紧不慢的说,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一人便是我,另一个便是下蛊之人。”
从眼梢飞出一个媚眼,看向里面高大俊美的男子,这男子似乎因为好友身中吞心蛊而面色冷凝肃穆,像是一块生了寒冰的□□似的不可靠近。楚女撑着下巴,四根手指在脸侧弹动。
“据我所知,近几年从外面来的,又中了吞心蛊这般东西的只有一人。我记得那是好几年前从外面进来的一个药师。啊~当初我们的圣女可是硬绑着要成亲呢。那人跑了几次无一都被抓了回来,为了一劳永逸,便被圣女亲自下了吞心蛊。这东西,两月便发作一次,若是没有红子药,短则八个月,长则一年,早晚变成神志不清的傀儡。”
“至于解药……”他轻笑了一声,舌头轻舔唇角,“正好我会配制呢~”
他将钩子放下等着黑暗中的人来咬,至于钓上的是什么鱼,还要看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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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圣女反叛苗王,联合朝廷进驻苗疆。楚女作为苗王养子,自小便与圣女不和。此番苗王被自家亲女儿背叛,苗疆各番生苗与熟苗都卷入其中,加之又有朝廷掺和,时局混乱非常。
楚女看着这名为苍敔流的男子放出飞鸽,只一个月,朝廷前来的人马便被皇帝召回,不知为何,朝堂之上更是再次揭开了朝堂危机,都御史楚文居大人更是阻挡了一次有预谋的□□篡位,提为‘三公太师’,其忠义之心深得皇帝信任,负责协助皇帝处理重要国事政务,职位甚重。
朝廷势力撤离苗疆,剩下的便是内部矛盾,圣女虽说手段毒辣,但也依旧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苗王即便向来宠爱,也是绝忍受不了往昔爱女的背叛,从前对她有多宠爱,在背叛之后便对她有多么失望痛恨。
回到坦城已经是初冬将至了,落霜薄薄的铺在枯黄的草叶之上,晨间的风略有刺骨。然而带着楚女回到府邸宅院的苍敔流,却见到了正抱着剑往外走的奉承隻。
袭明沉默的看着侍女丫头容热帕子为榻上人擦汗,明明是初冬的天气,床上的人却仿佛被关在蒸笼里似的,全身头通红冒汗。
三儿躺在榻上,嘴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拽着芄兰,忽然转头瞪视着他。
“你这销金窟,又来找你师兄要银子了?”他说了这一句后,皱起眉头,神情有些恍惚,随后放开芄兰的衣袖,仿佛不认识了他一般。
“你……你是何人,怎么长的与芄兰如此相像。不过却比较芄兰老上许多,你是他叔叔?”
奉承隻见到近五个月不见的人走进来,他双眼一亮就想上来堵人。但转头再看看榻上的人,便歇了心思。还是救人要紧。
三儿将这与芄兰样貌相像之极的人推开,他靠在床头,双眼一亮,立刻看到跨入房内的人。
“白脸鬼,你怎么来了?我被这群没吃药的困在这里好长时间,快救我出去。”
苍敔流数年未变的面容在三儿眼中看来实在是亲切,他被这群莫名其妙的家伙困在此处都不知多少时间了,现在看见苍敔流就如见了救世主似的。
苍敔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这是我家宅院。”
果然已经出现了记忆倒退么,若是在晚些回来,恐怕他自己是谁都要忘记了吧。
“你家?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你什么时候还有着府邸?你家不是在式城嘛!”
楚女从后面走上来,红色的纱衣云雾一般渺渺,他上前媚眼一勾,便对三儿笑了一笑。
“我的乖乖,这世间还有这么漂亮的人呐?”三儿捂着胸口仿佛受到了会心一击。
“以前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如今没了记忆倒是可爱了许多。”楚女笑得那叫勾魂魅惑,眼角都带着钩子似的,“啧,当初若不是我助你,你哪里跑得这般快。”
苍敔流听他这般说轻轻挑动了下眉梢,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两人,他说请这人过来怎么这般容易,原来还有这层关系么。
抱住走过来的芄兰,在他耳侧轻吻一下:“听闻你救下了位女子。”
他雅音如曲,不过也仅仅是随口问了一句,拇指轻轻磨搓芄兰的乌云般的鬓发,浅茶色的左眸染着一如既往的独宠温情:“你的生辰快到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芄兰用额角顺势顶了顶他的掌心,说起两月前他带回的一位女子。
“是清文先生的独女,她父女二人从褚城回来的途中遭遇不幸,好运逃了回来,一身破烂伤口的躺在昶湖边。我便带回来了。”
他说的清文先生便是那位五岁咏诗,七岁时因见到了服役者而哀叹,做出了《鸨羽》一诗,惊艳之才名动京师。而芄兰与这清文先生的相识是在文人雅集间,他的女儿景雁儿也同样有着几面之缘。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苍大畜生真的不是好人……(望天)
你们要相信我啊……
第41章 3。12:狂妄的宠弟盗贼【12】
这半月三儿的身体一直在被楚女调养,而芄兰整日被馥馥缠着,拽着他软糯糯的童音要让小叔叔带着她去玩儿。
苍敔流见到那名叫做景雁儿的女子的时候正是半个月后的一个降着白霜的清晨。
那名粉白襦裙的女子身姿窈窕的倚在长亭内,秀美的面容满布着愁容,楚楚可怜的模样能打动这世间任何男子的心。
平滑的通道上雕着莲花图案,一直延伸到湖水中央,亭中的女子,眸中水波粼粼,淡幽幽的望着平静的湖面。
苍敔流正自外道走来,一袭黑底月白云纹的长袍,将他修长健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未束,还带着些湿气的披散在背后,仅有额角的两缕栖伏在肩头,俊美的面容即便是毫无表情,他浑身也有一股凛利的狂气。
女子仿佛不经意般眸波轻瞥过来,愣住。
苍敔流五感的敏锐程度已经突破天际了,这样一个毫无掩饰的视线,就如往他身上戳针一般。
他停下脚步,顺着这视线回望过去。
那女子立刻被这淡漠的回望惊到,连忙站起身,面容有些羞红的垂下,十分有礼的俯下身行了一礼,面容艳如芙蓉般,也不知是因为被发现还是因为那俊美无俦的男子。
“兰兰救回来的是这样的人么……有意思。”
苍敔流只看了眼便提脚不疾不缓的离开了,仅留下一个高大优雅的背影。
“他是……?”景雁儿捏了捏手中的绢帕,细柔柔的问身旁的婢女。
“他便是主人。”婢女是芄兰特意拨过来伺候的,如今被询问,自是有问必答。
景雁儿心中微讶,早听说芄兰是与江湖中赫赫有名之辈成婚了,两名男子……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的色彩。
竟不想是如此出色的男子……
再看看这这府邸,精致大气,用度奢侈,芄兰甚至有一个书室,里面全是孤本绝本。他的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就是芄兰手中的一只毛笔,拿出去也要花费百两银子才能购置。这样容姿凛然又雍容华贵的男子怎么可能是男子绑得住的?女子的好,他恐怕还不知道呢。
只是刹那,景雁儿便柔柔的笑,她芙蓉花似的面容虽说依旧带着丧父的哀愁,但已经持起了坚强之意。
“原来这便是主人家啊。雁儿在贵府已有半月,主人回来了也该去拜访。”
次日清晨,当苍敔流再次经过那条鹅卵道时,只见一个月白长裙女子怀中正抱着一盏丝桐琴,头上的玉饰更衬得她容貌如花。
女子垂首走过来,仿佛被无数的忧愁缠绕。她有些魂不守舍,。毫没有看到迎面的俊美男子,脚步有些恍惚,眸中更蓄满了点点的泪意,波光潋滟的令人移不开眼。
苍敔流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她往自己这边心神不定的走过来,在即将要撞入他怀中的时候,一根手指点在了那低垂着的额头上。
女子惊醒般抬头,眸中的泪水正好自那双美眸中滑落,芙蓉带雨的模样美不可言。
她的身高才在苍敔流的胸口处,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秀美的容貌带着泪水,此时呆愣中带着十分的可怜可爱。
“怎么了,哭成这样。”苍敔流垂着眼睑,眸光冷淡,低沉的声音优雅如琴曲拨动时的音声。
女子立刻侧头去擦拭泪痕,却因为这句关怀而更泪意连连,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她一边掉着泪一边笑着说。
“让您见笑了。小女子一直借住在贵府,首次见到公子竟是这般模样。”
她额角后的乌发中带着一朵白花,衣着也素雅,面容愁绪,但也隐隐是坚强。
苍敔流只看了一眼,缓缓说道:“你父亲的事情我已听说。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她苍白秀美的面容满是无奈,抿着唇摇头:“家仆都一哄而散,钱银也被刁奴拿了去。小女子……已经无处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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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将奉承隻这武痴打发了去,芄兰趴在屋内的窗口,眸光潋滟见满是笑意:“真是搞不懂这人,明知不是敌手还每日过来找你。难不成是欠打?”
刚说了一这话,外面走进来一婢女,赫然是服侍景雁儿的人。婢女手中提着绘着一双白鲤鱼的食盒。
“主人、公子。”说着将食盒如这五日来一般打开,里面是些热糕点,模样精巧,闻着也很是香糯。
芄兰拈起一块咬了一口:“啊,今日是莲子味。”说着便又拿起一块,似乎很合胃口。
苍敔流揉了下他沾着碎屑的嘴角,给他倒了杯热茶,眸光上浮动着温柔,更深处却带着捉摸不透的邪意与好奇。
接近一方,必要远离一方。若是失去最宝贵的,这等美丽的浅金色灵魂会怎么样呢。
他被他保护的很好,半生从未受过任何他人的手段。他绝不会怀疑像景雁儿那般的人物想要得到的决心。
想到这儿,他面上更柔情,宠爱的眸光与往年的每一日都无异,仿佛注视着自己最珍爱的半身。
就在景雁儿不停的接近芄兰,丧父之后的女子更懂得对自己气质的改变,她周身萦绕着一股母爱的温柔,包容宽和、善良柔和,对芄兰这自小只有父亲与师兄的人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甚至可以称之为渴慕。
而三儿在身体调理的差不多后,楚女为他驱了吞心蛊,但是被吃掉的记忆已经难以恢复。那妖娆非常的男子整日笑眯眯的跟在已经忘记了他的三儿身边,三儿是个直咧咧的性子,时常被这狐狸戏弄得跳脚。
刚出了太师府的苍敔流撑着八十八骨的竹骨伞行走在细细的烟雨之中,雪白的伞衣上是墨黑风雅的鸢尾花,花开静谧,栖伏在一片雪白之上,黑与白的对比,伞骨也同样烧成了墨色,交相辉映。
舍弃了面容的楚文卷。想到不久前的对话,苍敔流不禁眯起眼眸。
即便是身在太师位也没有被权势所蛊惑,但是仅凭太师,想要颠覆一个朝代却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当初从二十岁入仕,近十年便坐上了太师位,不得不说,当初纨绔之子楚文卷已经蜕变了。他明白仅凭自己一个文官是不可能真正动摇国祚根基。
找到苍敔流也是想要向他借人。借一个能够在短时间掌握军权。博得皇帝信任的人。当然,这个短时间也只是相对而言。
苍敔流撑着竹骨伞,丝丝烟雨如牛毛:“袭明。我记得是不是有个叫做千江的。”
袭明立刻明悟:“是。他的确是好人选。”
“那便将他留在楚文居手下好了。以他的能力,十年内爬上将军之位不在话下。”他这样轻声说,低沉冷漠的声音飘在烟雨之中,也变得有些朦胧不定起来。
“求、求求你……救救、我……”一丝断续的女声从墙角下传来。
那是个穿着薄透纱衣的女子,浑身青紫,侧身倒在墙角下,面容被脏乱的长发遮挡住。但是苍敔流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此人。
“单梅芙。”他冷漠的轻语,仿佛在说不相干的人,也的确是不想干的人。
嗅到了那丝糜烂之味,第一次见面,这人在街上拦住自己。第二次见面,这人在出云谷身为奉瀚的妾侍,穿着纱衣做着下作的动作。而这一次已经满身的风尘之味。
那倒着的女子听到自己的名字,仿佛是认出了声音的主人,瑟缩了一下,努力将自己的脸埋在头发间。此时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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