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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角无言以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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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好友最近太帅太温柔,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
  打包了杨毓忻所有的酒,林徽末揉着似乎留了后遗症的耳朵,撸起袖子将坑都填好了,这才和杨毓忻回到了林家。
  秣陵城南街的事情闹得不小,两位外来的金丹修士在秣陵城内动了手,无疑是落了江林两家的颜面,尤其是林家。
  江家与林家一南一北各占据了半个秣陵城,好巧不巧,战斗发生的地点是南街,是林家的地盘。
  亏得动手的是如今江家林家惹不起的金丹修士,他们不敢冒冒然靠近,而普通人面对这种事情更是躲都来不及,如此一来,倒是将林徽末动手的事情掩盖了下来。
  林徽末自然乐得清闲,单看江林江家的修士急匆匆往南街去了。林家七房人丁稀薄,族里的权力是半点也插不上。这种事情,自然轮不到林徽末,他也乐得清闲,揣着酒坛子就回到了林家。
  两人回到漪澜院的时候,却见林母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旁茶盏中茶香袅袅,脚边橘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刚进到院子里,橘猫榛子倏地睁开了猫眼。见到林徽末,榛子立刻爬了起来,喵喵地叫着,踩着猫步就要往大主人那边走。
  大主人回来了,要摸头,要蹭蹭。
  结果,刚迈开一步,榛子就看到了大主人身后的男人,橙黄色的猫眼猛地一缩。什么摸头,什么蹭蹭,榛子立刻原地躺平,露着白乎乎的肚皮,一双猫眼可怜兮兮地看向林徽末,口中发出幼猫似的呜咽声。
  杨毓忻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色心不改的橘猫,橘猫立刻僵住,猛地翻身,也不呜咽了,老老实实地趴着,揣着手,大脸往爪子上一搭,只默默地看着大主人。
  嘤,那个男人好可怕。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娘亲爱宠那跌宕起伏的心理活动,林徽末上前给林母请安后就将桂花糕和芸豆糕奉上。而后看着自家美人娘亲,挤眉弄眼,十分夸张地感慨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儿子看到了娘亲才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人。”
  林母嗔了他一眼,笑盈盈地道:“贫嘴。”而后看向杨毓忻,含笑道:“说到底,还是阿忻送的衣服好看。”
  杨毓忻缓缓摇头,道:“伯母天生丽质,这件衣裳不过锦绣添花而已。”
  比起林徽末热情洋溢的称赞,杨毓忻的表现显然要冷淡得多。但他的神情郑重,语气和缓但掷地有声,听着便觉得完完全全发自肺腑,十足的真诚。
  此言一出,不仅林母笑得越发灿烂,就连林徽末就一脸惊讶地回头看他,那眼神——
  啊呀,兄弟,这种甜言蜜语竟然是从你嘴里出来的?他没有听错吧?
  不过,两人倒不是在恭维林母,因为今日的林母,确实光彩照人。纵是有秣陵第一美人之称的江月白与林母站在一起,那光芒恐怕也要被她压下去。
  江月白虽美虽柔,却少了林母的雍容贵气,华美天成。
  杨毓忻昨日的见面礼,送林徽真的是匕首,送林母的却是一件云霞仙衣。极品宝器,攻防一体,还是杨毓忻金丹初期探索一处小秘境时寻到的,只是因为这件法衣是女式,所以被杨毓忻一直压箱底。
  这次来见林徽末的娘亲,杨毓忻就想起了这件云霞仙衣。
  哪怕杨毓忻出手掩下这件云霞仙衣上的灵气波动,让人看不出它半点不凡之处,单是这件衣裳的华美,就能够引得无数女修疯狂了。
  林母,自然也不例外。
  林母如今是越看杨毓忻越是喜欢。
  多么招人稀罕的孩子啊,温和懂事善解人意,要是个姑娘,她说什么也要抢来当儿媳妇。不过,男子也好,跟他末儿是至交兄弟,不也是她的孩儿。
  这么一想,林母看着杨毓忻的目光越发温柔起来。
  林徽末斜眼看杨毓忻,兄弟,没看出来啊。这才几天就将他娘亲哄得心花怒放,连他这个亲儿子地位都要往他身后排。
  杨毓忻冲林徽末弯了下嘴角,这是阿末的娘亲,他自然要好生对待。日后,日后纵是不能坐助力,起码不要成了阻力。
  林徽末眨了眨眼睛,最近他兄弟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啧,总有种毛毛的感觉。
  错觉?
  摇了摇头,林徽末看向林母,道:“娘,真真呢?这个时辰,他应该下学了吧?”
  一提起小儿子,林母叹了口气,道:“真儿闭关了。”
  “闭关?”林徽末挑眉,“真真说他要闭关几个时辰吗?”
  修道之人,闭关无疑是家常便饭,时间长度更是以年为计,闭关闭个十年二十年实属正常。只是,在辟谷之前,闭关会有一些限制,自然不能一闭数年,但一两个月没有压力。
  但他这个弟弟在闭关上却有着属于自己的坚持。或者说,当初林徽末手把手领林徽真入修行之道起,他这弟弟的想法就与其他的修士不同。
  为此,林徽末苦思冥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传授自家小弟修行之道的时候究竟出了什么岔子,使得他家小弟这般与众不同。
  就拿打坐来说,盘膝而坐,五心朝天,这是修真界公认的最容易引天地灵气入体修行的法门,哪家修士不是十几个时辰甚至几个月几年都维持着这个动作。但他家小弟却异常嫌弃这个动作,非得研究平躺这个姿势能不能代替打坐……当然,他没有成…功。
  林徽真:不理解你们这些盘膝打坐一连十天半个月腿却不麻的人类。
  闭关就更不用说了。他家弟弟能坚持三个时辰,林徽末都得想一想,他家小弟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林母单手托腮,幽幽叹道:“真儿说要闭关直到筑基。”
  林徽末:“!!!”
  林徽末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不自觉冷下了眸光,低声道:“发生什么了?”
  林母默默地瞅着大儿子,“真儿在学堂与林徽宝发生了口角,打了一架,嘴角青着回来后就说要闭关,不到筑基不出关。”


第24章 
  林母倒没有将小儿子的话放在心上。且不说从炼气六层距离筑基有多么遥远,单是她这小儿子静不下来的性子就不适合枯燥的闭关。估计等真儿气消了就会出关吧。
  “林徽宝吗……”林徽末微微眯起眼睛,这林徽宝比他弟弟大上两岁,炼气七层,双灵根资质,是林家四房的宝贝疙瘩。那小子被四房上下娇宠着长大,要星星不给月亮,其性格也被惯得极为霸道奇葩。嚣张自不必说,还有那迥异常人的审美观。
  林徽宝爱吃,毫无节制地胡吃海塞以至于自己胖成了个球,塞两个林徽真进去都绰绰有余,将自己幼年还算清秀的脸蛋毁成了眼睛挤得看不到。但他偏偏还十分自信,认为这个状态下的自己才是最美的,林家其余人都丑成了渣渣。
  他弟弟和林徽宝也是孽缘,从入学的第一天就互看不顺眼,经常掐架。而他弟弟势单力薄,不像林徽宝身后还跟着几个狗腿子,吃亏不少。被外出历练归来的林徽末发现后,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比林徽末大了七八岁,撸袖子就将那个胖小子收拾了一回。
  他弟弟是没有狗腿子,但他有他这个哥哥!
  小孩子打架他不管,但凭什么那个胖小子带人围殴他弟弟。
  那个林徽宝也是个乖觉的,虽然林徽末的一顿收拾没让他放弃怼林徽真,但再动手的时候,他那群狗腿子起码老老实实地窝在一旁不插手了,而林徽末也就默认他弟弟被这么一个永不言弃的牛皮糖黏上了。
  但这一回,他弟弟竟然被林徽宝刺激得闭关了,是不是那胖小子又不老实了,伙同那群狗腿子对他弟弟动手了?
  嗨呀,那胖小子胆子不小啊。
  见林徽末眼睫一垂,林母就猜出这个大儿子究竟在动什么念头,不禁摇了摇头,道:“行了,不用急着给你弟弟报仇了。”
  “娘?”林徽末不明所以地看向林母,他弟弟受欺负了,他这个当哥哥不得给他找回场子?便是韬光养晦,也不能眼见着亲人受欺负。
  林母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拿着帕子压了压嘴角,没好气地道:“真儿是青着嘴角回来的,那林徽宝是青着两个眼眶回去的。”
  林徽末杨毓忻:“………………”
  “这两个混小子打架没有用真元,光凭手脚上的功…夫。没什么大伤,但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听说真儿还扯掉林徽宝的一缕头发。”林母嘴角抽了抽,坦白说,这种跟在泥里滚来滚去的小娃子似的掐架,林母提起来都有些脸红。
  连扯头发这种招式都使出来,谁教他的!
  林母尽量不怀疑她的大儿子。
  “那林徽宝也硬气,放了狠话,转头也闭关了。”
  林徽末的嘴角抽了抽。
  而一旁的杨毓忻却是若有所思。
  上辈子,他对林徽真并无丝毫关注,更是不曾蒙面。直到那一场祸事牵连了林徽末,林徽真这个名字才进入了杨毓忻的视线中。
  上辈子从林徽末口中得来的情报并不具备可参考性——在阿末的心目中,他这个弟弟就是无处不可爱,无处不聪明,无处不懂事——而他亲眼所见的林徽真就有些古怪了。
  他与林徽末相识三年,并没有对他隐瞒自己的本名。只不过,单是这浙国有着和杨毓忻这个名字同音甚至同字的人都不下五指之数,更何况偌大天璟大世界。
  同名同姓的人不要太多,林徽末没有将他往四世家杨家少主身上想也是正常。
  但林徽真与他甫一当面就神情有异,口称“尊上”时的瑟瑟发抖不是作假。他莫名笃定他会一言不合对他下毒手,身在林家所谋甚大包藏祸心……当然,他没有这么说,但瞅瞅那张雪白的小脸,谁不知道他在琢磨些什么!
  林徽真是真害怕他。
  这份恐惧,让他在他的面前连装相都做不到,以至于一见面就露了馅。于是,他的要求哪怕再过分,让他心生抗拒,也不敢拒绝,甚至连耽误一下都不敢。
  这么一想,杨毓忻心中又有些狐疑。
  虽说他脾气说不上好,但也绝不是那种动辄取人性命的狂悖之徒。哪怕他知道他是杨家少主,也不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啊?
  而且,单冲着他和林徽末的兄弟身份,哪怕林徽真真的犯到他手上,只要没有触到他的逆鳞,看在他哥哥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对他怎样。
  杨毓忻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转头一想,上辈子五年来唯一一次离开秣陵城就发生那样一件大事,哪怕林徽真不见得是有心的,但也不妨碍杨毓忻对他的迁怒。
  杨毓忻的眼眸暗了暗,那个小子,还是继续战战兢兢去吧。
  …………………………
  身后有那么一个大魔王鞭策,林徽真简直是噙着两泡眼泪给自己找了个名头,而后一头扎进了静室之中。发狠地吸收着上品灵石中的灵气,努力地向筑基迈进。
  不就是十四岁就筑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好歹也是个主角,虽然剧情开始前就遇到了终极大boss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主角光环是不是过期了,但他相信,只要他努力,一定能够早早元婴,还自己一个风流倜傥的。
  林徽真眼含热泪,不这样,他还能怎么办?
  和魔尊大大对着干?
  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关吧。
  林徽真这一闭关就是一个月。
  原本以为他弟弟最多也就只能忍个半天就出关的林徽末都默了,他弟这一回不是一般的认真。
  最初的半个多月,林徽末没少围着他弟弟闭关的静室转悠,有些担心他弟弟是不是在静室里头晕倒了。毕竟,自打修行开始,林徽真从未闭关一天以上。
  还是杨毓忻拦下了有些心焦的林徽末。
  他说得直白,道:“修行一途,闭关动辄百年,若是阿真连几十天都熬不下来,何谈大道。”本心上对于大道其实不屑一顾,但不妨碍杨毓忻拿来忽悠林徽末,“若是现在打扰了阿真,岂不是害了他。”
  林徽末神情变幻,终于按捺下了去静室查看林徽真状况的念头。
  林徽真闭关后的第三十天,林家漪澜院的静室上空,灵气成旋涡状聚集其上,灵气翻涌,隐成赤红之色,中间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青色,正是筑基时引起的天地异象。
  彼时,林母正坐在漪澜院中的桂树下,一双美眸带着深深的忧郁。她抬手摸了摸严严实实塞在耳朵里头的棉花,目光幽幽地看向不远处的两人。橘猫榛子则趴在她的膝盖上,胖胖的猫脸用力地扎进林母的怀里,一双毛茸茸的猫爪子按在毛耳朵上,喉咙中咕噜着带着恼意的喵嗷声。
  不远处,杨毓忻正在教林徽末弹琴。
  琴,自然是好琴。
  神农制式,金徽玉轸,九德兼备,是世上难得的好琴。
  杨毓忻一首渔樵问答,如山之巍巍,水之洋洋,听得林母怔怔出神。
  然而,这一把好琴到了她大儿子手上,九德兼备的名器硬生生变成了弹棉花的利器,这一声声刺耳至极,如魔音灌耳,方才杨毓忻一首琴曲营造出来的优美意境荡然无存,扰得林母额角青筋直迸,不得已往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这才得了喘息之机。
  她家大儿子在音律上有着特殊的天赋。
  林徽末在鉴赏上没有半点问题,还是个知音人,曲中意境领悟极深,往往听一耳朵就能够说出奏曲人心中所想。偏偏到了他自己弹琴吹笛的时候,声音刺耳,曲不成调却还不自知,那陶醉的样子仿佛自己所奏之曲悦耳至极。
  林母觉得,她儿子的耳朵兴许是间歇性失聪了。
  而眼下,最让林母感慨的却不是她儿子那“出众”的天赋,而是阿忻的承受能力。
  连她这个做娘的都耐不住往耳朵里塞了棉花,杨毓忻这个坐在末儿身边,近距离承受琴音摧残的人却神情自若地倾听,并时不时出手纠正末儿的指法……
  真是个好孩子。
  林母心中感慨道。
  ………………
  正如林母对自己儿子的理解,林徽末喜爱音律,也是真心学琴,而且他弹琴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弹奏的曲子很好。不说能与阿忻这样的大家相提并论,但最起码的悦耳一定是具备的。
  只是,事实如何,看林母和榛子的反应就明白了。
  方嬷嬷自认岁数大了,受不得刺激,早早地回了自己的屋子,门窗紧闭。
  身处魔音中央的杨毓忻并没有林母想象得勉强。
  坐在林徽末的身边,瞧着这人抿着唇,认真地拨弄着琴弦,别说一曲《渔樵问答》弹成了魔音灌耳,便是再难听,只瞧着他的模样,杨毓忻心中便熨帖一片。
  坑坑绊绊一曲终了,林徽末的手指按在琴弦上不动,他侧头看向好友,神情间不自觉带上一丝紧张,问道:“如何?”
  杨毓忻勾了勾唇角,缓声道:“距离天籁之音尚有一步之遥,需再接再厉。”
  只这一步是不是天堑,嗯,大家都明白的。


第25章 
  林徽末小小地舒了口气, 然后挺嘚瑟地抬了抬下颌,道:“我就说,我在音律上挺有天赋的, 阿娘和真真他们就是爱打击我。阿忻,还是你有眼光。”
  杨毓忻颔首, 道:“不可骄傲。再来一遍。”
  “好咧。”林徽末扳了扳手指,“你就听好吧。”
  眼见着又一段魔音灌耳即将上奏, 林徽真筑基时的动静引动了这一方天地异象。灵气疯狂涌入的景象惊动了院中的几人, 林徽末手指一停,霍地扭头望向了静室的发现,瞠目结舌, 脱口道:“真真真的筑基了?!”
  倒不是震惊于林徽真能筑基, 坦白说, 虽然自家小弟是双灵根,乃是地品灵根, 但双灵根之间也是存在着区别的。要是水火属性的,不客气说,有这么两种相克属性的灵根,除非有奇迹出现, 否则和废灵根无异, 一个弄不好就是爆体。而林徽真这样的木火属性,火粗木细, 木助火势, 是再好不过的双灵根, 几能够和天灵根相媲美。
  真正令林徽末惊讶的是,自家小弟竟然选择在这个年纪筑基。那小子从来最爱臭美,十四岁的年纪当然不算小,寻常人家娶妻生子都足够了。但这个年纪,身量尚未长成,他弟弟可是足足矮了他一头。在此时筑基,他就得保持这个身高体态直到碎丹成婴,才能够借结婴之力重塑身体。
  真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他臭美小弟的选择。
  林母也有些发怔,显然,她和林徽末想到一块儿去了。
  林母默默地将耳朵里的棉花掏出来,喃喃道:“没想到,真儿这回受到的刺激这么大。”
  竟然发狠,选择在这个岁数筑基。
  不知道内情的母子俩心中感慨。
  静室的门被徐徐推开,已经正式晋级为筑基修士的林徽真走出来。沐浴在阳光下之下,林徽真一瞬间眼泪都要掉下来。
  特么的,一个月不见天日的闭关生涯,真不是人干事。
  不过,炼气期的威能和筑基期确实没法比。唯有筑基,才是真正摸到了修行的门槛。
  林徽真抹了一把脸,想要假惺惺为自己鞠一把伤心泪的动作一顿。
  咿呀,魔尊大大怎么就在门外?!
  林徽真的脸僵住了。
  “真儿,你总算是出关了。”
  林徽真一瞬间的僵硬被林母当做是闭关多日身体有些僵,她抱着榛子快步走了过去,面上欢喜。
  “娘……”
  林徽真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家美人娘亲,毫不犹豫地挤开了榛子的位置,扑进了林母的怀里。
  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哥。
  没有办法,谁叫他哥正和魔尊站在一块儿。
  软绵绵的声音,林母一听就心疼了,以为他闭关的时候渴了饿了,忙唤婢女去小厨房,吩咐下人准备吃食。
  却不知林徽真是看到杨毓忻就胆颤,这些天他咬牙吸收灵气,不敢有片刻的偷懒就是因为这位说他得一个月内筑基。如今他是踩着底线出的关,心里不安得很,抱着他娘一方面是寻求一下娘亲的安慰,一面是闭着眼睛酝酿感情。
  魔尊是谁?
  那是魔修的头头。
  一言不合,说杀就杀。
  现在他没有泄露身份,还在装相,自然不会对他娘和哥哥做什么,眼下他们还是安全的。若是他不小心,表情上露出了什么,惹人心生疑窦进而怀疑上了他的身份,魔尊撕破脸动手毁了林家怎么办?!
  他对林家虽然没有什么大感情,但他也不能眼看着族人无辜受牵连而亡。
  深呼吸,林徽真略略后退一步,扭头看向他哥,还有魔尊。
  没敢扑过去。
  嘤,他哥离魔尊实在是太近了。
  他只能强挤出一个笑容来,道:“哥。”咽了口吐沫,“杨哥。”
  “我筑基了。”
  “看到了。”林徽末也没有心思弹琴了。他和杨毓忻走了过去,看着他弟弟有些怯生生地眨巴着眼睛——林徽真正在努力装相,但演技如何,众人不语——林徽末只当他是没有跟他们商量一下就私自做了决定,心下有些忐忑而已。
  伸手揉了揉小弟的头发,林徽末眉头一挑,道:“油了。”
  林徽真:“…………”
  林徽真:“!!!”
  什么“为家人牺牲的博大胸怀”,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豪情,都在亲哥这一句“油了”中荡然无存。
  林徽真死鱼眼,他甚至压下了对魔尊就在眼前的恐惧,面无表情地道:“谁让你摸了。”
  不知道他闭关一个月,那辟谷丹当饭,连外出觅食的诱…惑都忍了下来。本来就够委屈的了,他哥居然还来刺激他!
  还真是对不起啊,他还没到金丹期,自然也还没有辟谷。没有辟谷,身体达不到无垢的境界,这头发一个月没洗,自然油、得、厉、害!
  林徽真怨气冲天。
  而林徽真他哥则非常不靠谱地笑出声来。
  眼见着林徽真要跳脚了,林徽末上前一步,将自家弟弟抱了个满怀。
  林徽真安静下来。
  “让人担心的臭小子。”林徽末笑骂道。
  林徽真:“…………哼。”他的视线漂移,刚想放些狠话,他就看到一旁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的某人。
  颜是好颜,盛极。但殊无笑意的模样,硬生生将林徽真吓得一个哆嗦。
  林徽真快快地挣脱了林徽末的怀抱,在他哥一脸莫名的目光下,“义正言辞”地道:“不要乱摸乱抱,小爷不是小孩子!”
  林徽末:“…………”
  这下,杨毓忻才微微勾了勾唇角,伸手将林徽末拉到自己的身边来,道:“如今阿真已经是筑基修士了,正式入了修行之道,阿末你可不能再溺爱于他。”
  说着,杨毓忻看向林徽真。
  “没、没错。”林徽真心中泪流,但他却梗着脖子,表示,“杨哥说得没错!”
  “臭小子。”林徽末摇了摇头,心中倒是有些怅惘。
  他父亲死得早,娘亲受过伤,又强行孕育真真,以至于如今不可妄动真元。可以说,林徽末这十四年以来,待林徽真如兄亦如父。如今弟弟大了,翅膀硬了想要振翅高飞,林徽末是真真体会到了儿大不由爹的怅惘。
  咳,是弟大不由哥。
  林徽末有些小失落。
  正在这时,他的手被包裹在温暖之中。
  林徽末眼眸微动,却见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不禁抬头向身旁望去,正见到杨毓忻出奇好看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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