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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角无言以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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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剑舞的飘逸灵动,刀舞就要显霸道凌厉许多。
林徽末在他那里迎合琴曲舞刀的时候虽然不会带有杀气,但他会不经意间带出刀意来。也正是那时,杨毓忻才发现,他这个小朋友,虽然修为不高,但悟性竟是如此之好。炼气八层就悟出了旁人哪怕元婴化神都可能摸不到的刀意,完全能够称得上天纵奇才。
若他修的剑,哪怕他只是三灵根,万剑宗的长老们就得为他抢破头。
第21章
不过纵是他练的是刀,万剑宗也不会将这样一个天才拒之门外。
这世上,从来资质有迹可循,可改可变,唯有悟性,却是天生。
单这一份悟性,就胜过旁人上好的资质。
若非他生下这小小林家,哪怕只是三四品的小世家,他今日的成就也不会仅是如此。
杨毓忻从来是知道的,但他却从未试图提醒过林徽末。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他,哪怕面上再云淡风轻,心底深处,却也是不愿那个不经意落进他院子中的飞鸟振翅高飞,飞到他无法看到的地方吧。
他从来,就不是好人。
杨毓忻徐徐地弯起唇角,深深地凝视着此刻挥刀的林徽末。
刀本就是凶器,有杀气和无杀气无疑是天渊之别。
无杀气的时候,最多觉得刀势凌厉霸道,不错。
而当杀气盈野之时,正如步入昆仑冰原的最深处,以肉体凡胎是触碰世界极致的寒冷,从皮毛骨肉到三魂七魄,一起被寒意冻结。
那样的刀势,让人惊艳。
要不是如今林徽末的修为太低,若是他的修为与天尸老人相当,只需一刀,就能够将如今的天尸老人斩成两半。
谁叫天尸老人保命的种种手段都被之前的剑修给耗没了呢。
“阿末……”杨毓忻的嘴唇动了动,如同呢喃一般唤出那个名字,近乎缱绻的声音在齿间萦绕,满满都是独占的渴望。
糟糕,他一旦大放异彩,一定会被别人盯上的。
杨毓忻蹙眉,他如今元婴修为,似乎有些不够。
【真是漂亮的刀法。】识海中,昆仑镜器灵啧啧道,【这不是五万年前纵横天璟的刀魔萧如战自创的《断水刀法》吗?这小子竟然改动了不少,但瞧上去,还不错。】
【刀魔萧如战?】杨毓忻微愣,数万年的人早已成了传说,及至今日,他自然是听说过刀魔萧如战,这位正魔道第一尊者,仅一人一刀就压得邪魔道喘不过气来,就连正道修士对他都颇为敬重。
杨毓忻倒是没有想到,原来阿末修炼的刀法残卷,竟有这么一个来历。
只不知,萧如战如今是否还有后人在世。毕竟,林徽末的刀法是一边补,一边练。如今他筑基修为,他还没有将刀法补全。
要是有原稿在,阿末修补并改造功…法的时候,应该能够更容易些。
………………
杨毓忻不修刀都能够看出林徽末刀中真意,眼下他只是修为太低,若是能够晋入金丹期,单凭手中长刀,他就能够越级挑战元婴修士。
要知道,无论是剑意还是刀意,素来是能够破万法的存在。
林徽末正在修炼的刀谱心法并不完全,他完全是一面修炼一面凭着感觉修补。此期间,林徽末要感谢他家小弟那首无名诗。正是那首诗,让他有了灵感,进而将刀谱修补个七七八八,还悟出了这么一个玄之又玄的玩意儿。
林徽真:不,哥,你该感谢的是李白大大。
有着凝出的刀意做克星,哪怕林徽末修为低微,每一次只能够劈开一个小小的口子,但积少成多,天尸老人的法衣大半都是折在了林徽末的手上,气得天尸老人哇哇大叫,恨不能立时捏死林徽末。
然而,怼上他的不只一个筑基小子,还有一个同是金丹期的老头子外加一个融合初期的暴力女。天尸老人左支右绌,一开始掳劫来的男修早在之前就当做肉盾砸了过去。
但显然,天刀门门主收拾天尸老人的决心坚定,哪怕他将徒弟还回来的,他也要除恶务尽。
天尸老人:最膈应你们这群正道修士了!!
于是,林徽末在接连换了十来把钢刀之后,他渐渐成了对付天尸老人的主力。他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有刀意在手,每一次他都能够间不容发地挡住天尸老人的黑手。
什么瘴气尸毒,压根就破不开刀意的防护。纵是天尸老人想用着高林徽末三个大境界的真元压他,但好歹身旁还有一个金丹期一个融合期掠阵,总不至于让林徽末就这么栽了。
而林徽末呢。
身为一个筑基期,他从来是有自知之明的。接任务的时候会仔细挑选,绝不做超出他能力范围内的任务。这既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委托人负责。也就是说,迄今为止,他最多只跟修为高他一个大境界的修士交过手。哪怕他打不过,总能逃得过。
但这回不同。
要不是命悬一线,还可能连累兄弟,林徽末说什么也不会这么拔刀怼一个金丹期魔修。但能够与强者交手,当真是受益匪浅,尤其是林徽末这样悟性不错的,他竟然在怼天尸老人的过程中逐步修改那卷刀谱。而对刀意,也就是他所认为玄之又玄的存在,使用得也越发得心应手起来。
满打满算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原本他凭借刀意只能够破开一寸长的口子,现在至少两寸。
眼见着天尸老人成了瓮中之鳖,擒拿击杀十拿九稳,郎峰,也就是天刀门门主就忍不住往林徽末那里瞄了。
然后眼睛就收不回来了。
为此,郎峰差点被天尸老人打了个正着,要不是玥姑娘眼疾手快拦了一下的话。
郎峰直勾勾地盯着林徽末,一拍大腿,眼睛都在放光,大声赞道:“好刀,好刀啊。”
小小年纪就悟出了刀意,这是老天爷送到天刀门的大造化啊。
郎峰眼热不已,恨不能现在就压着林徽末拜师。
郎峰这么一走神,困住天尸老人的刀势就为之一松。这一下,就被天尸老人瞄准机会了。
之前便说过,天尸老人在逃跑的技术上建树颇高。
天尸老人的眼睛倏地一亮,一下咬破了舌尖,一口心血喷了出来。下一刻,原本有些萎靡的黑雾陡然沸腾起来,阴风呼啸,鬼哭连连,一下就逼开了三人围攻。
林徽末修为最低,被这气势所迫,哪怕他刀意凛然,仍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
天尸老人一下子冲出了包围圈。
“糟了!”
郎峰脸色一变,忙飞身去挡。
只是,一脱出三人围攻,尤其那可恨的刀意包围,天尸老人遁逃的速度极快,一时之间,竟连郎峰也落后了一大截。
吃了那么大的亏,这一回不仅连傀儡的材料都没能弄回来,宝贝法衣还毁了个七七八八,天尸老人满心怨毒,声音凄厉,一字一句地道:“今日之仇,老夫铭记在心,日后必定讨回一……啊啊啊!!什么东西?!”
天尸老人的身体猛地一滞,下一刻,不待郎峰出手,就连天尸老人身上弥漫着的黑雾陡然消散开来,而后他的身体就如彻底失去所有水分的枯木,不知是谁用手轻轻地碰了一下,脸上竟裂开了无数道裂缝。
“哗啦。”
方才合三人之力还没等擒下的天尸老人,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整个身体碎成了渣,只余一件灵光黯淡破破烂烂的黑袍,还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储物袋。
郎峰:“!!!”
郎峰懵了一瞬,而后想起这个魔道妖人发生异变之前脱口喊出来的话,神情微动,先将金背大环刀归鞘背在背上,而后拱手,向周围示意了一圈,虽然没有看到人,却仍是恭恭敬敬地扬声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天刀门郎峰,谢过前辈。”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家被削得差不多的金丹期也是金丹期。无论他们之前是不是用围殴消耗了他的大部分真元,只一击就破开了那些黑雾的防御,让他都没有感觉到真元波动就弄死了这个魔道妖人,他的修为比之于他,只高不低。
修真界中可不以年龄论长幼。
比他修为高的,郎峰三百五十岁高龄,叫一声“前辈”,毫无压力。
杨毓忻慢吞吞地将那只白皙好看的手掌拢到狐裘之中,神情平淡,完全的事不关己。
半晌无人回应,郎峰也不恼。
元婴修士么,哪个没有自己的脾气。自己一个小金丹,不稀得搭理也是正常。
郎峰“啧啧”两声,将天尸老人那件古怪的黑袍外加储物袋拎在手上,抖了抖上面骨肉化成的灰烬,而后,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林徽末。
林徽末这一战损失了二十三把钢刀,但不是法宝不心疼,他甩甩手,转头冲向了杨毓忻,上上下下地摸了一通。
“阿忻,有没有受伤?”
杨毓忻抿了下唇角,这人总是对他上下其手的,还自以为正直坦荡,要是有一天他没有忍住直接下手了,一定是阿末太过美味的错。
真是折腾人。
杨毓忻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无碍。”顿了一下,复又补充道:“我躲得很远。”
“远什么远!”林徽末瞪眼,“让你跑,你不还不听,硬是杵在这里,伤到了怎么办!”
“哦?”杨毓忻挑眉。
林徽末的气势立刻如泄洪一般,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担心吗。”
第22章
杨毓忻弯了弯嘴角,抬手将林徽末有些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刻意压低了的嗓音里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沙哑,“回去开两坛子红尘醉,权作奖励。”
“真的?”林徽末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了肉骨头似的小狼狗,如果有尾巴早就拼命地甩起来了。
杨毓忻唇边笑意加深,“真的。”
林徽末顿觉神清气爽起来。
“林弟!”
林徽末循声看去,只见到一身黑色劲装的玥姑娘大步向这边走来。那把两米长的斩…马…刀斜背在背上,而她的怀里则抱着那个先是被掳掠而后舍弃的男修。那男修仍是在昏迷不醒,就这么被玥姑娘揽着脖子膝弯抱在怀里,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说真的,玥姑娘虽然是个姑娘,但英姿飒爽,更像是铮铮男儿。
“玥姑娘。”林徽末笑着拱手。
玥姑娘,即天刀门门主兄长独女郎玥笑着颔首,道:“林弟,多谢你仗义出手,不然我师兄就有危险了。”
林徽末看了看躺在郎玥臂弯中的男修,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辣眼睛。林徽末的嘴角抽了抽,道:“令师兄没事吧?”
“没事。”郎玥哈哈一笑,手上用力,颠了颠怀里分量不轻的男修,“那妖人应是不及对师兄做什么,回头让门里的医师瞧一瞧,一帖药下去,还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林徽末:“………………”他真的不想同情这位兄弟的,真的。
郎玥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林徽末身后的杨毓忻,道:“这是你朋友?长得挺不错啊。”郎玥的性子直来直往,半点也没有女儿家的娇羞,十分直白地接着道,“就是瘦弱了一些。”
杨毓忻:“………………”单看手臂的粗细强壮程度来说,他的的确确比眼前这姑娘要瘦弱一些。但是,真动手的时候,元婴修士一身筋骨皮肉就是天然的法宝,防御的力量并不亚于下品灵器之流。
抹了把脸,林徽末无比熟练地忽略了那些郎玥噎死人的感慨,略一侧身,道:“这是我兄弟,杨忻。”
杨毓忻:看在这姑娘如此粗犷豪放,一口一个“林弟”完全没有丝毫迤逦之情的份上。
颔首,缓声道:“见过玥姑娘。”
算是打了个招呼。
郎玥点了点头,道:“嗯,我也见过你了。”
林徽末杨毓忻:“………………”
郎玥眨了眨眼睛,试图弥补,“我的意思是,也见过杨兄弟你。”
杨毓忻:“……我明白的。”
正有些莫名尴尬,一个顶着红毛乱发的老头子凑了过来,硬是挤进了几人中间。那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林徽末,那露骨的急切渴望看得林徽末一个激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使林徽末撞进了杨毓忻的怀里。
杨毓忻抬手,搭在了林徽末的腰上。
这是十足的占有意味,只可惜,在场的,无论是郎峰还是郎玥,就连林徽末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郎峰搓了搓手掌,先是冲林徽末嘿嘿一笑,那笑容有多伤眼睛自不必提,口中道:“哎呀,这位小兄弟……”
郎玥在身后提醒道:“二叔,他叫林徽末。”
“这位小林兄弟。”郎峰无比干脆利落地改了称呼,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和侄女都管林徽末叫兄弟是多么得不对劲。郎峰无比热切地看着林徽末,直接问道:“你可有师承?”
在修真界,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师承其实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但看郎玥的说话方式就清楚了,他们没有别的什么心思,就是脑子不太会转弯。
林徽末被老人家用这么热切的眼神看着,浑身都不自在,他搔了搔下颌,道:“没……”
郎峰的眼睛噌地一亮,蒲扇似的手掌一拍大腿,大声赞道:“天纵奇才啊,小兄弟,不知道你可愿入我天……”
话没说完,郎峰的神情忽地一滞,嘴张了合,合了张,半晌没有再说出一个字来。片刻后,他只用着异常悲痛的目光看着林徽末,看得林徽末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
要不,这位老前辈怎么一脸的悲恸叹惋。
“二叔?”郎玥不明所以地看向郎峰。怎么了这是,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林弟这么好的练刀苗子,错过多可惜,快点将他划拉进天刀门啊。
郎峰抹了一把脸,深深地,深深地看着林徽末,仿佛正在看着一个正与他失之交臂的大宝贝,内心的悲伤简直要逆流成河。
郎峰艰难地摇了摇头,而后刷地一下打开了天尸老人的储物袋,将里头的灵石扒拉一下。
这天尸老人成名多年,加上手段不凡,阴死了不少金丹修士,家底不可谓不厚。只是,炼制傀儡所耗甚巨,手头的灵石根本就攒不住。如今身死道消被别人接管了财产,打开储物袋一瞧,竟是十足的寒碜。
除却一些乱七八糟让人瞧了不敢乱用的东西以外,灵石满打满算就十三块,十块中品灵石,三块下品灵石,连个上品的都没有。
郎峰将所有的灵石都扒拉出来,往林徽末手上一堆,道:“这些你收着。”不待林徽末开口,郎峰抢先道:“要不是你出手相助,那魔道妖人说不得就劫走了我那大徒弟,这些是你应得的。”
眨了眨眼,林徽末大大方方地将灵石收进储物袋中,“多谢。”
郎峰一瞧,哎呀,更合胃口了。
郎峰恋恋不舍地看着林徽末,一脸的悲痛欲绝。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林徽末的手,殷殷嘱咐道:“林小兄弟,练刀如逆水行舟,勿要荒废了自己的好资质,一定要勤加修炼。”
林徽末的嘴角抽了抽,“好……小辈知道了。”
郎峰深深地看向林徽末:“你……唉,老夫先走了。”
说罢,抬手一招,刀鞘法宝飞到眼前。郎峰拽上郎玥,一飞冲天,转眼冲出了秣陵城,徒留下原地的林徽末一脸莫名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杨毓忻紧了紧揽住林徽末腰际的手臂,还好他拦了一下,差点被那个老头将他的人拐到天刀门去。
………………
御物而行,纵横天地之间,这是金丹期修者才具备的威能。
郎玥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自家二叔带在天上飞,她的神情淡定极了,还不忘撑开小小的御风屏障,将自家师兄护得严严实实。
而后,郎玥有些不解地看向郎峰,道:“二叔,方才你怎么不请林弟入天刀门啊?那么好的苗子,不收入门下多可惜啊。”
“你以为老夫不想啊。”提起这事郎峰就痛心疾首。
“那小娃子别看年纪小,修为低,但能够在筑基前后就悟出了刀意,这等悟性在这天璟大世界绝对也是一流的。那小子若是进我天刀门,倾力培养,用个一二百年,那小子绝对元婴可期。”
他捂着心口,一脸的悲痛。
“好苗子谁不想要。”
天刀门当初也是声名赫赫的大宗门,虽不及天华门九夷宗这样的大宗门,也是不容世人忽视的势力。只是,后代传人不肖,没有一个能够继承先辈刀法精髓,到如今,宗门内修为最高的更是他们几个金丹期的老家伙,宗门更是一路掉到了五品。
五品宗门,所享有的灵脉资源着实有限,宗门之下连个像样的灵脉都没有。若是能够更进一步达到四品,便有一品宗门的化神真人来此施展大造化,为宗门之下打入一道灵脉。
如何从五品宗门晋级到四品,关键就得看天刀门有没有人能够突破到元婴期。
所以,宗门强盛与否,还是得看有没有好苗子。
天刀门有门人弟子三千,资质参差不齐。而大宗门弟子数以万计,好苗子是一茬一茬的。每一次招收弟子的时候都能够引起天下震动,那些他们天刀门可望不可即的好苗子扎堆往大宗门挤。哪怕入不了内门,待在外门也是心甘情愿。
提起这些,怎不让郎峰就是羡慕嫉妒恨。
满心悲痛还得给大侄女解释一下,免得大侄女一不小心惹上了大人物。郎峰苦着脸,道:“那小娃娃已经被一位前辈预定了,老夫不是他的对手,没法子将那小子抢回天刀门。”
“前辈?是那个帮了咱们的前辈?”郎玥愣住了。
“唉……”郎峰长长地叹了口气,“想来咱们出手对付那个魔道妖人的时候,那位前辈就在一旁看着,有意历练那个小娃娃。”
只是,道理明白,但他的心还是好痛。
那么好的练刀苗子,那么好!!
第23章
完全没有领会到天刀门门主的心痛不舍,林徽末被杨毓忻主动给酒的行为震得有些发懵,旋即无比兴奋。
虽然刚刚一场硬仗,筑基期为数不多的真元被耗了个七七八八,眼下最好打坐调息一番。但出于对红尘醉深深的爱慕之情,林徽末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拽着杨毓忻就往他在秣陵落脚的院子奔去,生怕迟一步某人会反悔似的。
杨毓忻勾了勾唇角,一脸纵容地看着林徽末围着他院子里头那棵梅树转圈刨坑,没有放过一个角落,大有要将他埋的酒一网打尽的架势。
摸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林徽末抱着酒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拍开一坛就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好酒啊~”林徽末盘腿坐在雪地上,一脸满足地抱着酒坛。
这一口酒下去,林徽末觉得自己的灵魂焕发出了不一样的色彩。
“好喝吗?”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当然!”林徽末毫不犹豫地答道。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脊背处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一只手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向酒坛伸来。
林徽末不自觉挺直了脊背,肩胛处绷得死紧。
别问他为什么,他就是下意识的行为。
一缕黑发拂过林徽末的脸畔,还有温热的呼吸,以及隐约含笑的声音。
“我也尝尝吧。”
林徽末不自觉张大嘴巴,手指似乎抖了一下。
直到那只好看的手搭在了酒坛上,林徽末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他猛地俯身,直接用身体将酒坛盖住以阻挡那只手。
“阿末?”
杨毓忻维持着俯身的动作,似是有些疑惑,不经意地侧头,唇角就擦过来林徽末的脸颊。
林徽末:“!!!”
十分艰难地咽了口吐沫,林徽末紧紧地抱着酒坛子,干巴巴地道:“你……你酒量太差,不、不能喝酒。”
“可我若是想喝呢?”杨毓忻眼眸微垂,瞟了一眼林徽末红透的耳廓。
或许,他是说或许,阿末对他的亲近,似乎并未一无所觉?
就在杨毓忻心中微动,想要继续试探的时候,林徽末忽然放松下来。他转过头,黑眸无比认真地看着杨毓忻,双目相对,两人此刻的距离之近,似乎眼睫微动时都能够碰触到一起。
杨毓忻一时怔住。
林徽末一脸的认真,道:“阿忻,不要冲动。要不,你闻闻味道?”
说着,一手紧紧扣着酒坛不放,确定不会被一下子抢走,林徽末将坛口放在杨毓忻的鼻下。
杨毓忻在心中大皱起眉,哪里出了问题?他刚刚明明觉得阿末对于他的亲近十分紧张,这不应该是害羞吗?怎么这会儿看上去有些不像了?
林徽末内心:两个大老爷们,不就是碰了一下脸吗。这点都要计较,实在是太不爷们了。这点小事,完全比不上阿忻发酒疯的惨状。
识海中,再一次响起了某器灵无良的笑声,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杨毓忻面无表情地伸手将坛子一推,僵着脸道:“不必了。”
他本就意不在酒,只是,他意的人实在是太朽木不可雕也了。
殊不知,在杨毓忻离开小院,回屋收拾东西的时候,梅树下的青年缓缓抬手,抚上自己从刚才一直在发烫的耳朵。
林徽末努力忽略某种让他坐立不安的骚动,集中所有注意力默默想着——
唉,好友最近太帅太温柔,他都有些不适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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