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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道侣一块穿[快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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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父。”
再怎么不放心,刘伯也不能违抗胡太守的命令,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肩膀,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老友去喝酒了。
胡太守是在书房见的两人,新年将近,却能看得出来太守并非装样子,而是真的还有大量的公事要忙。见他们进来,太守放下毛笔,在他们行礼之后,并没让两人坐下,而是神色严肃的上下打量他俩。
“你两人于童生试后避于乡下,可是知晓抚幼院有事?”
“是。”
胡太守稍微惊讶了一下,他原来以为两人多少会有些慌张或者羞窘,可是没有,这两人脸色未变,答得很是直接坦然。胡太守又问:“既已经知晓,为不好生应对,闹得进了官府,满城风雨,这可是蓄意?”
“是。”
这下惊讶就不是稍微了,胡太守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二人不似痴傻之人,且将因由细细说来。”
顾辞久上前半步,道:“启禀太守,我俩如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刚来到司安,就因为身世相同,我俩常去抚幼院,后来就想了些法子,希望能让抚幼院兄弟姐妹过得好些。”
胡太守点头:“抚幼院虽是朝廷设立,但这些年边关不宁,我庐州的钱粮多支应了斛州,少有余粮,此乃本官之失。你俩若遇到了为难,无法再管,也可寻一个可靠之人托付,或者让老刘直接来找本官也是无妨,却为何要闹到不可开交?”
段少泊和顾辞久却是相视一笑,段少泊道:“胡大人,说到底,您是怀疑我二人故意以此事赚取名声?”
“若不是,今日却要解释个明白。”
“这话说起来就有点话长了,胡大人可否让我二人坐下说?”顾辞久笑得有些赖皮,他如今长了一张清隽的面容,长身玉立,翩然洒脱,当然,年纪还有点小,五官还没彻底长开,还透着稚气,可真是让人见到就生出好感。他这赖皮起来,也丝毫不让人讨厌,板着脸的胡太守一看,也有些板不住了。
虽然只是头一次见面——他已经忘了两年多前的大旱遇到的两个少年了——但对着这张脸,即便先入为主的对他的心性有些怀疑,此时也宽容了许多:“坐下吧。”
“多谢大人!”
顾辞久和段少泊一开始只想关照同样大旱中成为孤儿的孩子们,可抚幼院算是个整体,那一年被胡太守带去的孩子,只是少数。他们俩的特殊关照,反而让这群孩子被其他孩子排挤,那就只能一视同仁。
听他们这么说,胡太守点头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段少泊点头道:“大人所言甚是,但是干买卖,就不能均。这些孩子年纪不同,心性不同,有的懒,有的勤。让去卖货,卖的多少不同。让干活,出力也不同。”
胡太守约莫明白了什么,可是没插嘴,而是让两人继续说。
在顾辞久和段少泊管理的两年间,看似没问题,其实也闹了好几回矛盾,只是都给压下去了。
顾辞久叹气:“外人都说我们当初是功成身退,或是因事而放手,其实我俩是被逼走的。这些孩子良莠不齐,却又是个一个整体,我们再如何帮忙也依旧是外人。我俩在抚幼院没有权,近乎是只能奖不能惩,这如何管事?”
“嗯……”这倒是胡太守从来都没想过的角度,“那你们现在办的那卤煮的作坊,就没有这问题了?”
胡太守原先气恼这两人,因为他以为这两人是看到了雇佣一群孤儿的便利,只是过去被名声所累,不能把抚幼院的作坊收为己有,这才弄垮了抚幼院,再重起炉灶。如今他们这解释得通了,胡太守便不再闷着,直接询问。
“最开始除了头一笔进货的钱,我们可以贷给他们外,后头的货物,都要他们自己花钱买。赚多赚少,也要看他们自己是否勤快。现在他们或是送货,或是连带着卖其他货,也都是干得多干得好,便来钱多,反之则来钱少,赚或亏都看他们自己。”顾辞久解释道。
“可如此一来,那些年岁小做不得工的孩子,岂不是得不到照顾了。”
“大人此言差矣。”段少泊笑,“一开始只有我们这一家店铺,到如今那些孩子已经让各处争抢,这些日子抚幼院可是得了许多进项,那都是好心人为了让他们有个好印象啊。”
“哦?哈哈哈哈哈!”胡太守一边对两个孩子笑,一边在心里MMP,抚幼院的进项下面的人竟然没报上来!不过先把这个糟心事放在一边,胡太守已经从看两个孩子十分不顺眼,变成十分顺眼了,“来人,上茶!”
两人说这么半天,还一口水没喝呢。
看他们端上茶润了唇,胡太守方才道:“本来早就想见见你们,可是你们俩要参考乡试,本官要避嫌。其实今日见也都是太过匆忙了,毕竟你们明年也是要参考省试的吧?”
两人齐齐道了一声是。
“你们明明是师兄弟,不是兄弟,却没想到……”话还没说完,胡太守就见两个少年彼此笑着对视了一眼,顿时,胡太守摸着胡子恍然大悟了——他在军中多年,这事见过不少,“也好,也好。”
这抚幼院的事情说完,胡太守亲自带着他们去太守府的花园散步,不过这种天气也没啥可看的就是了,要紧的是意境啊,意境~
一边走,胡太守一边问过了两人的功课。这两个孩子年纪虽然小,可是学文却一点不少,而且他们眼光独到,大局观还很好。胡太守笑得就更开心了,因为这两人是刘伯的徒弟,可就跟刘伯的两个儿子差不多,也就等于是他的子侄。
若他俩日后能在朝堂上立足,也就是胡家的又多了两个臂助。
“你们学问是好的,但是省试开始,就要加入武考了,寒门士子就最容易差在这上面。你们的师父于武艺上颇有精到之处,你俩需虚心向学。若是省试得中,本官送你二人每人一匹健马!”
“是!谢大人!”
说高兴了,三个人朝回走的时候,顾辞久道:“大人,还有一事需你帮忙。”
“何事?说吧。”
“司安许多良家的少年和孩童也想做担货与送货之人,有的人家会找去抚幼院问是否能入伙,有的却只是给自家孩子买上一身篮衫,便当自己也入伙了。”
段少泊补充:“其实之前孩子们还在卖豆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情况,只是人数比较少。”
“哦……之前无人这么做,可世人逐利,见你们有利可图自然是要起而效仿的。这事情是不好,但也不能不让其他人做啊。”
段少泊:“并非我们做了就不让旁人做,可是我们辛辛苦苦的闯出了好名声,有人却拿来肆意挥霍,贩的都是些不好的货物,或是给人送货却偷盗货物,这就不好了。”
“这也确实是……”胡大人点头,“可偷盗的倒是好办,说用你们的名声贩下等货物的却难办了。”
后者说他行骗,可这种人会说“我就挑担子卖货而已,骗什么了?你说我怎么穿篮衫?又不是皇帝的明黄,你还管我穿什么衣裳?”
——这年代寻常人家的孩子很少穿规整的衣衫,还都是脏兮兮的。因为如今寻常人穿的布大多很薄,洗衣服又是用洗衣锤击打,洗得勤了,衣服很容易就会被洗破。而卤煮的作坊起来后,担货的孩子们都统一穿着样式相同的篮衫,还都是新衣。
“大人,我们想正式建个铺面,立起招牌来。”
“这倒确实是个法子,不过,商税可是不低啊。你等先放在就是小本经营,若正经的立起招牌来,小心折了本钱。”
大魏的商税是十税三,要是其余苛捐杂税,商税基本上就是十税五,甚至更多。所以这年头的商人不好当,而当商人的十之八九都要有一个强硬的后台,否则基本等同于找死。
不过这也得看是什么商,挑担子的孩童现在也都能算是商,不过也就每日一两个铜子而已。卤煮的作坊,还有找他们麻烦的孙氏豆腐坊,其实也都是没招牌的,这种每个月一两吊钱,这种的都算是小本经营。
卤煮作坊因为能跟胡太守拉上关系,因此也就一个月半吊钱的孝敬。但听说其他店铺,至少都要一吊钱。
——顾辞久和段少泊在上个世界看小说,为未来进入的世界做准备的时候,看见那在古代开店铺赚钱的经常奇怪,办的是官家铺子也就罢了,怎么自己的铺子尤其酒楼之类的,怎么也不缴税。酒楼可是还要买酒引的,否则禁止卖酒,那可更花钱。
别看胡太守是个好官,这时候还好心提醒商税不菲。若顾辞久和段少泊两人并非刘伯的徒弟,约等于他的子侄,他们俩早就让官府锁拿了,至于卤煮的作坊和做卤汁的方子,也早就进了胡太守的袖袋。
对这年代的官员来说,百姓是民,需牧之。无主的商人是猪,肥了就要宰。这和善恶无关,就是人的观念,用顾辞久这个文科状元的话说,这就叫阶级局限性。
“谢过大人关心,作坊虽然小,但税还是交得起的。”顾辞久没说什么“为了给孩子们一个营生,自己损失点无妨”的空话。他们俩也是孤儿,吃穿由原本靠的都是刘伯,哪里有这个本钱说这种大话。
况且,这卤煮的作坊听起来不怎么样,其实赚钱得很。对胡太守,藏着掖着反而会闹得不好。胡大人以为今天事情就没了,正想要让人把刘伯叫来,然后一起去吃饭的时候,段少泊突然问:“大人,听闻明年要在靖河上修渠?”
“是。”胡大人点头。
靖河是大魏这地方黄河的一条支流,原本是一条很小的直流,莫说是两年多前那场大旱了,就是风调雨顺的年岁,这条河都经常断流。可就在去年,黄河改道。庐州到是没大事,可靖河就在一年中,眼看着水位就升上来了。
胡大人自然不能放着不管,今年就已经放出风声要征民夫了,让老百姓有钱的快点攒钱赎徭役,没钱的思量好到时候家里谁去服徭役。
“大人,小子对水利也小有心得,画了个草图,不知可否……”
“哦?那本官自然要来一观!”胡大人即便不认为段少泊的水渠图有大用,但这孩子要是能朝着这个方向琢磨下去,也是好的,所以他表现得很是热情。
当即胡大人就大步带着两人去凉亭……一阵风吹过来,在外头走得有一会的胡大人打了个激灵,转身带着两人重新回到了书房。
段少泊随身带着的草图并非画在纸上,而是画在了绢布上。胡大人第一眼看到这图,眼睛就亮了,山川河流的描绘极其细致,说是纤毫毕现也不为过,便是军事地图也比不上。他对这图纸从单纯的提携与激励后辈,就多了几分认真。
段少泊表示这其实是个无坝引水的水利工程,集防洪、灌溉、航运为一体。单只是通过其中的沉积渠,每年就能得百万顷淤泥作为好肥,更别说被它覆盖滋润的水网,庐州与其紧邻的三洲,都可得利。
——这图纸是段少泊根据当地的地形,参考都江堰的情况,所绘制的。
“二郎啊,你这图是好,但是,我庐州用它没必要啊。”
“大人……”
“叫伯父吧。”
“伯父,小侄也知道,这图虽然好,但靖河今年变了,说不定来年就又变回去了,因此,小侄这里还有第二幅图。”
也是白色绢布上画着的,但是这个渠的规模就小了很多很多。甚至比胡大人跟幕僚们商议后开凿的水渠看起来工程量还要少一点,可也更复杂一点,胡大人却比刚才那复杂的大工程问得还要细致。
之后胡大人将幕僚也叫了来,一起研究这个图。
那几个幕僚看有两个孩子都愣了一下,但上行下效——这个不但说的是坏的,好的也是一样。跟着胡大人的幕僚,都是务实也比较有能力的人,很快就把注意力从两个孩子的年岁上转移开了。
他们这边商量得火热,那边刘伯在几个老伙计的院子里却是坐卧不安。
一直到天色有些黑了,有下人来叫刘伯,说胡太守在花厅招待他们一家三口,刘伯这才放心。可去花厅的路上,他却又有些受宠若惊,因为花厅这地方,可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去的。等到了花厅,见两个孩子与胡太守相谈甚欢,刘伯的心才总算是落了下来。
次年四月,省试,顾辞久一举摘下了解元。
隔了一年,顾辞久和段少泊在他们十八岁的春天启程,前往都城岐阳,参加这一年的会试。
会试的举子无需自己掏腰包上路,各地的州府派出车辆,送他们进京。
在同一届的寒门举子中,顾辞久和段少泊的名声是能排进前十的。
过去的三年中,段少泊参与长平渠的设计和修建,朝廷早有表彰,还赐了个“一水长平”的匾额下来。他这个算是一朝闻名天下知,爆炸式出名的。
顾辞久的名声则是细水长流的,当年跟胡太守提过挂匾,胡太守以为是挂一家,可谁知道他是挂了三家:双黄小食、双黄快脚,还有双黄车马行。
双黄小食就是各种小吃,不只是卤味,作坊里还推出了其它各色小吃,就是因为现在大魏还没辣椒,只能用带有辣味的其它调料代替,所以滋味在顾辞久和段少泊尝起来比现代差一些,可对大魏来说,那已经是万分足够了。
其实双黄小食现在除了卤味之外,更多贩卖的是调料,作坊门口常年有商人排队当着购买。
双黄快脚就是过去的挑担孩子们,现在孩子们不挑担子了,他们推着小推车到处走,那根本就是现代卖麻辣烫、炸串、凉菜、煎饼果子等等的车子,从车子外形到贩卖的内容都差不多……
所以双黄快脚更类似于现代的小吃加盟店,而且不只是抚幼院的孩子们,现在很多寻常人家的孩子,包括大人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而类似的这种店铺,已经开始由庐州辐射出去,到底覆盖了多远,顾辞久和段少泊还不知道。
至于双黄车马行,做的是送货的买卖,现在车马行的业务范围只在庐州内,可从胡太守那里听说,其它州也有类似的车马行出现了。
这些新生事物,尤其是各色小吃,明显带有现代的痕迹。
这也是在经过现代世界后,顾辞久和段少泊推测出来的一个系统规则的漏洞。
第92章 (捉虫)
系统对他们说过; 不能让别人发现你们的身份。
这一点过去被顾辞久理解成,不能发现他们并非是土著。可是在经过现代世界信息大爆炸的洗礼之后; 两个人觉得; 这个其实可以理解成“不能被发现你们是来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可如果别理解成同样是穿越者,这没问题吧?
尤其,这个世界的难度; 如果按部就班的来,那基本上就是无解了。恰好这是个“最后的世界”,不管成功与否,都能获得世界的回馈,那他们就只能用这个世界来试验了。
以普通寒门子弟的身份; 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接触到上层阶级,确实; 只有从现代带来的一些技术和知识才能让他们一鸣惊人。
如今两人在岐阳的一家酒楼的二楼; 虽然距离会试还有将近五个月,但该来的举子都已经相继到达,进入正是个诗会,众多举子都在此地高谈阔论。
“怎么了?”顾辞久推推段少泊; 他已经将一杯茶举了半天了,显然是在发呆。
“在想家里的稻子。”段少泊叹气。
系统突然就大叫了起来【嗷呜!!!!宿主!师弟!太子就在你们周围五十米范围内!】
即便是顾辞久和段少泊,这时候也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打量四周。正巧; 从楼下上来了两个人,站在前头的男子一看便是个世家公子; 英剧挺拔双目灼灼,就是肤色稍微有些黑。跟在他后边的,虽然穿着男装,但明摆着是个女子……胸太大。
这男装女子,简直就是珠圆玉润的代言人,虽丰腴却不油腻,皮肤白皙晶莹就如珍珠一般,眼睛黑亮,鼻梁有点塌鼻尖小小,双唇粉糯,伸出手来,手指略粗,指尖却细细的,手掌上五个小窝窝,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有女人味的可爱。
这一男一女上来,并没有谁多看他们一眼,这时代大魏的小姐和夫人们为了出门在外方便,经常身着男装。
他们身后是没人跟着,可听着小二的吆喝,就知道跟他们一同进来的人可不少,怕是都在下头候着呢。
段少泊【那位就是太子?】
系统【是哒!是干掉他的大好机会哦!】
“可否与两位拼个桌?”太子看了一圈,发现这楼上做得还真满,也就顾辞久和段少泊这边有空位了。
“请。”顾辞久笑了笑,抬手请两人坐下。
小二端上茶汤与小食,唱了菜单子后下去了,太子与应该是太子妃的女子先是兴致勃勃的看了看那些举子们,继而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情况——那些举子们,都挺害怕跟他们拼桌的这两位的。
都是举子,何至于此?
太子夫妻俩对视一眼,知道彼此都想起了传进宫中的几件趣事。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三年一次的会试,大魏最出色的世家和寒门子弟齐聚岐阳,那争斗自然是少不了。
顾辞久和段少泊本来不算显眼,就算他们俩早就已经上达天庭,但他们俩年纪太小了。十八岁,就算顾辞久是连中两元上来的,可如今岐阳的两元还少吗?还是从庐州来的,那地方的文教荒僻得很,能有什么真正的有才之人?
在旁人眼中,他们俩无才但有名,这不是对手,这是上好的踏脚石。
结果就是被啪啪啪的打脸了……
一开始是文斗,引经据典吟诗作赋自然是都给驳回来了,还有被在诗词里拐弯抹角骂一通,结果回去半天了才反应过味来的。
后来是比射箭,比技击,更是揍趴下没商量。本来按说这事也就完了,可也不知道是谁,把世家子也给忽悠来了,还上来都是武斗!
这士子之间的比斗,多是世家的跟世家的比,寒门的跟寒门的比。因为无论文武,一般来说,都是寒门的弱于世家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世家子觉得跟寒门子比斗太掉身份,寒门子也觉得跟世家子比斗是自取其辱。因为无论文武,一般来说,都是寒门子弱于世家子。
优秀的寒门子也有,可在大魏立朝之初,大小世家对自己的子弟管教都还算严格的时期内,能有修过世家子的寒门子,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先说武,从省试开始,就要加考射箭、技击,前两年还有人说要加考骑术的,可朝堂上反对的声音太大。
一把好弓,一把好剑或好刀,都是十分昂贵的,寒门学子的体力更是大大弱于吃饱喝足的世家子弟,所以因射箭和技击太差被筛下去寒门比世家多——差的不是没有世家子,是相对来说少一些,不成器的世家子一样有许多。
可弓箭和兵器寒门咬咬牙还能争取到,马就不成了,大魏缺马,更缺好马,寻常驽马就已经昂贵到数百贯了,寒门子骑着驴子学的骑术,怎么跟世家子比?
近些年大魏的邻居们,轮流的不老实,又挨着个的被揍下去,由此崛起了许多新贵。大魏内部已经进入和平稳定的发展期,可是尚武之风并没有因为生活的安稳而被消磨掉,反而越发强势。
这种情况下本来就有许多世家子弟是专注于武事的,人家就没想着从一县的小吏开始熬资历升官,而是要去边塞杀敌搏功名的,就比如胡太守那样的,很多上一代人现在已经是封疆大吏了。
寒门弟子根本比不了。
再说文,也多是寒门的差。
大魏考不是八股,而是经典、诗赋、时论。
经典是经义和用典的总称,或给上句写下句,或让你释意。诗赋是五言、七言、小词、长赋不限,写得好就行。这俩前者就是送分题,后者给分的范围也很宽泛,拉不开档次。
时论才是最要紧的,一般考卷上都是八小论加两大论,无论大小都是实际出现过的问题,让你写出解决的办法。
论经典,寒门子的阅览量大多是比不过世家子的。论诗赋,除了个别有天赋的,寒门子也很难比得过家里有名儒教导的世家子。论时论,世家子是家学渊源,尤其是二十多岁的世家子,很多是十一二岁就出门游学的,寒门子却是从小居于一地,甚至有些人也就赶考的时候才出远门,虽不至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眼界也狭窄得很,这怎么比?
世家子上来就说斗武,还上来就说马战。更是以自己的长处应顾辞久和段少泊的短处,当时有好心的士子劝他们俩服一句软。可谁想到,他们俩骑着骡子,把骑着高头大马的十几个世家子都给揍了!
揍完了这些世家子不说,他们还找到一家客栈,把住在里头的七八个寒门子也给拽出来胖揍了一通!
士子们比斗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打人不打脸,后头打寒门子的时候,顾辞久和段少泊却是都朝着脸打的,人是没受太大损伤,但都被打成了猪头,闹得那几位现在大概还没出门呢。
虽然后来大家猜测,那七八个猪头……寒门子大概就是撺掇着世家子跑来打人的元凶,但打就完了,打得不能出门就有些太过了。又有传言说他们跋扈得很,根本看不起寒门子,打了世家子之后,更是连那些世家子也看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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