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最合格影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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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门口，凤眼男人回头，“不许进来。”随即踏入房间关上门。
　　无厉电光火石间想起，这男人，跟堡主挂在密室里的画像很有些相像，不过他也只是惊鸿一瞥，若不是葛大人偷进密室他当时正好值守参与抓捕也不会看到。
　　无厉对于自己对此印象如此深刻还有些暗暗惊奇。
　　刑令丞转过身来对他冷冷地说：“好好伺候韩公子，以后你就是韩公子的奴仆，留在这个院子里。”
　　无厉应道：“是。”
　　韩公子没有安排他住处，无厉只能立在门口。渐渐午时过去，黄昏也袭来。无厉见里面没有人出来，只得问一句，“主子，是否用饭？”
　　里面沉默了一会，随即传来果决的一声，“不吃。”
　　无厉心里叹了一口气。
　　入夜，无厉听到腹中鸣响。不应该啊……照理说三天不吃饭他的死士体质都忍耐得了，今天怎么……
　　天上星移斗转，东方曙光乍现。
　　风微微振动窗纸。
　　不，那不是风吹动的。
　　无厉猛地抬头。
　　是有人进去了。
　　无厉询问：“主子？”
　　门里没有声响。正当无厉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终于传出声音，“无事。”
　　影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影朓（tiǎo），用声音极低的暗语淡淡道：“若是还在途渊阁，你该受一百鞭加水牢一天。”
　　影朓身形伏得更低。
　　“你那边的情况？”
　　“自联系不上主子后，杏林谷已全员出动，只是追查到无痕堡后线索就断了。”
　　“我要的是结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搪塞解释了？还有，你该叫他谷主。”
　　“……是！”
　　“不用对我磕头跪地，如今我不是你的鹰首。不过……如果再没有一点消息，我会亲手废了你！连自家主子的追查都不上心，你也不必留着给他烦心了。”
　　已经用尽全力在调查的影朓完全不敢反驳，“是！”
　　“主子给了你们一个世外桃源，希望你们对得起他的用心。去！”
　　影朓立即离开，这次没有一点动静。
　　影塍的心情更加沉重。
　　昨天晚上他摸进无痕堡的私牢和密室，可是收获不大。
　　摩挲着鲜血已经干涸的剑穗。主子他，到底被无痕堡主藏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咳，喜欢就留个言呗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堡主说是伺候的奴仆就是一定要伺候主子的，如果被堡主知道没有，他的下场与之前是没什么区别的。
　　他在第一天已经失职，如果第二天还是没有履行职责……无厉闭了闭眼，可是主子并没有给他机会。
　　他要活。
　　“主子，下……奴将洗漱用具与早膳给您端过来？”无厉换了种方式问，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如果问他要不要，铁定被拒。
　　“不……”
　　无厉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端过来。”出口一半的拒绝半道改了。
　　无厉心里一松，御起轻功飞到厨房里，点了两个馒头，一碗粥，犹豫着四顾了一下，看到有绿豆糕于是也拿了一碟。
　　无厉一手托着水盆面巾柳枝青盐等物，一手托着早膳碗筷，飞得又快又平稳。
　　来到凤眼男人房前，无厉还没来得及开口。
　　“进来。”房门无风自开。
　　这等功力，委实深厚。
　　无厉低眉顺眼地进去放下东西，搓洗面巾，然后候在一旁。
　　影塍看到桌上摆的绿豆糕，嘴唇抿紧，良久，“绿豆糕是谁的主意？”
　　无厉一凛，立即跪下，“下奴该死，是下奴擅自做主！”
　　影塍站起来，过了一会又坐下，“你叫什么？”
　　“下奴无厉。”
　　“籍贯生地？”
　　“……主子恕罪，不记得了。”
　　“生龄？”
　　“应是二十二。”
　　“入无痕堡的年龄？”
　　“七岁。”
　　“几岁杀人？”
　　“十一。”
　　“会易容？”
　　“不会。”
　　“会刺探情报？”
　　“不会。”
　　“识字？”
　　“不识。”
　　“你抬头。”
　　无厉下意识抬头。
　　“念这两个字。”凤眼男人指着一张纸。
　　“影塍。”脱口而出。影塍，好熟悉，像曾念过千百遍。
　　“你不识字？”凤眼男人眼神沉沉地看着他。
　　无厉脸色一下惨白。他……本不是该不识字吗？为什么他认得……
　　无厉失魂落魄喃喃道：“属下该死，属下不知为何……”
　　“这四个字，念出来。”
　　无厉抬头，顺着凤眼男人手指之处看去，“楼、斩、卿，也。”有些怪异之处，却想不起来，也是很熟悉的名字。
　　“有何不对之处？”
　　“斩字应是……”无厉下意识应道，突然脑中一阵针刺般的疼痛让他扶住额头，“呃！”
　　影塍猛地站起来往前跨了一步，行走间过急没注意带倒了放着水盆的木凳。
　　“影塍！”无厉没顾上头痛，连忙起身拉了凤眼男人一把。
　　凤眼男人被他这不算用力的一拉带得直接扑到他怀里。
　　感觉到背后环住他的双臂，无厉僵硬地道：“属下……不，下奴该死……”虽然这么说，但无厉不知为何并不害怕，或者说他从未害怕过这个男人，哪怕他看到了凤眼男人高深的功力。
　　“你不是属下，不是下奴……”凤眼男人闷在他肩膀上的声音压抑发闷。
　　无厉疑惑不解。
　　“……你是我的主子。”凤眼男人继续道。
　　无厉有如当头棒喝。心头怪异的合宜感与理智的鲜明反驳让无厉整个人都混乱了。
　　“主子，属下救主来迟，罪该万死！”凤眼男人语调铿锵，字句含恨，似真有自裁而后快的决心。
　　“不！”无厉连忙抓住凤眼男人的肩膀。
　　凤眼男人放松下来，“属下的命是主子的，主子没有让属下去死，属下绝不会死。”
　　无厉听了有些莫名的感动，心里却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那如果吵架说了让他去死，他难道就会立马自杀？
　　为这样的想法打了个寒战，无厉努力收起自己乱跑的思绪。
　　凤眼男人误以为无厉冷了，用内力温热了体温，抱得更紧了一些。
　　无厉思绪更混乱了。
　　好想……沉迷……
　　不，不可以……
　　不知抱了多久，无厉的肚子又发出咕的一声。
　　无厉脸上一红。有点丢人。
　　凤眼男人立刻松开手，“属下疏忽……”随即又想到昨天让无厉站了一夜，“属下万死！”
　　无厉抿唇，“不要总是动不动就死啊死的。”
　　凤眼男人一愣，眼里带着一点惊喜地看着他。
　　无厉自觉失言，不敢再说。
　　凤眼男人又想到昨天差一点就让无厉葬身犬腹，自责痛恨再度席卷了他的精神，他悔恨得双眼通红，扑通一声跪在无厉面前，“属下没有认出主子，差点酿成大错，属下万死！”随即就是狠狠一掌扇向自己，无厉都怀疑这一掌下去男人会不会失聪。
　　无厉千钧之际死死拽住了男人的手，“你不要这样！”
　　凤眼男人眼里满是痛苦，“主子……”
　　无厉看到男人这样，心里不知为何也抽痛不已，“你不要难过，你不要打自己，你也不要跪着，你一难过，我心里就也难过……”
　　凤眼男人一震，缓缓站起来，声音冷静而自制，“我不难过，我不难过……”男人用压抑的眼神看着无厉，“属下不难过，主子不要难过……”
　　无厉看到他这样，心里更难受了。难过岂能说收就收？无非是压抑着藏起来。无厉感觉到男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也许释放出来会好一点。
　　抱着凤眼男人的头将人揽在怀里，“我还是难受，你陪我哭一场吧。”
　　男人起初还忍着，后来身体开始颤抖，并且越来越剧烈。
　　感觉到胸前湿热的水迹，无厉眼里也开始酸涩难忍，眼泪扑簌簌落下打湿了自己的衣袖。
　　一下一下轻梳着男人的头发，抚摸着男人的头皮，无厉想起了一句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话：每个男人内心深处都是一个孩子。
　　“主子……呜……主子……呜呜影塍终于找到你了……影塍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虽然对着无痕堡主语气坚定得不能再坚定，但影塍其实也知道无痕堡主手下不留活口，不过是坚持着残存的微渺希望，不敢打破自己的美梦，给自己一个继续找下去的借口。影塍不敢想自己一直找不到会怎样，也许会一直找下去吧，发疯地找下去，到最后真的疯了……
　　“我在，我在……没事了，我在这里……”无厉不停地安慰男人。
　　“主子……展卿……”
　　无厉手下一顿。
　　“展卿抱我……”
　　无厉仿佛被烫到一般不敢再碰男人，随即浑身发烫，有些结巴道：“这、这样有点突然……”
　　“那怎么样不突然呢？”男人抬头看着无厉，眼里是痛苦的焦灼，难过的期待，刚刚哭过的眼睛还红着，眼睛里湿亮而柔软，尤其是用这样一双凤眼看着人，真是分分钟要把人看得昏了头。无厉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周幽王能做出烽火戏诸侯的事情了。
　　无厉嗓子里不由干渴起来，眼神有些羞涩地躲闪，“先、先吃饭……”
　　“好。”男人就这样与无厉对面坐着，用湿亮却紧迫的眼神看着他，仿佛是就着他下饭。
　　“你……”无厉被看得有些不安，啃着绿豆糕，“你说我是你的主子，为什么你对待我，并不像……”
　　男人一顿，苦笑了一下，“属下……早就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影卫了。”又抬眼，眼睛里亮得吓人，“属下所求，唯君。”
　　无厉听着，心里冒出了甜蜜的泡泡，这听起来像是告白，嘴角翘起，垂着眼睛慢慢啃着绿豆糕，“虽然没有见过你，但第一眼就觉得你熟悉顺眼。不记得曾在哪见过你，不知道我一个武功粗浅功力低微的死士怎么能做你的主子……像梦一样。我真的不记得你，但是，我的心似乎觉得你是很重要的人……”无奈地笑了笑，“希望你不要真的认错，对我太好，会让我沉迷的，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认错了，不要跟我说，杀了我……”
　　男人猛地抓住无厉的手，“不会认错的，不会有那一天的。”
　　“因为……”无厉还是垂着眼眸，掩饰自己眼里强烈的占有欲，“我发现我喜欢你已深了，我接受不了你不喜欢我去喜欢别人，这会让我觉得，我的全世界被人抢走了，会让我活不下去……”
　　影塍一震，呐呐不知该说什么。他从未见过楼展卿如此柔软又脆弱得一击即碎的样子，也从未如此直面楼展卿满腔的喜欢，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是主子的全世界，自己的存亡会影响到主子的生死。景熙说过的话再一次在脑中嗡嗡作响。
　　那些自贬的请罪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影塍轻柔抱住无厉，“属下心中只有主子，只恨不能千百倍地待主子好，属下，爱慕主子已久，有生之年，不离不弃。”
　　“好，”无厉笑起来，“那你一定要努力和我活到白头。”
　　白头……多么缱绻的约定。影塍将脸埋在无厉肩头，嘴角牵起一点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脑仁疼，一天休了跟没休似的。
　　给点反应，这章有甜炸吧？（反正我觉得甜炸了）
　　下周发福利，还是老地方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葛其荫被两个死士架着，僵着脖子对着无痕堡主叫骂：“你无耻！你下流！你不可理喻！你死心吧！我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
　　无痕堡主坐在高高的轮椅上睥睨四方，“你没有选择，老死在无痕堡才是你应有的命运。你可以不作为，无痕堡不差这一口饭。”
　　葛其荫要疯了，“不！你！你对得起我早死的娘亲么！你就这样囚禁我！我娘亲要是地下有知一定会恨死你！”
　　“无痕堡有什么不好？吃喝住行都是天下一等一的，若是无聊尽可随意抓些人来陪你玩乐。”无痕堡主不以为意。
　　“呵，在你眼里天下人都是尽可以随意耍弄的么？怪不得齐姑姑不肯同你在一起！”葛其荫瞪着无痕堡主不肯服输。
　　无痕堡主闻言脸色僵硬，迫人的威势放出来，瞬间压得两名死士扑通跪下，“管好你口无遮拦的嘴巴，长辈的事也是你能妄议的？”
　　葛其荫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他强撑住了，白着一张满是冷汗的脸，倔强地挺着脖子，“难道我说的有错？齐姑姑不就是被你的独断专行逼走的？”
　　无痕堡主冷冷地看着葛其荫，直到葛其荫背后被冷汗湿透，这才叹了一口气，“我是为她好，你看看她最后怎么样了？守着一个空宅整天为别人担惊受怕，屋里屋外全都要她一个人操心，最后孤病而死。”
　　葛其荫愤恨扭头，“假惺惺！你知道不也什么都没做吗！”
　　无痕堡主深深地看着葛其荫，“她宁愿跟着个朝不保夕的朝廷走狗，这是她咎由自取！”又长长叹息一声，“她一定是后悔的，可是她没有回来，只要她回来，无痕堡永远为她敞开，可惜她没有回来。”
　　葛其荫感觉无法跟这个脑子不正常的舅舅沟通。
　　无痕堡主又叹了一声，“她没回来，她的儿子却回来了。回来也好，回来就好。”
　　“什么……”葛其荫一愣，“你……把韩既峨抓回来了？”
　　无痕堡主冷哼了一声，“他不该姓韩！他原该姓雷。”
　　葛其荫想象了一下，无法适应这个名字，抖了一下。
　　无痕堡主笑了一声，“如今他也长大了，也是时候成家了，我的好外甥，你可知道他有什么中意的女子没有？”
　　葛其荫被那句“好外甥”恶心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没有！他就喜欢他那个主子！”他的大侄子对他可真是冷淡呀……不禁悲从中来。
　　无痕堡主眼眸一冷，“不过是个怯懦无用之人，心慈手软之辈，也敢妄称做既峨的主子！”
　　葛其荫想到“心慈手软”的楼斩看他的眼神，又是浑身一抖。
　　“不过……既然既峨喜欢，也没办法……”无痕堡主一副儿大不由人的无奈样，又把葛其荫恶心得够呛，“那就抬了他做妾吧。”
　　葛其荫整张脸变成一个品字。楼斩做妾……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
　　砰的一声，殿门被一脚踹开，影塍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可怖，“我要杀了你。”
　　无痕堡主对影塍的话不以为意，“怎么？不喜欢我的安排？”
　　“你把主子……”影塍沉痛地闭了闭眼，“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样不好么？让昔日的主子成为服侍你的奴仆，把你遭受的屈辱与折磨百倍地还回去，”无痕堡主笑了一下，眼里却是冷意，“他不该对你如此。”
　　“我要杀了你！”影塍抽出匕首，行动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无痕堡主摇摇头，抬手抵挡影塍的攻势。
　　有些意外影塍的武功，无痕堡主不得不转防守为避让。
　　虽则影塍的功力并不足以对他造成伤害，但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攻势也很让无痕堡主头疼烦闷，“适可而止！”
　　影塍充耳不闻。
　　葛其荫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看着殿中几乎只有幻影的两人，金属撞击声几乎连成一片。
　　打斗了约有一个时辰，最终以影塍受了一掌被无痕堡主隔空控在半空中为终结。
　　无痕堡主打量了影塍半晌，“功力涨了，手段却不似杀手了，跟你那个心慈手软的奴仆似的。”
　　影塍突然口里激射出一枚飞针，其速度之快令人避无可避。
　　无痕堡主心下一惊，击落已是来不及，掌拍地面连人带椅平移出去，到底慢了一步，脸上被划伤，片刻间脸上已是一片青黑，嘴唇泛紫。无痕堡主反倒朗声大笑，“手段不错，到底没忘记那些东西。”抬手拍了身上几处大穴，“明天就成婚吧，楼斩做你的妾也是抬举了。”
　　“你！”影塍一击成功之后就不再被控，跌落在地，目眦欲裂，咬牙切齿，“你竟敢如此折辱主子！”
　　无痕堡主叹气，“怎么就是折辱了？这不是他天大的福分么？一个奴仆罢了……真是固执，唉，你喜欢也没办法，那就做正妻吧。”随后无痕堡主又疲惫地摇摇头，“就这样吧，甲五，甲六，把他带回去。”
　　两个毒人死士进来要把影塍扛起来，影塍一个翻滚躲开，勉强站了起来。
　　“罢，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就自己回去吧。”无痕堡主无奈道，语落殿内人都被移出了门口，大门自动关上。
　　影塍虽然受了一掌但无痕堡主是手下留情了的，伤倒不重，一脸沉重地回到房间，扑通一声跪到无厉脚边，“属下办事不利……没能杀了无痕堡主还……没能阻止……”
　　“没能阻止什么？”无厉试图把影塍拉起来。
　　影塍膝盖却似牢牢钉在地上，低头难以启齿道：“……没能阻止无痕堡主……定下婚事……”
　　“婚事？”无厉一愣，难以把无痕堡主和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谁和谁？”
　　影塍头几乎低到胸口，“……是属下和……主子。”
　　无厉更是愣了好一会。
　　影塍以为无厉不愿意，急忙道：“属下必会阻止……”
　　“为什么要阻止？”无厉咬唇，“你不愿意？”
　　影塍猛地抬头，“属下并无此意，属下愿意，只是此事实在折辱主子……”
　　“折辱？”无厉疑惑，“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影塍一愣。
　　“你和我的婚事，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无厉蹲下来，伸手去摩挲影塍的眼角，眼神专注，“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啊……”
　　影塍手不自觉地捏紧膝盖，一动不敢动，脸上红晕满布，本是精烁的凤眼此刻呆住。
　　梦、梦寐以求……
　　直到第二天被套上新郎的服饰影塍仍回不过神来。
　　葛其荫站在一旁一脸复杂地看着影塍，“没想到你最后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影塍眼神闪了闪，“无论成不成婚，我都会在他身边。”
　　葛其荫突然笑了笑，“结果是你娶楼斩，这个结果还挺稀奇的，本以为是在杏林谷喝你们的喜酒。”
　　“什……么？”影塍转头看葛其荫，对他的话无法理解。
　　葛其荫摇摇头，“我都听吴大哥说了，楼斩私下托他和景熙筹办你们两个的婚事，本想回到杏林谷举办的，没想到如今提前在这里办了。”
　　“怎么……可能？”影塍脑中一片混乱。
　　“他没跟你提过？”葛其荫也意识到问题在哪了，怪不得这对话好像哪里不对。
　　“并未……”影塍现下更是心乱如麻。
　　“哈哈……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这副样子！你现在才像个新郎官的样子。”葛其荫笑着揶揄道。
　　“你……让我静静。”影塍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新郎官儿，好好感受一下现在的心情，嘿嘿嘿……”葛其荫偷笑着出了门去。
　　“你们也下去。”影塍对屋内的奴仆道，刑令丞眼光复杂地带着屋内众人出去。
　　空气安静下来。
　　影塍声音压成一线，“各路人马准备得如何？”
　　“随影门已挖通了密道于无痕堡下待命，剑灵山庄集结在山下村镇，二皇子已于三日前登基颁布火器令并派兵驻扎在山下，杏林谷药、毒、暗器皆已备足。”
　　“入夜，剿灭无痕堡，一个不留。”影塍的眼神冷酷如寒冰。
　　另一边。
　　无厉被按在座位上描眉画唇套上霞帔戴上凤冠是蒙逼的。
　　哪里不对？
　　镜中人的样子与记忆中不同，俊秀而无瑕，并不是苍白阴沉的死士样子，只是这面容熟悉到让他脑袋胀痛，眼前划过种种片段，却怎么也无法串联，直到记忆中出现影塍的样子。
　　无厉睁大眼睛仔细地搜索着影塍的片段。
　　一点一滴地串联，从现在到过去。
　　楼斩，卿也，楼展卿，也……脑中一顿，炸裂似的涌出许多记忆。无厉闭上眼，眼皮却颤抖不停。
　　楼展卿，是己。
　　影塍，宿命中的，他的缘分。
　　眼前一暗，红盖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放福利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吉时到——”
　　死士平板的声音响起。
　　影塍垂眸站在堂中思考这次攻打还有无遗漏的点。
　　一声“吉时到”让他眼皮跳了跳，抬起眼，入目的红盖凤帔让他愣了一下，随即是愤怒，他们……怎可如此对待……
　　死士带到这里就站住不动了。
　　新娘往前踏了一步，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周围试探。
　　熟悉的手型指甲让影塍屏住呼吸不自觉上前握住，完全忽略了喜绳的存在。
　　新娘的手顿了一下，反手牢牢紧握。
　　无痕堡主坐在高堂之上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婚礼顺利地举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新娘低头的时候丝绸的喜帕滑落下来，影塍下意识抓住，一抬眼，心脏砰砰砰狂跳。
　　新娘长长的睫羽抬起来，漆黑的眼珠定定看着他，眼尾的一抹胭脂勾魂醉人，红唇微勾，露出一点笑意。
　　影塍喉结吞咽了一下，已经看呆了去。
　　“送入洞房——”死士煞风景的平板声音在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