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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艳渣受的自我修养[快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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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乐:“……”
  舒乐摇了摇头,叹息道:“林兄啊,久别不见,你现在管的比我老父还多。舒老将军都不管我是不是与女子过夜呢。”
  大概是刚刚的跑动牵到了伤口,舒乐背过身一边走一边跟林季同说话的时候,浅浅的血色便从他仅着的那件内衫上渗了出来。
  林季同走在他后面,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你伤口又流血了。”
  “又流血了?”
  人喝了酒之后反应总是迟钝,舒乐连疼都没觉出来。
  自己伸手摸了摸,看到手上的确沾了血迹,舒乐摇摇头道:“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舒乐的长衫脱在了照月楼没有拿出来,林季同便将自己的罩衫脱下来给他披上了,接着道:“前面就是我的府宅了,去给你换药。”
  舒乐犹豫了下:“不必了,我回家去弄好了。”
  林季同看了看舒乐,道:“今夜你还要回宫吗?”
  舒乐想了想:“回吧……不过陛下肯定不会过去,晚点再回也无妨。”
  两人在夜色中肩并肩走着,林季同突然道:“他待你不好吗?”
  舒乐:“……”
  舒乐被林季同这突然富有文艺青年的问话问得懵了片刻,好半天后才挠了挠头:“不是,林兄啊。好不好我都是个男的啊……所以好不好应该都没什么差别吧?”
  林季同点点头:“也是,早晚你要从那里出来的。”
  舒乐心道,那可不一定。
  不过看在林季同如此直男的份上,舒乐还是觉得不要破坏直男心中美好的幻想了。
  林宅的下人不多,取了药之后还是林季同亲自端了过来,将棉纱和青布放在了托盘中。
  烛火掩映中,舒乐看着林季同的动作,有些犹豫道:“林兄啊……你真会吗?我这伤口好不容易才长好的。”
  林季同将剪刀在火上一点点燎了,伸手去解舒乐的内衫:“家父是很有名的郎中,乐兄不必担忧。”
  舒乐:……乐乐好怕,万一是个赤脚大夫可咋办,嘤。
  内衫解开,露出了内里的肌肤,在灯光中显得更为白皙细腻。
  也让那中间的伤口显得更为恐怖和狼藉。
  林季同将棉纱揭去,皱眉看了半晌:“舒乐,你究竟是何日受的伤?”
  舒乐老老实实的将日子报了。
  林季同的面色越发不好看:“你正双十年纪,按你说的日子,伤口断不可恢复的如此之慢。”
  舒乐忧愁的想,这不是小皇帝火上加霜吗?
  林季同动作很快的将舒乐的药换好了,又将内衫给舒乐系上,开口道:“手递给我。”
  舒乐打了个呵欠,将手递了过去。
  林季同伸手探了舒乐的脉象,表情越发莫测起来。
  他松开舒乐:“除了伤口不愈,你近来还有其他什么症状?”
  舒乐装傻道:“什么症状?我只是受伤而已,还要何症状?”
  林季同拍了下桌子:“舒乐!”
  舒乐笑眯眯道:“哎!”
  林季同气得鼻子都要歪了,端起剩下的棉纱就要往外走,刚没走两步又被舒乐叫住了。
  舒乐眨了眨眼:“林兄,药也敷了伤口也看了,我能不能回去了?”
  林季同怀疑道:“这个时辰你定不回回宫,你要去哪儿?”
  舒乐道:“我还想想再去照月楼喝杯花酒,刚刚玩到一半未免不太尽兴。”
  林季同怒气更甚:“你这般伤重,还放不下这些腌臜之事?!”
  舒乐一抿唇,不太乐意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男欢女爱,本就是人生中正常之事,何来腌臜?”
  “再者……”
  舒乐很委屈的看了看林季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兄弟,忧郁道,“林兄,我出征这些日子,一次都没有过……你忍心看我憋死吗?”
  林季同:“……”
  舒乐垂着眼,伸手在自己拨了拨乐可怜,蔫蔫的道:“你看我都放下姑娘们先来追你了,哄好你了才准备回去的,你就饶了兄弟这一次,好不好?”
  林季同放下手中的托盘,目光投在舒乐身上:“不可。等等你若回宫我会亲自送你,除此之外你哪儿都别想。”
  舒乐:“……”
  舒乐幽幽叹了一声,突然浮出一个极坏的点子来。
  他转过头看了林季同一眼。
  年少有为,书生意气,英俊潇洒,一身青鹤白柳服在身上显得格外好看。
  舒乐抿抿唇,眼珠一转,低低道:“那,不然……林兄,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好不好?”
  不知是为何,明明是无比含糊之意,林季同却只一下就猜到了内里的意思。
  他愣了一下,看向舒乐。
  那人斜斜依靠在美人榻旁,唇色苍白,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明亮的惊人。
  白色内衫逶迤榻上,勾出他越发纤挑的身形。
  陡然一望,只觉活色生香。
  作者有话要说:  乐乐:你帮帮我~我也帮帮你~让我们做一对快乐的葫芦兄弟~
  林季同:好。
  周绥:????朕的头顶……绿光闪闪。
  作者菌: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们勇敢的未来!
  周绥:……
  周绥:求求你们了,支持一下我吧,我的技术比那该死的林季同好多了!


第30章 芙蓉帐(30)
  芙蓉帐(30)
  林季同站在原地; 看着舒乐; 半晌都没有动作。
  直到舒乐刚开始猛地冲上头的兴致被林季同慢慢弄退了下来,烧到头顶上的欲求也渐渐冷了下来。
  舒乐叹了口气; 撑着桌子站起身来; 朝林季同摆摆手:“算了算了,不乐意拉倒,我自己玩。你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卧房内的雕床就在屏风后,舒乐一晃一晃的往那边走; 走到床边上坐下来; 轻佻道:“诶,我说林兄; 你晚上就睡这张床吗?”
  林季同的身影从房门前挪动到屏风前; 站在那里不知是望着雕栏梨木床,还是看着歪在床上的舒乐,喉结一滚道:“没错。”
  “啧。”
  舒乐立即很不正经的一笑,拍拍胸脯道; “林兄你放心; 我肯定不给你把床单弄脏的~”
  林季同:“……”
  林季同垂下眼睛,沉默片刻后低低道:“一条床单; 洗了便是,无碍。”
  雕床旁的木几上烛光越发微弱; 舒乐兀自解开衣衫,低低喘了一口气,假惺惺的道:“林兄; 反正你也不想一起玩,要不你出去吧?”
  林季同却仍旧没有动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直直的盯着舒乐。
  舒乐本来其实就图逗个乐儿,没想到现在真被赶了鸭子上架,在林季同毫不客气的目光中,极其羞耻的被盯出了反应。
  舒乐:“……”
  妈的,真的被憋太久了。
  舒乐正坐在锦被中思考是真的自己解决了还是硬生生的接着憋下去的时候,林季同却突然挪动了脚步。
  接着在舒乐身边的床榻上坐了下来。
  柔软的锦被渐渐陷下去一些,舒乐听到了林季同与往日毫无差别的声音:“你有伤在身,我来就行。”
  舒乐:“……”
  舒乐下意识转过头看了林季同一眼,他清隽的面庞上仍旧一派光风霁月,满是潇洒意气,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搅乱分毫。
  那样子不像是要做这等子房中之事,反倒像是助人为乐,见义勇为,义不容辞。
  对比面前的这幅场景,舒乐差点以为自己刚才是出现了什么不应该的幻听,正待再问一遍。
  林季同却已经主动又道:“我从未帮男子做过此事,若是过程中哪般不爽,告知与我便是。”
  舒乐:“……”
  林兄,我憋了这么久,你只要不掐断它,都是爽的。
  再说,那种时候,谁TM能给你写出读后感?
  但舒乐还没来得及说出这句话,林季同便已俯身过来。
  顷刻间,舒乐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扶住了林季同的肩,又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只手在林季同肩头越抓越紧,慢慢露出些青色淤印的痕迹。
  舒乐在已经迷乱的意识中好半天才找回了点自己的思维,颠颠倒倒哑着声音道:“林兄,你……你将你的,也并在一起吧。”
  林季同的动作停了停,像是在犹豫,却又很快“嗯”了一声。
  从出征到现在,舒乐已经旷了许久,而自从到了这幅身子里,他更是与自己的五指姑娘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好朋友。
  此刻终于换了人伺候,舒乐靠在林季同身上,爽的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他扬起修长的脖颈,在昏黄的灯光下那白皙的肌肤显得越发脆弱而苍白,毫无一点反抗之力。
  像极了只引颈待戮的天鹅。
  只能令人激发起无限的掌控欲和阴暗的心思。
  直到舒乐轻轻哼了一声,身子随之一软,彻底倒在了林季同的怀里。
  “呼……”舒乐半阖着眼睛,扶住林季同肩膀的那只手被身后的人轻柔的抓住,握在掌心里。
  舒乐没有反抗,也懒得反抗。
  他眨了眨眼,床褥间两人弄出来的东西混在了一起,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放荡味道。
  林季同取过床间的绢帕,将舒乐额上的薄汗轻轻拭了,又抱着人轻声道:“可是舒服?”
  舒乐懒洋洋的哼了一声,从林季同怀中翻出去,有些嫌弃的远离刚刚两人滚成一团的那一堆,垂着眼皮道:“去给我端杯水。”
  林季同担心舒乐出汗受风感冒,又取来披风给他搭上,这才着了内衫下床去给舒乐倒水。
  温热的瓷杯塞进手掌,林季同没松开手,反而就着舒乐的手将水杯递到了他嘴边:“没放茶叶,怕你晚上睡不着。”
  舒乐嬉笑着喝了两口水,轻佻道:“放心吧林兄,刚刚那么累,我今晚肯定睡得好。”
  林季同移开了视线,局促道:“还喝吗?再给你倒一杯,或者我让下人去准备一碗牛乳?”
  舒乐放下瓷杯,也推开了林季同,摆摆手道:“还牛乳?林兄,你怕我这一下就虚了啊?”
  未等林季同回答,舒乐便从旁边翻身下了地,随手抽过自己的衣服和林季同的罩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先回宫去了。”
  舒乐说到一半就自己顿了顿,越说越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像出来偷情的。
  林季同不知为何看了一眼凌乱的床褥,接着才跟舒乐一同站了起来:“我送你。”
  舒乐摆摆手,套上衣服道:“都是大男的,有什么可送,明日朝上见不就得了?”
  林季同皱眉道:“乐兄。夜色已深,你身上还有伤,我着实不能放心……”
  “我的林兄哟,你就别拿我受伤的事儿天天说啦。”
  舒乐又自顾自的倒水喝了一口,转过身朝林季同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来,“就我受着伤,刚刚可也没见你动作缓了些呀?”
  林季同:“……”
  就算是室内光线不甚清明,舒乐也还是看到了林季同面上缓缓浮出几丝红晕。
  林季同不太自然道:“这两件事……怎可混为一谈。”
  “是呀。”
  舒乐放下水杯,朝林季同抛了个飞吻,“文人的房中之事,怎可算真正的房中之事呢?”
  林季同被舒乐连戳了两下,肃了表情道:“舒乐!”
  舒乐挥了挥手,嬉皮笑脸的应了:“哎!不打扰林学士了,告辞了。”
  说罢拉开房门,大步流星的走到院中,翻过墙头不见了。
  正巧这时林府中的下人端了牛乳过来,顺着林季同的目光一看,好奇道:“老爷,明明府中大门开着,舒将军何必非要从墙头而过?”
  林季同走到桌边,用舒乐喝过的瓷杯斟茶喝了一口,冷道:“他自己乐意,我又能如何。”
  被伺候的高高兴兴的舒乐愈发熟练的练习翻墙头技术,并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凤栖宫中。
  殿中还留着一盏烛火,桌边映出冬青焦虑的表情来。
  见舒乐满身酒意的回来,冬青赶忙将他扶了进去:“将军!您这一天去哪里了,为何不回宫来?”
  舒乐打了个呵欠,眯着眼道:“你家将军好不容易打个胜仗回来,你不替本将军鼓鼓掌,怎么还反倒问起我的行踪来?”
  冬青急道:“今日老将军遍寻您一天不着,急得都快疯了,刚刚才托人递了口信进宫,让您停了口信立刻回镇国将军府一趟。”
  舒乐许久未曾有过情事,刚刚那一遭下来浑身还有些余韵,他坐在椅上揉了揉眉心,才将冬青的话彻底理解过来。
  舒乐想了想道:“有说是为何事否?”
  冬青摇头道:“并未。不瞒将军说,自昨日起凤栖宫中的守卫突然比平日多了一倍,就连老将军的口信也传的很费功夫。”
  舒乐登时清醒了过来,他站起身在殿中走了两圈,对冬青道:“我知道了,你去替我取套夜行衣来。我这就回将军府一趟。”
  一天翻了三次墙头,舒乐从宫墙上往出翻的时候总感觉背后的伤口又裂开了,汩汩的渗出血来。
  舒乐疼得差点没从墙头上掉下去,反手按了按,一边咬牙一边漫不经心的心疼了下林季同给他绑在伤口上的那个包扎蝴蝶结。
  真是非常少男心了。
  夜间的市井几乎没了行人,远远望去,唯独将军府灯火通明。
  舒乐正正经经的从大门前迈了进去。
  舒弘毅正坐在正厅里,已经斑白的两鬓默然的向周围的人们告知着这位血战沙场的老将已年过半百。
  门口站着的老管家给舒乐作了个揖:“小将军,您可终于回来了。”
  舒乐向里看了一眼舒弘毅,总觉得不妙,便轻声问老管家道:“这是怎么了?”
  老管家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舒弘毅徐缓的声音从堂屋中传了过来:“乐儿,你回来了。且进来吧。”
  舒乐怔了怔,自他出征杀场,舒弘毅再未如此叫过他。
  “父亲。”
  舒乐走了进去,皱眉试探道,“你急着唤我回来……可是为了那温容?”
  舒弘毅摇头,声音中有种说不出的颓哑:“无关温容,他今日下午已来见过我了。”
  舒乐愣了一下:“他今日下午没去面圣,见您作何?”
  舒弘毅却打断了舒乐的话:“这不重要,乐儿。你只需要知道他并非我的孩子,我却对他有知遇之恩,若他能得你所用,亦是上上之策。”
  舒乐道:“父亲这是何意?”
  舒弘毅站起身,缓缓从鞘中抽出了长剑。
  那柄长剑伴他戎马生涯,寒光凛凛。
  舒弘毅面上皆是冷然:“婉仪今日辰时出门,至今未归。”
  舒乐突然想起系统之前跟他说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妙:“可是与朋友出去游玩了?”
  舒弘毅冷笑一声,剑尖微挑,将桌上的一张薄宣挑了起来。
  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用的是御笔朱批。
  “朕来迎皇后入宫。”
  舒乐惊得整个人都呆了:“父亲怀疑是陛下将婉仪……”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舒弘毅难得多了几分耐心和理智,“皇帝登基三年,看我舒家不爽已久。此次由你替婉仪出嫁……本就是个无法避免的把柄。”
  舒乐被周绥的骚操作简直震得虎躯一闪,好半天才道:“陛下并非良人,婉仪不肯也是自然,父亲不必自责。”
  舒弘毅道:“算了,此时不必多说。现在事已至此,你明日随我入宫,随机应变。”
  舒乐自然应了:“父亲放心。”
  舒弘毅看向舒乐:“对了,你伤势如何?”
  舒乐自然而然将一系列事儿瞒了过去,只笑道:“小伤,箭拔了血也止住了,差不多快长好了。”
  舒弘毅点了点头,突然道:“我已召了随我回京的部下将士全部集结,此时正等在城外。”
  舒乐:???
  舒乐咽了口唾沫:“父亲,您难道……”
  “我知你手中虎符尚在。乐儿,若是明日鱼死网破,你见机行事。”
  舒弘毅望了一眼窗外的一轮月色,“若是为父能胜,便能改朝换代。若是为父败了……你不必管我,带着你的将士逃便是。”
  舒乐道:“父亲,此事不可贸然行动……还需要……”
  还需要从长计议。
  但舒弘毅却显然已经没心思继续听下去了,他握着剑鞘,缓缓向屋外走了去。
  屋中只剩舒乐一人坐在桌旁。
  后背伤口的血已经结痂,他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悠悠喝了一口。
  舒弘毅是典型的武将思维,众大体却不重小节。
  而此时从头到尾都在周绥的计划之中——
  若明日起兵,舒家必亡无疑。
  御书房中同样灯火通明。
  福全为周绥剪了灯芯,又斟了一杯清茶,恭敬道:“陛下,暗卫已经回来了,舒弘毅果真去调了旧部,现在正在离京郊不远处驻扎。”
  周绥点了点头,又道:“舒乐呢?”
  福全道:“舒小将军刚刚回府,没有再出来。”
  周绥将手中的折子合上,道:“你说,舒乐敢不敢与他爹一同反了?”
  福全小心翼翼的看着周绥的表情,斟酌着道:“奴才以为,以舒小将军的性子……当是不会的。”
  “是么?”
  周绥笑了笑,站起身道,“走罢。前日与那东赢过的使臣约了时间,今夜正好让他们给朕看看那些小玩意儿有什么乐子,全当提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乐乐:臣不敢不敢,唯一敢干的就是给您送送青草,嘻嘻嘻。
  周绥:朕已经学会如何玩玩具了,一起吧。
  温容:所以下一章会有我的戏份吗……


第31章 芙蓉帐(31)
  芙蓉帐(31)
  翌日又是小雨。
  舒乐难得在将军府自己的狗窝里舒舒服服的过一宿; 睡得四仰八叉; 丝毫没点儿将军的仪态。
  行军久了的人难免有些生物钟,晨光微微见亮之时; 舒乐比闹钟还准时的清醒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动作; 便感觉有人在他的卧房里。
  不仅如此,还正坐在他的床上,离他很近,几乎就在舒乐耳边。
  舒乐陡然一悚; 硬生生从睡眼朦胧中清醒过来。
  转而又想起今日要做的事; 整个人像是炸了毛的猫,伸手就去摸放在枕下的匕首:“谁?!”
  昏暗的房间中传来一声淡笑; 接着便有人轻轻抓住了舒乐的手:“哥哥莫要担忧; 是我。”
  舒乐:“……”
  被人不知道偷窥了多久睡姿,舒乐不仅没有放下担忧,反而更没帕恕�
  舒乐皱了皱眉道:“温容?你为何在我房中?”
  温容将舒乐的手握得更紧,轻声道:“师父让我来喊哥哥起床; 只是哥哥还未醒; 容便在旁等了些时候。”
  舒乐被温容几句话说的头皮发麻,又不好问他究竟等了多久; 只得敷衍道:“若有下次,你直接叫醒我就成。舒家武官出身; 没那么多规矩!”
  温容乖巧的看了看舒乐,垂下眼道:“我记住了……只是,哥哥睡得香甜; 容实在不忍心打扰哥哥。”
  舒乐无语半晌,松开了温容的手,翻身下床道:“大丈夫家哪来那么多妇人之仁。要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温容,你自小在舒弘毅身边受他栽培,应当比我更知道这些道理。”
  晨曦的几丝亮色渐渐从窗沿中慢慢透进来,温容站在舒乐身后,安静极了的看着他的背影。
  由于担心时间赶不及,舒乐也没避开温容,直接草草将内衫换了便套上了朝服。
  寥寥穿好后,舒乐对镜整了整衣领,又对温容道:“你是父亲收的徒弟,和舒家脱不开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又道:“舒家皆是手上染血的武将,你若要争名逐利,便由不得半点犹豫,你且记住了。”
  舒乐背后的伤依旧没好,穿衣服的时候正巧刮到了那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温容在后面看到,便走了上来,站在舒乐身后,从后面伸手,将他把衣领和内衫依次顺好,格外温柔道:“谢哥哥提点,容记住了。”
  温容又绕到舒乐面前,帮他系好了腰间的玉带:“只是……面对哥哥,还是有些不忍心。”
  舒乐随手将顶戴官帽扣在脑袋上,扶了扶:“不忍心喊我起床?”
  温容露出笑来:“无论是做什么,都是舍不得的。”
  他从桌前的伞娄里抽出一支,“今日下雨,哥哥要记得撑伞。”
  舒乐随手将伞接了过来,顺便用伞架轻轻敲了敲温容的脑袋,熏陶道:“舍不得也要舍。你这话啊,不像是父亲的门客,倒像是那花楼里骗姑娘的登徒子。”
  “哥哥教训的是。”
  温容抿唇轻笑,帮舒乐撑伞,送他出了院子。
  舒弘毅早在外面备了轿,见舒乐出来,便几步走上来道:“温容没与你一起?”
  舒乐摆摆手,从匣中取了一把细小的匕首藏入官靴中,道:“没有。依我看,父亲你还是别指望这人了。”
  舒弘毅皱眉道:“为何?”
  舒乐道:“先不说他得您真传,究竟是如何被蛮夷抓走的。单就看他那性子,软弱温吞,想必是担不起大事的。”
  舒弘毅叹道:“今日之事为父未对他明说,若实在扶不上墙,也只能算了。”
  舒乐扶着舒弘毅上了轿,才轻声道:“无论温容是否能用,若是今日朝中幸得相安无事,父亲您要尽快从门客中挑选一能接我将令之人。”
  舒弘毅当即道:“你还年轻,为何有此说?”
  舒乐犹豫片刻,还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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