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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来一次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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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当长矛的矛尖抵在每个人的眼皮底下时,这群人才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
身着铁玄甲,手持红缨枪的兵将把这些人从里到外围得铁桶一般,这些兵将明显受过特殊的训练,端枪的角度,双脚的距离,乃至脸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一阵不徐不疾的双双马蹄声由远及近,眼前的兵将齐齐地让出一条道来。
马过来的方向正好是吴铭的背光,费力看了半天,他也只能依稀看到两匹高头大马上的人,前胸上那明晃晃盘踞飞腾的龙纹花样。
“三哥,你的军中当真是不乏色胆男儿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便要在这大街上这苟且之事,十多个糟蹋玩弄一人,比之我府里的春光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一个尖声尖气的嗓音从其中一匹较为瘦小的马上传来。
马瘦人肥,阳光下勾勒出一个臃肿的身形,他“刷”一下摇开折扇,看似潇洒风流的一甩却在那圆滚肥硕的身材下显得略有喜感。
被叫“三哥”的人并未立即接话,良久,沉沉开口:“赵子雄,你可知罪?”
施暴的校尉赵子雄早就吓得瘫如烂泥,他一个劲地跪地磕头:“庆王殿下,冤枉,冤枉啊!末将……末将确未曾有此歹意,只是为辨明一件事,非要脱掉……他的衣衫不可。”
“哦?所为何事?”胖子殿下大感兴趣。
“回五殿下,末将其实是……是……”赵子雄“是”了半天却不敢往下说,一来他和他部众进村是来处理战后安置事宜,不好好做事就算了,还他妈为了分公母此等无聊之事当街扒人家衣衫,这话怎么说都是挨军棍的话。
五殿下见他支吾不言,眉头一皱:“再不说,三哥重罚起来,我可不会为你们说情啊。”
“是……是为了辨明此人是男是女。”赵子雄声如细蚊。
“什么?世上还有此等非男非女的妖人?”五殿下两眼放光:“快带过来让我瞧瞧。”
此时的吴铭除了底下的裤子还算完好,身上已是东一块西一片的破布条子随风摇曳,既然衣难遮体,干脆大大方方地脱喽。
把衣衫往地上一甩,掸了掸身上的土,他起身向两匹高马走了过去。
忽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看到吴铭,两人皆是虎躯一震。
肥硕的五皇子身形一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如果说这个皇子眼中的诧异,惊恐,怀疑等多种情绪交相辉映足够让吴铭印象深刻的话,那么眼前这个庆王殿下的反应足够让吴铭记一辈子。
也许在那恍惚的一瞬间,这个冷面王的眼中却曾掠过些什么,但当他用马鞭缓缓地将吴铭的脸抬起时,那眼里除了一潭死水什么都没有了。
看吴铭的眼神如同看一只龌蹉肮脏的臭虫。
“真是一副好皮相,”他冷笑:“来人。”
“末将在!”两名铠甲兵士向前垮了一步,俯首听令。
“拖出去,仗毙。”
5。
“哎?哎?这是作甚?”五殿下把折扇扔过去阻止押人的兵将:“你们给我等等。”
皇家信物既已落在吴铭脚边,这些兵将便不敢靠近半步,见稳住了局面,五殿下扭过脸对庆王宋焱说:“何必将此人赐死?难道是因为他极像……”
“使不得啊!都是我这个老婆子的错!要杀便杀我吧!!”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叫冲破耳膜而来,没等人们作何反应,一个黑影便向庆王的战马撞去,五殿下后半截的话被生生吓了回去。
其实吓着的不单单只有五皇子宋裕,一旁严阵以待的兵将更是个个惊得魂不附体……
不知何时,一个手无寸铁,一走三晃的老太婆居然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庆王身侧,或许起初她只是想简单地跪下去为吴铭磕头求饶,哪知脚下没能站稳,一个踉跄向马撞去,庆王的战马常年在战场上厮混,动作极为灵敏,见一个不知是什么玩意砸了过来,脖子一扭,正把主人送到了这老太婆的跟前。
就这样,庆王手腕上的衣料理所当然地被老太婆撕了下来。
庆王在一群玄甲铁卫的眼皮底下遭到了近身袭击,连护腕都被扯下来了,这让在场几乎所有的人膛目结舌,顷刻间,乌央乌央地跪下去一大片。
老太婆的身子更是抖如筛糠,赶忙将手中撕破的护腕高举过头,跪着呜咽不止。
放眼望去,匍匐在地的众人之中,唯独一人还在那里久久站立,纹丝不动。
此人便是吴铭。
倒不是因为他咽不下这口气梗着脖子誓死不跪,而是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全身的汗毛兴奋得根根直竖的大事……
一个像被人狠狠咬过的鲜红色牙印胎记就那样蛰伏在庆王的右腕之上,黝黑的皮肤上点点血红的瘢痕,形态丑陋却甚是抢眼。
吴铭眼角都要迸出泪花了。
我勒了个大操的!是他妈这孙子!
这要是把我暴打致死,还他妈干个屁啊。
吴铭无语问苍天,心一横,单膝跪地:“庆王殿下,吾国衰弱,战祸连年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这您看不到吗?放眼四周村落,哪一个不是满目疮痍?军中将士不肯浴血搏杀,保一方平安便也罢了,竟然以多欺少,打人在先侮辱在后,势要扒光我衣衫以辩男女,事后非但全无问责,反倒要杖杀于我?这究竟是何道理?”
一连串信口开河的言论一气呵成,字字踩点,句句占理,说得忒他妈好了。
吴铭在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要说这番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若是庆王执意要杀,传出去的确会引起民愤,寒了百姓的心,为战事善后事宜增加不少难度,但若是放了……身为三军总司,执掌三军帅印,不久前刚加封为庆王的大梁国三皇子,说出的话跟他娘的放屁一样,那还了得?
……真是有够纠结。
跪在下面的人大眼瞪小眼地干等着庆王殿下发话。
“是谁教你一介布衣同本王讲话可以单膝跪地的?”头顶上飘来庆王冷冷的嗓音:“给本王跪好了。”
跪你妈逼。
吴铭默默地调整姿势,乖乖双膝挨地,跪得端端正正。
“哈哈哈哈,这小子不错,我喜欢,与其让你打死不如将他送我,”五皇子色眯眯地淫笑:“我敢保证不出三月,我定会将他调教得如小野猫一般,你看怎样?”
“做梦吧你。”庆王吩咐左右:“来人,将他押回军中,待审。”
说完,一拉缰绳便要掉头返回,临走时,眼角余光正巧打在马腿边瑟瑟发抖的老太婆身上:“此人老迈,腿脚不便,不予治罪,将她送入自家安顿,放些银两以示安抚,至于其他扰民之人……”庆王眼神锐利如刀,在赵子雄一干人等的脸上划过:“一律关入军牢,依法严惩。”
见三哥宋焱这就要把事结了,五皇子宋裕忙叫嚷开来:“我说三哥,咱们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若不肯将这小子送我,弄回去可要说话算话将他军法处死啊,别审来审去最后给放了,辜负我的一片真心。”
“我说过的话何时未曾兑现?”宋焱睨了一眼他这荒淫无度的五弟:“满府邸的娼妓男宠,跟我提真心?”
宋裕将扇子一摔,还来劲了:“谁说沉溺肉欲欢爱便没有真心,我对每一个都是真心以待,真心,真心就真心!谁像你心如沉石,人如冰块,上次送给你暖床的十双男女楞是被你强行剃度出家,你还是不是人了?”
“你若再送,剃了直接送回你府中。”宋焱笑吟吟,似乎对上次的行径很是得意。
“干你娘的。”宋裕气得口无遮拦,恶骂出声。
庆王哈哈大笑着一夹马肚子,扬长而去。
……
…
望着马儿双双离去的背影,吴铭揉着久跪的膝盖站起身来。
突然,一旁的疯老太婆“噗通”一声跪在了吴铭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认起错来:“孩子,我全都听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闺女,都怪我眼瞎嘴贱,白白让你遭此无妄之灾,说不定性命都保不住了,我,我……我不是人!我真该死!”老太婆说得激动,一屁股坐在地上,抽了自己好几巴掌。
吴铭忙把老太婆搀扶起来,温馨地帮她拍拍身上的土:“老太婆,这是我自己倒霉,怎么能怨你呢?况且你也是一片好心,刚才没少为我摔跤,身子并无大碍吧?”
这种以德报怨的行径让老太婆大为感动:“好孩子,真真是个好孩子!你看我怎么就把你往鬼门关里送呢我,孩子……你若是有何未完遗愿,便交托于我吧,婆婆定当尽心竭力。”
呵呵,要的就是这个。
既然把这死老太婆掐死也于事无补,还不如让她有点用处,他日若能大难不死,再找她好好算这笔账。
吴铭一把将老太婆搂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老太婆听后瞪大了双眼,“啊?啊?”地没完没了,一脸不可置信。
他俩鬼祟的样子惹起周围的兵将一阵反感,他们怒骂着推搡吴铭离去。
吴铭赶快抓紧最后的机会对老太婆说:“若我能安然渡劫,一月后咱们便在此地碰面,务必将我要的东西带来,可记下了?”
老太婆狠狠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孩子,你放心吧。
6。
庆王宋焱人品如何,性情怎样,区区一面之缘,吴铭说不上来,但至少有一点他还是可以肯定的——
这人真心他妈说话不算话。
怀揣一颗不上不下的心,足足忐忑了好几日,居然屁都没有,别说是提堂过审了,连军牢长得什么模样他都不知道,表面看去宋焱是个说一不二,言出必行的硬货,一脸的冷逼范,身份想必也是吊炸天,实在不像是个说了不算,算了不认的无赖。
可事实是……这王八蛋还就真把他晾在那了。
一押回建安军的主营他便被关进了一个极为普通的营帐内,里面案台,桌子,床褥等的简单生活设施一应俱全,门口有士兵把守,每日送饭送菜,好吃好喝。
吴铭很有一种被高级软禁的感觉。
可……一个本该处死的囚犯却被礼遇有加地圈养起来是他妈的几个意思?!
吴铭真心理解不能,却又无计可施。
每一个和他接触的人都恪尽职守地忠于自己的本质工作,送饭的送饭,看守的看守,任你喊成什么样,多一句废话没有。
就这样,在这个插翅难飞的鸟笼中,一关便是大半个月,长时间的昼夜囚禁加上异域的水土不服,吴铭终于不支病倒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三天的高烧不退竟然让营帐一下子热火朝天起来,足足三名军医早中晚地轮流伺候他,诊脉熬药样样不敢怠慢,当他悠悠转醒后,身边居然还多了一名亲随侍奉左右。
这事……也忒他妈鬼了!!
来到这儿后,吴铭还是头一次敢如此笃定一件事——宋焱这货绝逼是个精神分裂。
“做什么呢?还不快洗?!”一个极不耐烦的声音横空砸来,身着简装软甲的兵士将木盆重重地砸在桌台上。
吴铭冷冷睨了一眼自己的亲随,这个看起来不过自己年龄一半的小破孩每次来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别扭样,脸上写满了“你丫老几?”的不甘表情,好像伺候吴铭是他人生中一件莫大的耻辱。
而事实上,吴铭确实碰巧听到过这个小屁孩在跟别人诉苦时说自己有多么多么凄惨,时运多么多么不济,伺候这么个不男不女的妖人。
吴铭心里阵阵冷笑,把盆边的布巾狠狠甩进了水里,水花四溅:“这么烫让我如何洗,换一盆来。”
小兵将怒瞪了吴铭好一阵子,端起木盆转身离开,一盏茶的功夫,一盆新水重新回到了桌上。
这次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吴铭大手一挥,连盆带水泼了出去:“水太冷,想冻死我啊,再换一盆。”
端盆进来的人赶紧躲,奈何速度太快,且水盆飞去的方位十分精准,一滴不落地全浇在了他的身上,从里到外的透心凉,年轻兵将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吐了一口水,再忍不了,扑过去和吴铭厮打起来。
吴铭虽是大病初愈,体力不济,对付一个半大孩子却绰绰有余,几个回合,对方便扛不住了,不敌之下被一脚踢飞出去,正撞在进来送饭的厨役身上,两个人踉跄向后与身后送药的军医一同跌进了门口要进来查探的守卫怀里,一连串的人,你推我,我撞他,倒了一大片。
吴铭的营帐前如此这般热闹,让过来过去的兵将全都驻足观望,几个好事的更是添油加醋地捧腹大笑。
送饭的厨役最是脸皮薄,脾气爆,困窘之下甩了那几个兵士一身杂烩汤,本来嘻嘻哈哈的兵士这下全都不干了,口中污言秽语地也动起手来,这回算是乱大发了,几个营帐的士兵一拥而上大开杀戒,里面拉偏架的,真动怒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全都凑齐了,如此这般,何愁事闹不大?
吴铭倚着帐篷门口,鄙夷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乌合之众,一盘散沙,这个姓宋的军队不过如此。
始作俑者躲在一旁看热闹,待会儿正主来了,可讨不到好。
吴铭吹起口哨,抄了地上一根躺着的红缨枪,拿在手里像模像样地转了几转,便欲冲进去。
突然,一根长鞭凌空疾风而来,缠住吴铭手里的枪一跃而起,从众人头顶上呼啸而过,正甩在人群的正中央。枪头深深入土寸许,被牢牢地插在地上,由于劲力太猛,钉在土里时,枪棍本身还剧烈地一阵摇动。
这么深厚的内力,让在场一干人等皆是心惊肉跳。
方才还喧腾沸腾如集市的建安军大营顿时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闹啊,怎么不闹了?”如挂了冰凌一般冷冽沉厚的嗓音一出,吴铭便知道,大人物来了。
营中一干兵将侍役,无论是否牵涉其中,皆弃了手中兵刃,纷纷跪了一下去,吴铭更是跪得比谁都快,装得比谁都乖。
跨坐在马上的庆王缓缓收起软鞭,从始至终他的眼神像一柄无极冷剑深深地嵌在吴铭身上,吴铭事前事后每一个细微动作皆都落入他眼,慢慢地,他唇边漾出冷笑:“朱孝文,给我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金丝软甲,头戴红缨明珠的高级将领,连滚带爬地跪在庆王面前不停磕头:“末……末将,在,在……”
“朱孝文,你真是领的一手好兵啊!不过一个混迹江湖的顽劣之徒,便能将你的建安军营搞得如此乌烟瘴气,天翻地覆,若要是敌方派来个奸细盗你军情,毁你军纪,怕是还未等上战场,你们这些个散兵游勇便早已溃不成军了吧?”
朱孝文眼见乌纱帽便要不保,缓了缓神,破釜沉舟了抗辩起来:“殿下,末将自知有罪,军风法纪败坏如此确是难辞其咎,但自末将任建安军元帅数年虽没有功劳却有苦劳,还望殿下看在首府宫阁老的面子上能网开一面……”
“网开?如何网开?”庆王毫不买账:“你若要狗仗人势,我便奉陪到底。”他横眉怒喝一声:“来人,拔去明珠,扣下帅印,将此人贬为参将,听候处置。”
当众被人除甲拔珠乃是军人第一奇耻大辱,朱孝文恨不得眼中能喷出火来把这个害他至此的首恶之徒吴铭烧得皮开肉绽,体无完肤,这种滚烫炽烈的眼神讯息相当清楚——日你娘的小王八羔子,给老子等着!
官居高位监管不力者严办,这叫杀鸡儆猴,底下一众大小按官级品衔高低获罪,重则几十军棍,轻则十来军棍,这叫处罚分明,念在边关未稳,军棍之刑待到安定之日再欲执行,这叫恩威并施。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解兵权,除异己,树威信,一箭三雕,顺道还为吴铭拉得一手好仇恨。
械斗之后,人人屁股开花,而此事的罪魁祸首居然毫发无损地逍遥法外,这么个判法,别说是出兵营了,单单在这建安军大营之内,吴铭都不一定能活着见到明早的太阳。
这逼……真他妈狠!
再无选择,吴铭磨着后槽牙跪倒在宋焱的马下:“庆王殿下,草民一时疏忽撞了端水送饭的军爷,至使营中骚乱终酿大祸,虽为无心却连累军爷们受过,实在于心不忍,故恳请殿下一同降罪。”
不知是不是一种错觉,就在吴铭抬头偷瞟宋焱时,居然捕捉到了他脸上一抹得意的贱笑,笑容一闪而逝,换上的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作态:“两次军队骚乱竟然都与你有关,你还真真是个人物啊。”他大手一挥:“来人,将他押入帅帐,本王亲审。”
7。
杖毙未遂,无故囚禁,逼入死地,一桩桩一件件要跟宋焱撕逼算账的还真不少,而最重要的……竟然是要把这小子搞上床!
吴铭跪在堂下,那个气结啊。
宋焱冷冷瞟了一眼他:“你想方设法搞出这么大动静引我现身,现如今可否满意?”
吴铭心里一阵骂娘,脸上却波澜不惊:“草民不过是想少受几日囚禁之苦罢了,殿下何必要赶尽杀绝?更何况我不是乖乖做了您的棋子吗?”
宋焱本来低头浅酌茶水,听到此处一怔:“哦?此话怎讲?”
吴铭在心里直翻白眼,将身子俯得更低:“一个欲要杖毙之人被好吃好喝的供养起来只会有一个理由,那便是这个人还有用,可草民一介平民于殿下又能有何用处?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我只得大闹军营,逼得殿下现身好问个一二,哪曾想这正是殿下用我之处。”
跪俯在地上的吴铭没有看到,他的这番言论让宋焱眼中为之一亮,一种说不清的阴沉目光深深地投在了他的身上。
“建安军积弊已久,陋习严重,这样一个臭气熏天的死水,没有一块重石怎能激起惊涛骇浪?”宋焱走到趴伏在地上的吴铭头前,背起手:“你叫什么名字?”
“记不起了。”
“家住哪里?”
“想不起来。”
“年龄几许?可曾娶妻?”
“全都不知道。”
“……”
傻了吧?一问三不知,看你怎么查。
吴铭美滋滋地看着一脸铁黑的宋焱,囚禁这些日子他早就盘算好了,审问时就一口咬定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可能穿帮,毕竟他才来不久,根本没时间弄明白当地的地域人风,随便查一查便百般破绽。
“兴许是马贼将我劫持到此,又或者是被人下了药,总之我在那个小村醒来时便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吴铭如是解释道。
良久,宋焱都没有说话。
慢慢地,他弯下腰将吴铭的脸抬起,用大拇指肚来回磨蹭他的下巴,似在认真端详眼前的这张脸:“说话小心一点,若是胆敢用这样一张脸说出哄骗我的话来,日后待真相大白,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寒冷如冰的话激得吴铭心里一个哆嗦。
怔忪间,宋焱的沉声再度响起:“既然想不起本名,便叫你‘无名’吧,去军务处领一件贴身软甲来,顺道带一个腰牌过来,我亲自写给你。”
吴铭眨眨眼睛,不明所以。
“你以为没有我的庇护,在这军营之中你可以活到明日么?”庆王浅笑:“以后你便做我的亲随,与我一同住于帐中。”
8。
人生就好像上桌打麻将,手气好了,怎么摸怎么有,挡都挡不住。
半月前别说是完成任务,就连自己的小命都要提心吊胆地守着,而如今他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出入这个目标人物的内寝之所。
如此这般牛逼闪闪的神转折真是让人消受不起。
若是细细想来,自从他遇到宋焱,似乎每件事情的发展节点都牢牢掌握在这个王爷手中……如果说将吴铭带回军营囚而不杀,是猜到他会反戈一击,大闹军营,由此削权树威,整顿军纪,那么利用完的棋子本应废弃,却又为何将其逼入死地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呢?
根本猜不透啊。
“庆王殿下可有些什么癖好?”吴铭拧着眉毛,转头问一旁的前任亲兵张莽。
张莽一直是宋焱的一号粉丝兼亲随,从小到大养在庆王身边,对这个主人的忠心和崇拜可谓是天地为证,日月可昭。张莽性格外露,毫无掩饰,在吴铭取代他成为宋焱的亲随一事上,不但当众给宋焱甩脸色,事后还翻着花样地在吴铭身上发泄。
所行之事也就是今日丢了一日鞋,明日走在路上被泼了一筒粪这种雕虫小技,如此低端的骚扰行为吴铭根本没把它当一回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像这种毫无心机,心里所想只会写在脸上的小屁孩才真是难能可贵,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可惜。
果然,意料之中,张莽愠怒:“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有龙阳之癖?或者喜好偷窥观淫?又或者……”吴铭故意拉长声刺激张莽的神经。
“住口!你个大胆狂徒休要口出妄言!庆王殿下怎会有这般……这般……”张莽似乎在思考用什么词才能不玷污心中偶像,憋了半天才道:“这般不堪!我从未见一人能有殿下一般耿直端正,像殿下这般圣洁高贵的皇子怎可能做出如此龌蹉之事!”
听着都想吐,但剧本还是要演下去,吴铭装出羞赧烦恼的模样:“那他为何总是偷看我,特别是在我换衣服的时候,有次夜里他竟然……竟然掀起了我床头的围幔,摸到了我的床上……”
“胡说!胡说!胡说!”张莽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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