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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主角入魔指南-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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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然点头,脸色沉重道:“白行简将所有退路都想好了,他身边那个风瘸子挺厉害的,早就入魔了。”说完又瞟了白泽一眼,“不过你这性子和白行简挺像的,确保万无一失,喜欢给自己留足退路。”
“百密一疏!”白泽恶狠狠将这四字说出口,一拳狠狠打在床沿边上,低声怒道:“我倒是没想到白行简那混蛋竟然与魔道勾结,反倒救了他一命。”
方然瞧着他失控的模样,摇摇头,眉眼间的沉重,难得的正经:“你也别放在心上,他如今也好不到哪去,断了右臂不说,坠入魔道,此生都会被正道人士追杀。”
“他入魔了?”白泽看着方然,眼中闪烁些许的疑惑。
方然不过一滞,瞟到被白泽扯坏的披风,问道:“不过你这披风怎么破了?白行简扯坏的?”
“下山的时候我自己扯坏的,不就一件披风,你怎么和师兄一个样,大惊小怪。”
“二师兄也瞧见了?没罚你?”
白泽递给他一个白眼,方然以一副你踩了狗屎运的表情看着他:“白泽,你在天道能活到现在,真得好好感谢二师兄,你知道披风对于咱们天道之人来说多重要吗?”
“怎么个重要法?”
“这代表着道。悟道越深,金纹越多,你看二师兄那披风上,满满的金底纹,你看你这素的,就是一披白布,还扯坏了。”
白泽听之,往后一瞅他的披风,无奈道:“你这黑色的披风上不也和锅底没什么差吗?”
“我可是执法者,悟道对我而言益处不大。不过你还准备装多久?如今师兄可看出些破绽了。”
白泽半倚着床头,双指揉着眉心,因为重创,肤色有着近乎剔透的苍白,一缕青丝滑落在他脸庞,他烦躁的拂去,疲倦得很。
“你以为我想?只是不装的严重些,怎么让师兄坚信不疑,今天你再帮我掩护一晚,我想了结一些事。”
方然得意一瞥,眉角高高挑起,恍惚间,又是那般意气风发。
“行,没问题。”
半夜,白泽趁着月色,再次潜进了白家,可笑的是,白铭的那座孤坟,修在了周夫人的院落中。
白泽手中的幡天锁漫天作响,风声呜咽,树叶发出萧萧飒飒的响声,凛冽凄厉,几股阴风扑面而来,吹散了白泽未束起的长发。
“白泽,你还我命来!”
那其实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死灵,脸色如白纸一般,七窍正往外流着黑血,眼中发出怨恨的目光,朝白泽怒嚎着。
白泽实在是不曾将身为死灵的白铭放在眼里,只是见他全身褴褛,还是死前那副骇人的模样,轻轻晃动了那幡天锁,白铭便只得止步不前,在地上来回翻滚,痛苦不堪。
“白铭,当你将我和方然踩在地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隐忍,蛰伏,一击必中,这可都是你爹教我的。”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
“没错,是我,可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给你爹提供了天时地利人和,充其量我只是给了他一个诱饵,他却上当了。想来也好笑,我爹死了那么些年,我随便找来的一具尸体他还当真了,招魂?敢用这等上古邪恶秘术,谁能容他?”
白铭抬起头来,死死盯着白泽,“为什么,他带你不薄!”
“不薄?”白泽眼底寒意肆虐,说不出的耍拔逅昴悄晁谖颐媲盎罨畎盐业蛩溃怂暧窒氚盐掖蛩溃谒燮さ紫氯倘柰瞪嗄辏木褪墙裉欤劭醋虐准一僦痪妫墒牵共还唬 �
俊朗的脸庞因为扭曲的快意而有些狰狞,“从你打死小鱼的那天起,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是如此下场?”
白泽将那幡天锁掷在白铭身上,如同烤得通红的木炭入水,发出呲呲的响声。
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在这小院内响起,幡天锁是死灵的大忌,可镇压,可灭魂,白铭这等游魂怎是幡天锁的对手,挣扎嚎叫了好半响这才抬起头来,猩红的眼眶死死盯着白泽,恶狠狠道:“方瑜的死可完全是因为你,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白泽嘲讽道:“怪不得你?不怪你难道怪他自己躲不开你的鞭子?”
白铭显得有些颓唐,失魂落魄道:“或许你不信,方瑜他自己都不相信,无论最后我怎么对他,曾经对他的好都是真的,当年如果不是你和方然哄骗他离开白家,我又怎么舍得将他关在地牢两年。”
“好笑!你是男子,怎能与小鱼做那等事!你不过是因为看不惯我与方然,肆意折辱强迫他罢了,曾经的好?男人与男人,能有什么好!”
“那你怎么知道方瑜不愿意,你说我强迫他,你和方然不也一样强迫他?五十步笑百步,彼此彼此!”
听得这话,白泽反而笑了,蹲下来戏谑的瞧着他,慢悠悠道:“白铭,平日里见你一副嚣张的模样,竟然还有如此情深的一面,还真是一个浪荡情圣啊,可惜了,六道轮回不会再收你这个情圣了,你只配待在这白府里,做一辈子的孤魂野鬼,可是如果你愿意将埋葬方瑜的地方告诉我,我或许会放你一马,让你转世投胎去,否则再过不久,白府的人会一个不漏的来伺候你白大少爷,说!方瑜在哪!”
白铭的眼中迸射出无限的恨意,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方家老宅后院。”白铭咬牙切齿,倏然又大笑起来:“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那天你有机会杀我,你却没有,你要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你下山,就是为了报仇来的,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也变了,变得和我们一样,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入魔的!”
“闭嘴!我可是天道弟子!”白泽怒极扬手,就要拔剑散了白铭的魂,可一道凌厉剑光而过,逼得他踉跄后退了几步,白铭借着这一空挡,逃的无影无踪。
利剑回鞘,那是慕羡之的却邪。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求收,明天放大招,姑娘们请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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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天道·六道
树枝在风中张牙舞爪,将月色下的石板路晃虚虚实实,斑驳不清。
慕羡之一步步朝着他踏近,白泽瞧着他神色淡然,一时之间拿捏不定他的情绪。
克己守礼,嫉恶如仇,心怀天下,言行正派,这是六道众人对慕羡之的评断,那么他在看见了自己小心翼翼隐藏在黑暗里的心机城府,看清楚了自己的目的与手段,会怎么处置呢?
他会杀了我吗?
白泽微微思索着,当机立断跪倒在地,将长剑举过头顶,平静的眸中似乎还倒影出了慕羡之的身影,道:“相信刚才的话师兄也听见了,师兄若是想用天规法则来处置我,我无话可说。”
慕羡之站定在他面前,轻飘飘的眼神在他身上游离,接过白泽的剑,一眼便看透了他的心思,冷冷道:“你不必在我面前摆出这等低姿态,我不会处置你。我说过,不准骗我,一而再再而三,你可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慕羡之面无表情转身,白底金纹的披风被风吹起,似乎连话都飘在空中,“以后,不许你再用剑。”
“师兄……”白泽喃喃几声,看着慕羡之头也不回的走了,怔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能不能用剑他不在乎,只是慕羡之如此息事宁人的态度倒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是师兄真心想护着他还是想秋后算账?
没有过问白铭的事是不是就代表着默许了?
白泽懵了片刻,大脑一片空白,跪在原地恍惚了半响没有起身。
方然从院门外探出一个头来,蹭到了白泽面前,面带难色道:“我也不知道慕师兄为何半夜到你房里来,不过好在师兄没有怪罪你。”
白泽长叹一声,算不到慕羡之心中所想,只得无奈道:“算了,反正都过去了,咱们回去吧。”
*
月色凄凉,曾经名震九州的白府终究以白行简入魔而败落,妖魔入侵九州之事也已查清,白行简为一己之私,串通魔道中人逆天而行,施招魂之术来聚魂,杀戮无数无辜百姓将白府炼成养尸地,好在天道弟子深入虎穴大义灭亲,一举揭露白行简的恶行!
白泽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眼慕羡之,可慕羡之已经接连几日视他如空气,直接无视,也不知为何,白泽心里竟生出些许的委屈来。
“小泽,小泽你等等娘。”
白泽顺着那声音瞧去,周夫人被人搀扶着,面带急色而来,白泽见了,连忙迎上去。
“娘,我昨天不是和您说了吗,今天我就得走了。”
“你这孩子,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娘来送送你。”
白泽扶着她坐到一旁,蹲在她膝下,看着周夫人两鬓的白发,鼻头一酸,眼眶发红,却又强忍着笑道:“我以后学会了御剑,会常下山来看您的。”
“你在天道学艺,应当将修行放在第一位,哪能时时来看娘。如今娘住在天道的驿馆里,什么都不缺,你就不用担心娘了,还有啊,你这性子收敛一些,不要天天想着惹事,好好修行,记住了吗?”
白泽点头,又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炔,用根坠子系着,送到了周夫人手中,“娘,以后您要是想我了,可以对着这玉炔说话,我听到了会给您回音的。”
“真的?”周夫人把那玉炔来回的抚摸,喜色溢上眉梢,“好,以后你若无事,就和娘说说话。”
“好,娘您回去吧,好好保重身体,我以后有空就回来看您。”
“好好好,快走吧,别让你师兄们等急了。”
白泽恋恋不舍松开手,一步一回头与天道弟子汇合,慕羡之在旁默默不语,等白泽归队后,宽慰他道:“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下山。”
白泽蓦然一惊,好几日对他不理不睬的慕羡之说句安慰的话让他受宠若惊。
直到天道与昆仑弟子皆走了,周夫人这才被人扶了起来。
“夫人,都走了。”
“走了?那咱们也回去吧。”
周夫人起身,摸索着的手被人扶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回了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一股黑雾涌进,化形为人。
意外的是,搀扶周夫人人的那名仆人并未显得有多惊慌,垂手站在一侧,朝着那黑衣人恭敬有礼。
周夫人那黯淡无光的眼眸突然就有了神色,款款坐下,手中把玩着白泽给她的那枚玉炔,眼角泛着阴冷的寒光,冷笑一声对那黑衣人道:“回去禀报吧,白泽入魔,指日可待!”
*
那日天道弟子并未回天道,而是与昆仑弟子一同去了昆仑。
六道百年的会武之日逼近,忘川,无涯,幽冥,彼岸,轮回几派弟子皆往昆仑赶去,百年来的盛会,自然不会有人错过。
一道道剑光在昆仑山头络绎不绝,让本不热闹的昆仑不过短短几日便已人声鼎沸。
白泽自知修为低微,便没将这比武之事放在心上,不过他听说昆仑是个人杰地灵的福山宝地,便整日无所事事在昆仑闲逛,但人一多,参差不齐各色人都有,这其中不乏像白泽这种只是来见识会武大赛之人。
茂密竹林内,微风徐过,竹叶摇曳,片片飞舞而下,看似安详静谧之所在内地里却是在做些不可见人的勾当。
竹林结界之下,人头里三层外三层,白泽吊儿郎当一条腿耷拉在石凳上,嘴角咬着一个苹果,吆五喝六冲着四周的人道:“来来来,下注下注,今日轮回大公子梵语对战忘川小师弟望舒,谁输谁赢。”
很快,四周各派弟子纷纷掏出银子来下注。
“我赌望舒赢!”
“我也赌望舒赢!”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瞧着仗势,白泽略感不妥,回头敲了敲方然,小声问他:“这忘川的小师弟望舒是何人?为何都赌他赢?莫非这梵语是个废材?”
方然眼看八方却神色不变,只是在白泽耳边小声道:“不想输的掉裤子我劝你还是跑吧,望舒虽是忘川位份最低的弟子,却天赋异禀,去年与上官师兄一战平手而闻名。”
说完面不改色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下注,高声道:“我也赌望舒赢。”
白泽瞧着眼前下注的人虎视眈眈,咽了口口水,干笑两声,也只得硬着头皮道:“买定离手不许悔,还有下注的吗?”
悠扬的声音从不知名的虚空传来,“梵语对战望舒,梵语胜!”
如此变故,让白泽呆愣了片刻,心上一喜,连忙将石桌上的银子扒到自己身前,大笑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梵语胜,庄家通杀!”
一边塞银子一边对方然道:“我还真以为那望舒有多厉害呢,我这都做好输的脱裤子的准备了,没想到你小子唬我。”
方然也觉得奇怪,皱眉看着那比武的山峰,疑惑道:“不应该啊,望舒与上官师兄那一战人尽皆知,上官师兄并未放水,怎么就输给了梵语了呢?”
“这有什么。”白泽丝毫不以为然,“说不定是那梵语修为高更胜一筹呢,别想了,来来来,下一场,无涯弟子寒霜对战彼岸派弟子叶星河!”
“我赌寒霜胜!”
“好,下注……”白泽话止于嘴边,竹林结界轰然破碎,上官惊鸿一脸阴翳站在竹林外,怒其不争的直盯着白泽。
他身侧还站着一人,头戴金冠插金羽,相貌清奇,有着超凡脱俗之姿,黑色披风上的金底纹不比慕羡之的要少,一瞧这装束便知是天道入室弟子。
四周弟子一哄而散,独留白泽和方然手足无措站在中央。
“白泽,你们将昆仑当成何处?师尊们闭死关你就如此放肆,公然聚赌,是不将昆仑放在眼里吗?”
白泽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了这铁面无私的上官惊鸿,更何况如今上官惊鸿身侧还站了个天道弟子。
他虽不认得那人是谁,但他记得方然的话,天道中,戴金冠插金羽的弟子屈指可数。
白泽少不得要收敛了几分嚣张,尴尬一笑,对上官惊鸿道:“上官师兄,我这也是闲来无事,谁让咱们修为低被刷下去无缘比武呢。”
“这就是你聚众赌博的理由?闲来无事就该认真修炼,无缘比武难道不觉得羞愧吗?胆大妄为,简直放肆!”上官惊鸿腰间的长鞭朝着白泽甩来,那劲道之大,似乎能听到长鞭在空中发出的咻咻响声。
白泽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到了一旁,跌坐在地。
啪啪两声传来,白泽抬眼一瞧,慕羡之站在那石桌边上,侧偏着头,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右臂上雪白的衣裳被上官惊鸿的长鞭划破,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渗透而出。
“师兄!”白泽一跃而起,端详着慕羡之右臂上的伤口,冲上官惊鸿怒道:“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这两天我开始放大招了姑娘们撑住,回忆就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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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天道·列书
“师兄!”白泽一跃而起,端详着慕羡之右臂上的伤口,冲上官惊鸿怒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上官惊鸿眉间蕴藏着些许难以纵容的怒火,对慕羡之道:“羡之,你瞧瞧你这个师弟,目中无人,公然聚赌,你还要护着他?”
那一鞭显然力道极重,慕羡之紧皱着眉头沉默了半响才将那股疼痛感压下,调整着呼吸朝上官惊鸿低眉顺眼恭敬道:“上官师兄教训的是。”
“师兄,咱们是天道弟子,他上官惊鸿是昆仑弟子,凭什么管我们!”
方然在一旁急的就差跳脚了,不住的使眼色都被白泽视而不见。
“白泽,闭嘴!”慕羡之怒斥一声,又拱手对上官惊鸿道:“白泽所犯之错皆是我不曾管教好,夏侯师兄与上官师兄若是责罚,不如责罚我吧。”
话音一落,一撩衣襟,跪倒在层层叠叠堆积的竹叶之上,垂眉不语。
“师兄……”白泽何曾见过慕羡之这等低眉顺眼,在他眼里,慕羡之这等出尘绝艳喜怒不动声色之人,即使不言不语,那股子傲气也是深入骨子里,是不会有下跪的一天。
“师兄你起来,要跪也是我跪,要罚也是罚我,你替我受罚又算什么事!”
白泽想将他拉起,慕羡之却不为所动,白泽急的直冒汗,在一侧看够了的夏侯这才冷冷开口问道:“你就是羡之千方百计要留下来的白泽?”
千方百计?
白泽不明白夏侯这话里的意思,抬眸怒视着他,却觉得夏侯的威严不比慕羡之的弱,缓缓虚了心,下意识点头。
“你刚才说上官没资格管你们,那我是天道弟子,可有资格管你?”
慕羡之唯恐白泽再说出顶撞的话来,拱手替他回道:“夏侯师兄身为天道首席弟子,掌天道执法,自是有资格管教。”
夏侯瞧着急于为白泽说话的慕羡之,悠悠道:“羡之,我有问你吗?”
慕羡之一愣,摇头,紧抿着唇,有些难堪。
白泽见夏侯似是有意刁难,不愿再看见慕羡之低声下气,便规矩跪在慕羡之身边,掩去眉眼间的锋芒,低声道:“师兄自是有资格管教,白泽知错了。”
方然一听,也忙跪在一旁,“方然也知错。”
“既是知错那我罚你打扫昆仑藏书阁,可服?”
藏书阁?
白泽心头一动,拱手,道:“白泽心服口服,自己犯下的错,不需要师兄为我承担。”
夏侯听言,便将视线转移到方然身上。
“方然,你身为执法者,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自去执法队领罚。”
“是,师兄。”
夏侯瞧着慕羡之手臂上的伤痕,微微沉眉,道:“羡之,跟我来。”
几道剑光一闪而过,唯有清风徐过竹林,白泽轰然跪坐在地,扯了扯方然的衣袖,问道:“方然,那就是你们执法队的大师兄?”
方然也后怕的点头,哭丧着脸,道:“完了完了,执法队一向严明,公然聚赌,指不定得怎么罚我。”
“你怕什么,反正师兄都罚我去打扫藏书阁了,你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话锋一转,又有些庆幸,“没想到执法队大师兄竟然这般铁面无私,连师兄都打,还好我没去你们执法队,否则那日子可得度日如年。”
方然对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想去还去不了呢!”
“以前稀罕得紧,现在不稀罕了,师兄这么护着我,我若再有二心,那也太没良心了。”
“你小子也开始有良心了?”
白泽瞥了他一眼,不在乎方然话中的促狭意味,若有所思道:“昆仑藏书阁,那可是个好地方。”
方然听了这话,眉眼一挑心思一动,打量着白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昆仑的藏书阁闲杂人等没有特令是不允许入内的,白泽一手提着打扫用具一手推开藏书阁的大门,左顾右盼。
白泽本就不是来打扫的,装模作样了片刻便将手中的抹布丢到了一边,四处巡视,见无人在内,便隐在了一侧找寻翻阅着。
藏书阁中藏书无数,一半为修炼剑谱或者诸子百书,而另一半,则为白泽如今手中拿着的列书。
比武的结果从虚空中一道又一道的传来,白泽无心听,手捧着的列书微微发抖,聚精会神,连身后的门开了也不曾发觉。
“白泽,你在干什么?”
那背对着的背影似乎有那么瞬间的微顿,低垂的头抬起,转过身来,原本张扬的脸上此刻却带着谨慎的小心,看着缓缓朝他走近的方然,道:“方然,你怎么来了?”
方然看着他手中的列书,不留痕迹,笑道:“师兄也罚我来打扫藏书阁,你在看什么。”
白泽将手中的列书往后一收,“久闻藏书阁藏书无数,许多消失匿迹的剑谱和心法都有,我随便看看。”
方然又怎么会信,看着他藏在身后的手,问道:“你手上的是什么?”
“一本剑谱。”
方然一步步向他逼近,白泽则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这才站定,叹息着将列书从身后拿出,对上方然的眼睛,道:“方然,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你再牵扯进来。”
“你可以去杀他们,但是这列书,不能动。我经常说让你多看些法则天规,为何你还想犯如此大的错。”
白泽眼眸低垂,视线从方然的身上转到了列书上,那列书的封面上清清楚楚写着几个字,九州白家。
“当年白家冠以妖魔的名义给方家,方家五百口人顷刻覆灭,我想替你报仇,也想为自己报仇。”
“那也应该是我自己来,你的仇已经报了!”
“我已经满手鲜血,不在乎再多一些,你不一样,你是天道执法者,这是我们多年来的心愿,你若撕了列书,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话音一落,方然只觉一股钝痛在胸口蔓延,连连后退,抬眸直视,猛然一凝。
那列书在白泽手上,已撕成两半!
“白泽!”
“天道的规矩咱们可以不放在眼里,可这天规法则你不能犯,一犯,就没有丝毫余地了。”
方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在了白泽将列书撕毁的那一刻,此时,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白泽沉着将那列书撕得粉碎,洋洋洒洒,飞旋着落地。
方然一直都知道,白泽下定决心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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