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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你腹肌掉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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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晏站在画室中,好奇地这边看看那边摸摸:“这些都是用来作画的?”

谢兰止就逐一给他解释各种画具的用处。

覃晏见桌上有个东西用布遮着,就好奇地走过去将布掀开:“这是……”

“这是大卫石膏像。”谢兰止趁着下人不注意,低声跟他解释,“我们以前上美术课,经常对着石膏像练习,其实现在我用不上,就是觉得花那么大精力弄了间画室,不摆两个石膏像总感觉缺了点灵魂。”

覃晏不太懂他的追求,但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见旁边地上还有个东西让布帘罩着,就走过去掀开。

“等等……”谢兰止话没说完就见他像被火烫到似的飞快地松开手、连连后退好几步才停下来,忍不住咧开嘴,“我想提醒你来着,没想到你手那么快……”

覃晏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哼哧哼哧半天才艰难开口:“这……这高鼻深目的断臂女子,怎么不穿衣衫……”

谢兰止笑嘻嘻地凑过来扯扯他红得能滴血的腮帮子:“哟哟哟,我家三儿害羞喽!”

“别闹。”覃晏尴尬地清清嗓子,将他两只手隔开,略带恼怒地看着他,“你……你以前也经常对着这女子练习作画么?”

“这是西方女神维纳斯,很多人为她的残缺美倾倒,我们美术生肯定要画啊。”

“岂……岂有此理……袒胸露乳成何体统,番邦人果真蛮夷之辈,你……你……你……”覃晏“你”了半晌说不出一句重话,嘴里吐着大义之言,心里却虚得厉害,似乎全身从头到脚都“咕咚咕咚”冒着酸水。

“我我我我……我怎么啦?西洋画就是这样,很多赤身裸体的人物画像,真正的作品都是体现美的,一点都不淫。”

“我……我没说你那个……没说你画那个不好……”覃晏磕磕巴巴的,从没这么词拙过,面对谢兰止明亮清澈的双眼,恨不得立刻遁地逃走。

谢兰止在他肩上拍拍,脸上笑容既像安抚又像调戏:“要不我再给你看看西洋画册?你多看看就习惯了。”

“不用不用不用……”覃晏吓得连连后退。

谢兰止乐不可支,连忙将他拉住:“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我爷爷奶奶都接受不了,你这个古人当然更不能接受了。”

覃晏听他说自己是“古人”,心里有点不得滋味,看向他的眼神都透着点委屈:“这东西可要藏好了,要是你父王看见,少不得一顿家法伺候。”

谢兰止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太过特立独行,要放在穿越小说里肯定是祭天的炮灰命,不过他命好,流云医谷的云四跟他来历相同,他俩的身份在医谷师兄弟那儿不是秘密,而当今皇帝就是流云医谷的二公子,是覃晏的二师兄,这皇帝对师门护短得厉害,他跟着沾光,只要他不玩造反,就没人敢拿他怎么样。

覃晏强行将心思从石膏像上移开,问道:“运来这么多东西,你打算怎么做?”

“我准备出一部作品集。”谢兰止豪情万丈地一挥手,“名字就暂定为——古代众生像!”

“眼下第一步要做什么?”

“第一步嘛……招揽模特儿吧。”

覃晏知道“模特儿”的意思,以前谢兰止在医谷时给他画过画像,让他站就站着、坐就坐着,那时候就给他解释过,现在谢兰止说要画“众生像”,那模特儿自然不止一个。

覃晏好奇地问:“要怎么招揽模特儿?”

谢兰止凑到他耳边:“你猜?”

覃晏比他高半头,稍一垂眼就看到谢兰止又长又翘又浓密的眼睫毛,那眼睫毛像小刷子似的,一扇一扇刷得他心里直痒痒,他有点呼吸不畅:“猜……猜不到。”

谢兰止嘿嘿笑了一下:“我先画幅画。”说着就喊下人给他摆画架、钉画布。

覃晏见他胸有成竹,就没再多问,站在一旁看他准备,因画布特别大,他以为要忙很久才能画完,没想到谢兰止拿着把大刷子蘸上颜料“刷刷刷”几下,又拿着支粗画笔在上面“刷刷刷”写了几列大字,就大功告成了。

看着画布上的死亡配色,自认还有些审美的覃晏:“……”

翌日清晨,王府角门再次打开,远处近处的人探头探脑,就见里面拉出来一辆马车,随后谢兰止与覃晏并肩走出来,先后登上马车。

周围的人顿时激动起来。

“云三公子也出来了!快快快,快回去禀报主子,就说云三公子今日出门了!”

“不是说谢公子要闭门作画么?怎么出来了?”

“那就不知道了……哎哎哎?那马车怎么瞧着怪怪的?上面是写了字吗?谁识字的?写的什么?”

“好像四面都写了,走!跟过去看看!”

王府的马车从出门开始就备受瞩目,周围很快就多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只见马车的车厢四壁上粗旷地刷上醒目的颜色,几列大字在底色的衬托下简直要跳出来刺瞎人眼。

路边书生摇着折扇对着车厢念道:“想要谢兰止给你画画吗?心动不如行动!快来报名吧!”

念到最后,书生的折扇险些拿不住摔到地上。

酒楼上有早起的文人雅士也在看热闹,坐在窗口对着车厢指指点点:“谢公子怎么……怎么变得如此……”

……一言难尽。

谢兰止看看外面人群的反应,得意地放下帘子:“惊讶吧?还有更惊讶的呢。”

覃晏看看摆在他脚边的音响,欲言又止。

谢兰止笑眯眯地按下音响开关,顿时,响亮的广告声响彻大街小巷。

“京城诚王府,京城诚王府,最穷商铺,如意布桩倒闭了!掌柜谢黄鹤吃喝嫖赌,欠下了3。5万白银,带着他的小妾跑了。我们没有办法,拿着小主子画作抵月钱。原价都是三千多、二千多、一千多黄金的画作,通通二十两白银,通通二十两白银!谢黄鹤你不是人,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干了大半年,你不发月钱,你还我血汗钱,还我血汗钱!”

作者有话要说:
谢兰止已疯。





第4章 第四章
马车摇摇晃晃,绕着京城转了一大圈,仅半天功夫,谢兰止打出来的广告就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寻常百姓,没有人不知道谢公子惊世骇俗的壮举。

在外遛鸟的诚王听到消息后气得差点把鸟毛拔了,周围的鸟友全都露出关怀同情的眼神,凑过来七嘴八舌地为他打抱不平。

“岂有此理,那叫谢黄鹤的掌柜可是家生子?竟然做出这样的背主之事!”

“如此大逆不道,应当立刻下令追捕,并将他的家人一并捉拿归案!”

“王爷的布桩如今可是经营不下去了?下官愿解燃眉之急,将那布桩盘下来!只是下官家中也着实不富裕,价钱方面咱再商量商量……”

“下官也愿伸出援助之手!”

本就气得不行的诚王被这些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损友刺激到头顶冒烟,脸红脖子粗地说道:“本王好的很!王府没有什么狗屁倒灶的如意布桩,也没有谢黄鹤这个人,诸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王爷何必强撑脸面,谢公子都被逼得贱卖画作了……”

王爷差点厥过去,怒甩袖子夺门而出:“回府!”

诚王领着随从杀气腾腾地赶回王府,惹了祸的谢兰止对即将来临的暴风雨毫无所觉,正在马车上带着覃晏玩录音机。

“按这个,对,按这个就可以开始说话了,等说完了再按一下,是不是很简单?”

覃晏好奇地伸手摆弄:“嗯……”

谢兰止兴致勃勃的将坐姿换成蹲姿,覃晏下意识跟着他学,两人就这么蹲在马车里,头靠着头认真捣鼓录音机,若体型再小一点就和两个幼稚小童差不多了。

“你录音试试。”

“录什么?”

“随便,你说话就行了。”

“……”

谢兰止催促:“说话呀!”

覃晏憋了一会儿,不自在道:“怎么有点说不出口呢?”

谢兰止“嘎嘎嘎”地笑起来。

覃晏被他笑得越发局促起来:“你别笑……我一下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兰止给他出主意:“要不就打广告吧,广告语你都听百八十遍了,肯定背得滚瓜烂熟,怎么样?”

覃晏一脸为难,那么羞耻的广告语,他委实说不出口……

“来来来!你把广告录了,正好下午咱们换个版本,给京城百姓听个新鲜。”谢兰止兴奋地搓着手,见他“哼哧哼哧”不肯说,急得拿胳膊肘捅他,“你倒是说啊!”

覃晏无奈,清清嗓子:“京城诚王府,京城……这句为什么要说两遍?我说一遍行不行?”

“说两遍才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啊,快说!重来一遍。”

“京城诚王府,京城诚王府,最穷商铺,如意布桩倒闭了,掌柜……”

“不行不行,你这个语气太平了,像在背书,不够有煽动力,要喊起来。”

覃晏气沉丹田,憋了半天终于把第一句磕磕巴巴喊出来,等喊到第二句又卡住了:“掌柜谢黄鹤吃喝……吃喝……”

谢兰止憋笑憋得肚子疼,在旁边给他做口型:“嫖——”

覃晏虽是江湖草莽,却一向严于律己、恪守礼节,言行举止都称得上一声“君子”,这会儿让他把“嫖”字说出口,简直像要把他的脸往炉子上贴,火辣辣的烧得慌,他扭头看向谢兰止,一脸求饶。

“哈哈哈哈哈哈……”谢兰止笑倒在他身上,“三儿你包袱好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覃晏猝不及防让他撞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谢兰止枕着他的肩笑得满眼泪花,他感觉颈子里有一阵阵热气钻进起来,胸口突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两只手试图在周围找到支点让自己后退避开一些,却徒劳无获。

谢兰止笑着抬起脸,泛红的桃花眼从近处看着他,忽然伸出两只手按在他脸颊上一通揉搓提拉:“我看看你脸皮到底有多薄……”

覃晏心跳得更加厉害,直愣愣盯着他,瞳孔深处像是燃起两簇火苗,在他改捏为摸后忽然将他双手捉住。

“别害羞啊,我就摸摸,感受一下……”谢兰止堪比登徒浪子的轻薄举止给覃晏胸口一记重击。

覃晏气息乱了,双手下意识收紧力道,直到谢兰止喊了声“疼”才猛然醒过神来,忙将他手松开,紧张道:“要不要紧?伤着没有?快给我看看!”

谢兰止揉揉自己的手腕,满不在乎道:“没事没事,唉……三儿你脸皮这么薄是不行的,这么害羞,以后成亲入洞房可怎么办?总不能让新娘子主动吧?”

覃晏正盯着他纤细白嫩的手腕,见那上面有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本该愧疚的心里却莫名掀起一阵涟漪,又听到提到“成亲”二字,脑中忽然“嗡”一声,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冲出来。

谢兰止看他愣愣的,以为他在内疚,忙拍拍他的肩,正要宽慰几句,马车忽然停下来。

覃晏回神,迅速收回目光,只是心里犹如擂鼓。

谢兰止掀开帘子问:“怎么停了?”

一名随从爬上来,焦急道:“公子公子,不好了!王爷打道回府了,瞧着气得不轻,说是要把你捆起来扔祠堂里狠狠揍一顿!”

谢兰止吓个够呛,转身一把抓住覃晏:“大侠救命!”

覃晏脱口道:“要我带你私奔吗?”

谢兰止:“哈?”

覃晏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来不及为不过脑子的话后悔,忙补救道:“要怎么帮你?”

谢兰止搭上他的肩,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很简单,等天黑后你带着我翻墙进去就行。”

覃晏:“……”





第5章 第五章
半夜三更,京城百姓都早已歇下,诚王府内也是一片寂静,王府外墙根处响起悉悉簌簌的动静,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拖着另一道黑影沿着墙根悄摸着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阴影处响起谢兰止的声音:“三儿,你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是不是都睡了?”

覃晏是练过武的,耳力自然过人,但诚王府那么大,他站在墙外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的气息声都辨认清楚,只能听个大概:“应该都歇下了,不如我直接进去看看,确保王爷真睡了再带你进去。”

“不行!”谢兰止一口回绝,可怜兮兮地朝左右看了看,“你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谢兰止白天就把侍从全都打发回府了,他自己则仗着有覃晏这个武林高手护着,愣是在外面游荡到天黑,古代的夜跟现代的夜完全不一样,要没个人陪着,这么静悄悄的还不把他吓个半死?

他怂得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覃晏当然不忍心抛下他,只好放弃最便捷的法子,跟着他沿墙根溜了半圈,一直走到离他所住小院最近的墙根处才停下来。

谢兰止贴着墙装模作样听了片刻,压低声音说:“你带我飞进去!”

覃晏点点头,将他打横抱起,二话不说就飞上墙头。

谢兰止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覃晏站在墙头低声说:“你屋子里点着灯,有人在里面睡着了。”

谢兰止混不在意:“肯定是阿福,走,我们进去。”

覃晏点点头,带着他飞身而下,轻飘飘落在他屋门口,将他小心翼翼放下来。

谢兰止在外晃一天累得不轻,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将门推开,进去后压低声音喊:“阿福,阿福,有热水吗?”说着走进内室,一看坐在里面撑着头打瞌睡的竟然是诚王,吓得扭头就跑。

诚王让他喊醒,瞬间恢复精神,站起身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来人!给我把这个忤逆子抓起来!”

覃晏也惊到了,不禁暗暗懊悔,最近风平浪静的,都将他养出惰性来了,竟然大意至此。

一时间王府各处都亮起灯,护卫们纷纷赶来,拿绳子的拿棍子的拿各种家伙什的,齐齐冲着谢兰止围过来,谢兰止吓得抱紧覃晏:“三儿救我!”

覃晏不好明着得罪诚王,不能跟护卫们硬碰硬交手,又不能真带着谢兰止私奔,更舍不得让谢兰止真被抓过去绑起来,为难之际只好一把将谢兰止抱住,带着他突出重围飞跃墙头。

谢兰止趴在他肩上对着下面的一众护卫扮鬼脸:“略略略略……”

诚王气得冒火:“给我追!”

一时间王府里鸡飞狗跳,护卫们全都出来围攻覃晏,覃晏又不敢下狠手,以少敌多难免落于下风,好在体力够好,就扛着谢兰止狂奔,指哪儿跑哪儿。

覃晏一向循规蹈矩,没料到有一天竟然在别人家里扛着别人的儿子拔足狂奔,这么出格的行为简直突破自己的想象,不过想想还挺刺激的,覃晏心里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欣喜,只是这欣喜还没来得及扩散开来就被谢兰止一巴掌拍回去。

谢兰止在他背上拍拍,豪气干云道:“好哥们儿!够义气!”

覃晏:“……”

谢兰止仗着有人撑腰,又冲诚王喊:“爹,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要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就去纳个妾养个外室嘛!”

诚王气得头顶生烟,从护卫手里抢过一根棍子,怒气冲天的追过来:“孽子!孽子!”

谢兰止吼:“快快快!老头子追过来了!飞到荷花池那头去!”

覃晏生怕诚王气出个好歹来,无奈道:“你少说两句。”

诚王气喘吁吁地追到荷花池另一头,谢兰止又催着覃晏飞到凉亭顶上,诚王追不动了,扔下棍子从护卫手里抢了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这下可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王爷!”

“王爷冷静啊!”

“王爷万万不可!”

覃晏惊得不敢动弹,谢兰止也吓得不轻,连忙从覃晏身上跳下来:“哎哎哎?爹!冲动是魔鬼!生命诚可贵!您可千万别老糊涂做傻事啊!再说我不就是出去打了个广告嘛,多大的事啊至于吗?以前我整天逛窑子你都不管,现在这都什么针眼大的破事,怎么就把您气成这样了?”

诚王脸红脖子粗,提着刀走过来:“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不管你是为你好,现在管你也是为你好!”

谢兰止吓得连连后退:“别别别过来!我真没犯什么大错啊,怎么什么都是你有理,你讲点道理嘛!”

“你再退一步试试!”诚王再次提刀横在脖子上。

谢兰止:“……”

诚王吩咐左右:“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不孝子绑起来啊!”

护卫们立刻围过来。

谢兰止慌张地朝覃晏投去求助的眼神,覃晏进退两难,只好握住他的手捏了捏,郑重道:“我不会让你挨打的!”

有他这句保证,谢兰止稍稍放心,最后一脸委屈地让护卫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诚王亲自将他押到祠堂,将他扔到地上,自己则去给列祖列宗上了几柱香,对着牌位好一通忏悔。

“是我管教不严……是我的错……”

谢兰止听得一阵唏嘘,其实诚王挺惨的,膝下二子一女,大儿子小时候坠马医得迟成了废人,小儿子整日流连烟花柳巷,成了纨绔,女儿从小入了江湖门派,差点被个人渣骗亲,如今一大把年纪了还待字闺中,也不知是不是不想出嫁了,可怜诚王一大把年纪,连个孙子都没抱着,整天只能遛鸟为乐。

诚王对着列祖列宗忏悔完,转头就变了脸:“来人!家法伺候!”

卧槽!

谢兰止头皮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收回所有同情!

有王爷下令,底下的人再犹豫也还是把谢兰止架到了条凳上,谢兰止吓得小脸煞白:“啊啊啊啊啊啊——疼啊——”

诚王怒道:“还没打呢,喊什么喊?”

谢兰止不管他,用撕破喉咙的声音大喊:“三儿救我啊!我要被打死啦!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啊!”

“以前是我疏于管教,从今日起,做爹的不能再纵容你胡闹下去!”诚王咬咬牙,“给我打!”

护卫们战战兢兢举起板子,谢兰止瞪大眼看着头顶落下的阴影。

门“砰——”一声被人撞开,总管跌跌撞撞冲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大公子吐血了!”

诚王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兴许是急着治病,吃药吃猛了,王爷您快看看去吧!”

诚王手都抖了,慌乱之下也顾不上谢兰止了,拔腿就往外跑。

谢兰止瞪着地面喘粗气,半晌后气若游丝道:“好险……”

“兰止,你没事吧?”覃晏从外面跑进来,蹲在他身边为他松绑。

谢兰止一脸后怕:“没事没事,你快去看看我哥,他吐血了。”

覃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没事,假的。”

谢兰止眨眨眼,扭头看他:“昂?”

覃晏将他扶起来:“你兄长服了我给他的药,脉象会有咳血之症,但他吐的是假血。”

谢兰止愣愣看着他,脸色精彩纷呈。

覃晏让他看的不自在:“怎么了?”

谢兰止猛地一拍他肩膀:“三儿你行啊!学坏啦!”





第6章 第六章
谢兰止的马车广告连打三天,在京城已是家喻户晓,一时间意动者无数,可惜诚王虽是个只有爵位手无实权的闲王,但好歹也是正经皇室出身,一般人还真不敢敲开王府大门去找谢兰止报名。

谢兰止也怕诚王再怒火攻心家暴自己,就赶紧跟覃晏借地方:“你们城东分馆那儿还有空地方没?有的话腾点出来借我用用。”

覃晏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有!你要临街的还是里面一点的?”

谢兰止想了想:“报名的话,临街方便点,就临街吧。”

覃晏一口应下,转头就回去为他做准备了。

谢兰止也没闲着,又匆匆画了十来幅画,跟官府打过招呼后就安排人带着这些画离开京城前往各个驿站。

没多久,往来官员客商在驿站落脚时都惊讶得发现那边多了一幅醒目的巨大海报,这在现代都快被淘汰的广告方式在古代可是新鲜得很,任谁看了都要眼前一亮、啧啧称奇,于是没多久,谢兰止要“广招模特儿绘制惊天画作”的消息就传遍天下。

数日后,城东流云医馆旁边多了一间小院,院门大开,门口天没亮就排起了长队,谢兰止专门请了个书生坐那儿登记,要求书生将报名者的姓名、籍贯、家庭情况、体貌特征、所做行当等各条各项都清清楚楚记录下来。

覃晏有些不解:“何必如此大费周折?想画什么样的人,我去帮你找就是了,眼下才一天就有这么多报名的,筛选都要花费不少时间。听说其他州县也有不少人在赶来的路上,那得登记到什么时候?”

谢兰止凝泪望天:“我没想到谢兰止的影响力会那么大……说好的古代消息闭塞呢?”

覃晏:“……”

谢兰止一脸悲怆:“说好的古人思想保守呢?为什么他们对新鲜事物接受得这么快?”

覃晏:“…………”

过了一会儿,有小厮捧着一大摞报名册进来:“小公子,外面的人实在太多,报名的册子都快摆不下啦,小的先送这些过来,您先慢慢看着?”

谢兰止收起情绪:“行,放桌上吧。”

小厮放下册子,喜滋滋地转身就要走。

谢兰止眯了眯眼:“等等!”

小厮忙回头:“小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谢兰止摇开折扇,对着他上下一通打量:“什么事这么高兴?说出来让公子我也跟着乐一乐?”

谢兰止待下人宽厚,小厮对他也不阳奉阴违,忙从袖子里掏出鼓鼓囊囊的荷包,笑嘻嘻道:“不瞒小公子,外面来求画的大多是富家子弟,他们是惯会打赏的主,一个个都往小的手里塞银子,让小的在公子面前提一提他们的名字,小的推辞不过……”

谢兰止好奇地伸手去他荷包里翻了翻:“不少啊!都有哪些人跟你打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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