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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男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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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析秋隐在暗处,偷偷摸摸地准备寻机报复,哪晓得任怀风却毫无出格之处,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一两个月,任怀风成天待在府里,规矩得就跟十年寒窗苦读的学子差不多,一时间她竟找不到任何报复的机会。
一个纨绔了二十多年的公子哥儿,突然之间跟变了个人似的,这未免太过奇怪。
佟析秋想不明白,但也不打算细究,如今的重点是府里成天给她挑事找麻烦的继母与庶妹,要不是她们,前世她也不会嫁给任怀风那个败类,最后落得含恨而终的下场。
佟析秋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复又垂下眼眸,与佟老太太一行汇合去了。
萧四郎与萧延礼应答了几句,远远看到自家妹妹依偎在萧老太君身边,忍不住又道:“任怀风那个浪荡子,装出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还印帕惩颐窍艏腋按眨纾憧杀鸨凰耍∷切乃迹┏堑娜硕贾溃∶妹枚喜荒苡胝庋娜死赐!�
萧延礼眉头微微一皱,几乎让人难以察觉,萧四郎也没有注意到,只听萧延礼语气平静地回答:“小妹妹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我疼她还来不及,如何会害她?”
萧四郎点点头道:“二哥睿智,弟弟自是多此一言。”
三行人马先后下山,半道遇上大雨,马车也行走不动,只能寻地方躲避。
任怀风抱着大郎匆匆跑进一座废弃的祠堂,一边吆喝猪毛:“你小子快点,淋了雨生病,莫怪三爷没提醒你。”
猪毛在后边应答着:“三爷,我哪有您那身子骨啊?您是铁臂飞毛腿,抱着大少爷还健步如飞,我哪能跟您比啊?”
任怀风正待笑骂,忽然看到祠堂里早已有人,他将大郎放下,与萧老太君见了礼,老太君倒不是小气之人,笑呵呵地与任怀风说话,并无半点嫌隙与不悦。
任怀风暗中感叹,这才是大家风范,与佟老太太的表现几乎是天壤之别。
老太君还亲切地拉着大郎的手嘘寒问暖,看得出来她极喜欢小孩,大郎也还机灵,哄得老太君笑个不停,老太君当即就感慨:“要是有个孙儿在身边,我老太婆也有趣许多。”
话音刚落,萧延礼的神情就有些许不自然,只是太过细微,让人察觉不出。
萧家四子一女,全是萧老太君所出,除了早年夭折的萧三公子,只有世子萧延庭与次子萧延礼已婚,两人成亲多年却都没有子嗣。至于萧四郎就更不用提了,二十好几不曾与任何女子有过瓜葛,这么多年萧家孙辈竟没出一个,老太君心里有遗憾也在所难免。
任怀风一个外人也不知如何去劝慰,总不能说日后常带着孩子登门拜访吧,那还不得被萧四郎弄死?
老太君见没有人作声,抚了抚衣袖,道:“我不过是说说罢了,你们还当真了不成?你们有你们的打算,我也不想多加干涉,这辈子活到这个份上,早就值了。”
“母亲……”萧延礼欲言,老太君摆手制止,“好了,不说这个了。适才在灵光寺碰到佟府的人,如今等了好一会儿功夫也没看见人影,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麻烦?”
萧四郎立时道:“我这就去看看。”
老太君点头道:“去吧,他们一家子女眷,要是碰到事了,没个帮忙的不行。老二,你也一起去,佟府可是你的姻亲,析言不在了,你更要顾好佟家。”
萧延礼道:“儿子明白。”
萧四郎挺言,下意识皱起眉头看向任怀风,有话要说。
他不放心母亲与妹妹跟这浪荡子待在一起,任怀风自然识相地抢先道:“外面大雨倾盆,路也不好走,我一同前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还望老太君帮忙照看大郎。”
老太君笑道:“我与大郎有缘,你且去吧。”
任怀风转头又吩咐了猪毛几句,便与萧家二子出了门。
雨实在太大,砸在脸上生硬地疼。
任怀风没有带伞,只能硬抗着,萧家二子倒有两把伞,原是萧五小姐萧明秀身娇体弱,出门之时须得万事备全,这才带了两把伞。如今萧延礼与萧四郎一人一把,任怀风便只有淋雨的份了。
走了几步,萧延礼渐渐放缓脚步,与任怀风并肩而行,他将伞朝任怀风偏了一些,堪堪遮住了任怀风的头部。
这把伞太小,两个人打也只能遮住头部了,半边身子都会被淋湿。
任怀风感激地朝萧延礼笑笑:“多谢萧二公子。”
萧四郎不客气地冷哼一声:“二哥,何必顾着他?他这种败类,淋点雨怕什么?”
萧延礼并未回萧四郎的话,只对任怀风说:“四弟性子急,倒也没有恶意,任三公子别放在心上。”
任怀风心说,这样明晃晃的恶意他还看不出来,他是瞎了么?
不过听到萧延礼这般温言细语的话,他心里也生不起气来,只当萧延礼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三人大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三辆马车停在路中,其中有两辆撞到了一起,一辆马跑了,一辆马在发狂,赶车的小厮拼命安抚它,却没什么效果。
第三辆停在不远处,车轱辘卡在石头缝里,怎么也动不了。马车上的人不肯下来,只有女主佟析秋与佟府二小姐佟析梦两人就着一把伞躲在一棵大树下。
佟府的丫鬟没有打伞,大都瑟瑟发抖地站在树下,但一棵树也遮不了多少,所以显得尤为可怜。
任怀风见到此景,当即就道:“佟老太太与佟夫人她们待在马车上也不是办法,那一侧是悬崖,万一出现意外,可就无可挽回了。”
萧延礼嗯了一声,说:“当务之急,是把那辆卡住的马车弄出来。”
任怀风不解地问:“为何要弄马车?让佟老太太她们下车不就行了吗?”
萧延礼道:“这一行都是女眷,老太太又那么大年纪,这等暴雨恐会伤及根本。冒雨前行不太可能,为今之计只有用剩下的两辆还算可用的马车,将老太太等人带到祠堂去避一避雨。”
任怀风细想一下,的确如此。
佟老太太端着大家主母的做派,断不允许自己太过狼狈,尤其是在外人面前,更何况还有几位未出阁的小姐,除了女主佟析秋活得肆意妄为一些,换作其他任何女子,都不肯下了马车淋湿自己。
萧延礼吩咐萧四郎:“四弟,你去帮忙驯马,我与任三公子帮忙推车,你若好了,便来助我。”
萧四郎应下,萧延礼转头便对任怀风说:“劳累任三公子。”
任怀风道:“萧二公子不必客气。”
他们带来的伞都给了佟府的人,自己冒着雨和佟府的小厮一起推车,那车上坐着的是佟老太太与佟析玉,佟老太太对萧家人一向很有好感,见到萧延礼忍不住笑道:“延礼真是有心了。”
萧延礼微笑示意,佟析玉眼巴巴地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里的亮光怎么也挡不住。
萧延礼视而不见。
任怀风检查了一下马车的情况,是有一个车轮子卡住了,生拉硬拽肯定不行。
“换个方向,往斜后方推,别往前推了,前面已经卡死了,肯定出不去。”任怀风朝萧延礼道。
萧延礼点头:“只不过那一侧是悬崖,人站在那边不安全,雨大路滑,还得当心才是。”
任怀风笑道:“我看过了,虽是悬崖却并不陡峭,人要是摔下去,也不过是断胳膊断腿瘫痪在床,死大概是不能的。萧二公子小心便是,我这等败类摔残了,也是为民除害啊!”
萧延礼听得一怔,没说出话来,等到想好开口时,眼前的青年已经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不黑男主女主,男主不是炮灰攻。
更新时间见文案,最近各种原因导致无法日更,请见谅,谢谢!
第6章 第6章
任怀风回想起刚才说的话,又觉得自己怨气太深,怕让萧延礼生了反感。萧延礼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偷偷瞥过去,也只看到对方俊美的侧脸,看起来一丝不苟,仿佛任何事物都拂动不了他的心绪。
任怀风暗自叹了一口气,发觉自己有些患得患失了。
就在这时,突然马车剧烈抖动了一下,好像要往他们这边滑,他来不及做反应,就看到萧延礼往后退了一步,退一步就是悬崖。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手拉住了萧延礼,萧延礼侧头看他,他露出一丝得体的笑容,笑容还没收住,就僵在了脸上。
他来不及开口,甚至连喊叫也无,只感觉天旋地转,双脚已然腾空,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大雨倾盆,地面湿滑,站在悬崖边推车,本就是危险至极的事情,更何况任怀风还没想过要顾及自身。
在掉下悬崖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他想他究竟是怎么摔出去的,他想他为什么要去拉一把萧延礼,他想如果他不做拉的那个动作,会不会掉下去的就不是自己。
可这些想来想去,都归结于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为了萧延礼而不顾自己。
这个问题直至他昏迷,也没想出答案来。
不知过了多久,任怀风醒了过来,周围漆黑一片,看不到天空,看不到光亮,他庆幸地想自己还没死。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整个背都疼,右脚脚踝尤其疼得厉害。
如果没有人来找他,毫无疑问他会死,这种死就跟慢性折磨差不多,眼睁睁看着生命不断消亡,能量一点点流失,那还不如直接摔死来得痛快。
任怀风绝望地闭了闭眼睛,复又打起精神,咬牙切齿地移动起来。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要爬出去,让萧延礼还他这个情。
到时候他该勒索什么呢,名,利,财,又或者人?
任怀风想到最后一个字眼,情不自禁地微笑了一下,他终于想明白自己是为什么会摔到崖底了。
这世上无论哪样,都比不得萧延礼一人。
而美色误人,不过如此。
也就在思绪纷飞的瞬间,任怀风听到了一声呼喊:“任三公子!任怀风!”
任怀风大喜,听这声音,像是萧延礼。
他情不自禁地应答了一声,谁料出口之声却沙哑异常,喉咙也疼得狠。
好在萧延礼找对了地方,顺着声音就过来了。
黑黢黢的一团人影,任怀风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
“任三公子,你如何了?”
任怀风勉强一笑:“还没死。”
萧延礼道:“多谢任三公子相助,不然摔下悬崖的便是萧某了。”
任怀风努力抬了抬头,还是看不清萧延礼的脸,也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萧二公子,外面还下雨吗?”
萧延礼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下雨。”
任怀风听着周围太过寂静,感到有些不对劲,便笑问:“怎么只有萧二公子一个人?在下该不会人缘如此之差,没人在意我的死活吧?”
萧延礼道:“我家四弟护着佟府的女眷先走一步,以免再发生意外,很快便会有人来救我们,还请任三公子耐心等待。”
任怀风大抵听出了几个意思,想来那些人是真不在意他的死活,毕竟有着人渣人设的自己的确不怎么受欢迎,若是好心通知任府的人来救他,便是仁至义尽了。
而这么多人之中,唯独萧延礼冒着危险下来找他,不光是有一份救命之恩,恐怕还因为内心的正义感吧。
任怀风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对萧延礼说:“倘若你不来找我,大概任府找到的也就是一具尸体了,这样说来萧二公子对我也有救命之恩,你我算是两清了。”
萧延礼道:“若不是任三公子拉我一把,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所以找到任三公子,是我应该做的,谈不上救命之恩,相反任三公子对我才有救命之恩,我感激不尽。”
任怀风道:“别这样说,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出事罢了,宁可自己摔死也无所谓。”
萧延礼听到这话,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话怪怪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任怀风苦笑道:“我现在全身上下都动弹不了,只能指望萧二公子了。”
萧延礼忽然就想起之前说的话来,任怀风几乎是一语成谶,不知为何他感到一丝愧疚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沉默片刻后,他道:“任三公子请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
任怀风道:“遇到你,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说着又仰起脸,看看天空,发现仍然看不清,不由得感到些许不安,“这天怎么就黑了呢?”
萧延礼道:“现在是晚上。”
任怀风道:“哦,我还以为我瞎了呢。”
萧延礼抬眼看看周围的天色,问:“你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任怀风道:“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疼得要死要活的,只能瘫着不动了,要不萧二公子抱我走一段?兴许还能走回去呢。”
任怀风虽然满脸泥污,却露出一点勾魂夺魄的笑意,萧延礼默了默,应了声:“好。”
他抬手便要触碰任怀风,却被任怀风拦住了。
“还是别了,让我歇会儿,瞧着咱俩就得在外头露宿一夜了,先养养精神吧。”
任怀风话音刚落,萧延礼便不动了。
任怀风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努力睁着眼睛,看着萧延礼的脸。
可惜如此近的距离,他仍然是看不清。
他想,像这样咫尺相视的机会,不知以后还有没有了。
不知不觉任怀风又昏睡了过去,萧延礼看着他满身伤痕疲惫不堪,心里那份触动更加深了,只是他紧抿嘴角,未露出任何言语神情。
当任怀风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躺在了奉安伯府自个儿卧室的床上,甚至他恍惚觉得,一切都像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一样,可整理思绪之后才发现记忆里多了一个萧延礼。
人们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任怀风憋屈地在府里养了个把月的伤,期间萧延礼派人送过几次珍稀药材,亲自上门却是没有的。
任怀风无不遗憾,约莫想着是后院里的莺莺燕燕吓走了咱们这位玉树临风一派正气的萧二公子,索性起了散后院的心思,结果没让他付诸实践,萧府那厢又派人来了。
猪毛跟着老管家先后进门,猪毛嘴快,抢了老管家的话头说:“三爷,宣宁侯府又死人了。”
“什么?”任怀风一坐而起,惊得不能自已。
老管家补充道:“是萧家的世子爷,在北方战死,遗体被送了回来,皇上下令以国葬之礼待之,刚才萧家来人报丧了。”
“哦。”任怀风摸了摸额头,感觉额头冰冷,他想起小说原文中,萧家长子萧延庭名义上的确是战死的,在萧二夫人过世后不久就传来死讯,人人都感慨萧家时运不济,一连办两场白事。
可只有真正掌握权势的人才能看透,萧世子的死只是一个开端,一场谋权篡位的大幕正在拉开,就连奉安伯府这种小虾米也逃不过家破人亡,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更是深陷漩涡,不能自拔。
任怀风愣了一会儿,吩咐老管家按规矩办事,复又独自琢磨许久,得出一个明哲保身的结论,那些事能不掺和就绝不去掺和。
暂不论自己有没有那个玩弄权谋的智商,就看原文中任怀风那个倒霉劲儿,同时作为男主跟女主的眼中钉,他就该低调做人低调做事,最好装个缩头乌龟,待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只是萧延礼,想到这个人的名字,任怀风心里多少有些异样。宣宁侯府作为首当其冲的保皇派,在造反派的心里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不然也不会有萧延庭战死、萧四郎失踪、萧延礼奉旨迎娶承宁郡主的剧情了。
接下来整个宣宁侯府都要靠萧延礼一个人支撑,任怀风于心不忍,总想找机会为那人做些什么,哪怕卷入纷争后果不堪设想也在所不惜。
萧延庭的死对萧家而言打击很大,连素日精明的萧老太君都染上了颓败之色。大堂之上除了一直站立的萧延礼,便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萧家世子夫人,被丫鬟搀扶着,整个人像要倒了一般。
萧老太君开口劝了几句儿媳,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纵是口吐莲花也安慰不到人,只能徒增悲伤罢了。
沉默了半刻,她问萧延礼:“老四呢?”
萧延礼道:“四弟出去了。”
萧老太君面露薄怒:“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在外头晃悠不成?”
萧延礼解释道:“四弟做事自有章法,母亲不必担心,更何况四弟与大哥感情最为要好,他怎会乱了分寸?儿子大约是知道四弟在做什么。”
萧老太君叹气道:“老四那性子太冲动,你多看着些,他想做什么便由着他去吧,老大的仇我们萧家迟早要报的。”
萧延礼应下,萧老太君摆手示意他先去处理事务,哪料世子夫人却突然晕倒了。
萧老太君紧张不已,连连唤人去请大夫。
好在每个大户人家都会在家里头备一两个大夫,特别是萧家还有个身体孱弱的五小姐,府里甚至还有御医常驻。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世子夫人也缓过劲儿来,苍白着脸醒转,由着大夫把脉。
过了一会儿,大夫欣喜道:“老太君,世子夫人这……这是喜脉啊!如今已有三个多月了!”
第7章 第7章
“你说什么?”萧老太君下意识站起,大夫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老太君连连感叹:“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
世子夫人苍白的脸上亦多了一分喜色,抚摸着腹部,眼睛里燃起了希望的光。
老太君走上前去,将世子夫人搂进怀里,感性道:“慧珍,这是祖宗保佑,你这些日子千万要爱惜自身,安心养胎,其他的都有我这个老婆子在呢。”
世子夫人嗯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老太君抚着她的发髻,问:“这都三个多月的身孕了,你自己竟半点都没察觉么?”
世子夫人道:“儿媳身子弱,不曾想到喜脉上,就按以往的法子调养身体,若不是今日有大夫把脉,儿媳怕是一直都不晓得呢。”
老太君笑道:“你这傻孩子,好在你以往调养身体的汤药于子嗣无害,不然这等粗心大意,万一出了差错可就无法挽回了。”
世子夫人连连点头:“儿媳会注意的。”
两婆媳高兴之余却同时抹起了眼泪,想到已经死去的萧延庭,悲痛之情一阵涌过一阵,最终老太君拉住二儿子的手,无比沉重道:“延礼,咱们萧家,就靠你了。”
萧延礼感受到母亲手上的皱纹,他微微垂下眼眉,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请母亲放心。”
萧延庭的丧礼之后,萧老太君亲自进宫,为次子萧延礼求了世子爵位,原世子夫人便成了萧家大夫人,安心在家养胎,护着萧延庭的遗腹子,宣宁侯府第一个孙辈。
转眼到了六月,慎郡王府有个园子荷花开得正盛,同时位置极佳,适合避暑歇凉。索性慎郡王妃便做主邀请了京城勋贵的夫人小姐们,一道去园子里避暑赏荷。
适逢萧大夫人害喜严重,又受不了燥热,索性萧老太君便带着儿媳跟女儿一同去了。
慎郡王府是皇亲国戚,又是太后娘家,当今二皇子的母家,身份尊贵无比,当年修园子那会儿就比着不出皇家园林的规格建的,如今园子建成了,自然是京城有名的好地方。
即便是京城勋贵人家,也有一些端不住架子的,眼露歆羡之色。
奉安伯府后院里没有能当家作主的主母,自然不在受邀之列,即便是慎郡王府有心结交任怀风,也担心跟一群侍妾走动失了身份,所以任怀风本不应该出现的。
但他还是来了,不是巧合,而是他突然想起萧大夫人小产没了孩子就是在这次赏荷会上。
不怪萧家人不够细心周到,实在是有些小人作乱防不胜防。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的,应该乖乖待在府里修身养性,躲过这次劫难。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然后就出了门,一出了门,又晃悠到了这个地方,这都是命。
任怀风苦笑片刻,跟门口的小厮磨蹭片刻,就进了园子里。
“承宁郡主!”任怀风没曾想第一眼就碰到了沈承宁。
沈承宁如同大多数京城大家闺秀一样,不待见任怀风,甚至表现得更为明显一些,毕竟她是人人捧在手心上的明珠,无人敢忤逆,自然性子也娇惯一些。
她冷眼瞧着任怀风:“怎么任小伯爷不请自来啊?”
任怀风低眉顺眼不言语。
沈承宁又道:“我母亲发帖子请的都是妇道人家,难不成任小伯爷也以为自己跟个女子一般,不是男人么?”
任怀风不得不开口:“承宁郡主说笑了。”
沈承宁冷笑,眼里很是轻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蹉心思,任怀风,你要记得,在这园子外头,你如何败坏自个儿的名声,都与我毫无关系!但若是进了这园子,胆敢闹出半点不好听的话来,别怪我慎郡王府翻脸不认人!”
任怀风勉强笑道:“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沈承宁见任怀风这般听话,好脾气得逆来顺受,心里还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任怀风看到了与萧明秀一起的萧大夫人,见她还安然无恙,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宣宁侯府子嗣单薄,若是保不住萧延庭的血脉,不知会让萧延礼自责多久,他不忍心。
“承宁郡主,我还有事,就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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