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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对我觊觎已久[快穿]-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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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
当然; 就是太吵了些。
沈风月放下书; 对着在一旁侍候刺绣的落雪道:“这鸟也太吵了些; 就不能把它挪出去?”
落雪闻言; 停下女工的活计,嘴角抿出一抹笑来:“太后娘娘,这鸟……”她看了一眼那鸟,鸟也适时地侧过来,歪了歪头; 两只豆丁大小黑黝黝的眼睛只盯着她。
“这鸟着实活泼了些。”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落雪违背良心道,又说,“但这还是娘娘您宠的呀。”
“此话何讲?”沈风月倒是来了兴趣。
落雪指着鸟道:“您看,这鸟平日里这般吵闹,您虽多次不悦,说要把它移出去,但哪回不是刚移出一会儿就又让人把它搬回来了。且平日里吃的、用的,都不曾短了它。可见您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到底是疼它的。”
是吗?沈风月自己倒没想起来还有这种事情,若有所思地看着它,喃喃道:“沈侯爷送的,哀家也不好短了它……”
这一声被落雪听到了,她是太后身边贴己的人,说话自是亲近十分,闻言又是抿嘴笑道:“您说是便是吧。”接着又继续去做女工了。
沈风月看不下书,就集中精神去逗鸟。他拿了一颗瓜子,去皮留仁,用手捏着朝那只鸟的嘴巴凑去。
瓜子仁一靠近,它就开始咋呼,两只翅膀煽动起来,拍得身体砰砰作响。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沈风月脸一黑,将瓜子仁猛地收回。鸟见到嘴的瓜子突然就飞走了,最后一声“太后娘娘”卡在喉间,不上不下。
“你的主人就没教你说其他的话吗?”沈风月皱眉。
下一刻,那只鸟突然变得文文静静起来,小脑袋往下一耷拉,低眉顺眼:“太后娘娘,奴才知错了。”
这熟悉的称呼,似曾相识,脑海中,这只鸟的主人的声音突然与它重合起来:
【贵妃娘娘,奴才知错了。】
啧,果然是动物类主,人跟鸟都一个德行。沈风月动作粗鲁地将瓜子仁塞进鸟的嘴里,又亲手给它剥了好几个,喂到半途,有人来了。
“皇上驾到——”外面传来杨公公的传应声。
沈风月剥瓜子喂鸟的动作一停,将剩余的瓜子放下,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落在衣服上的碎屑,扭过身去,坐姿端庄稳重。
楚析身边的李公公为他掀开门帘,一只穿着绣有龙纹的靴子的脚迈进门槛,沈风月顺着那只脚往上看,接着是藏蓝色的衣摆。
“母后。”楚析唤道。
沈风月视线最后落在他的脸上,楚析朝他躬身行礼:“儿子给母后请安。”
“皇帝今日可算是来晚了。”沈风月摆摆手,叫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这位少年天子坐到太后身边,向他解释:“今儿事情有些多,儿子来晚了,还请母后见谅。”
沈风月笑着直说不晚不晚。
楚析很孝顺,每日下了朝都会来向他请安,雷打不动。沈风月心疼他,新皇登基事情繁重,让他别每日来回地跑,身体会吃不消。但楚析仍是执意要来,劝都劝不住,沈风月最后便依了他。
说话间,那只鸟的声音又响起了: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沈风月一听这声音就头疼,扶额,这傻鸟怎么又开始了。
乍然响起的声音惊了楚析一跳,他很快缓过神后就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母后这是?”
“刚刚是它在说话。”沈风月朝鸟伸过去,手一伸,那只鸟便自发地跳到他的手臂上。沈风月手放在那只鸟的脑袋上,又是压又是搓揉的,鸟乖乖地不动,一脸呆萌地任人摆布。
“怎的这般安静了?”沈风月惊奇了,这鸟平日里不该这么安静的啊。
接着,如他所愿的,被他揪头顶几撮毛的鸟,敞开喉咙喊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沈风月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病,这鸟安静了他反倒不习惯,非要人家乱吼乱叫心里才舒坦。
啧,辣鸡沈□□,送的什么破鸟!
整个寿康宫的人都习惯了,独楚析不习惯,他道:“这是何人所赠?”
沈风月一边梳理着鸟毛,一边随意道:“这是冠军侯前些时日赠予的,说是稀罕物件,会说话嘴巴甜,但是这几日它就会喊‘太后娘娘’,想来侯爷也是被人给骗了,走了眼罢。”
楚析唔了声,点了点头。
说着,鸟就当场给他俩表演了个嘴巴甜:
“太后娘娘!”
“嗯?”沈风月下意识应道。
“奴才喜欢你!”
猝不及防被一只鸟给表白了,沈风月被逗乐呵了,捂着嘴笑了起来:“这是底下哪个奴才教的?平日里它可不会说这些个甜言蜜语来哄哀家的。”
落雪接过话头:“回太后娘娘的话,兴许是宫里哪个奴才随口教的,来讨娘娘欢心的罢。”
沈风月点头表示知道了。楚析沉吟片刻,余光瞥了那只鸟一眼,意味不明,突然道:“母后,这鸟着实吵了些。您若喜欢鸟,儿子过些时日便派人给您送些更乖巧漂亮的。”
小鸟歪了歪头,往沈风月怀里缩了缩。
“皇帝有心了。”沈风月道,又见小鸟难得这般作态,啧啧称奇,将它抱进怀里,很是一番揉搓,“小东西,你也知道自己地位不保啦?”
楚析见此,眼里光芒忽闪忽现。又同沈风月坐了会儿聊些他自以为“女人们”喜欢听的话题,然后起身就要离开,临走时突然想起什么,同沈风月道:“母后,罪臣在狱中自尽了,今儿早上儿子方才知晓的。”
“嗯?”沈风月楞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罪臣是谁。
罪臣卫云平,于今日在大狱中畏罪自尽了。沈风月感慨万千。
落雪也是一番感慨,末了另起一个话头道:“太后娘娘,奴婢方才瞧皇上似是不喜咱们的鸟。”
经她一说,沈风月垂头看了一眼这鸟,若有所思。
落雪:“咱们的小鸟多漂亮呀,还是五彩的呢,皇上怎么就不喜呢?”
沈风月没回答她的疑惑,兀自笑了,心里暗道,啧,花里胡哨还天天叽叽歪歪的,忒讨人厌了,他儿子会喜欢才怪呢!
午后刚还在说鸟的事,出门就撞上了它的主人。沈风月远远瞧过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时,心里暗道不好,下意识就想要拐弯绕道,谁知一切都晚了,他已经被人家看到了。
“太后娘娘~”
这一声喊得一波三折,波澜起伏,还是带着波浪卷的那种。
沈风月黑着脸想当做没听到,疾步快走,接着就听那人继续扯着懒洋洋的声线道:“太后娘娘哎~~~~”
呸!哎个屁!不要脸!
沈风月硬生生止了步,强硬地扭转回去,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很是优雅自得:“侯爷。”
“臣给太后娘娘请安。”沈□□大步快走,几步就迈到了沈风月面前,站定,先是态度恭敬给他请了个安,接着又道,“臣见着太后娘娘,心里喜不自胜,可是太后娘娘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想见着臣。太后娘娘可是不喜臣?”他话语里竟然还带了抹委屈。
啧啧啧,这人还委屈上了!
沈□□这人一向如此,表面上看似对他礼貌恭敬,却总是带了些不正经。
说白了,就是跟他说话,每时每刻都感觉是在调情。沈风月都不好意思说出是调戏他的话。
“这是哪的话,哀家与侯爷乃是故交知己,又怎会不喜侯爷呢?”他斟酌着语句答。
却还是被人家给逮到机会,见缝插针了。
沈□□眉毛一挑时,沈风月心里就只觉大事不好,这个瓜娃子要开大。果不其然,他接着道:“臣如今虽是王侯,但打心里依旧是太后娘娘的狗奴才,从未改变。”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看着怪让人心烦的,沈风月不耐烦道:“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装什么装?”
沈□□闻言,竟真的用手在脸上摸了摸,似乎是在摸脸上的皱纹。摸完,语气说不出的委屈:“太后娘娘嫌弃臣老了。”
“……”这话我没法接。
“太后娘娘方才在躲人家?”
“我不是,我没有。”
“嗯……”沈□□眼神直丢丢地盯着他的脸,似乎是想看他有没有撒谎。最后才委屈巴巴地嗯了声,算是放过了他。
沈风月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全身都僵硬了,肌肉绷紧,在看到他眼里隐藏的那一抹笑意时,才知道被人给耍了。
“你戏耍我?”怒不可遏。突然福至心灵,转移话题道:“你又是为何会出现在此?这可是御花园,宫闱重地,你一朝堂重臣在此,可是不妥啊?”
沈□□在他面前踱步,慢悠悠道:“臣今日与陛下商议朝政之事,出来时不想竟误入了御花园,索性就走动了几下。”
“……”
沈□□:“巧了,怎么逛着逛着竟迷了路,到了这深处,太后娘娘的面前呢?”
“……”
放屁,你这个男人的坏得很,我才不信了你的鬼话!闭着眼睛都能走完的御花园,鬼才会迷路呢!
“太后娘娘是来赏花的吗?”
沈风月随意点了点头,没吭声,面色却不善。
沈□□却不以为意,兀自笑了,说道:“太后娘娘知道这御花园中哪种花才是最美的吗?”
“不知。”
他身后恰是一丛牡丹花圃,沈□□突然向前一步靠近他,惹得沈风月睁大眼惊呼:“你干嘛?”
沈□□在靠的他极近后,出声道:“是牡丹。”然后错身摘了他身后一朵盛开的最大的牡丹,递到沈风月面前:“太后娘娘天香国色,雍容华贵,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所以臣以为,唯有这牡丹才能与您相配。”
他举着手,似乎在等着沈风月接过。但沈风月却肯定不会如他的意,意料之中的,对方一把打掉他的手,呵斥道:“轻浮。”气恼地转身就走。
“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哎!”
“太后娘娘!——”
沈风月几乎是小步快跑地逃离现场,隔了老远还能听到那人隐隐约约喊的“太后娘娘”。倏忽间竟与殿中的那只破鸟的声音重合起来,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哎……
沈侯爷见人跑走了,也不恼,反而低沉地笑了,低沉又富有磁性的笑声使胸口震动起来,他捡起掉落的花,顺便拾起摔落的那瓣花瓣,将它重新插回花中,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这朵牡丹花。
贵妃娘娘时期的他,太后娘娘时期的他,是真的可爱啊。
章节目录 后宫沈风月传
回了宫; 又是迎来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太后娘娘”。沈风月一挥手叫人将那只没眼色的鸟搬到外面去,大门紧闭; 任它怎么瞎叫也不准放进来。
再挨一会儿便是晚饭时间。
沈风月坐在餐桌前; 一眼望去;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奇珍异馐; 菜色丰富,根本不带重样的,他不禁停筷在心里感叹:“想不到我竟然年纪轻轻的就坐上了古代后宫女人们最美梦以求的位置。”
“是呀。”系统久违地说话了,帮他划重点; “女人们。”
“……”
接着又听它道:“你的菜色竟然如此丰富; 可一定不要浪费; 要吃完啊。要知道;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世上吃不起饭的人比比皆是。你能生活过得这么滋润; 一定要学会感恩; 这样才对得起来之不易的食物们; 它们可都是……”
沈风月听着系统在他脑子里的长篇大论; 手上一动不动。
“太后娘娘?”替他布菜的红梅见他不动作; 小心猜道,“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您的胃口?”
沈风月摇头,并未说什么。在脑海里系统以一句“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我们就会有美好的明天。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后; 他才吭声:“没什么,只是好久没听到那么睿智的发言了。”
“什么?”红梅不懂他的意思,见他不再多言,也就安慰自己主子有主子的考量,主子的话哪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就能猜的到的。
看到了吧,楚帝死后,系统程序好像崩坏了一样,每次发言都是这么睿智。沈风月不忍心打断它,知道它心里苦,让它自己发泄。
系统例行一讲后,对沈风月说:“好了,我讲完了,你吃你的吧。”
在沈风月点头后遂消失不见。
系统叨叨完沈风月才开始吃饭,桌上的菜品丰富,但他还是眼尖得瞧见一道
——樱桃炒肉。
这道菜做法讲究,要将肉切成樱桃大小的肉块,然后与新鲜的樱桃一同装在瓦罐里,往里加清水和调味料慢慢煨,味道鲜美至极,又带着樱桃独有的甜美清爽。
这樱桃炒肉是楚析平日里爱吃的菜之一,他现在贵为帝王,吃食上不会让人看出自己的喜好,但幼年时到沈风月那处去总爱夹这道菜,所以沈风月还是知道他的喜好的。
看到这道菜,他就想到了楚析,遂问一旁的杨公公:“皇帝吃过了没?”
杨公公恭敬道:“回太后的话,陛下还在勤政殿处理政务。”
这便是没吃了。倔孩子又因为做事而忘记吃饭,沈风月心里又气又急,叫杨公公下去嘱咐小厨房做几道菜,他一会儿要给皇帝送去,菜里就包含了那道樱桃炒肉。
吩咐完这些他才继续吃,快速吃完饭后就提留着食盒去了勤政殿。
此时正是晚上八点左右,古代夜里黑得很,若晚上还未歇着,则需要大量的烛火。
勤政殿灯火通明,老远就能看到里面亮晃晃的,沈风月走到离门边很近时,恰巧听到里边的说话声,还伴着楚析爽朗的笑声,他似乎心情极好。
“侯爷这法子可真是好。”
“皇上莫要再夸了,臣只是粗略地说了些自己的拙见罢了。”这是沈□□的声音。沈风月尖着耳朵听,这人在皇帝面前竟是规规矩矩极了。
“侯爷谦虚了,切莫妄自菲薄。”楚析突然神情认真地看着沈□□,“侯爷做朕太傅如何?”
这是极大的赞誉了,沈□□刚要作答,却在看到门边的那片衣角时,疑惑道:“太后娘娘?”
楚析背对着门,他却是正对着的,所以透过空隙时能够看到那抹衣角,说不上来为什么,单是一个衣角他竟都能看出是谁。
于是接着语气越发笃定:
“太后娘娘。”
哦豁,被发现了。沈风月偷听的计划落空,大大方方地从门边走出。
楚析转过身去,看到沈风月的那一刻眼睛一亮:“母后您怎么来了?”
“哀家怎么来了?”沈风月提了提手中的食盒,道,“还不是有些坐龙椅的,做起事来就忘记吃饭。可怜天下父母心,哀家这个做母后的,自是要来关心一二了。”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将菜一一取出:“快吃吧,热乎的,哀家特意叫人备的。”
楚析嗳了声,端起碗筷乖乖吃饭。沈风月坐在一旁,被一道热烈的视线盯得坐不下去,他扭头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沈□□打他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明里暗里地看他,想要忽视都不行。偏他只看又不出声,沈风月只好回应那道热烈的视线:“侯爷可曾吃过了?”
沈□□摇头。
“太后娘娘慈爱,特意为皇上带来膳食,教臣好生羡慕。”
沈风月:“……”行吧,就是想吃。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楚析接了胡,自发说道:“是朕疏忽了,拉着侯爷做事,竟忘记侯爷未曾用饭。小双子,吩咐御膳房给冠军侯做一顿晚膳,要快快送来。”
他吩咐完,底下的宫人就去照做了,不一会儿晚膳就端上了桌。
楚析弯了弯眼,对他说:“侯爷,请吧。”
“……”沈侯爷借机调戏太后计划落空,闷闷地端起碗筷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殿里一片安静,只有轻微的筷子碰触碗壁的声音。
沈风月在一旁发呆,又是一个脆响后,他下意识撇头去看沈侯爷,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总觉得这人今晚心情不好,还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噫,他,沈□□,和楚析之间,竟然透着一种诡异的修罗场氛围。
沈侯爷心里窝着火,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见到沈风月,中间还插着一个硕大的电灯泡。
电灯泡吃的是心上人准备的吃食,他吃的是电灯泡准备的吃食。
怎么想,怎么气!嗨呀,好气呀。
想是楚析也受不了这莫名其妙的三人之间的氛围,主动找话来说:“母后,今年是否应举行一次春围?”
提到春围……沈风月就想到了上次春围那不堪回忆的往事,他很是受了些苦。
“怎么想起春围了?”
楚析说:“新帝登基诸事繁重,儿子想此次春围亦是与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磨合相处的好机会。”
沈风月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借着一次春围,与臣民相乐,这对于楚析是有极大的好处。
“皇帝想的周道。”
“对了母后,儿子见您喜欢鸟,也特意找人为您寻了一只,很是稀奇。儿子一会儿就派人送到您宫里去,给您逗趣。”
沈风月闻言,右眼皮狂跳,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预感成真,等回了宫时,发现皇帝送了只浑身雪白,嘴巴通红的小鸟,正当他被这只鸟的颜值所惊艳时,那只鸟张口就打破了他的对其美好的幻想。
“母后吉祥!母后吉祥!母后吉祥!”
它这一叫唤,就立刻引来沈侯爷那只花里胡哨鸟的叫唤。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于是一时间,寿康宫里回荡着这两只鸟交替叫唤的声音,竞争似的,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响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回音。
“母后吉祥!”
“太后娘娘!”
……
沈风月:“……”皇帝,还真是不服输啊。
现下他还不知真相,接受态度良好:“皇帝有心了。”
他守着他俩吃饭,见吃完后就起身要走,楚析恭送他,沈□□也借机告辞同他一道出来。
夜色微凉,月光柔和,步履踩在地上与地面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臣的心意,太后可还满意?”沈侯爷突然道。
沈风月一时搞不清他说的是哪份“心意”,是送人头,还是“太后娘娘”鸟?
沈侯爷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知晓他心中所想,颇为得意地直起身板,点了点头道:“皆是。”
“……”沈风月被气笑了,感觉这人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在为自己送的礼物而骄傲,自以为送对了。于是咬牙切齿回答:“侯爷费心了。侯爷的礼物还真是旷古绝今,再找不出第二个来的。”
可不是嘛,送人头,和一只只会叫“太后娘娘”来吵人的鸟,他还真没见过。
不知道沈侯爷是真傻还是装傻,他像是并未懂沈风月话中的意思。
“太后娘娘可曾欢喜?”
沈风月得体假笑。
沈侯爷也跟着笑了,笑容比起沈风月,真切了许多:“那边好了。能得娘娘展颜,臣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二人一路走到分叉口,一个要向宫门走,一个要回寿康宫,遂分开。
沈风月踏进寿康宫的外门,就听见里面一道尖利不似人声的玩意儿:
“母后吉祥!”
沈风月太阳穴突突,问一旁的红梅:“那是什么玩意儿?”
“回太后,那是皇上教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礼物。”
沈风月:“……”
哦豁,这寿康宫以后怕是都不得安宁了。
“母后吉祥!”
“太后娘娘!”
啧,头疼。
章节目录 后宫沈风月传
经过沈风月的肯定; 春围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新帝念在原地点出过危险的缘故,此次春围便换了个猎场。
各路王公贵族、朝廷重臣; 皆是在收到命令的一刻; 就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只等那天到来时; 携家中女眷与子女一同前来。
沈风月对春围有心理阴影,看着这绿油油的一片草地心里就直犯怵,但好在他如今贵为太后,加上楚析也怕再出差错; 他有个什么好歹来; 于是全程沈风月都稳坐帷帐; 接受这身边一溜溜贵妇人的恭维。
其中还有不少妇人是心怀主意; 前来打探虚实的。
“太后娘娘,托您的洪福,臣妇才有幸出来看一看这春围的风光。”坐他旁边的是礼部尚书家的夫人; 三十岁上下; 人看着一团和气; 又白; 活脱脱似个软和的白面团子。她笑得温和; 与沈风月靠近乎,“臣妇已经好久没出来啦。如今新帝登基,底下的儿郎们也是一茬茬地长大,个个颇有少年青春意气。”
沈风月手里捧着一杯茶,捏着盖子在盖沿上拨了拨; 也不喝,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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