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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停靠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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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小河朝着赵大叔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接着四处打量,发现店里还坐着两个人,看来他们就是棚子里那两匹畜牲的主人了。
  一个年纪少长一些的男人,大概25岁上下,做中原打扮,剑摆在桌上,带着一顶斗笠,看不清脸,正在喝酒。那个年纪看着小一些的男孩儿,大概还没有二十岁,瞧着也就比庄小河大一点,做当地的打扮,穿着狼皮做的衣裳,长得特别好看,正伸筷子去夹一块肉。那个贪嘴的少年人瞧见庄小河在打量自己,也不生气,朝着他笑了一笑,倒是庄小河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着切好的肉上桌了,后面跟着捧着酒坛的老板娘。
  那个老板娘年纪看着也不小了,但瞧着还是好看。怎样的好看庄小河说不出来,因为他那个没读过几本书的脑子还不知道什么叫做“风情万种”!
  老板娘给每个人倒了一碗酒,就连庄小河也有,他跟着别人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顿时被辣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店里的所有人都笑了,除了那个拿剑的男人,连一向冷着脸的莫大叔都咧了咧嘴。
  美貌的老板娘笑的花枝乱颤,跟庄小河说:“男人不会喝酒可不行。”
  说着老板娘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敬过了大家后,一仰脖子喝了个碗底干净,她把碗向下翻,示意自己喝完了。
  “好!好!”喝彩声爆发出来。
  大家也跟着把自己面前的酒喝了干干净净,庄小河看着在场诸位有些犹豫。
  老板娘一双美目,笑眼盈盈地看着庄小河。
  庄小河把心一横,端起面前的酒碗,也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把碗一放,他醉眼朦胧地看着面前诸位,然后哐当一下头就磕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庄小河醉酒的憨态逗得大家又爆笑起来,角落里的余生也一边夹肉,一边笑得筷子直抖,一个不注意,肉又掉回了盘子里。
  庄小河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商队诸人都已经准备完毕,打算出发了。于是庄小河就这么错过了在大漠洗澡的唯一机会,他有些懊恼地起床,收拾自己,至少要把自己的水袋装满,否则自己可能真的会渴死在大漠之中。
  无奈的庄小河再一次被迫走上了大漠之旅,而且他还发现昨天那个在店里朝他笑的男孩子也不见了,拿剑的大侠也不见了。
  又是一天艰苦的跋涉,对于相对舒适的客栈来说,这样的条件更令众人无法接受,他们不停地想起有酒有肉还有热乎乎的洗澡水和美貌老板娘的金沙客栈。
  夜里,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平坦沙地,骆驼们围成一个圈,众人就在圈中升起篝火,就地休息。
  赵大叔打开自己的水袋喝了一小口,说:“要是寻常时候,金沙客栈根本不够看,到这沙漠里头,就没有比那儿更舒服的了!”
  众人都点头附和,除了莫大叔,莫大叔一贯严厉,不苟言笑,他此时靠在骆驼上闭目养神,不参与他们的讨论。
  庄小河虽然被一碗大漠烈酒放到,没享受到他们口中的好滋味的饭食,也没享受到他们口中热乎乎的洗澡水,但光凭着这露天休息来说,这有顶有棚的金沙客栈就好了不知多少级。
  商队之中都是男人,有的成家了,有的没有,大家都肆无忌惮地聊起了一些男女之事,就不免要说到金沙客栈美貌的老板娘。
  荤话一句接着一句,还夹杂些不怀好意地调笑,庄小河假装睡着了一样,躺在沙地上,闭着眼睛,满面通红。
  大家正聊到兴头上,就有一个半大的小子看到远处有一片火光向着他们靠近。
  那个小子半开玩笑,半有些害怕地说道:“那会不会是大漠里头的强盗啊,我听说大漠里头有一群叫做秃鹫的匪帮,杀人如麻,逢人必抢啊!”
  一看就是一个第一次跟着商队跑生意的新手。
  赵大叔哈哈一笑,拨了拨篝火说:“哪有什么匪帮,我穿越沙漠这么些次也没遇上过一回,没事少听些说书先生乱说。”
  这话还未罢,莫大叔睁开眼睛,向远处望了望,他忽然大惊失色,站起来,对着所有人大喊:“收拾东西,快点跑,强盗来了。”他明明就看见了火光之中,亮晃晃的刀。
  众人大惊,纷纷收拾东西,拉着骆驼往前跑,莫大叔大喊:“都一起,别走散了!”
  在这样的大漠里,黄沙之下不知埋藏着多少尸骨,稍不注意,就会变成一具白骨,若是走散了的那些没有经验的人,他们找不到水,也出不去这片沙漠,只有一个结果。
  那就是死!


第41章 大漠狂徒·二
  面对突如其来的抢匪,有些少年呆立在一边,眼见着周围的人都匆匆收拾东西,逃命去了。
  庄小河就是那群像木头桩子一样不知道动的少年人里的其中一个,他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其他人撕心裂肺的喊声,慌不择路的奔逃,以及举着火把的强盗诡异兴奋的神情,一切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面前快速闪过,他突然想:这就是我在这个世上看到的最后的东西了?
  这也不能怪他,在庄小河前14年里,他面对的最严重的危机也不过是他老娘的鸡毛掸子,这鸡毛掸子怎么可能和明晃晃的刀比呢,前者再不济也不过伤筋动骨,后者可是要命的啊!
  正在晃神的庄小河被人用力地扯了一下,他有些狼狈地看着拽着他的莫大叔。
  莫大叔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强盗身上,他用力地往前推了一把庄小河,冲着他大喊:“傻站着干嘛!跑啊!”
  庄小河被推了一个趔趄,此时才反应过来似的,撒开腿跟着前面的大部队狂奔而去,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但隐约里觉得是莫大叔在殿后。
  拖家带口,还要看顾着货物的众人怎么可能跑得过,一身轻松,踌躇满志的强盗们呢?
  强盗们满脸兴奋地赶了上来,包围了商队,这个场景实在是太混乱了,以至于庄小河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大刀向他的头顶劈来,他畏惧地瑟缩这脖子,闭着眼睛,企图看不见自己头颅离开身体的惨景。
  预期的疼痛和死亡并没有来临,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面前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是莫大叔!
  莫大叔抽出自己的长刀,抵挡住了强盗们的劈砍,他抬脚使劲一踹,把那个光有一颗抢劫心,没有一个好武艺的强盗一脚踹到在地上。
  他把庄小河死死地护在身后,如同一个面对老鹰的母鸡。
  庄小河躲在莫大叔的身后,露出一只满是惊恐的眼睛,他看见自家的父亲被强盗残忍地用刀穿过胸口,倒在了地上。他看见一向和蔼地赵大叔拼命地往后躲,不惜把他哥哥推到刀下,他哥哥的脑袋被砍掉,落在沙地上,面上还呈现着害怕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过,赵大叔也还是没能逃掉死亡的宿命,他跪在强盗的面前,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祈求着被放过。沙漠里的强盗,能在弱肉强食里活下来,没有谁会因为一个人跪在他脚边哭而感到心软。那个强盗同旁人对着赵大叔指指点点,大肆嘲笑一番,赵大叔根本不敢有所反抗,他就那么卑微地跪在强盗的脚边跟着他们一起笑,笑得既虚假又恶心。
  他最终还是被砍下头颅来,像庄小河的哥哥一样,赵大叔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上了沙子,眼泪鼻涕还有沙子混合在一起,让人看了就作呕,那一刻庄小河的心里称不上痛快还是难过,他有些麻木地看着这一场屠杀。
  整个商队渐渐的就剩下了他和莫大叔两人。
  强盗们根本就没有把庄小河二人看在眼里,他们包围着二人,有人自自告奋勇地去解决这两个人,其他的人就围在一边看着他们看好戏,一轮又一轮的车轮战,消耗着莫大叔的体力。
  寡不敌众,前面护着他的莫大叔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强盗锋利的刀子划过了莫大叔的手臂,新鲜的血顺着莫大叔的手流到他的刀上,血润湿了他的手掌,让他有些握不紧手里的刀。
  但是他还是再一次向那名强盗挥刀,他不能放下刀,十三年前他没有放下,十三年后他更不能放下。
  渐渐得,莫大叔有些力不足道了,他再也不能把庄小河好好地护在身后,他敌不过这个强盗,强盗把刀伸向了庄小河,他的刀挡不住了,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刀砍在身上痛的要命,他又是一声闷哼。
  当年,他一个人也没有保下,这一次至少要保下庄小河来!
  莫大叔的血溅到了庄小河的脸上,温热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再一次冲击着这个少年的脑子。
  庄小河猛的从地上捡起被莫大叔杀掉的强盗的刀,他连握刀提刀的姿势都不会,就那么向着面前的强盗胡乱挥砍。
  强盗并不把庄小河看在眼里,他有些笑嘻嘻地逗弄着庄小河玩,不杀他,也不让他伤到自己,然后还时不时地给他一脚,把庄小河踹到地上。
  看到庄小河被打倒在地的样子,他们就会爆发阵阵嘲笑声。
  庄小河的眼神越发的凶狠,像一头小狼崽子,他不停地爬起来,握着刀。
  流血令莫大叔浑身发了冷,眼前也有些模糊,他用刀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倒下,他一旦倒下,庄小河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定会被那群强盗剥皮抽筋的。
  他看见庄小河倔强的模样,忽然就想起了十三年前的自己,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想当年一样活下去了。
  庄小河被打得站不起来,那群强盗也玩够了,举起手里的刀,向庄小河劈下。庄小河闭上了眼睛,他这次不再害怕,而是遗憾不能为父兄报仇。
  莫大叔眼见着庄小河年轻的生命即将逝去,双目欲裂。
  金沙客栈里的年轻侠客不知从何处出来,他的功夫比起莫大叔来说要好的多。庄小河还未看清他拔刀,面前的强盗就已经倒在了地上,脖颈上有一道血线,一刀制敌,又快又狠。
  侠客的出现激怒了强盗,他们“哇哇”叫着,纷纷举到迎上侠客,侠客也不避,提着到冲入强盗群里去。
  他们打作一团。
  忽然间,一阵狼嚎响起,强盗们纷纷侧目去看,狼群正向着这里奔来,在夜里,狼眼里的绿光灼伤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强盗们不再管庄小河和侠客,纷纷向四处逃散。
  看着狼群离自己越来越近,庄小河和莫大叔跑不了,侠客也提着到靠近了两个伤员,企图保护他们。
  但是狼群的直接越过了他们,嚎叫着追着强盗而去。
  庄小河一行三人面面相觑。
  狼群撕咬着强盗,一时狼的嚎叫声和强盗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庄小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他心里痛快极了,他开始相信老天把什么事都看在眼里,总会有报应的。
  一阵驼铃声响起,在狼群的嚎叫声里十分微弱,但这清脆的声音每个人都听见了。
  经过这一晚的事,大家都警惕地望着声音的来源方向。
  渐渐的近了,在火光之中,他看见一个少年坐在骆驼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这是金沙客栈里那个贪嘴的少年!
  侠客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他依旧握着刀,一身肌肉紧绷着,目光锐利地看着余生,以防有任何变故。
  余生也不介意,他笑了笑,打招呼:“莫叔叔,好久不见,我来迟了。”
  此话一出,庄小河和侠客都愣住了,看来那个少年与莫大叔有些交情。
  莫大叔难得笑了,和蔼地说:“少主严重了。”
  余生听了他的话,也高兴地笑了,眼睛弯弯的。
  余生拍拍骆驼,它就跪了下来,余生下了骆驼,朝着三人走去。
  他同其他几人介绍道:“我叫余生。”
  侠客把剑插回剑鞘里,说:“在下陆渊。”
  莫大叔朝着侠客点点头,说:“在下莫飞商,多谢大侠相助,若有来日,我定当百倍相报。”
  陆渊冷冷地说:“不必。”
  气氛一时又冷了下来,庄小河看着总人都介绍了一遍,也开口说:“我,我叫庄小河。”
  陆渊看着冷,心肠倒是不错,问莫大叔:“不知莫前辈有何打算。”
  莫大叔还未开口,倒是余生急着说:“莫叔叔伤的这样重,不如先回我家修养一下,身体养好了,之后的事情也好再做打算。”
  莫大叔点点头,说:“也好,那就麻烦少主了。”
  余生好脾气的摆摆手,说:“不麻烦,正好你我也许久未见了。”
  陆渊听闻了他们的准备,说:“既然诸位都有安排了,那我也就不便多说,在下先告辞了。”
  余生问他:“陆少侠,你这是要去哪里,这片沙漠我比较熟悉,也好给你指个路。”
  陆渊一拱手,说:“我受人所托,要去秃鹫的寨子讨个公道,正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余生朝他一笑,指着南边的方向,说:“往那边走,大概五日的路程,就能到了。”
  “多谢。”陆渊向着余生点头示意,又与其他人说:“在下告辞。”
  陆渊与众人道别后,骑着自己的马向着南边一起绝尘。
  看着陆渊渐行渐远的背影,余生笑着直打滚。
  莫大叔无奈地看着他,十三年都过了,他还是那么古灵精怪,一肚子坏水。
  庄小河人小也没有什么身份,刚刚被决定了将来的一段时间要待在哪里,现在他又看着这两个人都心照不宣,自己被蒙在鼓里。
  他有些好奇地问:“什么这么好笑啊?”
  余生但笑不语。
  莫大叔解释:“往南边走五日,是出沙漠的路。”
  庄小河不解地问:“秃鹫的匪帮在那里吗?”
  莫大叔说:“不在。”
  今夜一役,庄小河也不像往日一样害怕莫大叔了,他又问:“那秃鹫的匪帮在哪里?”
  余生笑着凑上来,说:“在我们要去的地方。”
  庄小河大惊:“你,你,你……”


第42章 大漠狂徒·三
  庄小河一个人“你”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了一句:“你是个强盗啊?”
  余生笑眯眯地凑到庄小河面前说:“是啊!”
  庄小河吓得脸色煞白,使劲往后退,结果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
  莫大叔无奈地说:“少主就别逗那小孩儿了,他今晚真是被吓破胆了。”
  余生心不在焉地回答:“行吧,行吧。”
  莫大叔体听他这样说,就知道余生一句话没有听进去。
  前方的那些强盗们被狼群解决的差不多了,余生用下巴指了指庄小河,说:“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去把那些没死的人补一刀。”
  庄小河看着那群狼和躺在地上的强盗,狠下心来从地上捡起一把刀,费力地提在手上,他有些提不动,就那么刀尖朝下在沙地上划了一条直线,一路延伸到前方躺得七七八八的强盗那里去。
  狼群见到庄小河过来,也没什么表示,不攻击他,也不往后退,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庄小河提着刀过来。
  被狼群袭击的强盗基本都血肉模糊,狼牙撕扯的力度不是可以小觑的,断肢残臂横亘的地上,有些强盗睁着眼睛死不瞑目,有的强盗顶着自己身上狰狞的伤口呻/吟。
  庄小河走在这群人中间,发现了一个满脸都是血,但还活着的人。他举起了刀,对着那人上下起伏的胸口和不停转动的眼睛有些犹豫,忽然间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兄如何被他们残忍的杀害,庄小河闭上的眼睛,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把刀插入了那个人的胸膛。
  庄小河睁开眼睛,看见他刀下的那个人眼睛珠子凸起,像是要飞出眼外一样盯着庄小河,他心神一荡,有些害怕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一下子倒在了沙地上。
  那人的眼神太过震慑人心,庄小河坐在那里极速的喘息,他在发抖,他杀人了。
  庄小河坐了一会,为首的狼王用头拱了拱庄小河的背,于是他又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拔自己原先的那把刀。
  他下手的时候太用力了,刀卡在了那个死人的肋骨里,他用力拔也没拔出/来,反而自己又向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一夜,他摔了太多了次,他又爬起来,用颤抖的手从地上重新捡起一把刀,去搜寻剩下还活着人。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显得从容了不少,至少能把插进别人胸膛里的刀拔/出/来。
  余生和莫大叔在远处看着庄小河跌跌撞撞的报复行为。
  余生感慨道:“莫叔叔,看来你救下了个小狼崽子呢。不考虑收他为徒吗?”
  莫大叔摇摇头:“少主要是真的喜欢何不留在自己身边,跟着您比我有用多了!”
  余生环顾了一下子四周的漫漫黄沙,说:“跟着我,就要把这辈子都留给大漠了。他若心有牵挂是留不下来的。”
  “他家中还有一个母亲,一个幼妹,怕是留不下来了。”莫大叔看着庄小河说。
  余生撇撇嘴:“那不就得了!”
  庄小河解决完了强盗又去找自己父兄的尸体,他把自己哥哥的头颅从沙地上捡起来,拂去脸上的沙子,怔怔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他哥哥生前与他相处的情景。
  余生朝着他大喊:“把你朋友们的尸体也带上,我们要离开了。”
  庄小河抬头看去,原来余生已经扶着莫大叔坐在了他们商队的头一匹骆驼上。
  之前的强盗是为了杀人越货而来,所以根本没有对商队的骆驼下手,之前是他忽略了这些牲畜了。
  庄小河今年才14岁,年岁不大,身量也未长开,他艰难得地拖着父亲的尸体,把他放在第二只骆驼的驼峰之间,用绳子绑好。
  莫大叔和余生并没有出手帮忙,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对莫大叔来说,他伤得太重,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于余生来说,沙地上躺着的人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收殓的事情他也不太想管,他只管活人的事儿。
  庄小河把它大哥的头用布袋装好,又把身体在第三只骆驼身上放好,用绳子绑好。
  接着庄小河自己坐在了第四只骆驼的驼峰之间,示意余生自己的事儿已经做完,可以出发了。
  余生好奇地问他:“你不管剩下的人了吗?”
  庄小河回头看了一眼,说:“他们,我管不了了。”
  余生叹了口气,说:“也好,黄沙会将他们埋葬的。”
  是啊,这片沙漠下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尸骨,黄沙会为他们送行,也会掩盖他们的死亡。
  余生不再问了,他吹了一声口哨,狼王跑到了余生的身边,用头亲昵地蹭蹭余生的腿,余生拿手顺了顺狼王粗粝的毛发,然后翻身上了骆驼,大喊:“阿达,我们回家。”
  被叫到名字的狼王兴奋地冲着天嚎叫了一身,一时所有的狼都聚集在了阿达的身边。被环绕着的狼王又叫了几声,声调高耸骇人,有序地下达着回程的命令。
  驼铃一响,这支只有三人的队伍启程了。狼王和余生并排走在最前领路,剩下的狼群缀在队伍的末尾殿后。
  这一夜经历了许多事情,放松下来后庄小河感到无比的困倦,他弓着背坐在驼峰之间强撑着眼睛,盯着前面骆驼背上的他父兄的尸体,他不敢睡觉,他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父兄的尸体就遗失在了这片大漠里。
  秃鹫的寨子在沙漠的绿洲里,那里有着令人艳羡的水源和青草。
  阿达看到寨子的时候两只眼睛泛着高兴地光。
  骑在骆驼上的余生开口:“去把,阿达,告诉他们我们回来了。”
  得到允许的狼王,朝着寨子撒腿奔去,一边跑,一边发出快乐的嚎叫声。
  在新的一天,天大亮时,余生一行人到达了寨子,寨子前早已有人等着了,几个半大的小子,和乖巧蹲坐在一旁的狼王阿达。
  看到骑在骆驼上的余生,半大的小子们纷纷与他打招呼:“老大你回来了啊!”
  余生从骆驼上下来,拍拍阿达的脑袋,阿达则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十足的黏人精,一点也不复狼王的剽悍模样。
  余生同手下的人吩咐:“来了两个客人,记得招呼一下。还有,医师和收殓的事情也准备一下。”
  手下的人领了命匆匆去准备了,还留下了一个去招呼客人,显然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
  余生朝着莫大叔指了指留下的那个人,说:“他会带你们去休息,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
  莫大叔点点头。
  余生也没再骑骆驼,就那么牵着它,后面跟着一群狼,浩浩荡荡地往寨子深处走去。
  余生走后,留下的半大小子,熟练地牵着骆驼的绳子,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介绍道:“我叫木克,你们住在这里的时候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莫大叔客客气气地说:“那就谢谢木克兄弟了。”
  木克热情好客,摆摆手,说:“用不着谢,我们寨子里好久都没有客人来了,大家看到你们都很高兴。”
  这个寨子也不大,就几十口人,从寨子口走到他们住的地方,一路来,总能遇到不认识的人同他们打招呼,莫大叔一一向他们点头示意,坐在后面骆驼上的庄小河就没那么适应了。
  不是说秃鹫是个臭名昭著的匪帮吗,这里怎么看都是个热情好客的普通寨子。
  寨子还是莫大叔熟悉地秃鹫寨子,只是十三年来,物是人非。
  一到住处,就有医师等着,给莫大叔悉心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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