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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停靠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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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子还是莫大叔熟悉地秃鹫寨子,只是十三年来,物是人非。
  一到住处,就有医师等着,给莫大叔悉心地处理伤口,还有几个小伙子自发地帮着庄小河搬运他父兄的遗体,连骆驼都有人去照顾。
  莫大叔一边被医师摆弄着收拾伤口,一边问她:“寨主可好?”
  医师是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比上莫大叔还要再年长些,十三年前,她还是个跟着师傅学习的小姑娘,现在竟也成了最年长的医师了。
  她回答:“寨主刚刚护送你们回来,你不是瞧见了。”
  这么一说,莫大叔倒是有些愣住了:“那老寨主?”
  医师专注地给莫大叔上药:“老寨主大概三四年前就去了。”
  莫大叔想了想,问:“怎么走的?”
  医师最不喜有人在她治病的时候叽叽歪歪,当即手下一个用力,扯得莫大叔痛的倒吸一口气。
  这还不算,医师慢悠悠地说:“你还是自己同寨主问去吧。”
  余生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让那群狼自个玩自个的去了,唯独狼王跟着他赶也赶不走。
  他没办法,只好带着阿达走来走去,跪在父母的牌位前汇报了一下自己这次出寨子遇见的事,顺便还提了一嘴,那个被他指错路的倒霉侠客陆渊。
  余生跪在牌位前时,阿达就伏在他旁边的地上,拿脑袋枕着余生的腿,自己睡自己的大觉。
  都说狼生性孤僻,狼王为甚,怎么自己家的狼王这么黏糊人呢!
  他救下阿达的时候,它还是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狼,饿狠了也只会呜呜小声叫,看起来弱得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它竟成了风光无限的狼王。
  他怕是真的把自己给当成母亲了,好像也不对,也没有长这么大还粘着母亲的狼。
  余生觉得自己真是为了这个寨子,这条狼操碎了心。
  此时,侠客陆渊还在追寻秃鹫寨子的路上,有的人已经躺在秃鹫寨子里呼呼大睡了,比如余生和依偎着他的狼王阿达。


第43章 大漠狂徒·四
  “寨主,寨主……”
  余生迷迷糊糊醒过来就看见胡迪畏畏缩缩躲在他门边上,伸着头,小声地叫他。
  余生顺手拍拍身旁阿达的脑袋,它这才把呲着的牙收了回去,复又趴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半醒不醒地眯着眼睛。
  胡迪实在是怕这头狼发怒,平常时候还收敛一些,一旦余生不注意,这狼见谁靠近余生都要伸出爪子,呲着牙,恨不得一次性解决了人家,好叫他别再来打扰它家主子。
  见阿达被余生安抚,胡迪这才把脑袋从门边上又伸出来了一点,提高了点声音,说:“贵客那边都安排好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余生一拍脑袋,原来他一夜未眠,实在是太困了,竟说着说着就伏在地上,依着阿达睡着了。
  余生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外走,阿达乖巧地跟在一旁,哪有刚才呲牙咧嘴的凶恶模样,恨不得比小猫咪还要乖巧得宠一些。
  胡迪早就知道了这匹没脸没皮的狼的德行,这会儿量它也不敢闹,倒是胆大地跟着余生。
  胡迪个高清瘦,话也不多,跟木克那唠唠叨叨没个完不一样,胡迪显然显得可靠许多,功夫也比木克那个莽汉要好上一些,有些重要的事情,余生也乐意找胡迪去办,日子一久,倒是木克单方面的看胡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余生也不急,带着狼慢悠悠地晃过去,那会儿庄小河正拿着他借的针线,一针一针地把他哥哥的脑袋和身子缝回去,不得不说,这庄小河的女工实在太丑,这针脚丑得余生这个门外汉都嫌弃,也不知道他哥哥在阴间瞧见自己脖子上这歪歪扭扭的针线活要怎么在一群鬼里头抬起头来。
  余生想归这么想,但也不敢当着庄小河的面说出来,生怕庄小河一个生气把他脖子也给缝一遍。
  正在余生盘算着要不要给庄小河介绍一个针线活好的师傅的时候,莫大叔开口叫住了他:“十三年不见,倒是不知道您已是寨主了,之前还请恕我无礼了。”
  余生倒不在意这些虚名,摆摆手,说:“我们大漠人哪有那么多规矩,无妨。”
  余生倒是同庄小河说:“这沙漠里缺少树木,火化你父兄的遗体是做不到了,你想把他们带出沙漠也做不到。倒不如直接埋到寨子里算了,过年过节的,我们也好帮你敬一杯酒。”
  庄小河眼睛红通通地朝着余生点点头。
  余生找人抬着遗体出去,众人到了寨子里一片空旷的地方,这里空旷是空旷,就是立着很多小土包,上面压着石头,一看,都是坟冢。
  莫大叔的眼神暗了暗,这里比起十三年来,新起的坟冢又多了好多座。
  里面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大土坑,看来是余生找人挖好的,两具遗体被放进了土坑里,庄小河跪着,撒了第一抔土。
  他一松手,眼泪忽地就掉了下来,从此完后,竟是真的天人永隔,再不相见了。
  虽说,自他记事时起,父亲就已跟着商队走南闯北,他们父子两个聚少离多,但是少年到底都儒慕高大的父亲,父子之情,隔不断的。
  哥哥对于庄小河来说更要熟悉的多,小时候带他上树下河,替他撑腰,长兄如父,他对兄长的情意更甚。
  至此之后,这庄家就要仰仗他自己了,母亲幼妹,他总是要撑起这个家的。
  余生看着庄小河的模样,忽然就想起自己来,他接下这个寨子的时候也才十三四岁,他父亲太过轻敌竟死在了一群宵小手里,母亲随之而去,只留下他一人。
  埋人的时候,全寨子的人都在,他站在最前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他那个时候是恨的,恨父母留下这个寨子,留下他一个人。后来,他不恨了,他守着寨子,守着这些人。
  “寨主?”
  余生回过神来,看着叫他的莫大叔。
  莫大叔问他:“前寨主于我有恩,我可否前去祭拜?”
  余生扶着着伤重地莫大叔进了最里面,那里依旧是一个小土包,看着并不特别,他也不去问这些坟冢是怎么区分的,他们也许自有办法吧。
  莫飞商一个人,也没要余生扶,走过去,端端正正地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明明父母的坟冢就在寨子里头,但余生却在自己屋里设了牌位,他很少来这里,这里的坟冢太多了,总会让人想起很多的死亡,余生不喜欢这里。
  在余生扶着莫大叔去找庄小河的时候,他和几个帮手已经埋得差不多了,余生拿着一小壶酒倒在坟前,说:“走好。”
  这里的风吹过,一点都不温和,刮脸。
  庄小河跪在坟前,爆发出一阵哭声,他拿手去抹眼泪,还没抹完,新的眼泪又流出来,他的脸和脖子都哭得通红,声嘶力竭。
  之后的几天,莫大叔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子里养伤,偶尔出门走走。
  饭点去给客人们送饭的人,总要去坟冢那里叫庄小河,庄小河的食欲并没有因为父兄惨死而受到打击,他总是把送过去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他想:我总要多吃点,快点长大的。
  余生的日子过得最舒心,天天练武,不然就是带着狼,满寨子溜。
  舒心的日子过了半个月,莫大叔的伤口结了痂,庄小河打算回家,莫大叔这次没有像十三年前一样离开,他打算护送庄小河回家后,就回到秃鹫的寨子里。至于那些丝绸货物,庄小河和莫大叔作主送给了秃鹫寨子。不过,余生也没有薄待他,给了他一大袋金币。
  庄小河震惊,心说:难怪是强盗寨子,果然有钱。他哪知,这是余生从别的抢匪那里劫来的呢!
  这路费盘缠也够了,庄小河刚准备启程,就被耽搁下了。
  因为那个被指错路的大侠陆渊,他找上了门来了。
  陆渊这次没有骑马,也不知是他发现在沙漠里还是骆驼比较有用,还是他的马死在了路上。
  余生那天一晚没睡好,总觉着胸口闷,他一睁眼就看见阿达睡着他身边,把脑袋枕着他胸口上。
  好嘛!这胸口被压着,难怪他胸闷。
  在余生终于找着原因之外,他还在心里愤愤地骂道:这小狼崽子果然又在半夜爬上了他的床,就不能好好地睡在地上吗!
  余生一动,阿达就醒了过来,拿头亲昵地蹭余生的脖子,余生被狼毛扫得有点痒,他揉揉阿达的大脑袋,顿时又原谅了它。行吧,不就睡个床吗!小时候又不是没少睡过。
  阿达小时候是真得余生的宠爱,余生恨不得他俩吃住都在一起。现在狼大了,睡在一起就费事儿了,关键是它总觉得自己没长大一样,尽往余生身上凑。
  就在余生没睡好而脑袋突突疼的时候,下面的人来报了一件让他脑袋更疼的事儿,那就是寨子前面有一个戴斗笠的侠客要见寨主。
  余生眼前马上就浮现了陆渊那张冷淡的脸,心想:不会这么冤家路窄吧!
  事实上,还真就是那么的冤家路窄。
  余生搁暗处看见陆渊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得,这下真是找上门来了。
  余生没反应,不愿见陆渊,陆渊也不急,抱着剑站在寨子门口,一动不动的等着。
  陆渊和余生都不急,急得是周围看热闹的小弟。
  木克的性子急得很,看见有人拿着剑站自家门口,就恨不得上去就跟他打上一架,把他打跑。  但老大就是不出面,他越等越急,后来更是急得抓耳挠腮,走来走去,晃得余生眼前烦。
  木克一跺脚,走到余生面前,请命:“老大,让我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教训一遍。”
  余生没有反对,笑呵呵地答应了,还嘱咐他:“去吧,记得手下留情,别把人家打死了。”
  听了这话,木克笑开了花,高兴地拿着自己的大刀就往外走。
  他走后,胡迪凑在余生耳边问道:“寨主,外头那侠客一看就比木克那呆子厉害,你为何还让他送上门去给人收拾。”
  余生高深莫测地说:“木克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总要让他吃点苦头,才知道不是谁都让着他的。”
  胡迪一听是这个理,但又不禁为那个呆子担心起来,若是人家下了死手,木克未必能活着回来,寨主这又是怎么意思,留不下木克了?
  胡迪皱着眉头问:“若是他被打死了可怎么好?”
  余生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说:“这不是还有你吗!你可舍不得他死。”
  胡迪一时脸上就红了,一边说着“没有的事”,一边匆匆朝着木克离开的地方追过去。
  他后头的余生还在叫嚣着:“别太心软,别木克一挨打,你就忍不住往上冲。克制啊!克制!”
  若不是他打不过余生,胡迪这会儿还真想把余生的头按在外面的沙子里面,让他脑袋里的水都让沙子吸走。
  胡迪走得看不见人影后,余生笑着的脸沉了下去:建秃鹫寨子时利用了风沙,若不是寨子里的人领路,是进不来的。
  那陆渊又是怎么找上门来的?余生可不信什么运气好!


第44章 大漠狂徒·五
  原本紧闭的秃鹫寨子突然打开,从里头走去一个身长八尺,肌肉紧实的汉子,那汉子手拿大刀,往寨子口一站,就如一座小山,阻碍了陆渊的视线。
  木克用手里的大刀指着陆渊,说:“赶紧麻利地给小爷滚出我们寨子,不然爷爷定当教教你如何做人。”
  陆渊对于木克的口中狂言毫无反应,他粗略地扫过木克,开口问:“你就是秃鹫寨主?”
  “不是。”木克用不善的眼神扫过陆渊说:“教训你还用不着我们寨主出手,识相的赶紧滚。”
  陆渊不为所动,站在原地,说:“我要见你们寨主。”
  木克心想这个侠客的脑子有毛病吧,这还有什么可说,直接把人打走了事。
  木克提着刀,大喝一声:“吃你爷爷一刀!”说着,他便朝着陆渊跑去,提刀就去砍陆渊。
  陆渊向后飞退了一步,脚尖点再沙地上,躲过了木克力量十足的一刀。
  木克一击未得手,迅速地反应过来,向前跨了一步,一个转身,借力又把刀送出去,刀锋裹着破开空气的尖锐啸声,迎着陆渊的胸口划过去。
  陆渊当机立断,向后仰去,刀从陆渊的眼前划过,竟连他的一点头发丝都没碰上。刀一划过,  陆渊又站直起来,依旧是抱着自己的剑,不还手。
  木克大喝一声又提起大刀,从头向着陆渊劈去,陆渊一个侧身又躲过一击。
  木克心有不服,更是使出大力,刀刀都带着沙漠风声的咆哮,这可劈劈砍砍全被陆渊躲了过去,一点一丝也没挨着陆渊,他就那样抱着自己的剑,也不拔剑,也不反击。
  陆渊的闪躲彻底激怒了木克,他大声问道:“为何不拔剑?”
  陆渊答道:“我只想见你们寨主,并无动手之意。”
  木克脱口而出:“想见寨主,赢了我先。”
  陆渊抬头,锐利的眼神直击木克,问他:“此话当真?”
  “当真!”木克此时被怒意冲昏了脑子,也不先问过余生,就替他一口答应了这见面的请求。
  陆渊一听这话,嘴角微翘,迎着木克冲了上去,手中宝剑脱手直击木克的胸口,木克一时不察被打中胸口,他脚步不稳向后退了一步,陆渊迎头赶上,伸手握住自己的宝剑,宝剑在陆渊的手中转了一圈,以剑鞘抵住了木克的喉咙。
  一招制敌!
  木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扼住咽喉,冷汗从木克的额头滑下,若是陆渊真的下了死手,那他还不是立刻横尸当场。
  站在寨子门后的胡迪也是出了一身冷汗,侠客的动作太快,若是以命相博,胡迪根本救不下木克的命,甚至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陆渊押着木克,同他说:“我赢了。”意思就是我可以见寨主了。
  木克此时觉得陆渊风轻云淡地说自己赢了的样子,真是讨人厌烦,寨主同他比试的时候也会跟他说这句话,他那时只觉得寨主真是厉害,换了个人,待遇显然不同。
  比起木克厌烦陆渊,他一时最嘴,私下答应让陆渊见寨主的事儿,更让他头疼。不让他见,不行,秃鹫寨子的儿郎哪有说话不算数的道理;让他见吧,寨主知道自己私自放人进来,一定会狠狠地修理他的。
  就在木克还在两难中抉择的时候,寨门打开,胡迪站在门内,对着陆渊拱手说道:“寨主有请,还请少侠跟在下来吧。”
  陆渊当即放开了木克,牵着骆驼走向胡迪。
  木克被放开命门,松了一口气,匆匆赶在陆渊前面走到胡迪面前,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胡迪对着他一笑,煞是好看,可他吐出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他说:“寨主刚刚同我说,稍后再同你算账。”
  一阵鸡皮疙瘩窜上木克的后背,他又想起了被寨主算账的恐惧。
  乘着木克呆愣的瞬间,胡迪拨开木克,招呼着陆渊往寨子里的演武场走。等木克反应过来,胡迪已带着陆渊走出好远,他挠挠头,赶紧跟了上去。
  原来,木克被陆渊一招制住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胡迪的肩膀,胡迪猛地回头,心神未定地看着手的主人——余生。
  余生朝他笑了笑,说:“等会儿把人家请进来,我在演武场等他。”
  余生是何时走到他身边的,胡迪不知道,也不敢问,他朝余生点头说:“是。”
  说完这一句,余生就转身往后走,半途留下一句:“告诉木克,刚刚的事儿一会儿再算账。”
  胡迪把陆渊带到演武场的时候就离开了,还顺带拎着耳朵拖走了木克。木克本来骂胡迪的话就压在嗓子里,这会儿得罪了余生,也不敢行为太过放肆,只好捏着鼻子跟着胡迪离开。
  余生就坐在演武场周围的屋顶上看着陆渊一个人走进演武场。
  余生从小到大都待在沙漠,见过商队,见过走镖的人,也见过真正的强盗,但他还真没见过侠客。
  陆渊一身黑衣,还是那日金沙客栈的中原打扮,握着剑,不过没带斗笠。这会儿,余生才真正看见陆渊的模样,剑眉星目,身姿修长挺拔,一身正气,见到了陆渊,余生觉得侠客都应该长成陆渊那模样才好。
  待陆渊走到了演武场的正中间,余生才从屋顶上飞身而下,落下陆渊面前十步左右的位置。
  陆渊见到来人是余生,微皱眉头,问:“阁下就是秃鹫寨主?”
  余生心里暗暗不爽:什么叫秃鹫寨主,寨主就寨主,加什么秃鹫,弄得好像自己没了头发似的。
  心中所想是一回事,所做之事又是另一回事,余生面带笑容地应了陆渊的询问。
  陆渊见余生一副未及弱冠,长得精致好看的样子,实在不能想象恶名昭著的大漠匪帮秃鹫竟是个小孩儿领导的,他说:“寨主看着年纪小了些。”
  余生笑嘻嘻地回应他:“爹娘死得早,只好早早地接过家业了。”
  余生这么一说,陆渊也不知道该如何评论,只好开门见山,直接道明来意:“我听闻秃鹫是大漠中最大的匪帮,穷凶极恶,受人所托,前来剿匪。”
  “是吗?”余生不以为意,说:“那你怎么没在寨子门口把木克杀了?”
  陆渊想:哦,原来寨子门口那个功夫不怎么样的男人就是木克啊。
  陆渊回答:“听闻与事实大多都有些出入,我总得亲眼见过才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
  余生反问他:“这眼见的结果如何?”
  陆渊开始回忆起自己一路走到演武场的所见所闻::“我观寨中男子步伐稳健,遒劲有力,应是大多都会些拳脚功夫,但他们面无煞气,寨中生活平静啊淡泊,实在不像是劫匪老窝。”
  陆渊一本正经回答问题的样子,余生瞧着有点好笑,他围着陆渊走了一圈,说:“啧啧,我瞧着陆大侠也一身正气,就是不知道私下里是不是畜生不如了。”
  陆渊也不恼,说:“我陆某人不敢说行事皆无错处,但求无愧无心,至于旁人如何看我,又干我何事呢!”
  余生一边觉着:这陆渊不错,有自己的意志,不跟风随大流。一边又掏心挠肺地想着怎么继续撩拨陆渊。
  他说:“陆大侠表里如一实在令人敬佩,但是我这秃鹫寨子,陆大侠还真是看走了眼。我还真就是个强盗头子!”
  陆渊看着余生的眼睛说:“我不信。”
  这怎么跟想好得不一样呢!余生不服。
  余生一抬头,就撞进了陆渊的眼里,这个人的眼睛亮得惊人,里头是这个世上难得的信任,让  余生一时心神有些动荡。
  动荡是一时的,余生捉弄人的爱好是长久的,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说:“咳咳!你就不想知道那天夜里你救下的莫飞商和庄小河怎么样了?”
  陆渊跟着余生问:“你把他们如何了?”
  余生勾嘴一笑,有点玩世不恭的味道,他说:“我是个强盗头子啊,还能干嘛,自然是把他们两人当场杀了,牵着拉货的骆驼回了寨子,你若是现在回去寻,说不定还能找到他们的尸体。”
  陆渊看着余生,问:“当真?”
  余生从腰间抽出匕首,一边仔细端详,一边说:“当真啊!”
  说完,余生侧着眼睛,仔细地观察陆渊,他果然偷偷用握剑的手把剑推出剑鞘了一寸,这时候余生也默默捏紧了手里的匕首。
  气氛突然凝固,一时有些风声鹤唳。
  忽地,陆渊送了手,剑又掉回剑鞘里,他笑得不怀好意,说:“吓到了?”
  余生把匕首放回腰间,说:“没有。”余生从不心虚!
  这个侠客看着有点冷冰冰的,没想到他也会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余生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就见演武场跑进一只小耗子,这小耗子还一直吱吱吱叫了个去:“陆大侠,秃鹫不是什么强盗寨子,你们别打架。”
  看着一路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庄小河,陆渊挑了挑眉,问:“当场杀了?尸体还能找到?”
  余生抿着嘴,不太高兴。


第45章 大漠狂徒·六
  晚上,余生心血来潮想去看看新来的侠客陆渊,他带着阿达,一路慢悠悠地走过去,他打算去蹭一顿饭,为此他还特地在路上找人去跟厨房说了一声,给贵客那边多加几个菜,再带点酒去。
  在余生溜达到莫大叔院子那儿时,就看见他们一行三人正吃着饭呢!莫大叔和陆渊喝得酒还是他上次送给莫大叔的好酒,那酒难得,莫大叔自己都舍不得喝,今天竟然拿来招待客人了!关键是,喝酒还不带他这个东道主!
  余生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下“咳咳”,企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个效果非常好,正在吃饭的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余生。
  余生一挥手,有人端了好几盘菜进来,还给余生加了一副碗筷,放完东西那个人就离开了,似乎并不想打扰寨主和几位客人的晚餐。
  余生大大咧咧地占了八仙桌空缺的那一面,阿达往地上一躺,把脑袋搭在余生的靴子上,不对桌上的菜发表任何评论。
  余生屁股刚一落在板凳上,就问道:“我一个人吃饭也是无趣,正好同你们一起吃,人多热闹。”
  莫大叔笑笑,给余生满上酒,说:“能跟寨主一个桌子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庄小河觉得余生来了更好,菜都加了不少。至于陆渊,他用手指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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