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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干件大事[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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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重锦无言,只朝着郎旗拱了拱手。
  何正戚将壶中劣酒倒入口中,有点不过瘾。
  “好容易等到援军,吾等也可稍稍放松一下了。”他身旁的将领哈哈笑着,“此战顾夫人劳苦功高,大将军可要好好奖赏一番啊”
  何正戚的黑脸微微抽动,也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其他什么,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呸,一个男人,奖赏个屁”
  “这话可不能让顾夫人听见”将领赶忙阻止。
  何正戚冷笑一声,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的搜寻着那个消瘦的身影,却在下一秒见到顾言蹊的白衣从眼前走过。
  将领们顿时噤声。
  何正戚不知他是否听见了自己的话,低下头将杯中劣酒一饮而尽。
  顾言蹊走到了穆璟案桌前,举起酒杯道:“殿下,言蹊敬您一杯。”
  穆璟忙起身回道:“顾公子羞煞本王,此酒应当是本王敬顾公子。”
  言罢,他不等顾言蹊说话,便将杯中酒水饮尽,又走了出来拉着顾言蹊的手。
  “本王之前只觉自己已见过天下的聪明人,却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顾公子真乃国之智士。”
  他握得很紧,顾言蹊抽不出手也就作罢了,趁着二人距离近时,他低声对穆璟道。
  “殿下,此刻援军已至,越城危机也已消除,但殿下之危机还未解除”
  穆璟脸色微变:“此话怎解”
  “还请殿下找个僻静处详谈。”
  穆璟点头,让亲卫将酒满上,高声道:“诸位”
  厅内杂乱之声顿时消散,文武将领皆端起酒杯,慌忙站起。
  “这六日鏖战,诸位都辛苦了”穆璟继续道,“今日是为沉鹿关将领们的洗尘之宴,同样也是庆功宴”
  “军中虽有禁酒令,但本王今日特赦众将饮酒”
  “只是蛮族仍盘踞在城外,明日本王还要主持战局,不可多饮,今晚便以此酒水敬大家”
  他言罢,便将酒水一饮而尽,众将忙回敬过去。
  一时之间,厅内尽是欢声笑语。
  穆璟放下酒杯,拉着顾言蹊的手匆匆走出厅内,回到书房。
  “此处僻静,顾公子大可畅所欲言。”
  “我此来是想对殿下说,援兵虽至,但格斯尔大单于必不会轻易退兵。您在此与他对峙,等蛮族退兵,结束此战后再回京,将有大难”顾言蹊当即道。
  穆璟脸上闪过惊异之色:“为何越城、沉鹿关都未曾有失,甚至晏城都已被大庆夺回”
  “但殿下轻敌冒进,致使沉鹿关三万精兵战死晏城,只有一千余人逃到越城,亦是事实”顾言蹊顺势将手从穆璟手中抽回,“朝廷三十万大军守卫沉鹿关,只要殿下当初不贸然发兵,耗也能将蛮族耗死。”
  若非如此,格斯尔大单于也不至于用计引穆璟出战。
  穆璟有点不舍得那手的离去:“本王将有何难,还请指教。”
  顾言蹊却道:“殿下想做皇帝吗。”
  穆璟瞳孔收缩:“莫要说父皇如今仍建在,就是父皇百年之后,还有皇兄,怎么轮得上我呢。”
  “但是殿下,若是太子殿下继位,今日蛮族烧杀庆人之仇,您就无法报了。”
  顾言蹊毫不避讳。
  “大庆与蛮族已有百年仇恨,皇兄定会为百姓复仇。”
  “殿下真的甘心”顾言蹊眼底划过轻微笑意,他不等穆璟回答,继续道,“就算殿下甘心,东宫也是不甘心的。”
  “殿下此番保住沉鹿关与越城,还将晏城收入囊中,乃是大功一件,若无意外大庆上下皆会称颂您的名字。”
  “但如今大庆重文轻武,前朝那句状元郎才是好男儿便可见一二东宫只要在朝堂上抓住您战败的这一点错漏,就可让您此番战果皆化为虚无。”
  “恕言蹊直言,您与东宫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东宫绝不可能让您因战功坐大。”
  “但你有办法,让他们无话可说。”穆璟幽深的眼中蕴藏着某种混杂着异样情绪的欣赏之色,“顾言蹊,你每次都能让我惊喜。”
  “蹊确有一计,即可逼退眼下越城外的蛮族,有可保未来二十年的蛮族,更可解决殿下眼前危机。”
  穆璟道:“说说你需要什么。”
  “请殿下将井重锦赐我,并再给我三千骑兵。”顾言蹊狮子大开口,“最多一个月,我必让朝堂上下对晏城战败闭口不言”
  “你要怎么做”
  顾言蹊一指北方。
  “再往北去”
  穆璟斩钉截铁道。
  “不可能”
  “殿下”
  “我再多给你两千骑兵”
  顾言蹊眼底划过诧异之色。
  “还有,我也一起去。”
  穆璟补充道。
  “不准说不许”
  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主将
  说实话,顾言蹊有点蒙。
  这场凶险万分的沉鹿关之战,穆璟乃是主将,神武大将军何正戚也只是副将,是没权利越过他指挥全军的。
  哪里有主将抛下大军,自己跑了的这种事。
  穆璟很满意他这副吃惊的模样,这让顾言蹊总算有了些人气。
  “就算明日沉鹿关援军到达越城,格斯尔也不会退兵。”
  难得占到上风的恭亲王慢条斯理的分析着。
  “到今天为止,蛮族死了八万多士兵,还有数不清的奴隶,这其中有五万多人死在沉鹿关,而另外三万人,就在六天之内死在越城。”
  “他的二十万大军,只剩下十二万。这些人可都是草原上各个部落的支柱,格斯尔要是死了这么多人还拿不出半点成果来,他也别想活着回到草原上了。”
  “那些部落首领第一个就要杀了他。”
  穆璟慢悠悠的说着:“所以你看,越城的仗还有的打呢。”
  “那您不更应当留下吗”
  “既如此,我更应当和你一起走。越城托付给何爱卿必不会有失。但无论是你还是井重锦,都没有足够的威望和经验去统领五千人的队伍。”
  穆璟的唇角露出微不可见的笑意:“但是我有。”
  顾言蹊拧着眉头,他对此不敢苟同。
  “更何况,晏城的败仗是我打的,为弥补这个过失,草原上的这一仗,就该我打了。”
  似乎有道理。
  但顾言蹊并不妥协:“殿下乃一军之帅,绝不可轻易离开。”
  “此事没得商量。”
  “那言蹊也不去北方了”
  “你不去,我就独自去”
  顾言蹊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异常难受,半晌才吐了出来:“既然殿下坚持,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殿下,草原一行,言蹊要与殿下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这五千人必须听从我的指挥,就连殿下也不可能插手”
  “可”穆璟微微蹙眉,但觉得并不过分。
  “第二,杀敌可以,但绝不可妄杀无辜”
  “也可。”蛮族就没有无辜之人,穆璟点点头。
  “第三,”顾言蹊眼底闪过精光,“谁是无辜之人,由我说了算”
  穆璟终于皱起了眉头。
  顾言蹊见状道:“殿下若不答应这三条,言蹊宁可不去北方。”
  穆璟盯着他看了一会,长长吐出一口气。
  “罢了罢了,本王答应了。”
  顾言蹊还是太过心善了。
  第二日一早,五千兵马便从越城西门而出,在不惊动蛮族人的前提下,绕过西面山峰,直奔草原而去。
  何正戚在城墙上目送这一队兵马,他紧拧着眉头,心里很不痛快。
  穆璟走后,他被委以重任,正式主持越城事务,仲文琢也留在越城,跟在何正戚身边学习。
  仲文琢的父亲与穆璟之母乃是姐弟,他自己在前几日的守城战中又展现了杰出的天分,因此得到了格外的照顾。
  此时看着远去的骑兵,仲文琢郁郁道:“我也想去啊。”
  “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越城,别给我惹什么麻烦”何正戚瞥了他一眼。
  “啧。”仲文琢斜眼看他,“顾言蹊怎么就看上你了,要死要活的跑到北边来,真是瞎了眼。”
  何正戚脸色一黑:“现在他走了,你也可以跟他走了。”
  咦
  仲文琢突然想起了什么,似乎几天前,顾言蹊曾给他那个锦囊,说的就是要在他离开越城后打开。
  现下他不已经离开越城了吗
  思及此,仲文琢也不管何正戚什么想法,扭头就走,回到房间里取出锦囊。
  他小心打开锦囊,将里面小小一张纸条取出,细细读过,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越城的南侧,大庆境内那连绵山脉中。
  “那里竟会”
  五千骑兵从兴安山脉西侧绕行,一路奔到草原之上,如此全速奔驰到傍晚,才见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处蛮族部落。
  顾言蹊根本没有叫停骑兵,反而让穆璟加快速度,直接冲杀过去,凡有反抗之人,尽皆斩杀,但手中没有拿着武器者,绝不夺其性命。
  穆璟很好的听从了他的谏言,五千人的部队对于这个蛮族部落而言已是一个极大的怪物,在顾言蹊发现他们之前,他们就已经发现了敌情。
  部落中的青壮年大多已随着格斯尔大单于南下,仅有的两三百名青壮年拿起长刀,跨上战马,呼号着冲了过来,就连老幼妇孺也拿起兵器,警惕的看着敌人。
  “杀”
  随着穆璟的命令下达到全军,大地都被马蹄践踏得震颤起来,五千骑兵队列整齐,以穆璟为首,直扑向蛮族守卫  撕拉
  长剑穿透蛮族人的胸膛,带起绚烂血花,一次冲锋之下,那两三百蛮族人便纷纷落马,碧绿的草原顿时染上大片血色。
  部落内的蛮族人见此情景,忙将部落周围阻拦野兽的栅栏关好,一个个躲在后面试图继续抵抗。
  “这一招我们已经用过了”井重锦哈哈大笑,他轻而易举的带领骑兵拔出栅栏。
  这个蛮族部落就此被扒下最后的铠甲,露出其内鲜美的果肉。
  战斗很快结束了。
  在顾言蹊的指挥下,残存的蛮族人被捆绑起来放到部落中心看管,骑兵占领了所有帐篷,今天这里就是他们的休息地。
  被精心养肥的牛羊被庆人毫不犹豫的宰杀,一丛丛篝火在草原上点燃。
  今日是这个蛮族部落的噩梦,却又是庆军的一次狂欢。
  “杀了他们的牛羊马匹夺走他们的粮食”顾言蹊高声道,“我们今晚开一场庆功宴”
  “噢噢噢噢噢噢”
  五千人的呼喊声震彻整片草原,被俘虏的蛮族人面容惨白的看着他们,口中喃喃道。
  “长生天会惩罚你们的暴行”
  顾言蹊骑马走过他的身旁,闻言低下头看去,眼中含着明媚的笑意。
  “长生天,也是要听皇帝御旨的。”
  “他们烧死庆人奴隶的时候,就应当准备好付出自己的生命。”穆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面若寒霜道。
  看来莫日根王子火烧奴隶的举动,的确狠狠触怒了这位恭亲王。
  顾言蹊道:“草原上有数千数百个这样的部落,数百万这样的蛮人,殿下难道想都杀了,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
  “你太心善了。”穆璟摇摇头,“不杀那你要如何处置他们”
  “当然是把他们赶走。”顾言蹊笑道,“最多也就是把他们的营地都烧了,让他们只穿着一身单衣,去找草原之主格斯尔。”
  这个本就因战败而没有任何收获的冬季,就算是格斯尔大单于也过的并不宽裕,但他作为草原之主,是不能拒绝这些支持他的蛮族人的投靠的。
  除非他想让手下军队哗变。
  穆璟看着他,半晌吐出一口气。
  “你真应该多笑笑。”
  “啊”
  “这样子显得好看多了。”
  顾言蹊收敛了笑意,他拉着马匹退后几步,异样的看着穆璟。
  “殿下慎言。”
  穆璟失笑:“我还不至于对下属的妻子动手,只是你身子太弱,总显得没什么气色,笑起来起码多些活力。”
  顾言蹊脸上飞起红晕。
  “是我错怪殿下了。”
  穆璟挥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看向忙碌的士兵们,道:“宴会好像已经准备好了。”
  顾言蹊迅速转移了话题:“殿下,大家都等您去呢。”
  “不仅是我,还有你啊。”穆璟下了马,向顾言蹊伸出了手,“你在军中的威望,可已然追上我了。”
  顾言蹊笑了一声,他正打算翻身下马,可一条腿刚从马背上迈下,心脏骤然抽痛,另一条腿迅速失去力气,整个人朝着马下跌去。
  “言蹊”
  他感觉自己跌入到一个宽阔而坚实的胸膛中,耳旁是男人焦急的呼喊,但这对于此时的他而言没有任何帮助。
  只是稍稍运动了一下,就又发病了。
  这具身体比刚来时候又弱了许多。
  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适应这种程度的病痛了。
  “殿殿下”
  顾言蹊模糊的看到穆璟低下了头,将耳朵凑近,认真的听着他的话。
  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几乎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穆璟的手紧紧的握住他,仿佛要借此给予他力量。
  “我的包裹里有药”
  很快,药丸与清水一同送到了唇边,顾言蹊勉强喝了下去,总算觉得心脏好受了些。
  “我不该答应你进草原的。”
  刚一恢复体力,他就听到穆璟的话。
  “拿顾言蹊一人换大庆一国,怎么算都是值得的。”顾言蹊笑了笑,“我已无事,倒是令殿下担忧了。”
  穆璟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道:“我见你白天神采奕奕,还以为你身体又有些好转,哪想到竟还是如此孱弱。”
  “这心疾是我自娘胎里带出的,哪有可能好转。”顾言蹊摇头。
  “殿下,顾公子,牛肉已经烤好了,您要不要去吃”井重锦走了过来,看到他们这姿势顿时收声,眼睛左右飘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
  穆璟一愣,才发觉他与顾言蹊正处于两匹马中间,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因此并没有旁人看到方才发生的事。
  他们这姿势的确有些暧昧。
  “你去收拾个帐篷出来,让顾公子休”
  “我要吃”顾言蹊已经从穆璟怀里跑出去了,活像是没有犯过病,只不过那青紫的唇瓣依旧提醒着唯一知道方才发生什么事情的穆璟。
  “不行。”穆璟难得霸道。
  “咳。”井重锦大着胆子插了句话,“殿下,奔波一天顾公子想来也饿了,还是先吃些东西再休息吧。”
  顾言蹊已经往火堆那边走了:“正是如此吃不了东西就打不了仗,打不了仗就回不去越城。”
  他带着两个人到火堆旁坐下,接过兵卒递来烤好的肉。
  “夫君还在越城等着呢,言蹊可想着要早早回去。”
  “那就那么在意何爱卿”
  “那是自然。”顾言蹊没看到穆璟脸上的情绪,“毕竟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他啊。”
  为了夺取他的荣誉,让他像阴沟老鼠一般活着。
  “顾公子对何将军真是情真意切啊”士卒打着趣。
  可坐在这丛篝火旁的人,却没一个笑的出来。
  无论是沉默寡言却对大将军夫夫之事内情知之甚详的井重锦。
  还是对自己心思一无所知,却异样烦恼的穆璟。
  顾言蹊咬了一口牛肉,感受着充裕口中的咸香口味,眯着眼睛满足的笑了。
  活着真好。
  所以,谁也别想阻止他活下去。


第13章 国士无双(13)
  深夜,越城议事厅灯火通明。
  如今越城虽已有充足的兵马,但何正戚面对的形势依旧称不上乐观。
  越城与沉鹿关不同。
  沉鹿关西、南两侧有兴安山脉,东、北有汜水,地势居高临下,关后是层峦山谷,关前有汜水难渡,敌人渡水后没有足够的纵深展开攻城部队,便会遭受到守城部队的攻击,就连蚁附攀城都做不到。
  因此穆璟带领三万精兵战败于晏城后,沉鹿关守将在收到伪信后仍敢再派人前往晏城。
  得天独厚的地形令沉鹿关具备以少胜多的资格,历史上也不乏五千守军固守城关,逼退十万敌军的故事。
  沉鹿关有这份底气,因此他们敢二度进攻晏城,敢派大批援军前往越城。
  但越城没有这份底气。
  越城城前是一片开阔的盆地,两侧虽有山脉,但并不能构成居高临下的优势地位,又没有河流阻拦敌军列阵,因此守城的人数绝不能少。
  如今格斯尔大单于深夜立威,震慑诸部落,十二万大军再度拧成一股绳。而越城援军虽然已至,但加起来也不过七万人,稍显单薄。
  何正戚需要妥善的运用手中的每一分兵力,确保越城不失。
  命令一个个下达,将领们纷纷领命离去,仲文琢端坐在左下,越听越是不耐烦。
  终于,他的名字也被叫到了。
  “仲文琢”
  “在”
  “我准许你率两千兵马,守住南门。”
  南门
  那是面向大庆的城门,有什么可守的
  但何正戚是主帅,他不过是个被穆璟破格提升的副将,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是”仲文琢领命后,继续道,“大将军,顾言蹊离开前曾有言”
  “这越城守将是我还是顾言蹊”何正戚眸中露出狠厉之色,“你若是要听顾言蹊的话,大可滚出越城,去北面找他去”
  他久经沙场,威慑力不比一般人,这一声叫的厅内众人心惊肉跳,可仲文琢也不是什么凡人。
  “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越城这鬼地方”仲文琢可不是好惹的,他毫不客气道,“恭王殿下还让我向你学习呸跟在顾言蹊身边我能学到更多”
  “这就是你对主将的态度”
  “这就是你对救下恭王殿下和大庆国运的功臣的态度”
  众将脸色惶惶,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坐立不安,终于有人彻底坐不住,起身道:“大将军,我方才想起城墙上还有要事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众将领连忙附和,何正戚不耐烦的挥挥手:“都去都去。”
  眨眼间房间里已没了旁人,只有仲文琢与何正戚。
  “心虚了不敢让别人留下来了”仲文琢冷笑。
  “兵是我带来的城是我守下的我为何心虚”何正戚眸色冰冷,“更何况功臣顾言蹊他不配”
  “何正戚你还有没有良心顾言蹊他”
  “我怎么对顾言蹊是我的家务事”何正戚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冷声道,“恭王殿下将你留下来,是让你学习领兵打仗,不是让你插手别人的家务事”
  仲文琢面容冷峻。
  “那也要你做的不过分才行”
  “何正戚这一个月的时间,你了解过顾言蹊都做了些什么吗”
  “六天从京城赶到越城,普通人已经很难做到了,他还是个患有心疾的病人”
  “这一路上,他就是病的从马上摔下来昏倒,醒过来第一件事也是立刻爬上马继续赶路”
  “他是为了什么为了大庆江山吗”
  “别开玩笑了他那个太傅老爹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儿子要不是因为他嫁给男人太过丢脸,估计都不记得顾言蹊这个人了”
  仲文琢恨声道。
  “我跟着他从京城来到越城,我亲眼看到他的身体是怎么一步步消瘦到现在这样子的你看他的脸色那是一个健康的人能有的吗”
  “你现在说他不配,好啊那你就别站在这里,滚回兴安山脉去”
  少年将领指向东方连绵的山脉,就在十天前,那里还是一片绿色的死亡囚笼。
  “你以为你是运气好,找到了蛮族没有守卫的路口才能跑出来”
  “你错了是顾言蹊故意让恭王殿下吸引了蛮族的注意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让恭王以千金之躯替你消灾免祸”
  “你口口声声说他不配”
  “他为什么不配他凭什么不配”
  “莫要说他是你的妻子,就算他不是他的功绩也不是你一张嘴就能磨灭的”
  仲文琢气的在房间里转圈,靴底狠狠踏在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这样的人物,你配吗何正戚你拍着良心说你配吗”
  何正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端坐在椅子上,泰然不动。
  半晌,才在仲文琢一声比一声高的质问中,端起茶杯。
  “夜色已晚,仲副将,请回吧。”
  “你”仲文琢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真是替顾言蹊不值,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喜欢的,有什么值得他拖着病躯奔袭千里来救的  命都不要了,就换来这么一句不配
  “你迟早要后悔的。”
  仲文琢恶狠狠的瞪着何正戚,走出房间,重重的将门关上。
  哐
  何正戚似是被这声音激了起来,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呸说的天花乱坠也是个恶心的臭男人”他冷笑,“想让我后悔下辈子也不可能”
  那么一个男人
  那么一个男人怎么配做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应该是个大家闺秀,能为他生儿子,能帮他传承大将军的地位,能获得族内承认,让何家更上一层楼的女人  不是顾言蹊这个生不出崽子,还让何家放弃他的男人  绝不是顾言蹊
  “我们的粮草不多了”格斯尔盯着手下将领们,“就算可以喝马奶充饥,我们也只剩下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再不能攻下越城,我们就必须撤军”
  将领们盯着沙盘,面色有些为难。
  “庆人现在有兵有马,就算想快恐怕也”
  “也什么。”格斯尔的眼睛扫过去,将领们立刻闭嘴,他才继续道,“一个月,越城城门破不了,你我都要死。”
  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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