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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干件大事[快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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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什么。”格斯尔的眼睛扫过去,将领们立刻闭嘴,他才继续道,“一个月,越城城门破不了,你我都要死。”
莫日根大王子仔细研究着沙盘,忽然道:“父汗,我军粮草只够一个月嚼用,那庆人呢”
大帐内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凝聚到莫日根王子身上,这让莫日根王子不自觉挺起了胸膛。
之前他用毒计破栅栏,虽未能攻下越城,也是在众人面前大大的露了脸,这让他颇为自傲。
“父汗,我们在为粮草苦恼,庆人又何尝不是”
越城城内原本可以支撑一个月的粮食,在援兵到来之后只够五六日。没有粮食,人马也无法战斗,粮草已然成为此战最关键的因素。
何正戚让仲文琢守南门,未尝不是希望粮草运输无忧。
“父汗请看越城背靠兴安山脉,粮草运输极为不易”莫日根王子打起了精神,他指着沙盘,侃侃而谈,“唯一的粮道非常狭窄,仅有的宽敞之处,也不过六七百米的一小段。”
“此路一旦被截断,越城粮草便会立刻告急。”
“不可行。”格斯尔单于仔细思考一番道,“我们若想截住粮道,就要先穿过越城,哪里有这么容易。”
“父汗,我可带两千骑兵,穿过东侧山脉,藏匿于粮道之旁,只待庆人经过,便抢走他们的粮食,抢不走的,就直接烧了”莫日根王子道,“事成之后,这两千骑兵可以走小路,分散穿过山脉再回到大营”
“两千骑兵可破庆军粮队”
“粮道在大庆境内,运粮的有多是民夫,战力着实不堪,两千骑兵足矣。”
“此计虽然凶险,但切实可行。”格斯尔大单于与帐中将领探讨一番,下了结论,“你截获庆军粮道之时,我还可调动大军佯装攻城,引住越城的战力。”
“如此一来,只要你动作够快够隐蔽,就能顺利回到大营。”
“这两千骑兵,我从亲卫营里挑选最强大的勇士给你”
隆冬时分,草原上格外寒冷。
蛮族部落里还残留着昨晚狂欢的痕迹,牲畜的骨头和燃尽的篝火使得这片土地格外狼藉。
顾言蹊用过早饭,见士卒们已按照他的吩咐将蛮族人都带出了部落,在外面站了一团。
他朝着手上哈了一口热气,稍稍搓了搓冰冷的双手,翻身上马,来到穆璟身旁。
“殿下,我们该出发了。”
穆璟点了点头,他看向前方列队整齐的士兵们,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高声道:“放火”
火把落在堆积的干草上,转瞬之间整个部落都燃烧了起来。
帐篷,栅栏,草料
这个部落以及它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就随着这一场大火,消失在人世间。
但这还没有结束。
士兵们看着那些还活着的蛮族,眼睛里爆发出残忍光芒。
只要穆璟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像宰杀牛羊一般,毫不犹豫的将蛮族杀死。
但穆璟并没有那么做。
“给他们松绑。”顾言蹊道。
士兵们眼底浮现出疑惑的情绪,直到穆璟点头应允,才上前解开绳索。
蛮族人活动着被捆了一个晚上的手腕,却是同样的迷惑。
顾言蹊走了过去。
他用并不熟练的蛮族语说道:“尔等昨日未曾伤害尊贵的大庆人,伟大的恭亲王赦免尔等往日的罪行,这个部落已经被烧毁,罪恶的暴徒和他们圈养的恶兽尽皆伏诛。”
“今日起,尔等便自由了。”
顾言蹊回到穆璟身旁,而大庆骑兵们带上三日干粮,在阵阵马蹄声中绝尘而去。
偌大的草原,只有三四百蛮族人孤零零的站着,他们没有了住的地方,也没有了食物,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身上穿着的棉衣。
“长老,我们要怎么办”
惶恐不安的蛮族人看向年长者。
“我们去王帐去找格斯尔大单于”年长者的眼底喷出仇恨的火焰,“他引来了这些恶魔,他必须解决掉他们”
草原上的部落就如满天繁星,数不胜数。
庆军离开上一个部落,到日落之前就已经打下了两个部落。
还是如第一个部落一般,敢于反抗的蛮人杀掉,牛羊杀了,帐篷烧了,马匹带走,最后放走浑身上下只剩一身冬衣的蛮人。
日落之前,他们决定在找到的第三个部落驻扎。
这个部落和昨天的不同,明显大了很多,可以上马战斗的族人足足六七百人,其中虽有妇孺,但也确确实实给庆军带来了麻烦。
进入草原第二天,庆军第一次出现伤亡。
“死了七个,伤了一百零三个。”井重锦一板一眼的汇报着,眼睛不住的飘向顾言蹊,终于忍不住开口,“公子,您这次也要放过那些蛮族吗”
“将士们的尸首都妥善处理了,”顾言蹊头也不抬答道,“蛮族那边,拿起武器的全都杀了,没拿的明早再放。”
井重锦流露出不忿的神色:“公子,上次那些人您放了也就放了,今天这些人可是杀了我们不少人”
顾言蹊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重锦是觉得,抓了人又放,将士们就白白死了”
井重锦是个老实人,脸憋得通红,点了点头。
“连重锦也这样想,恐怕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啊。”
“公子,我绝无质疑公子之意”井重锦慌忙解释。
顾言蹊笑着安抚道:“重锦为人,我自是知晓,你能将此事当面说与我听,言蹊甚是感谢。”
井重锦这才安下心来。
“此事是我思虑不周,此时既已发现,那就没理由放着不管。”顾言蹊收好手中地图,站起身来,“走吧,今晚我就解决这件事。”
顾公子果然是顾公子
井重锦敬仰的看着他的背影,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士卒们正沉浸在夜晚的狂欢中。
他们中间有越城守卫,也有从沉鹿关赶来的援军,可无论是来自哪里的士兵,都很少能尽情地吃上一顿肉。
朝廷供应给大军的多是方便储存的粮食,肉类极为稀少,即使有也要优先供应高级将领。
士兵们日常啃得都是干粮,喝一口热粥,肚子能填饱,却谈不上什么口腹之欲。
现在不同了。
蛮族养了一整年的肥美牲畜如今全都被庆军夺走,就地屠杀,拆了些帐篷就地开了场烧烤宴,就算调味料只有些许盐巴,也足够叫人吃的津津有味。
一时之间,整个部落的牛羊都被五千庆人吃的干干净净。
蛮族人看得心疼,女人抱着孩子呜呜哭着,一个长老模样的人大声的咒骂着。
“你们都是魔鬼你们会遭报应的”
顾言蹊从士兵们中间走过,他注意到有些士兵的神态开始动摇,他们用恶狠狠地眼神回瞪着蛮族人,像是恨不得直接拔刀砍了他们一般。
常年守卫边疆的人,哪个不和这些蛮族有血海深仇。
一想到明天不能杀了这些人,反而要放他们走,就让这些兵将们从心底不愿意。
顾言蹊心下已有了定策。
庆军的狂欢活动被打断了。
将领们带着他们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前集合,等了不多久,就见恭王穆璟与顾言蹊联袂而来,登上高台。
就像是要做战前动员。
不过这一次讲话的并不是他们熟悉的恭亲王,而是白衣谋士顾言蹊。
“大家都吃的好吗”
顾言蹊笑问着。
井重锦第一个应和:“谢顾公子,我等吃的很好”
“杀蛮族可杀的开心”
这一次回应的人多了。
“开心开心透了”
“我也开心”顾言蹊朗声道,“这些蛮族他们杀了我大庆多少子民”
“他们懒惰成性他们不事生产他们一缺粮食就跑来抢大庆的”
“我们的兄弟姐妹被他们杀了我们的庄稼粮食被他们抢了就连我们的女人也被他们侮辱”
“以前我们无法报仇因为这些狡猾的蛮族随时可以躲进草原,我们却出不去”
“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大大的张开手,仿佛拥抱着天地,而他的神情却是如此温柔。
“现在换我们打入草原,报复他们了”
“我们可以杀了这些恶毒的蛮人我们可以夺回被抢走的牲畜粮食就在昨天今天我们就已经打下了三个部落”
“接下来,我们还要打下更多的部落杀死更多的蛮人”
五千将士听得热血沸腾,不由得疾声高呼:“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我们当然可以杀光他们”
顾言蹊摇摇头。
“但我并没有让你们这样做”
“我们不是野蛮人我们是有着两千多年文明传承的大庆子民”
顾言蹊高声呼喊,他苍白的脸颊都有了些许的红晕。
“我们当然应该杀了他们但我们从不滥杀无辜”
“那些敢骑上马匹、拿起武器抵抗的,都是入侵过我们的家园、抢走过我们的女人的敌人”
“他们当然应该杀而且要杀的一个都不剩”
“但是你们看看这些人”
顾言蹊指向那缩在一起的蛮族人,毫不掩饰的嗤笑。
“亲人被杀,家园被毁,他们却连抵抗都不敢”
“这样的懦夫,连自己的家园都不敢保护,还指望他们入侵大庆”
五千将士发出愉悦而骄傲的笑声,他们个个眼底都充满了光芒。
那是对敌人的蔑视,和身为大庆人的自傲
大庆被入侵之时,他们每个人都敢上马作战
“所以我们要杀了他们的牛羊吃了他们的粮食烧了他们的帐篷还要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铸成京观”
“我们要杀了所有敢于侵犯我们的人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我们要让所有蛮族明白,犯我大庆,虽远必诛”
顾言蹊抽出长剑,插在高台之上
“虽远必诛”
五千人爆发出疯狂的吼声。
“而这些家园被入侵都不敢抵抗的懦夫”
顾言蹊嘲笑。
“大庆人不屑杀他们”
他的声音对于五千人的吼叫声而言,实在太过微弱,可当他开口之时,却没有一个人会打断他的话。
兵卒们和他一起,发出了哄笑声。
那些阴沟老鼠一样的蛮族人,不配成为大庆人剑下亡魂 “明天一早,带上能带走的食物和马匹,烧了他们的帐篷,那些懦夫,就让他们自去寻生路。”
“而我们,还有数十个、数百个部落的仇人,正等着杀呢”
“杀光他们”
五千人的呐喊震颤着整个草原,就连那一丛丛燃烧的篝火,也在这层层声浪之中微微颤抖。
蛮族俘虏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再也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在他们眼中,这五千士卒根本不是人。
他们是狼是虎是豹
是为杀戮而生的凶兽
顾言蹊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对,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群兵将
他们将如野兽一般,暴露出锋利的爪牙,狠狠咬向草原上的每一个蛮族部落 顾言蹊相信,随着这草原上针对蛮族部落的攻击一次次发起,一次次胜利,他将得到一支世界上最顶尖的军队 而他自己,将在这五千人心中树立起一个强大的、不可动摇的形象 到了那时,只要没有朝廷的正式军令,他就是这支军队隐形的首领。
此时一个小兵小跑着走了过来,在顾言蹊耳旁小声低语着什么,这让士卒们的欢呼逐渐减弱,他们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顾言蹊,等待着那小兵带来的消息。
顾言蹊露出惊喜的神色。
“将士们”他大声叫道,“今天你们有口福了刚刚我们找到了一帐篷的烈酒”
“都是这些蛮族人藏起来的好酒”
“噢噢噢噢”
现场再度沸腾起来。
军中有禁酒令,这些大老爷们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好好喝过一次酒了 寒冷的冬日,正需要这一口烈酒
顾言蹊将手高举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就像道禁令,令这片沸腾的海洋霎时间安静下来。
“恭王殿下今日是吾等首胜,又有酒有肉,不知您可否宽限一晚,允许吾等一醉方休”
顾言蹊在一片寂静中遥遥的看向穆璟。
数千将士的目光随着他一同转换。
此时此刻,他自发的成为了这群将士中的一员,成为了他们的意见领袖,他可以代表他们说话,代表他们发言,代表他们做出一切决定 他既不领导着他们,也在引领着他们
“好”穆璟爽朗一笑,“但今日只可饮酒不可醉酒,谁若是醉了明早跟不上队伍,那就别怪自己被丢下了”
“谢殿下”顾言蹊当下躬身谢道。
他身前五千士兵,亦随着他的动作转过身去,高声呼道。
“谢殿下”
今日的草原,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4章 国士无双(14)
越城,三公里外,山间小路。
运粮小校看了看天色。
太阳挂在天空正中,极力向外散发着热量,纵然如此,地面依旧冰冷刺骨。
卯时刚到他们便出发,如今已是未时,连续行军四个时辰,就算现下还是大冷天,也着实叫人出了一身汗。
是该休息了。
小校看了看周围地形,此处不比之前的狭窄山路,地面宽阔,他叫民夫们将装载着粮食的车聚集在一起,一部分粮车停在最外头,将剩余粮车围在中间,隐隐呈现出圆圈状。
这样松散的大圆圈摆了好几个,等所有粮车安置好,运粮民夫们才得到了休息的时间。
条件简陋,他们掏出干硬的干粮,就着冰冷的汤水,送入口中。
三公里外越城与蛮族的对峙似乎还远远影响不到这片山林,运粮的兵卒略显放松的与左右交谈,讨论着眼下的形势。
小校警惕的在民夫中间查看,他时不时的翻看粮车,确保上面的东西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这次的粮食关系到与蛮族的战局,越城那边的人对此非常重视,就连休息时粮车的队形都有严格限定。
要是出了差池,他的脑袋就要玩完了。
查到最后一辆车,小校松了口气,转身拍拍一旁民夫的肩膀。
“还有饼吗给我一个。”
民夫立刻低头去掏随身携带的干粮袋,耳边是小校的埋怨声。
“越城这地方真是太难走了,要没找到这么一大块地方,怕是都不敢停下来。”
民夫恭维道:“您消消气,等到越城就能好好歇着了。”
等了一会,那小校却仍然没有回应。
低着头的民夫动作顿了顿,他突然发现地面被水滴洇湿。
下雨了
但这雨水的颜色,怎么好像是红的
他疑惑的抬起头,看向小校。
咚
只见那小校头部被羽箭狠狠贯穿,一声不吭直接倒在地上 干粮顿时噎在喉咙里,民夫异常果断抛下手中东西,从小校腰间拔出长剑,叫道。
“敌袭”
半个时辰前,越城北城墙。
“你刚才说,仲文琢他想干什么”何正戚指挥着守军击退蛮族一波攻势,才有抽出时间抓到方才传话的小兵。
“仲副将想要出城”小兵大声回应。
“我不是叫他守着南门吗蛮族打过来他敢无令出城”何正戚啐道,“叫他给我老老实实守好了城门”
“但是仲副将已经出去了”
“什么”何正戚瞪大了眼睛,把爬上来的蛮族踹了下去,回头质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带了多少人出去去哪里了”
蛮族攻城,守城的将领跑了,这像话吗
“半个时辰前就走了带了一千四百名骑兵往南边去了”
“半个时辰前”何正戚震怒,“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我不是只给了他两千个步卒吗,他哪里来的骑兵”
“仲副将吩咐我半个时辰后再来告诉您这件事”小兵的声音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异常清晰,“马匹是仲副将领了您的大印调来的”
“我是不是该夸他还记得给我留点兵守着城门”
何正戚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气的差点把剑摔了。
“格老子的又偷老子的印”
“大将军,仲副将没留兵剩下的六百个步卒十几天前就派出去了”
何正戚脑子嗡的一下,他遥遥的往南城门看去,但却见上面模模糊糊的还有人人影。
“这些人哪里来的”
“也是您的大印调来的”小兵顿了顿,道,“是喂马的兵”
一个时辰前,越城南城门。
“都看好了,这是何大将军的大印”仲文琢让兵卒拿出白玉大印,狠狠展示了一番,“一千四百匹马,我这就领走了”
“但”小校搓搓手,脸色有些为难,“您要是走了,南城门谁来守呢”
仲文琢抬了抬下巴。
小校不解其意。
仲文琢勉为其难解释:“你,带着你手下的兵,守城去。”
小校目瞪口呆:“仲副将,您是开玩笑吧,我我不会守城啊。”
“没事,大将军既然决定了你来守城,那你就能守”
仲文琢带着兵马出了南城门,身边亲卫不无担忧道。
“仲副将,真不和大将军说一声蛮族今天攻城,北城门打的正狠呢”
“那行,你留下来,半个小时后通知何正戚一声。”
亲卫顿时苦了脸。
“现在是什么时辰”
仲文琢又问。
“午时三刻”
“糟了。”少年将领眉眼间的得意被收敛一空,他摸了摸怀中锦囊,眼角流露出狠厉之色,“我们晚了一个时辰。”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运粮队伍严格按照顾言蹊的命令行事了。
“现在就出发”
两千名骑兵齐齐应道。
“是”
与此同时,越城城南三公里,山间小路。
莫日根王子抬了抬手,立刻有人凑了过来。
“斥候们怎么说”
“庆军已经走了三个时辰,再有一个时辰就到这里来了。”
莫日根点点头:“叫人去把路面打扫一下,别让庆人看到我们来了。”
他环视四周,不由有些焦虑。
其实五天前他就已经绕过越城到达这里了,可没想到再往前庆人的防守就严密了许多,带着兵马,蛮族已经不能再往前走了。
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守着这段唯一足够骑兵施展手脚的路段,等着运粮部队过来。
他的手指在弓弦上缓慢的抚摸着,如鹰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路面,时刻等待着运粮队的到来。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等到了。
庆人长长的运粮部队走进这片宽阔的路面,他们慢悠悠的停下来休息,只有一个小校还有些警惕心,从前到后仔仔细细查看着粮车。
莫日根搭弓上箭,瞄准那小校,在对方最放松的时刻,射了出去。
箭矢毫不留情的射穿那小校头颅,庆人的粮队混乱起来,莫日根深吸一口气,高声呼道。
“杀”
未时,越城城南三公里,山间小路。
箭矢如雨一般落下,处处都是中箭之人惨烈的哀嚎声。
民夫抽出长剑,既不逃走也不杀敌,而是拖着身旁不知所措的同伴冲入那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粮车之中。
他动作敏捷的根本不像个民夫,更像是战场上的士兵 而如他一般的人,起码有六百,占据运粮队的一大半人 “列阵”
民夫们扯着嗓子喊道,而后将最外层的粮车一个个首尾相接,组成密不透风的圆形。
眨眼间,七八个圆形车阵就此形成。
“这是在做什么”有民夫慌乱的问着。
而另一些民夫扯下外层粮车的罩布,暴露出其上运载的东西。
那是如山一般的、捆绑好的箭矢与长弓
“立起墙来”
敏捷的民夫将箭矢与长弓拿了下来,从车的最底部搬起厚实的木板,插在车中部留出的缝隙之中 眨眼间,这松散可欺的运粮车队,就成了一个个牢不可破的圆形堡垒 直到此时,民夫们才一把抓下身上碍事的衣服,从车上物资里抽出庆军衣甲,迅速穿好 他们竟是早已埋伏好的庆军
而正是此时,蛮族骑兵已然彻底冲出山林,冲到这一个个圆形堡垒之侧 他们射出的弓箭被木墙挡住,劈下的刀剑砍不中墙内的人,分明是一场埋伏战,却硬生生打得像是攻城战 蛮族失策了
莫日根王子险些呕出血来
这样下去,别说抢粮食了,就连杀人都做不到
可他这次行动若是失败,父汗为吸引越城注意的攻城之举就毫无意义了 要走吗要留下来吗
莫日根王子抓着长刀,咬得牙根出血
他狠狠的问自己。
留下来,他能不能在越城援兵未到之前抢先攻下运粮队 逃走,他要怎么和父汗交代
但是
不能留
他带来的都是大单于亲兵是格尔斯大单于最信任也最强大的部队,这支部队要是折损在这里,会直接损伤格斯尔王族部落的实力 北方,大草原某处。
“哈欠”
顾言蹊突然掩住口鼻,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
穆璟关切的看了过来,目光从他冻得通红的鼻头上略过,不经意的显露出些许心疼。
顾言蹊却毫无所觉。
他骑在马上向远处眺望,盘算着此时的位置。
“殿下,明天我们就应该能到了。”
仔细算一算,他们进入大草原竟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五六百人的小部落打了二十几个,千人以上规模的大部落也打了不下十五六个,平均一天的时间,就能打下两三个部落。
井重锦兴致勃勃的凑了上来:“顾公子,这回到了地方,我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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