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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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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这样……像局里那些老人; 哪个不是身经百战,遇见的多了,司空见惯了; 也就麻木了。”
  楚歌勉强的笑了,问道:“……会麻木吗?”
  庾建武说:“当然会啊,自我保护机制而已; 这样也能够让自己不受到太大冲击,不过对你们新人来说太难了一点……小楚,你听我说,你不如就把这个世界的记忆剥离了,等情绪变淡了之后再取回来,这样对你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楚歌心里有一点迷惑,庾建武语重心长的劝他把记忆剥离了,主任则是告诉他,选择权在他的手里,去或不去都行……所以他应当听谁的?
  这一次的任务结束后,他的评价令人匪夷所思的达到了完美,楚歌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会获得这样的评价,在赵从一死后,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
  他成为姬楚,去往那个山河破碎的世界,是为了改变赵从一的命运。
  然而赵从一的命运,何曾又改变了?
  这个问题困扰了楚歌许多天,他几乎整日整日的泡在图书馆里,查阅了大量的资料,然而依旧没有得到结果。他又想起来第一个世界里的方烛,也是死的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完全灰飞烟灭。
  两个场景交叠在一起,化作光点的方烛与满身鲜血的赵从一,渐渐重合起来。
  楚歌头痛欲裂,捏着手里的书籍,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他休息了片刻,把资料借阅回了宿舍,直接扔到了书桌上,却一点都不想看。
  任务结束后,楚歌获得了一个月的假期,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了整整一个月。在那之后他连图书馆也不想去了,借回来的资料也不看了,打开电视对着来来往往的人物出神。
  他两天没有走出宿舍,后来还是庾建武察觉到了不对劲,拍开了他的门,直接把他带着,送到了记忆剥离处去。
  楚歌说话声音很慢:“我觉得……我没有什么不对劲啊?”
  庾建武表情罕见的严肃:“等到你察觉到不对劲,那晚都晚了……哎,娜姐,我带了一个同事过来清洗记忆,你帮他看一看。”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女性,干练而又漂亮,看到楚歌他们两人过来,面上带起了亲和的笑容:“小庾,这位同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是你们新招的?”
  庾建武嗓门特别大,还一脸骄傲:“那是啊,好不容易从维和中心手里抢下来的呢,难得的理论满分呢……”
  娜姐笑了一下,有些吃惊:“理论满分,不错啊。”
  庾建武与有荣焉的说:“那是,小楚才第二次任务,就拿到完美了。”
  他们俩显然是十分熟稔的,一言一语间都透着熟络,楚歌站在旁边,成为被讨论的焦点,倒很是不好意思,还好没多久就换了话题,讨论着庾建武上个任务里遇到的事情,楚歌能够当听众,总算松了一口气。
  娜姐聊了一会儿,朝他要工作卡,好像是要确认什么信息。
  楚歌摸出工作卡,递过去了,不一会儿,就打印出了一张表单来,上面写着他的基本信息,还有楚歌两次执行任务的时间段。上面精确到了分秒,把每个世界他在现实里经历的时间段都划了出来,前面有方框,应该是让他勾选想要洗掉的任务世界,楚歌注意到,除却刚回来的古代世界,之前那个在未来的世界也是有的。
  娜姐说:“小楚你看看你想洗掉哪一个,两个都洗掉也是可以的。”
  楚歌抓着笔思考,娜姐也不催促他,他犹豫了一会儿,把两个世界都勾选上了,然后在最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十分清秀挺拔,楚歌不知怎的,一下子想起来在那张生日贺卡上陈旧发暗的钢笔字。
  娜姐朝他笑了一下,把表单收起来,带他去了一个密闭的房间。
  楚歌躺在放平的长椅上,一个类似于头盔一样的东西慢慢盖上他的脑袋,彻底将他给笼罩。
  娜姐在一旁温柔的说:“放轻松啊,小楚,别紧张。”
  楚歌有些僵硬的手慢慢放松了下来,靠在了身体旁。他依照嘱咐闭上了眼睛,在那之后,大脑渐渐迟钝起来,陷入了一片迷蒙的昏睡中。
  半梦半醒间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就像置身于温热的泉水中,整个人都被包裹的熏熏然。
  许久之后楚歌终于醒过来了,一张纸巾被递到他手边,让他擦一擦脸上的液体。
  “怎么样,小楚,还想得起来吗?”娜姐声音很是温柔,“你感觉自己好些了吗?”
  楚歌迟疑着,用面巾遮着脸,嚅动了一下嘴唇。
  娜姐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见状问道:“怎么了,是觉得不对吗?”
  楚歌慢慢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他从椅子上起身,头脑有一些晕眩,扶了好一会儿扶手,才终于让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消失,楚歌看着神情温和的娜姐,拢起了手指,轻声问道:“就这么把记忆洗掉了,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娜姐失笑道:“哪里会有什么后遗症呢,这已经是一项很成熟的技术了……你只要等到自己觉得合适的时候再取回去就可以了,最快要等一个月,最慢也不能超过三个月,否则这些记忆,就永远也回不去了。”
  楚歌笑了一下,从椅子上下来,出了这间密闭的操作室。在门被关上的时候,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仪器一眼,就好像要把那个笼罩在他头上的玩意儿给记下来。
  娜姐送别他和庾建武,笑吟吟的说:“一个月以后,记得来取你的‘小电影’啊,小楚……”
  楚歌轻轻应了一身,转过了头。
  他半垂着双眼,无人知晓他心中的震惊与茫然。
  满地鲜血、一地残肢的场景,再度浮现在眼前。
  楚歌手指不为人知的颤抖着,慢慢捏住了一旁的扶手,他凝视着虚幻剪影里,那一张熟悉的面庞。
  剑尖上的血滴,越发惊心动魄起来。
  。
  楚歌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的记忆没有能被清洗的掉,依旧顽锢的存在于他的脑海间。
  那些鲜血、那些厮杀、那些尸骨……原本渐渐淡下去的影子,在这一次治疗后,越发刻骨铭心,就好像发生在昨天。
  但是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异样,无论是娜姐还是庾建武,他们好像都觉得,只要楚歌去把这次治疗做了,那么所有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如果并没有被剥离,反而是加深了呢?
  在周围人的反应里,楚歌意识到了一个现实,那就是去进行记忆剥离的人,没有哪个在治疗后是还留存有任务世界记忆的,这显得什么都记得的他是如此的异类,他也更加不敢表露出来。
  白日里要表现的没有一点不正常,到了夜间,楚歌只觉得十分疲惫,他开始失眠了,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一旦入睡,又陷入梦魇。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楚歌几乎要神经衰弱,他像逃的一样销掉了自己假期,再度回到了任务世界。
  眼前是一片黑暗,脑海里响起来熟悉的沙沙电流音,颇有几分惊异:“楚三岁,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不是给你打了一个月的条子吗?”
  算一算楚歌休息了半个月不到,就又跑到任务世界里来了。
  楚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眼下什么都看不见,身边只有一个系统,但就是这样,反倒是轻松了起来。楚歌说:“……统子,想你了不成吗?”
  系统毫不领情:“难怪我昨天开会的时候打喷嚏了哦!”
  楚歌:“………………”
  被系统噎了一句,他也没什么生气的,总归现在心情还挺不错的就是了。
  系统察觉道他这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简直觉得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十分警惕的说:“我先给你说啊,套近乎没有用啊,我们系统一向公正公平,不吃你们这一套的。”
  楚歌奇道:“我和你还用得着套近乎?”
  系统:“………………”
  好像是哦,辣鸡宿主向来都使唤他使唤的得心应手,能压榨十分绝不压榨九分。
  一时间沉默。
  过了会儿系统说:“楚三岁你说实话,这么早回来嘎哈啊。”
  楚歌说:“清闲日子过不惯想回来工作不成吗,我也是爱岗敬业的。”
  系统一脸冷漠:“听你吹,马桶都要飞……”
  楚歌很想问一下这个统子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和谐相处,结果系统压根就不给他这个机会,说:“好了好了好了,爱岗敬业的楚三岁,请问你现在可以接收这个世界的记忆了吗?”
  谈到正经事儿了,楚歌点了点头,然后一大片记忆就像下课冲向食堂打饭的学生一样,乌拉拉的冲入他的脑海。
  一个个剧情节点闪现,等到最后一点也出现的时候,楚歌简直都震惊了:“卧槽!冷血,残忍,无情,暴戾……活脱脱的人渣啊!”
  系统说:“……不是人渣就不用让你来了。”
  楚歌心想他见过了负心薄幸的人渣,见过了阴晴不定的人渣,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什么阵仗没见过,但眼下这个人渣的品种还是远远的超乎了他所料,简直令人无话可说。
  说草菅人命都是轻的,简直是把人命完全当成儿戏,尤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被他折磨的尤其之凄惨。
  “这简直不是人渣,是人滓了吧……”
  系统十分赞同他的判断,附和道:“……的确是有点令人发指的。”
  楚歌沉痛的说:“是我就把他血抽干骨头剁碎,搅吧搅吧,沉池塘喂鱼了……”
  系统说:“……可以的楚三岁,你想怎么我都不拦你,但在你自我人道毁灭之前,是不是先解决掉眼下的事情?”
  眼下能有什么事?
  笼罩的黑暗渐渐散去了,楚歌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古味盎然的大厅,器具摆设,无不极具古典风格,有一瞬间楚歌险些以为,自己又去往了一个古代世界,直到眼尾的余光扫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保镖。
  指下的紫藤椅手光滑、明润,所触之处,是细腻的包浆。
  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洁白,瘦长,指甲修建的圆润整齐,顺之而上,是绣着如意云纹的袖口,再往一旁偏去,是一身玄色绣暗纹的唐装。
  不经意间侧过了头,贴合的衣物擦过藤椅,是上好的丝绸划过藤面,十分轻微的窸窣声响。
  并不远的空旷处,有一个中年男人跪倒在中央,那人看上去狼狈极了,双手被牢牢捆着,连双腿也被绳索束缚,并拢做一团,然而他却拼命的想要抬起头颅,不住的磕头,声音急促道极致;“殷爷,求求您,放过他罢,小孩子不懂事,当真只是不懂事,不晓得个轻重……求求您,放过他吧!”
  中年男人声泪俱下,不住的向他祈求,求他放过某一个人。
  楚歌手指摩挲着光滑的藤椅椅手,眼眸略微垂下,不说应允,也不说拒绝。
  然而这样淡淡的神色,只要不是明确拒绝,便就足以人燃起希望了,中年男人更加声嘶力竭,“砰砰砰”的磕头,连额头都给磕破了。
  殷红的鲜血顺着额头上磕破的口子涌了出来,滑入楚歌的眼中,他垂下眼睛,当即便不想要再看。
  不管是第一个世界还是第二个世界,还是已经到了现在,楚歌这个晕血的老毛病就没有好上些许,以至于眼下偏过了眼。
  然而这个轻轻侧头的动作,却教人误解起来。
  那其实是一个相当冷淡的姿态,混合着以往缠绕的传闻,愈发使得他高不可攀。
  中年男人见他似乎没有一点要放过的意思,一时间牙关紧咬,把所有的几回顾虑都抛去了,大声道:“求求您,殷爷,不看僧面看佛面……便是看在他父亲的份上,饶过他吧!”
  空气中响起了火辣辣的一声,是皮肉被狠狠击打的声响,站在一旁密切关注的黑衣下属狠狠扇了那中年男人一个耳光,打的他一侧脸颊高高肿起。
  但中年男人丝毫顾不上,嘶声道:“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殷爷,那是你最好的兄弟啊,老谢家里就只有这么个独苗,求求您了!”
  在提到那个“老谢”后,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四周的血腥气越发浓烈,扑面而来,只教人心烦意乱。
  楚歌才将将接受过记忆,还没来得及完全融合,此刻无数画面碎片在脑海里叫嚣着,纷杂着,想要找到那个“老谢”无异于大海捞针,简直让人头痛欲裂。
  他不得已开口:“……哦?那是谁?”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那中年男人内心都凉透了,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神情冷淡的男人,只觉得一阵阵悲哀,原本就知道的不是吗,这个人究竟有多么的凉薄无情、残忍多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抱着一丝丝期望,在这里徒劳的求饶?
  中年男人咽下一口血沫子,惨然大笑:“殷野歌,你怎么能这么问?当年谁把你从海上救回来的你都忘了吗?老谢为你命都没了,你是怎么做的?……不求你多照顾一点,只求你当做没看见……你怎么能这么狠啊,连他唯一的儿子都不放过!”
  只听到数声耳光极为响亮,那中年男子一下子被抽的身体都偏了过去,摔倒在地,而他犹在大笑,眼睛里泛出仇恨与怨毒的光芒,诅咒道:“殷野歌,你会被天打雷劈的……像你这样恩将仇报,残忍多疑的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殷野歌,你注定不得好死!”
  诅咒的男声戛然而止,却是更加惊天动地的一声响,有骨节碎裂,“喀啦喀啦”的声音,只教人毛骨悚然。
  那些咒骂没吓着楚歌,反倒是这一声骨节碎裂的动静,让他不敢抬头,小声问道:“统子,他怎么了?”
  系统说:“……一头撞墙了。”
  这就很刚烈了。
  楚歌本来以为那中年男子可能会采取什么激烈手段,却未曾猜到,他的手段是一头撞墙,直接求死,一时都惊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缓和过来,问道:“还活着吗?”
  系统说:“……不知道,应该还活着吧?”
  两侧站着的人上去检查,系统给楚歌打上屏蔽,他终于能够转过头去,看究竟是怎样的场景。
  墙边只有那个中年男子撞墙倒地的身躯,而以上的位置,全部都被屏蔽掉了。
  楚歌淡淡道:“……死了?还活着?”
  检查的人探了探鼻息,十分恭敬的说:“殷爷,还有一口气。”
  楚歌趁着刚才的时间是翻过了一些记忆的,深深知道按照殷野歌的脾性,按照他的行事作风,那个中年男人绝对是死了比活着好,死了就一了百了,活着……不知道要受殷野歌多少的残忍手段,可怕折磨。
  那些手段看起来都让人害怕,比姬楚那个小混蛋有过之而无不及,像殷野歌这样浸淫透了黑暗手段、道上地位又十分尊贵的人,折磨起人来的时候,有无数人愿意被他驱使。
  但眼下芯子毕竟换了一个,楚歌还做不到看着那中年男人去死,虽然他诅咒谩骂了很多句,但毕竟骂的是殷野歌,不是他。
  楚歌没有一点儿心理压力,望着那片屏蔽掉的马赛克,十分冷淡的说:“把他送到医院里去……他想死,问过我吗?”
  检查的人没有一丝半点儿的疑问,就好像楚歌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他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好了,十分恭谨的说:“是。”
  很快那中年那人被拖了下去,但墙壁上的马赛克依旧在,楚歌站起身,朝着身后人道:“走罢。”
  在一旁的人道:“您的意思是?”
  楚歌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嘴唇,像是笑了一下,又内敛起来:“去瞧瞧他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也看看……我会不会被天打雷劈。”
  。
  六月的天气,暴雨却哗啦啦的下,雨幕笼罩了整座城市,钢筋水泥森林,无不陷入了这片阴翳中。
  道路上寻不着行人行走,桥头街上,依旧有无数车辆穿梭。
  而其中一辆黑色的轿车,绕上了环岛高速,穿过并不太密集的车流,直直朝着城南而去。
  真皮后座上,楚歌靠着,闭目养神。
  那是他给所有人留下来的印象,高高在上的家主面容冷淡,不知道累的家主在这样暴雨天气里也要去见的人,能不能承受他的手段。
  而实际上,楚歌正在翻阅这个世界的剧情,他心里是有一点操蛋的:“好好一个中学生,不好好的学习语数外政治历史地理生物……跑去打什么黑拳,当什么小混混啊!”
  系统语气非常之安详:“……当然是你坑的啊,乖。”
  楚歌:“………………”
  作者有话要说:  攻是谁你们都知道的吧,其实他已经出场过了_(:з」∠)_
  。
  谢谢不高兴、鲨鱼吃掉了小海豚的地雷
  谢谢“青青紫荆”×5、“阳光穿透泛白的回忆づ”×10、“太爱你怎么破”×10的地雷
  2017。8。9


第92章 ACT3·罪血
  92。
  他很想说这锅子他不背; 但问题是他现在穿到了殷野歌身上,锅子不背也得背。
  这个世界他的名字叫殷野歌,是道上殷家的家主,地位尊崇,跺一跺脚整个G省都要抖三抖的节奏。
  而这个世界的目标人物叫谢童; 十几岁的年纪,家庭贫寒。
  一个天上; 一个地下; 巨大的阶级差异形成难以磨灭的鸿沟; 按理来说他们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可他们偏偏就相遇在了一起。
  没错; 因为血型。
  无论是殷野歌,还是谢童; 他们都是P型血; 这个血型比广为人知的RH阴性血还要罕见; 堪称是钻石型熊猫血。
  整个国家里; 找得出来是这个血型的,也没有几个人。
  而在道上混的; 又怎么可能永远太平?
  打的打,杀的杀,死的死; 退的退……
  纵使呼风唤雨如殷野歌,早年作为少主时,也有被人出卖、陷入险境的时候; 当时他深受重伤,大出血险些死亡,若不是殷家老家主早有准备,恐怕他当时就丢了性命。
  而老家主备下的,正是一个人形血库。
  哪怕是殷野歌道上的地位高到如今的地步,他也深深的记得早年遭逢的那一次背叛,更是明白了准备一个能随时随地供他抽取鲜血的人的重要性。在殷野歌的心里,另一个拥有P型血的人性命显然是没有他自个儿来的重要的,好吃好喝把那人养着,给份工作给点儿工资,要的不过是人形血库定时定点抽血冷冻,永远不能走出殷家一步罢了。
  结果他以前养着的那个人形血库得了绝症,治不好,就直接去了。
  那么寻找一个新血库的事情就提上了议程。
  很不幸,谢童就是被殷野歌看中的人形血库,他最后身体里的鲜血,都要被抽干净了。
  。
  楚歌在车里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忽然间,前行的速度放缓了。
  一片花木扶疏,两侧树影摇曳,入目的是大理石流水喷泉,清幽又雅致。
  车才将将停稳,穿着制式服装、带着雪白手套的侍者就上前,替他拉开了车门。
  罗马式立柱整齐排列,水晶吊灯光华璀璨,雕塑装潢富贵奢华。
  全然一副金碧辉煌的销金窟模样,任谁也猜不到其下罪恶的勾当,这看起来是一处休闲会所的地方,实际上还经营着一座地下拳场。
  这场子与殷野歌是没有什么干洗的,然而楚歌来到这里,依旧引起不小震动,主事的人亲自迎了上来,却依旧有些惶恐。
  实在是殷家家主地位太高,便是眼下主事的人,论资历,也压根与他搭不上话。
  殷野歌制定着地下世界的秩序,在这片黑暗的地界里,他就是王者,只要不犯了他的忌讳,他也不是一个特别难说话的人。
  但他向来都修身养性,也甚少到这些风月场所里来,今日陡然大驾光临,实在是说不出的古怪。
  楚歌神色淡淡的,不用他开口,跟在身后的心腹自然会向管事解释。
  听到楚歌不想招少年寻欢,也不想招少女作乐,只想到下面的黑拳场里去看一看的时候,管事的脸都差点没有皱成了苦瓜,只想问一句,这位爷是怎么突然抽风,想着来看这些玩意儿啊?
  那里面的血腥与暴力都不是假的,矛与盾的较量、生与死的对抗,最是容易让人兴奋过头,血脉贲张,来这里看黑拳的宾客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殷野歌来,还是第一次。
  没什么觉得惊喜的,只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推拒又不可能推拒的了,还是只能领着他们,到了一直预留的包厢中。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楚歌注意到了下侧看台中观众的表情,一个个,皆是兴奋的,狂热的,瞳孔因为刺激微微扩散,脸部肌肉抽搐,都有些扭曲起来。
  擂台上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正是打的要到尾声的时候,其中脸上长着刀疤的一个显然是落入了下风,扛不住对方冲击,几乎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另一人似乎十分享受占据上风的快感,一刻不饶的追过去,像已然发怒的公牛一般,捏起的拳头雨点一样砸到刀疤汉子的身上,飞起一脚,直直把那刀疤汉子踹倒在了地上。
  那刀疤汉子被他打的连连后退,五脏六腑都似乎受了重创,一个重击之下,瘫倒在地爬不起来,然而攻击的壮汉没有一点收手的意思,拳打脚踢,只怀疑是不是要把刀疤汉子的肺腑都给他揍出来。
  观众们被这一幕刺激的都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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