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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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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众们被这一幕刺激的都兴奋起来,喝彩的,鼓劲儿的,叫好的……不一而足。四周如同被点燃了鞭炮,人声鼎沸,嘈杂的听不清一个字。
  那刀疤汉子被一下一下的揍着,后来挣扎的动作也渐渐软下去,只有后脚还时不时抽动着,证明他还活着。
  而四周的人仿佛已经司空见惯,纷纷喊着那名壮汉的名字,呼唤着下一场。
  刀疤汉子一声气儿都没有,被两三个工作人员样的男人给抬到了擂台下面去。
  壮汉站在擂台中央张开双臂示意,肌肉鼓鼓的手臂满满都是力量,即使已经大到有点不正常,近乎于畸形。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瞳里弥散着血丝,口唇一张一合,疯狂的喘气。
  楚歌便眼见着那壮汉呼气吸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鼓点一般,在终于高过了某个节点的时候,突然手臂抽搐,瞳孔骤然弥散开,摔倒在地,不住痉挛着,口吐白沫,整个人似下了油锅的活虾,剧烈挣扎了几下,忽然一动不动了。
  刚刚才下去的工作人员又上来,翻了翻壮汉的眼皮,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腿脚,像抬着一团毫无价值的垃圾般,粗鲁的将他给抬了下去。
  四周人并无任何异样,眼睁睁见着两名拳手先后被抬下,面上的表情依旧亢奋且狂热。
  楚歌坐在最华贵、最舒适的包厢中,一股凉意却直直爬上了天灵盖。
  。
  他听到自己吞了一口唾沫,十分艰涩的问:“两个人都死了?”
  系统没说话,脑海里窸窸窣窣了一会儿,楚歌忽然听到了一阵对话,周围十分嘈杂,但那个对话却被听得清清楚楚。
  先是一个男声,例行公事一样的询问:“还有救吗?”
  回答的是一个冷漠的女声,似乎刚刚检查了,才站起来,有衣服摩擦的细小杂音。她说:“没气儿了,抬走吧……早就警告过他的,还嗑这么多药,直接死在场上,晦气。”
  又有人似乎嗤笑了一声:“没本事打,还想要上台……死了也是自找的,活该。”
  ……
  楚歌默默的听完了这句话,一个字也没有说,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冷,一股凉意顺着尾椎爬上了脊背。过了许久后,他才发现,自己唐装的袖口都被捏皱了。
  系统察觉到他手心中的冷汗,问询道:“楚三岁?”
  楚歌手掌有些哆嗦,道:“没人管吗?”
  话刚刚一出口,就有些隐约片段拂过脑海,楚歌刹那间自己也明白了过来。
  原本就是复综错杂、千丝万缕的会所,地下拳场的存在,想必很多人都是知道的。
  连殷野歌都不管,这片地界上,还有谁会管?
  血腥与暴力,在这片黑暗地下中,毫无顾忌的,狂野生长。
  。
  在那两名拳手被抬出去之后,又有新的选手上了来,再度调动了周围看台上观众的情绪。
  楚歌再没有一点儿兴致看下去,他想到自己所了解的,咬牙道:“谢童呢,他也在这里吗?”
  系统说:“按理来说……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叫应该是这个样子呢?
  谢童年纪轻轻就辍了学,别人还在校园里埋头苦读十年寒窗的时候,他已经出去打了好几份苦工,为了维持家中生计。他的父亲早早就死了,母亲是个恶赌鬼,嗜赌如命,借了一地高利贷。谢童为了支付他|妈|的赌资都已经快到了崩溃边缘,屋漏又偏逢连夜雨,他奶奶生了重病,需要一笔昂贵的医药费。
  打苦工来钱哪里会有这么快,累死累活也支付不了他母亲的赌资,何况眼下又加了一座大山。谢童没文凭,做不了别的,最后彻底放弃了打苦工,走上了打地下黑拳这条不归路。
  但用命去换钱哪里这么好换,这地下拳场里,横的,愣的,嗑药的,不要命的……哪个不是顶顶狠得,谢童一个半大小子,在这群狠角色里面,又算的上个什么?
  所以这不是有人跪着来求殷野歌,大发慈悲,饶他一条生路了么?
  楚歌慢慢的捋了一下记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什么叫求我饶他啊,谢童现在还没被带回殷家当血库呢,□□拳关我什么事儿啊?!”
  系统说:“你都说他是人滓了……你还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楚歌那个“人滓”的评论只是针对于殷野歌最后抽干谢童所有血液的,并没有特意针对其他的什么,系统的这番话让他产生了一个极其糟糕的联想,他不得不更加仔细的去翻殷野歌的记忆片段。
  然后他更加想把这个“人滓”切碎喂金鱼了。
  总之谢童他爹是被殷野歌放火烧死的,谢童他妈是被殷野歌派人引|诱沾染上赌瘾的,谢童自己苦工打不下去,进入黑拳场,里面也少不了殷野歌的影子……大概就只有谢童他奶奶的病症,是跟殷野歌没有一点干系的。
  系统说:“那也说不准,万一是因为你害的他家破人亡,他奶奶操劳过度,结果患上尿毒症呢?”
  楚歌:“………………”
  竟然无法反驳。
  楚歌幽幽的说:“谢童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生了P型血。”
  系统也幽幽的说:“他这辈子造的最大的孽,就是遇见了你。”
  楚歌已然绝望:“都这个样子了,我还怎么拯救他啊!”
  系统安慰他:“乖啊,克服艰险,迎难而上,充分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啊!”
  纵观殷野歌的手段,他大概是想把谢童所有的道路都封死了,然后让谢童自己不得不乖乖的投身于牢笼中去。偏偏他地位又高,手段又妙,周围没一个人敢透露的,以至于谢童去往殷家后,一直都觉得他是个救人于水火的好人,无比的相信他。
  问题是殷野歌这个人,真他|妈|的就不值得相信啊!
  楚歌敲了敲椅手,示意心腹过来,让他去问,谢童到底在哪里。
  按照剧情点,谢童在这地下拳场里待了段时日后想逃走,却没有逃得掉,反而被打断了一条腿,好不凄惨。这里面他是举目无亲,连个帮他的都没有,拼死把消息传递出去,举报给警|方,差点又没了一条命。
  那时候他的处境已然十分凄惨,但却还不是最凄惨的,所以在最后,乍逢殷野歌将他带出去的时候,他才会把殷野歌当成一个好人。
  对处于生命中最黑暗境地的谢童来说,殷野歌与他生命中的阳光无异。
  所以他深深的迷恋着殷野歌,即便是生命最后被抽干鲜血,也毫无怨言。
  楚歌叹了一口气,一阵阵的头疼,他眼下还不知道剧情进行到了哪个节点,如今谢童是还完完好好的,还是被打断了一条腿呢?
  过不得多时,包间的房门便被敲响了,在四下狂热嘶吼的气氛里,差点都被忽视掉。
  还是宁舟注意到了,向他请示后,打开了房门。
  进来的只有一个人,是先前在外面接待他们的主事,此刻瞧上去几乎是诚惶诚恐了:“殷爷,不知道您找那个姓谢的小崽子,是要做什么?”
  如水灯光下,楚歌的眉梢轻轻挑了半分。
  他这具身体如今不过三十四岁,正算得上是风华茂然的好年纪,天生一双丹凤眼,若水墨勾勒画中人般飘逸有神。此刻眉梢轻挑,丹凤眼尾也略略斜飞,仿若明镜上两泓清光,清邃寒亮。
  却透着化不去的冷意。
  登时便看的那主事人一愣,待得反应过来时,忙不迭的把头低下去,未等到楚歌开口,连忙解释道:“殷爷,没有半点冒犯的意思……实在是您吩咐来之前,那姓谢的小崽子就已经安排了一场对战,眼下正要上场呢。”
  楚歌听得简直是汗毛倒竖,浑身冷汗都要起来了,刚才那两个壮汉,一个倒地一个猝死的场景一直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挥之不去。
  假如谢童出个什么意外就大发了……
  楚歌几乎是立时截断:“让他先过来。”
  主事人一脸为难,脸皮皱起,只得赔笑。
  灯光聚集在擂台中央,两个选手互相对峙,看台上观众尖叫着,嚷嚷着,吵闹着,几乎与夜市无异。
  新的两名选手站在擂台上,隔着并不远的距离,彼此对峙。
  主持人在中央,拿着话筒,叽里呱啦的说话,想要调动起观众的情绪。
  楚歌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所有目光都投注在那个瘦削的少年身上,几乎是第一眼,他便反应过来,这个少年,就是谢童。
  他生的很瘦,如竹竿一样的身材,看上去只要一阵风就可以吹倒;然而他的眼睛却极亮,双瞳漆黑,深邃锋锐,宛如被清水浸润的两颗黑水晶,滴溜溜的透亮。
  眉宇宛如刀裁,轮廓仿佛斧凿。
  无声的站在擂台上,脸上却没有丝毫狂热迷乱的意思,他的目光非常的清醒,整个人都透出了截然不同的生机。
  楚歌原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被□□拳折磨的痛苦不堪的疲弱少年,已经做好将谢童直接带走的准备了,此刻乍一见得他清瘦挺拔的样子,一时间都怔愣了一下。
  主持人很快就宣布这场比赛开始,两边霎时间出现了如暴风骤雨般的攻击,而面对那个肌肉贲张的大汉,谢童身形敏锐矫健,灵巧轻盈,如月下奔跑的野兽般矫捷有力。
  两人看上去一来一往,拳脚招呼,虎虎生风,楚歌却十分敏锐的察觉到,那个壮汉正在渐渐落入下风。没办法,曾经学习过内力,练过剑法,这点眼力起码也是有的,楚歌在上看着,感觉那个大汉肌肉隆起归隆起,却没有一点力道,全是被药物堆积出来的。
  果不其然,没得多久,那大汉就被谢童干脆利落的击倒,落地不起。
  谢童并没有像刚才对抗的那一对一样,拼了命把对方往死里揍,而是停了下来,看向了裁判,似乎是示意裁判赶紧判定。
  他看上去镇定极了,只有眼睛里透露出些微的兴奋,暴露了这一刻的情绪。
  楚歌看着他,却下意识的觉得不妙。
  果然那个倒地的大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起来,合身朝着谢童扑倒,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脚。谢童一时不察,竟然被缠斗住。
  观众发出了一声亢奋的惊叫,一片狂热,似乎对这样的剧情走向非常满意。
  宁舟立在楚歌身旁,见着了这一幕,轻声道:“太心软,也太犹豫了。”
  这也是楚歌的看法,是以他也颔了下首。
  原本早就该拿到的胜局因为谢童没有趁胜追击而再起波澜,壮汉缠住他的脚,拼命想把他给拖倒,两人在擂台上不住的缠斗,最后谢童终于翻身,再度将那壮汉击倒。
  这一次他没有离开,而是死死的钳住了壮汉的身躯,直到裁判宣布后,他才把手放开。
  从始至终他都眼神明亮,十分清醒。
  楚歌看的都有点迷惑了:“怎么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系统说:“……你以为是咋的。”
  楚歌说:“我以为是小白菜地里黄,没了爹没了娘……怎么看上去他还好?”
  系统说:“你可好好看看剧情把,他现在还在□□拳给他奶奶挣医药费,没多久就要出台去当MB了。”
  楚歌:“………………”
  等等剧情里哪里来的这段啊,他接收到的记忆压根就没有这段好吗,这统子给他剧情能不能给他完整一点啊!
  楚歌简直是匪夷所思:“他黑拳实力不错,眼下打的好好地,怎么就去当MB了!”
  系统括弧笑:“当然是你坑的啊,乖。”
  楚歌:“………………”
  他现在感觉自己跟皇马的本泽喵一样,什么锅子都在往身上背,简直花样百出层出不穷,什么都可以赖到他的头上。
  所以谢童没逃掉赖他,被打断腿赖他,当了MB差点被拉去出台也赖他。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楚歌恶从胆边生。
  系统说:“赶紧的,走剧情,把水深火热里的谢童解救出来。”
  楚歌说:“不,我不救。”
  系统以为自己听错了:“……楚三岁你嘎哈啊别开玩笑啊。”
  楚歌说:“现在□□拳,哪里有当MB以后技术好呢,嘻嘻嘻。”
  系统:“………………”
  最怕突然安静。
  系统简直是崩溃的:“……我看错了,原来你是这样的宿主。”
  。
  楚歌把系统惹得都快崩溃了,连忙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啊统子,你别急,我这就去走剧情啊……”
  系统心想这还差不多,然后就看到楚歌问询,谢童愿不愿意跟他走。
  在他们看来答案除了愿意都不会有第二个,殷野歌是什么身份啊,想攀上他的人一堆一堆,想抱他大腿的人成群结队,就算谢童身上还有P型血这个导致命运悲剧的问题,但这不是他们就为了解决这个么。
  没多久答案就来了。
  ——不愿意。
  楚歌一时间都愣住了,他都以为是主事传假话,可没多久系统也确认,这的确是谢童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楚歌才终于反应过来。
  眼下谢童在地下拳场里,还是个顺风顺水的少年,他还未曾遇到任何挫折与打击。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锅我背,我陷入了要不要第三个世界重新开文的纠结之中,怎么写都写不顺
  上一章的新世界修改了,如果衔接不上可以回头看
  另外谢童没有真的去坐台啊_(:з」∠)_
  。
  谢谢不高兴、华歌的地雷
  谢谢读者“无声。”×5的营养液
  2017。8。10


第93章 ACT3·罪血
  93。
  他大概是以为; 日后的每一场比赛,都会像今天这么顺利吧?
  只要一直赢下去,出场费、分成费……足以让他承担起奶奶金额庞大的医药费,也足以让他应付生母高利贷赌债时,没有那个捉襟见肘。
  所以他很快就拒绝了; 看上去都没有什么犹豫的样子。
  可是……他怎么可能那样一直不间断的赢下去?
  楚歌不太懂地下拳场里的手段,他也不需要懂; 他只需要知道; 不久后谢童便会在这里; 逐渐沉沦; 消弭掉眼下的生机; 走投无路,绝望崩溃就可以了。
  这世上哪里有常胜不衰的游戏; 不过是眼下放出的诱饵而已。
  难道却让谢童失了心; 连这显而易见的、脱离拳场的机会都放弃?
  。
  楚歌在暗室后; 悄无声息的打量着谢童。
  少年人眼神安静明亮; 如阳光下一泓清澈的泉水。
  打赢了刚刚那场比赛,他也不见得有多么的兴奋; 眼睛里是与年龄完全不相符合的沉稳与镇定。
  这个样子,几乎教楚歌以为,将将的拒绝; 只是一个错觉。
  他并没有亲自出面,眼下出现在谢童面前、与之交涉的,是殷野歌的心腹; 宁舟。
  青年面容斯文俊秀,问起话来的时候,声音平缓,语调柔和,很容易便博取人的信任感。
  然而楚歌注意到了谢童的手,他不卑不亢的站在宁舟对面,紧贴着裤缝的手指却悄然屈起,足以证明他此刻胸中的压力。
  谢童说:“宁先生,谢谢您的抬爱,只是我无法接受。”
  宁舟并没有生气,推了推金丝眼镜,十分斯文的说:“可以告诉我你的理由吗?”
  谢童看着宁舟,说:“……我这样的小人物,别无所长,担不起宁先生的垂青。”
  宁舟道:“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谢童看着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说:“……我自己只有什么水平,自己也是知道的。在今天之前,我从未见过宁先生,无亲无故,别无渊源,就只不过是一个养家糊口的拳手而已。”
  他没有完全说明白,但里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觉得他们到来的非常突兀、不合情理。
  谢童在这世上十六年,什么人情冷暖没有见过,人走茶凉,踩高捧低,世间百态,更是司空见惯,以至于他对于所有人,潜意识里都抱有一种警惕。
  而在地下拳场这种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大人物说,要带他走……
  这里面的话,谢童一个字都不相信。
  如果有人真的愿意伸出援手,为什么在他上下奔走、屡遭白眼时没有出现?邻里亲戚的退之不及,像躲着苍蝇一样躲着他们,早就让他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他打不下去苦工,只能来打黑拳,他知道这不是一条正经的路子,但他更不愿意相信这突然出现的、愿意施加援手的陌生人。
  一刻静默后,忽然响起来一声突兀的低唤:
  “宁舟。”
  楚歌朝里侧淡淡的望了一眼,并未再说话,转身,便已经朝外而去。
  谢童就只听到了一个清清泠泠的嗓音,琅琅悦耳,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样子,就见着宁舟朝他歉意的笑了笑,起身向屋外行去了。
  门外只有一片玄色衣角飘然划过,不多时,这地界,便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仿佛刚才陡然出现的斯文男人、清清泠泠的嗓音,自始至终都未曾出现过。
  。
  车上楚歌双眸微阖。
  看得出他心情并不怎么好,下属一时间都没有敢说话。
  车辆行驶平稳,穿过了这一片瓢泼的雨幕。
  系统说:“楚三岁,你咋不把他带走。”
  楚歌说:“你看他那个警惕的样子,我能把他带的走?”
  系统说:“……那只能说明你没有亲和力了。”
  楚歌“哦”了一声,不咸不淡的说:“我是人渣的呢,人渣哪里来的亲和力呢,往好里想人家最起码对危险有直觉预测是不是。”
  系统:“………………”
  想想殷野歌后来对谢童的做法,竟然不能反驳。
  眼下谢童对外界警惕到了极致,压根就不会相信,会有什么人对他施加援手,他宁愿在血腥暴力的地下打黑拳,用命去换医药费,也不愿意与这些身份尊贵的“大人物”扯上丝毫关系。
  这实在让楚歌有一点头疼。
  尤其是谢童眼下艰难的处境,几乎是殷野歌一手主导造成,他穿过来的时候节点太晚了,这个时候,殷野歌已经放火烧死了他父亲,勾引他妈染了赌瘾,又不动声色的将谢童自己也坑到了地下拳场里去。
  殷野歌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折断谢童羽翼,让他走投无路,不得不去当一个人形血库。
  这手段让楚歌看着,只觉得谢童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按照先前求情的那个人的说法,殷野歌当真是天打雷劈都算轻的。
  楚歌想了想,说:“或许我可以釜底抽薪,围魏救赵。”
  系统说:“……怎么个曲线救国。”
  楚歌说:“解决掉他妈的赌瘾,搞定他奶奶的医疗费,这样他就没有理由在地下拳场打黑拳了。”
  听上去似乎很美好,但是……
  系统泼了他一盆凉水:“你忘了这本来都是你坑的了。”
  楚歌一秒钟泄了气,过了一会儿,他幽幽的说:“那就只有另外一个办法了。”
  系统说:“……什么?”
  楚歌说:“……让那个地下拳场消失掉。”
  。
  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里,如果连殷野歌都不愿意管,那么还有谁会出手?
  所以血腥的拳场,发展的欣欣向荣,成为衣冠败类们取乐的去处。
  然而倘若有一天,殷野歌看不过去,突然出手,想要整顿整顿了呢?
  楚歌说到就要做到,但好歹还有一点理智,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他嘱咐了人盯着拳场那一边,好好的看着谢童的状态,自己则是开始了熟悉这片地下王国。
  作为道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殷野歌身后有十分庞大的产业,涉及到了方方面面,浮出水面的一角构成了一个惊人的商业帝国,而那些都是露在阳光下的,见不得光的还有很多。
  楚歌熟悉了熟悉,彻底歇菜了,对着一大堆资料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最后通通推给了系统。
  系统对他的风格简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早在楚歌决定接手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此刻正吭哧吭哧的看资料。
  楚歌在精神上给他加油鼓劲,然后嘱咐系统说:“加油啊,统子……你看看,把跟那个拳场差不多类型的,全部都挑出来啊。”
  系统忙活了两天,总算把资料给看完,大致理出来产业。
  殷野歌虽然不妨碍别人搞地下拳场这种玩意儿,但是他自己却是不涉足这个的,他的大头,是走|私|军|火。殷家的产业在他手里,都漂白了大半,总之黄赌毒,一概不沾。
  这个时候有人过来,向他禀报,那天被送到医院里的那个中年男子,醒过来了。
  既然醒过来了,那就去看看,起码楚歌自己还不太想就这么快沾染一条人命。
  而且楚歌还有问题想要问那个人,听那天的话,中年男人应当是与谢童十分熟络的,但既然熟络成了这样,为什么谢童还会被坑进去?
  他走进了医院。
  中年男人名字叫林榕桧,四个木,相当的绿意盎然。
  楚歌听到了他的名字,一时间很想吐槽这哥们儿头上是不是顶了一片森林,但好歹还记着自己的身份,没有问出来。
  林榕桧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额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
  楚歌慢慢走进去,在看到来人是他的时候,林榕桧眼瞳骤然放大,“嗬嗬”的挣扎起来,面容都几近于扭曲。
  守在一旁的护士连忙道:“病人情绪不宜太过激动……这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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