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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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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渐渐长大,眉目与消失的父亲愈发相似之后,迎来的是更加严苛残忍的打骂责罚。
心口一阵阵发痛,谢童背脊再也无法支撑住,他颓然摔倒在地。
无时无刻都承受着痛苦,眼见着残酷的真相被一点点撕开……当年的人一个个远去,唯留下他,这个不被期待的人活在世界上。
真真痛到极点的时候,身体仿佛都失去了意识,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谢童伸手抚摸着墓碑,声音低缓且温柔:“你到现在……还爱不爱他啊?”
唇边似乎有一丝笑,却直直的沉下,没有到达眼底,轻轻缓缓,到了极致:“可是……我恨他啊!”
青年原本平静缓和的面庞,一刹间,竟是说不出的凉薄与冰冷。
似乎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脑海中一阵阵刺痛,数日来高强度的操劳、没有半分歇息,终于让他的身体叫嚣。
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擦过了他的脸庞,微凉,清冷,是记忆中的温度。
扶住他的人想要让他站起来,谢童却依旧固执的跪在原地,他睁大眼睛,看着照片上那个精致美艳的女人,慢慢的说:“我以为我会一点都不在意她,没想到她死了,我还有一点点难过。”
身后的人久久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终于叹了一口气。
谢童低声说:“我小时候,她还曾很温柔的对过我,后来,就变得像个疯子一样了……整日整日的出去赌博,奶奶和她整日整日的吵,街坊邻居都指着我们笑。我有时候都想抄起一把刀子直接捅死她,再直接自首去坐牢。”
自嘲的笑了笑,谢童神色黯淡:“殷叔叔,你没有想到吧……我其实,也是一个很卑鄙肮脏的人。”
“都过去了,童童……”抓住他的手似乎在颤抖,连尾音都要压抑不住。
“我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指望着她什么时候幡然醒悟,想起来自己是个母亲,又幻想从没出现过得父亲,或许像天神下凡一样过来,把我们从贫穷中解救出来……很可笑吧,殷叔叔,我也会抱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听上去都傻透了。”
呼吸声有一些不稳起来,印在肩膀上的手指,几乎要勒入了骨髓中。
一点一点把卑微而又肮脏的过往剖析出来,裸|露在阳光下的那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狼狈不堪。
谢童轻声说:“殷叔叔,我只有一个人了……”
“不会的。”安慰的声音沉静且温柔,“童童,叔叔会陪着你的。”
谢童轻轻的笑了,日光照不见的阴影里,是几近于绝望的死寂。
殷叔叔,你想要陪着的,是眼下的我……还是别的什么人呢?
痛到极致,却几近于麻木起来,谢童幽幽的说:“可不要骗我啊……指不定我会当了真。”
“不会骗你的,童童。”
骗子。
他轻轻的想,唇角拉起苦涩而惨淡的弧度。
然而即便是骗子,他也宁愿沉陷在其间,永世不醒。
。
花木葱茏,林叶繁茂。
殷家大宅掩映在郁郁苍苍的林木中,即便是炎炎烈日,也依旧清幽闲凉。
谢童悄无声息的站在大厅中,环顾着四周,他熟悉到了极点的摆设。
管家朝着他点了点头,并不亲近,也不疏离。
其实是有一点点冷淡的,谢童慢慢的想,自从他第一次遇见这名老人开始,就从他的身上,隐隐约约的捕捉到了对于自己的不喜。
因为曾经和自己长着有一张脸的人吗?
在这位亲眼见着殷叔叔长大的老人眼中,自己又算的是什么呢?
不是没有听到过模糊的词语片段,只是他少年时沉浸在卑微的爱恋间,从来都不曾联想起来。
谢童拾级而上,缓缓步入了三楼的卧室中。
一本书无比随意的放在床头,微微泛开的书角,代表了主人曾经细致的观看。
楚歌从来都不禁他查阅家中的书籍,甚少对他有拘束的时候,暗恋的岁月中,谢童还曾经偷偷摸摸观察他所看的书籍,自己再连夜翻阅,以便能够在用餐时,轻松而自然的挑起话题。
习惯使然,他随意翻开,在其中那张残缺泛黄的照片飘落的刹那,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
特立尼加安达卢西亚雨林地,生存训练营,解救被困起的人质。
少年眉眼清亮,神采飞扬,肆意而又快活的笑。
有熟悉的脚步声在靠近,谢童顺手将书籍合拢,置于床头,环抱双膝,埋头在柜旁。
他的身影笼罩在黑暗中,没有一丝半点明亮的光。
“童童?”
前来的步子停驻在他身前,男人蹲下|身,似乎想要将他抱起来。
在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时候,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原来归根究底,他还是当初那个沉溺在黑暗中,醒不过来的少年。
谢童哽咽道:“殷叔叔……”
一字一字,像是锤在人的心上,只有唤出这个名字,才会让他觉着,自己和当初的人并不一样。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抬起头去,迎着微微错愕的面庞,吻住了柔软微凉的嘴唇。
一下一下解开系上盘扣,他的力气是那样的大,以至于身|下人在初始的挣扎后,便放弃了,转而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温柔的回应他。
唇齿相依,越是缱绻缠|绵的吮吻,却越教人心脏绞痛起来。
丹凤眼潋滟多情,蕴着迷蒙的水光,似乎有清浅的喘|息,急促的呻|吟,从将将分开的唇瓣逸出。
你看到的……是谁呢?
。
悖德的枷锁箍住他的脖颈,要将他撤向罪恶的深渊。
他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他在废弃工厂里、垂危将死之际,殷家的家主,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会花费大力气将他救回。
眼下他终于知晓泡沫后的真相了,因为他拥有一张近乎于相同的脸。
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他唯一的妄想。
那个总是温柔对他的人只是把他当做替身,透过他的脸去看早已经逝去的人,谢童想到此处,浑身抽痛至不可自抑。
然而他却什么都不能问,一旦问了,这仅存的面纱也会被戳碎。
。
从后方进入的姿势让人觉得格外的深,有种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形容半夜痛醒发现才3点过7分清醒到6点的感觉了
睁眼到天亮
2017。8。24
第109章 ACT3·罪血
109。
微凉的被褥让人肌肤爆起颗颗细粒。
不同于素来的温柔; 谢童格外狂野; 近乎于长驱直入。
……
那几乎教人承受不住,楚歌吃痛,下意识想要逃离,却被紧紧捉住。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呼唤青年的名字; 却在“童童”将将出口的刹那,便被唇舌堵住。
这个吻凶悍且极具侵略性,像雄性猛兽巡查领地给他的猎物打下独一无二的标记; 警告任何人都不要肖想。
……
脖颈被迫着仰起后拧; 楚歌被吻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恍惚间对上一双漆黑的瞳眸,眸色沉沉,深不见底。
那样的神色让他惊了一刹,却误以为是亲人死亡带来的悲痛,心里些微叹了口气,楚歌吃力的回转身; 想要去触碰青年的面颊。
……
“等一下!”
楚歌急急出声,这一时; 才发现嗓音已然破碎嘶哑到不成声调; 喉间仿佛含了一块通红的炭; 灼烧的喉咙一阵阵干哑。
他吃力的抓住了青年的手腕,尽管不曾察觉,然而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下意识避开那两个字,只嘶声道:“抱我起来。”
久久的没有动静; 他的话仿佛落入了大海里。
楚歌却也顾不上,此刻唇干舌燥,几乎全身都在难受。
耳边似乎捕捉到了轻缓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屋内走动。
……
他喘了一口气,就感觉到一双手掠过了他的肩胛骨,从肋下穿过。
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抱了起来,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背脊,贴过胸|口。
玻璃杯晶莹剔透,被一只手持着,稳稳地抵在他的唇边。
小口小口的抿着,清凉甘甜的水液入口,滋|润的干渴的唇|舌。
楚歌不经意间抬眸,就对着谢童眼睛,青年瞳眸如同幽黑暗沉的夜色,深不见底,埋葬了无数情绪。
缓缓的伸出手去,触碰到汗湿的面颊,谢童额发湿漉漉的,一缕一缕搭在了面上,楚歌轻轻给他拂去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谢童嘴唇嚅动着,怔怔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他的手腕很是镇定,神色也十分平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波澜不惊了。
……
双眸彼此对望,映出了对方的影,一刹那间,几乎要以为,漆黑的瞳眸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如同被蛊惑般,谢童缓缓俯下|身。
他探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吻着,仔细勾勒过美好而又温柔的弧度,又轻柔而不容拒绝的撬开齿列,其间的温柔程度,与之前大相径庭,几乎判若两人。
不经意间擦过了退让的舌尖,立即听到怀中人倒吸了口气,“嘶”的一声,似乎是有一些吃疼。
谢童退了出去,凝视着他的满含雾气的眼睛,小指轻缓的拭去了眼角的水光。
……
有那么一瞬间脑中迸发出了可怕的念头,让他报复性的用力,使得怀中人一声惊喘,因着吃痛而嘶声呼气。
微凉的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不知是要推拒,还是要将他抓紧。
……
就在那一瞬,紧贴的手掌忽的动了动,像是想要抗拒。
心中无数念头翻滚,恨不得此刻便困缚住怀中人的双手,却硬生生克制住。谢童瞳眸幽深,晦暗的看过去,却感觉到那只并没有什么力气的手艰难的抬起来,环住他的肩膀。
谢童怔了怔。
响起的声音有一些嘶哑,却并不是抗拒的意思。
“……我不太喜欢先前的那个样子。”
谢童温柔的抚过他的嘴唇,暗暗想着,大概先前真的是太为难了一些,也要体谅他的身体。
直到下一句话传入了耳中。
“看不到你的脸……”
心中若有猛兽在咆哮。
手指住着了那双眼睛,于人看不到的亮处,谢童脸上浮起自嘲的笑。
他是在期待着什么呢?
他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能入人眼呢?
那样隐忍退让、温和包容的样子,那样默默承受、启唇索|吻的样子。
……
瓷白的肌肤泛红,潋滟的凤眼蕴起迷蒙水光。有一些羞怯又有一些难堪的咬住嘴唇,却依旧小心翼翼的想要环住他的脖颈,搂住他的肩胛——
终究不过是因为,这张与故人生的一模一样的脸。
谢童惨然的笑起来,再不犹豫。
……
如同置身云端天堂。
身体无比火热,而内心却一片冰凉。
他伸手盖在怀中人泛着淋漓水光的面上,直到那双潋滟的凤眼被遮盖,再也看不到分毫。
谢童紧紧的抱住怀中人清瘦的身躯,一下一下啄|吻着濡|湿的眼睑,迫使着他只能被动的承受,再也睁不开眼。
他想要彻底的独|占怀中的人,让他从心灵到身体完全臣服,然而他知道,那终究不过是遥远的奢望。
“……殷叔叔。”
喉间逸出了模糊的语句,破碎而不成声调。
无望而又痛苦的追逐中,像有一把尖刀狠狠的掼入了他的心脏,连皮带肉,剐的血肉模糊。
谢童遮住了他的眼睛,在熏黄的暖光下,眸中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什么之后才能够低一低头。
——看一看我。
。
处理完毕一系列后事,谢童终于正式进入了殷家的产业。
他曾经也曾接涉及过一二,只不过眼下,接触到的变得更加的复杂、全面。
曾经在国外的两年经历给了他极大的帮助,更遑论,他身后还有楚歌全力的支持。
殷家这一代的家主不要说子嗣,连一个枕边人都没有,这种时候,被郑重介绍,带入集团的谢童,身份不免就变得敏感起来。
谁知道那个阴晴不定、喜怒难测的殷家家主是怎么想的呢?
这一系列的作为,几乎都让人猜测,他是不是想把这个外姓子推上继承人的宝座。
阳光下的产业,黑暗中的交易,织成一幅庞大的画卷,缓缓在人眼前展开。
谢童是可以拒绝的,他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的纵容自己,只要他说一声“不”字,那么那些愁人的、恼人的、令人心烦的事情,便会从此远离,再也不会被提出来,打扰于他。
而他终究是没有抽身,选择了踏足这一片黑暗天地。
他想要变强,想要知道很多事情,想要紧紧靠在心上人身周,使得对方正眼看待自己,而眼下,无疑就是最好的契机。
尽管这个机会,都是他从对方手里得来的。
。
谢童年少,难免有一些人不会服从,在最初的立威后,谢童几次三番,遭遇了不大不小的难题,细细追究下来,都是下面的人在使绊子。
楚歌好几次想要出手,却被劝住了,系统十分认真的跟他说:“就这么一点小挫折你就给他处理了,还要不要他成长了啊。”
于是便忍了忍,但楚歌心里贼委屈:“我不是要一直护着他吗?”
系统很想敲开他的脑袋,看一看里面装着什么:“你能保护他一辈子?”
楚歌呆了呆:“……是哦。”
心情有一点低落,他比谢童大了十八岁呢,因为早年受过的重伤,身体一向都算不上太好,说不定那一天就嗝屁了。
系统苦口婆心的说:“你看是吧,你能护他一辈子吗?不能吧……我跟你讲楚三岁,当家长就要懂得在合适的时候放手,花盆里长不出参天松,庭院里练不出千里马你知道吗?”
楚歌:“………………”
竟然不能反驳。
系统又说:“而且他本来都在国外锻炼过了,也没出什么篓子,你嘎哈这么不放心?”
楚歌被系统说服了,终于勉强按捺住出手帮助谢童的念头,但心里又有一些放不下,没奈何,依旧叫人注意着谢童的动向,总之一有不对劲,便要向他汇报。
有一些十分重要的交易,谢童一个人担不起来,依旧要楚歌出面,他大多数时候都会带着谢童,让青年也跟着去见识那一些场面。
而当归来后,逐渐接手大部分产业的谢童,也变得越来越忙碌起来。
他几乎是忙到了脚不沾地的地步,像一个陀螺一样连轴的转,回到殷家大宅的时间越来越晚,能够待着的时间也原来越短。
除却总是会钻入楚歌被窝,在半梦半醒间烙下的亲|吻,几乎都教人察觉不到他回来过。
楚歌看的很是心疼,只觉得谢童都消瘦了不少。他有心想要谈一下,但最近谢童归来都是半夜,那时候,他生物钟撑不住,早就已经在被窝里睡得酣甜了。
第二天等他醒来的时候,被窝旁边的热气都凉了。
楚歌觉得不能够这么下去了,一定得跟谢童说说,他靠在床头,强制着撑着自己不打瞌睡,但完全都忍不住。
系统不时地踹他一脚,让他在眼皮子耷拉下来的时候,保持住清醒。
咖啡的味道很是苦涩,楚歌不太喜欢,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开口问道:“统子,几点了。”
系统说:“……快两点了。”
楚歌叹了口气:“唉,老了啊……想当年熬夜看欧冠一直醒到早上五点,还能冲进论坛挽袖子大战三百回合,现在两点就撑不住了。”
系统说:“咦,你不是跟我说,赢球就杀遍话题区,输球直接卸载APP,立于不败之地?”
楚歌:“………………”
忘了。
楚歌长吁短叹:“唉,年纪大了啊,比不上小年轻了……”
系统瘫着声音说:“楚三岁,要我提醒你,你已经步入中年了吗?”
楚歌“哦”了一声:“我还以为已经步入老年了呢。”
系统:“………………”
就这么又一茬儿没一茬儿的聊天,期间无数次楚歌都困得要瘫到床上去,又被系统一脚踹醒。
他打了一个呵欠,听到系统说:“我想起来一件事儿,你不是可以现在睡了明早起来问他吗。”
楚歌神色恹恹:“……你确定能叫醒我?”
系统:“……我还不至于高估自己的能力。”
楚歌有些想叹气,他其实是可以去公司问谢童的,但为了让谢童一展身手,也是避免自己带去影响,楚歌基本都不怎么露面了。他原本就去的少,眼下几乎都不去了。
时针悄无声息走着,不知过了多久,楚歌听到系统说:“回来了。”
他精神一振,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门被拧开,高大挺拔的身影现了出来。
见着并不是柔和的小夜灯,而是一室灯光暖黄,谢童不免有一些惊讶。
楚歌朝他招了招手,道:“童童,今天这么忙吗?”
谢童轻声说:“有些事情,耽搁住了。”
楚歌有些想要问他,是什么事情耽搁,能让他半夜快三点才回来,他自己都不记得殷家会有这么多的事儿,但看着谢童眼下的青黑,终于是没有问出来。
“你先去洗漱。”
谢童应了,不多时便出来了,他注意到了靠在床边的,楚歌的神情,是很有一些困倦的,却强撑着让自己清醒。
他走了过去,靠着温热的躯体,坐在了床头,静静的看着床边人的面颊,眼瞳晦暗深邃,又如同在克制着什么,悄然的低下头去。
楚歌没有注意到他这一瞬间的退让,打了一个呵欠,强撑着精神问道:“童童……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谢童慢慢笑了一下,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说:“我怕让叔叔失望。”
社会上的磨炼让他知晓应该如何做出正确的回答,如同直觉般敏锐,然而此刻,谢童却无比憎恨这份敏锐。
灵魂似乎被劈成两半,一半悬浮在空中,一半停留在身体里,悬浮着的那一半带着冷笑,嘲讽的看着残存的一半,扮演着恭谨温柔的假象。
哪里是害怕楚歌失望呢?
只不过是想要逃避残酷而又冰冷的现实。
谢童不想那么早回来,不想在楚歌清醒的时候回来,即便他夜夜凝视着枕边的身影无法入眠,即使他放肆又克制的吻过温|软的嘴唇,他却依旧会选择在楚歌醒来前离开。
他不想在那双潋滟的凤眸中看到自己的脸,作为一个早已故去的人的影子。
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难堪又卑贱。
。
尘嚣渐起,无情咆哮,无数念头在胸中流窜,逼得他最终垂下了头颅。
楚歌只看到了他低下头去,于是伸手想要把他的脑袋给抬起来,然而青年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倔脾气,执拗着不肯抬头,到的后来,干脆弯下腰,直直抱住他的腰部,将脸颊埋在他的颈项间。
这个久违的、类似于撒娇的动作让楚歌恍惚了一下,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谢童少年时常常这样子撒娇,每一次后脸上又总是不好意思,他这个别扭的样子每每都逗得楚歌想笑,只是后来,渐渐地就少了。
手掌伸出,楚歌抚过青年的发顶,慢慢的说:“怎么会呢,你一直都是我的骄傲啊。”
即便心中蕴满了痛苦,在听到这一句的刹那,谢童也是一怔。
像是有飞羽落在了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言语织成了最华丽的城堡,即使只是一个安慰,亦或是一个陷阱,他也如同受了海妖蛊惑的水手,情不自禁想要跳下去。
他听着平缓从容的心跳,轻轻问道:“是吗?”
楚歌温柔的说:“一直都是的,童童。”
橦橦。
称呼入耳,飞羽变作了滚轮,残忍又不自知的碾过。
城堡塌陷,他又纵身跳入了万丈深渊。
谢童轻轻的说:“殷叔叔,可以不要这么喊我吗?”
楚歌道:“怎么了?”
谢童垂下眼睛,像是心语,又像是一个玩笑:“这样听上去,总觉得我还是一个孩子。”
楚歌失笑,莞尔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喊你呢?”
谢童抬起了头,对上他宽容而又温和的眼眸,眉间含着淡淡的笑意,就如同年长的人看着自己闹脾气的后辈。
无论他怎样出色,无论他的爱意有多么浓烈,依旧隔着那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
他慢慢的凑了过去,伸手捂住了眼睑,吻过微凉的嘴唇。
即便换了一个称呼,又能够怎么样呢?
那样的眼神,告诉他,尽管已然有了最亲密的联系,然而在楚歌的心中,他终究都还只是个孩子。
。
翌日谢童难得的没有那么早出门。
他甚至一直等到了楚歌睡醒,一起吃过早餐,才动身前往公司。
楚歌有些止不住的犯困,系统给他放了一场球赛,巴萨在中前场倒着倒着脚,他就看得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子,沐浴在阳光中。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人端着瓷杯走过来,将热茶递到了他的手中。
来人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金丝镜框下的面容斯文俊秀,还隐隐凝着些担忧。
是宁舟。
楚歌抿了几口,热茶入腹,渐渐驱散四肢的冰凉。他倦怠的问道:“宁舟,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如今他基本都很少过问那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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