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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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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食昃因为一道皇旨半路搁置行军进程,已有返回的倾向,而周食昃军队新的指挥官还未上任,一来二去,敌军已经到了绀县城下,同南北面的敌军一起发动进攻,在第一日便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好在孙迟羽建议利用风沙阻止敌军使用登云梯攻城,接下来几日气候又恶劣起来,他们这城怕是守不了多久。
褚赤涛有将才但并非神仙,兵力悬殊,地形又非是易守难攻,敌军更是抛弃西北驻点全力进攻,让孙迟羽不禁怀疑这才是第一场战役,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才攻打酉朱县。事实也许就是如此,先前竟是没有人注意到东北一边有大军聚拢,所有视线都被聚集到南边的民众暴动和西北的联军入侵之上。
流叶山庄向江湖流传的消息也引来了不少志士仁人,赶往存安和问津的加急已经在攻城的第一日派出,平京的大夫们也在郑骥归的带领下向皇帝进言调军守绀县,再未提及二皇子一事,没有被逼着的皇帝松了一口气,当即答应让存安和问津的军力分一部分赶往绀县,再由后方往存安、问津补充军力。
几乎是在圣旨到的同时大军浩浩荡荡向绀县进发,这一系列的动作被三皇子党说成是有所图,朝堂上的舆论再次绷紧,紧接着,二皇子的书信来到,请求皇上暂时赦免三皇子,因三皇子长久带着这只军队为由请求在军力缺乏,暂时无法征兵而临时指挥官没有足够的才能,请求暂时赦免三皇子勾结贪官,让兄弟二人一起荡平北方贼寇。
这封信一到,朝堂上一片哗然,三皇子党准备好的说辞都被噎回去,二皇子不仅赚了一个贤良的形象,还抽了三皇子准备好的翻身牌。
这封信是郑骥归在三皇子回京的诏令下发当天让周衣宵准备的,同时派人前去阻挠三皇子回京,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三皇子党被他们生生撕下了一块肉。
在边疆毫无支援的前提下守了近半个月的二人听闻这一消息内心竟是毫无波动,当你的小伙伴在平京大显身手的时候,被震惊得多了也就麻木了。褚赤涛就是听完之后淡淡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援军即将到来,起身出了营帐往江湖势力那边去。
江湖势力人心散乱,又我行我素,好在褚赤涛不是个喜欢领着别人的,并未让他们感受到多少压力,在守城这一方面也是给了最大的自由,几乎可以说是“只要保住自己的命和城墙,西面这块地随便你们搞”这样的。
孙迟羽将江湖人弄来除了暂时守城的理由之外还有揪出坠影楼的奸细的意图,他也是在这场战争中才发现云公子的势力不止坠影楼,还有一小部分落在各大门派中。
江湖与朝堂一向泾渭分明,周食昃正在尝试把控两手,虽然效果不是那么卓群,周食昃这个牺牲精神真的是让孙迟羽钦佩。
415说也不知是嘲讽的还是敬重的,孙迟羽对415翻了个白眼继续去琢磨他的小人。
周衣宵已经扬兵北上,郑骥归已经舌战大捷,孙迟羽已经搅浑坠影楼的水,而年少有为的褚将军,则是正与他的战马踏上那梦寐以求的土地。
风沙卷起三尺浪,晴空落得百丈青,褚将军的马长咴一声,沙场,便是要血染红缨。
绀县是现在大历的最北,也会是将来的内陆,将来的大历,会在他的心脏上头安一片黄澄澄的海,会在北地的最北写上那位君王的名字。
而现在,目之所及,便是皇土。
“杀!”
第十九章
“如果我们是站在主角的立场上,应该就不会赢得那么吃力了吧?”
一声令下,东北的援军已经将敌军碾向东北的海。
二声令下,西北的战场还未结束便已丢了辛苦打下的酉朱县。
三声令下,褚将军的战马一不小心踩塌了格木达城主家的篱笆。
“先生,我们是不是变成了侵略者?”褚将军看上去很是焦虑。
但也仅是看上去。
孙先生不紧不慢嘬了口茶,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暗道这小子不知道有多得瑟,悠悠道:“将军应该担心的是被您丢去处理联军的安王殿下。”说好的两面夹击,却成了安王将联军逼近绀县却没人在绀县里呼应。
“联军怎么会没有应付的法子?都是做戏罢了,我若是开了城门迎战,说不定还被城里的奸细给开了后门。”褚将军喜欢当傻子来衬托他的两位兄弟,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于是他得瑟地骑着小马在东边援军的帮助下直接掀了人家后门。
大家果然都喜欢后门。
孙迟羽此时已经放弃对褚赤涛三观的教导,在他看来,这种好战非但无罪,还有几分可爱,啊不,真性情。
自己的三观都需要拯救哪里还顾得上小孩子?
终于,年轻的猛将褚将军与戴罪立功的三皇子在夹击联军之后成功会晤,两匹马在城门前相对而立,撅着前蹄,不时咴两声。属下来报奸细已经拔除,而安王也成功将联军头目擒入囊中,只是……
将军对着脸色铁青的王爷笑得畅快:“恭喜王爷成功拿下酉朱县。”
“你私自挪用兵权?”周食昃此时就差些没将这货千刀万剐了,只是仔细想想,他还没到之前的总指挥本就是褚赤涛而已,果然,褚赤涛翻身下马作揖:“王爷,现在起这里的权才是您的。”
周食昃面色阴沉,不做表态。
也正是所有人都以为褚赤涛会配合周食昃,才来了个奇袭。
但威严不可压,周食昃夹了下马腹,丢下一句“自己领罚”便进了城。褚赤涛低头应了声是,孙某人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做人要老实。”
褚赤涛只是扬扬嘴角,不置可否。
三日后,将绀县大捷的消息呈上去后,平京传来了一个让人不愉快的消息——东食栏国的商路被堵,东食栏要求大历商人撤出东食栏市场。
赶往绀州与狄戎协商的周衣宵被半路调回平京,周食昃被勒令继续戴罪立功代替周衣宵的工作。两相权衡取其轻,本应是让周衣宵做的却给了周食昃,这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发生了。
孙迟羽调动了流叶山庄的势力前去探查,鸽子带回来的消息也不出意料是针对他们在南边的商业的,一日,孙某人再收了两三封信之后双眉已经定格成了险峻的山峰,再也松不下来——剧情开始反扑了。
415提议使用道具直接将主角解决:“主角不是这个世界的台柱,真的。”一个世界如果真的是由一两个人支撑起来,而他们死了这个世界就会崩溃的话,世界上其他人活着有什么意思?
孙迟羽否定了这个建议,用他原话来讲,就是不能再增加这个世界的不可控元素了。
在原书以司池为第一视角的状况下,所有事件都是再他们存在的前提下发生的,如果将他们杀了,狄戎可能会直接入侵大历,而这个时候的大历,也就逞一时威风罢了。
周衣宵的羽翼未丰,他不能拿整个天下去换司池和周食昃的永不翻身。
“可是周食昃比原书要狡猾的多!”
“那是自然,书是书,而且……”孙迟羽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只是眼前突然冒出当年躲在司池背后的小孩和小孩当年不符合年龄的算计。周衣宵被他影响到这是正常的,司池受仇恨影响被与前世有些不同的周衣宵刺激有些偏激也是可以说得通的,而周食昃受的影响比司池还大就不应该了。
原著中主角二人没有如今那么有心计。
甚至残忍。
逻辑上不通。
挥去脑袋里头萦绕的疑惑,孙迟羽摆手道:“总之,骥归已经打算下手了。”而他们也要加紧时间将军权和商路掌握在自己手里。
“报!”
“进来。”褚赤涛不在,一般来说,孙迟羽便是这军营中的第二主人。而现在周食昃正在主营帐小憩,偏生越过这位王爷跑来找他……衣宵有消息?
士兵低头进来呈上一封信函。
“侯早亲启……”还真是给他的,只不过来信人是司金。
司家已经打算放弃司池,只求司池一条性命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打开信后看见的却是司金打算撤资的消息。孙迟羽顿时坐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
司金这一撤资,坏掉的可不仅仅是商业!
孙迟羽不清楚怎么会出现这样突如其来的转折,一时控制好心情,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吩咐人跑去备马。只是这封信对他来说就是近在咫尺的烙铁,一个不小心就会将他烫个肠穿肚烂,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后实在是停不下过分活跃的心脏,他索性一把夺过缰绳,车子不要了,带着暗卫箭也似地窜出去,直指平京!
与当年郑骥归推出发小将有难时如出一辙的心焦。
果真一脉相承。
骏马飞驰了三四天,到了平京连文书都是暗卫递上的,他直接冲往二皇子府。
与周衣宵等人商量后再与司金摊牌。
司金的撤资毫无预兆,等他冲进二皇子府的时候,周衣宵正召集了他的一群谋臣商量怎么应对东食栏的商路危机。门童来不及拦他,两三个大汉都赶不上他的速度,等一句“司金要撤资”吼出去的时候,书房里的人齐齐愣在那里。
场面一时尴尬无比,也压抑无比,不明白的人低声问了一句来者身份,明白的人脸色已经煞白。
“先生请慢点说。”郑骥归虽然也压着眉头,还是没有丢了他世家子弟的仪态,引孙迟羽往书房的榻上坐下,驱散了前来赶人的家仆后亲自倒茶递水。一系列的动作让人无法再怀疑孙迟羽的身份。
“司金要撤资?”周衣宵自问自答,“不可能……南边的商路百利而无一害,不过是东食栏的一次诬告,大历的铁骑随时可以踏破他们的城墙。”
“可是兵力不是都集中在北边吗?”谋臣中一位上了年纪的捻着胡须道。
“若是他们真的毫无顾忌,早就联合他国出兵了。大历百年威望不是一句空话。”狄戎这次能够联合他国,东食栏不可能没有这个想法。
东食栏还没有这个能力可以忽视大历的商人,这一次在大历看来不过是闹着玩的,过两三天就好了。
孙迟羽不认为小说中的情节可以完全按照常理走:“殿下如何解释这次因为一件小事就将您召回?”甚至放过周食昃。
此话一出,,群臣皆是哑然无声。
周衣宵的智囊团是经过把控的,在接到司金撤资的消息后一两个时辰内总结出了三个备用方案,而飞往青县的鸽子已经隔了两三刻放出,潜伏在司家的暗桩也开始活动,五六个时辰后捎来了一沓司家最近的动向。
孙迟羽同其他人呆在书房研究司家的动向,而周衣宵则是回了一趟后院同两位妃子交谈,交谈之后两名女子俱是表示愿意同母家通个气。慕起月在平京的贵族圈中交际甚广,人缘是一等一的,而司落星的父母未从政,在司家宗族之中的地位却也不差。
裙带关系哪怕是隔了三四代的也要扯一扯,何况二位夫人还是处于风暴中心的呢?
不多时,书房中冒出几个声音:“安王妃怎么没有去绀县?安王的封地不是在那附近的吗?难不成还在平京的贵妇圈里斗出乐子来了?”说着就是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几乎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被舒缓了一些。
除了孙迟羽。
孙迟羽最清楚司池在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他是主神剧本上最重要的演员,重要甚于周食昃。
绀县一别孙迟羽便再未见过司池。
忧心忡忡的孙迟羽忽略了郑骥归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对方见他眉头越缩越紧,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司池有问题?
最后孙迟羽还是没有去得司府,一群人讨论之后选择了暂时放下司家的权势,司落星也未回娘家,只是将父母叫到二皇子府上,由孙迟羽郑骥归二人在暗处仔细观察司府的人。果不其然,司府之人俱是神魂不清,双目略显浑浊。
周衣宵并未叫司落星唤醒二老,装作不知的样子将二人送回司府。
而慕起月那侧则是叫回了险些入套的慕起尘,得知慕起尘曾经接触司池之后,所有人心中凛然,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曾想这司池还有这般妖异手段。晚间孙迟羽寄宿在郑府之时,他与郑骥归二人更是暗中对全府上下进行了排查,果然挑出三个奸细。想必褚家的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这个无魔的世界,司池能使出这样的手段已是超出这个世界的本身的了。
第九日清早,孙迟羽定时收到了北面的来信,褚赤涛已经解决格木达的事情,而狄戎还是不肯谈和,先前郑骥归联合他人上书请求将三皇子周食昃召回,圣旨已经传下,约摸十几天后周食昃便会出现在朝堂之上。
至于南边,智囊团给的三个方案中已有两个成功,周衣宵干脆双管齐下,将司家完全拔出,虽是损失了不少,好歹未伤根基。
司家已经察觉到他们的一系列行动,司落星的父母甚至被软禁,慕家则是在慕起尘是否需要回到西面军营一事上与司家起了龃龉,借机与司家脱离关系。
至于司鳞,褚赤涛来信回答了这个问题:大约是距离比较远,司池所为不仅没有影响到他,反而使得他开始怀疑自己弟弟是不是真的弟弟。
司家人在十几年前都有过这个想法。
孙迟羽整理好自己的仪表,他今日正好约了人洽谈,只是瞒着郑骥归,便从后门出去,只是他前脚刚出后门,后脚便有一高瘦的影子缀在他身后——正是郑御史。
拐弯摸过几个小巷子,他还特意回头多看了几眼,确认并无人跟踪之后爬上了等在巷口的马车。马车辚辚而去,一双黑靴落在后面墙上,郑骥归纵身一跃,跟上了马车。
孙迟羽为了不暴露行踪未曾带上暗卫,反倒方便了郑骥归使用轻功跟踪。
马车行驶在平缓的大路上,郑骥归站在高处抄捷径,期间惊扰了几家百姓,孙迟羽并未在嘈杂中分辨出他人的惊呼声。就这样,二人一赶一追来到了天安寺。
孙迟羽撩开帘子下车,颇有些急切。
郑骥归藏在灌木丛后,见人进去之后翻墙而入,恰遇见一名扫地的僧人,上前击晕,只是这动作还是惊扰到了墙上的一只猫。
那只猫懒洋洋地起来,扭了扭身子,轻盈一跃,窜入假山丛中,消失在郑骥归眼中。
郑骥归并不在意一只畜生是怎么想的,继续约上屋檐跟踪有意隐瞒此事的孙迟羽。
可偏偏就是那么一只不起眼的畜生,在假山中钻进了一两个成人拳头大的洞,片刻之后出现在后园金鳞池的下方。金鳞池的鱼腥味有些重,那猫扭头用爪子去拍鱼,才溅起一阵水花,便被一双素手抱起。
那人托着猫的腋下,毛绒绒肉乎乎的质感让那人捏了一下。猫反身给了一肉掌作为惩戒,那人却笑了。
“会知大师所言甚是,小子应当潜心修习才是。”那人同和尚告别,却不是往庙前头走,竟是往后山的深林去。
那人边走边道:“那个变数来了?”
猫咪了一声。
那人似是惊讶道:“竟然有两个变数?”猫摇了摇头,那人转而脸色变得阴沉难看,冷笑一声道:“管他怎么来的,全去了便是。打搅本尊看戏,他们倒是好大的胆子!”
不多时,那人的视野里便被绿色盛满,低矮的灌木似是要勾住他的衣服,却被断了手足——这人竟是斩了所有阻碍他前进的草木。
对草木如此,对人又是如何?
猫突然想起方才和尚离开之时满身的汗将僧袍染成深色,整个人同涂了一层面粉一样。
猫尾巴上的毛炸起来,被那人掐了一把后不情不愿地平复下去,没法子,猫只能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做建设——它不过是一只被强行开了灵智的动物,只要做好它身为工具的工作,还有什么需要它操心的呢?
目的地将近,远远地,猫瞧见林子中间一片空地上躺了一个人,阳光落下来,为那人俊逸的脸庞镀上一层金漆。抱着猫的人走近,遮住了阳光,昏迷的人不适地皱了眉,唔了一声,却没醒。
这时,另一侧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那人似是质疑,似是惊讶,总之猫是从抱着它的人手中跳了下去。
他为什么松开?猫想。
难道是这说话的人?
猫抬头看过来的人,那人皱了眉头诘问道:“周食昃怎么会在这儿?”
“你……真的是司池?”
第二十章
郑骥归想不到孙迟羽约的会是司池,甚至还有昏迷不醒的周食昃。
他站在树杈中央,接着阴影隐蔽自己,环视一圈,只发现这里是树林中比较平坦的一块地方罢了,并未有任何特殊之处。
而空地中央的人,包括昏迷的周食昃在内,都不应该在这个时间聚在这个地方——司池身为安王妃,每日应酬不说,司府是不会让他一个嫁了人的出来乱晃的;孙迟羽这时候应当去流叶山庄查账并稳定南边的事情;周食昃则应该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还有那只猫……
郑骥归对上那只猫灰色的眼睛,猫似乎发现了他,冲他做了个喵的口型。
郑骥归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这只猫能做出类似于调|戏的动作。
果然猫也有古怪。
至于他自身……他选择性忽略了今天的早朝。
这些日子早朝已经名存实亡,皇帝接连三日告病请假,朝中有些不稳,郑骥归已经派人在皇宫中打探,而周衣宵也试着将自己母亲接出来。
而下面恰好扔了一个天雷:“侯军师难道会不知道老皇帝已经撑不住了吗?”
郑骥归心中震惊,脚尖偏了下,下方正要说话的孙迟羽也顿了一下。郑骥归稳住身形,听见孙迟羽继续道:“我为何要知道?”
司池眯起他那双桃花眼,忽然笑道:“难不成是为了维护那小崽子可怜的世界观?先前周小崽子的事情让你警惕到这个地步?至于吗?宿——主——”
司池特意拉长了最后两个字,挑起嘴角看对面的孙迟羽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
郑骥归忽得想到先前周衣宵的确是有一段时间分外消沉,连晚上都要找人彻夜长谈,从不让身边缺了人,就像是……
就像是在寻找存在感,确认自己是存在的,自己身边的人是存在的。
“你是谁?!”孙迟羽这句话可以说很严厉了,只是吼出去的余音撞在软绵绵的落叶堆里被吞得一干二净,并未传到外头去,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里面对这样一个恶魔。
恶魔,孙迟羽教给郑骥归的一个词汇,那种比十恶不赦还要恐怖的人。现在的司池给郑骥归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只要盯着司池的眼睛,就会觉得恶心冰凉的感觉爬上脊骨。
那恶魔笑了,不是阴恻恻的笑,是朗笑,却让孙迟羽和郑骥归浑身不得劲。
“我的子民居然问我是谁?”
他的子民?郑骥归脑海里窜过方才那恶魔说的一个词——宿主。
“呵……那您又为何如此对待您的孙子辈?”孙迟羽的视线落在恶魔背后昏迷的周食昃身上。
可他指的当然不是周食昃,只是这恶魔还在装蒜:“你说主角攻?”声音慵懒惑人,是与司池完全不同的魅惑。司池与这恶魔比起来简直就是只会用肉垫拍人的小猫!
“呵,司池这小子真是白瞎了这一身好皮和这颗号称平京第二的脑子,连个人的心都控制不住。我只是在信中小小改了个语气,这小子勾勾就过来了。”恶魔说得满不在乎,甚至脸上都是骄矜。
郑骥归心说还是原来的司三公子更加可爱一些,这恶魔显然是想利用周食昃做些什么。
他挑了眉,先前这恶魔的确提到了皇帝不行了这么一件事,而这件事他的手下都还在调查之中。显然,要么是这恶魔一手操办,要么就是他从周食昃那里得了消息。
弑君这事绝对不能让周衣宵沾手,他拐着弯地让周食昃下手时都要注意不留痕迹,以后天下民心易动,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老皇帝没有让他们两个任意一个继承的意思,你就算是把他提回来了,他也不一定有机会。”孙迟羽冷静道。这话倒是提醒了郑骥归,他计划好了所有,就是查不出皇帝属意的继承者,简直就像是皇帝在奔着亡国去的。
恶魔哂笑:“谁说他没有机会了?皇帝养在外头的那个根本就没有那个命活到登基的时候!”
孙迟羽瞳孔一缩,惊讶道:“是谁?!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哼,主角光环啊……还能是谁?你当为什么朔云会被送进皇宫?”
孙迟羽和郑骥归都愣住了,心中浮起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朔云夫人的那位哥哥与皇帝有所勾结?
三方势力中朔云夫人与他儿子自是一派,而这两派不可能与大皇子勾结上,那么便只剩下第三派。第三派为什么偏偏看上了大皇子?还要参与到朝堂斗争中?
大皇子就是一棵夭折了的树,再怎么养都进不了御花园,可是第三派先是孤注一掷配合刺杀另外两位皇子,再是与狄戎勾结,怎么看都不像是放弃了的样子。除了皇帝支持以外,还有什么可能?
怪不得先前狄戎入侵之时皇帝倒是更烦二皇子与三皇子的党争。
“还有一位皇子养在坠影楼?”
“嗯,小屁孩一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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