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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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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是不是想说‘凭什么’?”
  周衣宵习惯于沉默。
  “想说就说出来。”
  周衣宵没有资格问“凭什么”,这是他自己抗下的担子,是自己的责任。哪怕他真的很想指着天地问一句“凭什么?!”
  他不应该是太子吗?不应该是天地的宠儿吗?
  可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用几十条律法建立的成果百姓熟视无睹而安王动动手指就能把百姓勾回去?!
  凭什么自己在朝中的威望不及他一个闲散王爷?!
  内心咆哮如斯,脸上却还是只有平淡。
  不甘用一个眼神表达不出来。
  郑骥归叹了一口气,道:“做个暴君吧!”好歹能发泄出来。
  因为他超出了自己的职责而大家以为你还做不到。因为他懂得收放人心,因为他的防守范围小而且鸡肋,他随时可以缩小自己的范围并将自己放得百密无一疏。
  这本就是人心的有些,你在占据了高地的时候自然要放弃一些东西。
  你可以设计人心,先打一棒再给颗糖。
  玩人心的方法很多,就看你做不做。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成为暴君,压得没有人敢说话为止。
  褚将军的小本子
  一
  “责任呗,难道让我抛家弃子,丢了这皇位去做个山野老人?”皇帝扯扯嘴角笑了,平京夜色下灯火点燃清冷的月光,好热闹。
  褚赤涛用拳头打了下他的肩膀,手中的酒洒出来一些落在蟒袍上,渐渐转深:“行了祖宗,喝不?”
  “喝,暖和些!”
  暖和些,挺好。
  二
  “你好好在这儿呆着,我们又不是残废!”将军一把把要起身的帝王按回座上,在众臣注视之下流星飒沓地迈出殿门。
  骏马很快驰出平京,将军与他的近卫赶赴战场,所谓的“北线告急”在将军看来不过是打搅他皇宫宴饮的一个小插曲,还有些可恶。这些年将军已经熟悉有马背上尘土呛进鼻腔的日子,虽说心中最挂念的还是平京辚辚车马声。
  战争这东西,说的都好听,什么保家卫国,什么加官进爵,什么马革裹尸,都是上头的人为了影响下头的人的胡扯,他们大晚上睡不着觉、在篝火旁夜谈的时候说的还是老家的娘儿们。褚将军虽然出身高贵,也挡不住近十年的军旅中被那群汉子同化那么一些。
  涉及女人的时候褚将军总是挠挠头一脸羞涩,手下的那群老兵就开始调侃起哄。只是众人也不敢过于八卦,只因褚将军娶的还是丞相家的独女,一位喜好骑马的女子。
  将军很爱他的妻子,二人相守终生,育有二子一女,皆是马背上的俊杰,也守在了边疆的寸土之上,从生至死。在他们成婚那日,帝王破例赏了很多贺礼,送礼的队伍从街头排到结尾,映着火红的灯光,红绸做的大红花带着天下最浓烈的爱。
  传旨的人宣完圣旨之后凑近了对褚赤涛说:“陛下说将军您嫁出去的人就是泼出去的水,这十里红妆送到了,可别忘了娘家的江山。”还年轻的褚将军红了一张脸,差些没有提着十八般武器上皇宫去给那位暴君献上“最真挚的谢意”。这嫁妆送得整个平京都知道了,最后被大历的百姓引为不知是美谈还是笑谈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了帝王与他的将军之间是无话不说的,开个玩笑算什么?
  去过的宾客都说,那天将军眼里盛着红灯红绸和这片江山。
  他乐得都哭了。
  在故事的最后,江山还是这片江山,将军打下的土地没有人再敢去碰,这山河的每一寸都浸满将军的滔滔之血,是将军献给帝王最好的礼物。这是连野史都没有记载的小心思。
  郑某人的悲催生活
  一
  数十年后,当年褚将军孤身匹马深入的狄戎内城已经成了狄戎的边疆,郑御史所有的豪情壮志却都终结在孙迟羽冰冷的死亡中。
  那时候的他想,人本肉体凡胎,不老的先生也做不到不死,他还为什么要幻想王朝传个万代千秋?
  那时候的他真的没有再奔波的念头,就想这么算了,这世界也不知道算是怎么回事,有意思吗?
  只是等到发小又披着伤、带着熬夜的疲惫来找他的时候,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浑身都是干劲。
  二
  天安寺的后山深林中有一片空地,如今被人栽上了桃花,万绿丛中一片粉嫩嫩的桃花看着十分艳俗,不过没人敢说种花人审美的诡异,只因这桃花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郑左相栽的。
  传说郑左相六十年不老,八十岁还同那二十的青年一样,是天上的神仙。而这神仙甘愿辅佐勤武帝六十年,期间多少流言都被这时间抹杀。而郑左相年年来此祭拜,立碑却不刻字,像是还悬着藏在此处的那人的一点活着的希望。此处曾有贼人来访,掀了那墓却找不到任何金银财宝,而这贼人,竟被郑左相车裂而死,此后众人便知此处去不得。
  郑左相的手段不在勤武帝之下,平常温文尔雅的一个人,触了霉头时直接化身地狱里的阎王。而这样一位阎王,就在这深林中哭得如同稚子。
  许久之后,那偷访天安寺的贼人遗子说到墓中空无一物,仅一猫骨。
  但那时候,传奇中的仙人已经离开了这片天地。
  【天勤至六十三年,勤武帝崩,左相至天安寺后山,寻坟而泣。尔后至升龙门,饮剑,然天生异象,赤血化尘,不消片刻,身作黄土,尘归天地。时人谓之:“羽化。”】
  三
  “怎、怎么办?!QAQ”
  “415还是第一次和宿主大大以外的人说话啊啊啊啊啊啊!!!QAQ”
  两人面前一团雾气撞来撞去,还顶着个“QAQ”的表情,孙迟羽默默将415按回身后,清咳一声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孙迟羽当初封印了他身体里的灵力,按常理郑骥归不应该“飞升”。所谓“飞升”,仅仅指的是突破那个无魔世界的禁锢。
  415凑上来对郑骥归做了个全身扫描后又躲到了孙迟羽身后,它在这个世界的表现形式就是一团灵气,一举一动却极有情绪,看得郑骥归一脸莫名其妙。它躲在后头咬错了几个音后才将一句话补完整:“郑、郑大人在与主神一战中受伤,灵气外泄,而后世界灵力汇聚,郑大人的身体主动吸取灵气以维持阵法的阈值。”然后就一不小心吸多了。
  郑骥归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是怎么回事,只站在那儿略微低头,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来——和他在原来的世界当学生时一模一样。孙迟羽明白这是在等自己的解释,便将自己和系统415的身份到来,开口一句“我已经九百三十六岁了”成功将郑骥归所有的问题暂时堵了回去。
  这个世界是他穿越各个世界的中转站,被他称为“驿站”,而他则是在九百多年前死后被主神选上的“宿主”,原先主要任务是维持各个世界的剧情发展,后来被现在的大人策反,主要辗转于各个世界将“主神”的影响消除。
  “什么才是主神的影响?”
  孙迟羽摇头道:“没有准确的定义,一般来说是生硬的剧情,不符合正常逻辑的剧情。可是并非所有人的逻辑都是一样的,在判定剧情是否符合逻辑这一问题上就有很大的分歧。也是因此,大人并未选择大量的宿主去扭转主神的影响。”
  “只由先生您一人?”郑骥归听了这话也皱起眉头,孙迟羽当年也是这样认为的,还在几百岁的时候叛逆了一把。这时候的孙迟羽只是摇头道:“是只有我一人接了这个任务,别的都放弃了。大人也并未强制我去执行任务,什么时候累了就什么时候退休。”
  但人做一件事久了之后要突然换一件事,心中就会有强烈的不安。
  孙迟羽最后还是选择了在三千世界中一只忙碌。
  “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哪有那么简单?”孙迟羽哑然失笑,“每个世界用个十来年就要三万年,我连一千岁都还没到。”有些被其他宿主穿成筛子的世界处理起来更是麻烦。
  见郑骥归低头思考,孙迟羽看看天转了个话题:“你呢?过得怎样?”问完后才想起这个话题才是绝对不能谈及的。
  只是郑骥归已经出神道:“我?”
  “先生走后的时间里吗?我……我回过神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比我老了许多。我原以为这种不老是师徒间的传承,便收了个徒弟,后来没什么效果。” 二三十年后他的徒弟比他还老几分,之后他便不娶妻也不再收徒弟,更无嗣子,为大历守了一辈子的江山。
  大约是历经千帆后终于认识到了大海的那头还是大海,莫名就生出了一种认命的心思,语气都轻柔了些:“浑浑噩噩到了四五十岁,边关传来赤涛战死的消息,那时候以为我们的皇帝陛下会哭得跟个奶娃娃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热血上头,因为担心闯进了皇宫……先生你知道当时有多好笑吗?这可是我人生唯一一次失仪,我当时居然想着——去他妈的江山,去他妈的礼仪!”说完这话,一辈子没说过脏话的郑大人脸上飞过两抹浅红,孙迟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有些僵硬。
  “这还是先生教的脏话……衣宵还有那个闲情雅致练字,当时觉得自己就是在雪原里。但是看到他写的字后我也无话可说了。他写的是:‘雪拥蓝关马不前。’再过两三年,参加了小辈的婚礼,看见哭得一塌糊涂的衣宵,才发觉自己应该已经老了。”他当时还以为这是上天的惩罚,惩罚他没有阻止好友踏上不归路。最后在龙床前看见衣宵闭上眼睛,才想起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排斥。
  孙迟羽哽咽不语,心中酸涩涨得要撑破他的皮肉,碾碎他的骸骨。
  他把他丢出他们的轮回。
  “先生,没有黄泉也没有奈何桥,没有先生也没有郑骥归……他们两个会不会一直等下去?”
  带着哀求的语气裹住孙迟羽这个老年人的心脏,思来想去不得其解,孙某人选择了最后一把拍在他学生的肩膀上,哭着笑道:“臭小子丧什么丧!415滚过来签订契约!”
  终
  【关于我写这个故事的本心】
  “你知道,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放弃良臣。”
  “天下那么多才子佳人,多你一个又何妨?”
  “……这是责任……”
  “你也可以放一会儿的。”
  “上瘾了怎么还戒得断?”
  “好吧……可你是帝王……”
  “就是因为我是帝王,才不能放纵。”
  “这算是什么?”
  “这算信仰。”
  “诶?祖宗你先来啦?”
  “怎么,不满意?”
  “哪能啊……对了,金鳞池的桃花酿还没开吧?死的时候就光顾着惦记这个了。”
  “唔……我下来的时候还没有,骥归不是贪杯的,先生不在这儿就应该是真的去云游了……亏我当初还以为他驾鹤了,啧……”
  “嘿——这不是好事吗?我说祖宗啊……等他们下来了,咱一起投胎,下辈子再把那坛桃花酿挖出来喝了如何?”
  “呵,好啊!”


第一章 
  “这里疼?”
  “再往上些……”男人有气无力地回答,对方只好按在太阳穴偏前一些的位置上轻轻来回揉动。
  “是睡不好吧?你眼圈有些重,思虑过重了。”医生虽是这样说,却也知道对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这都是家常便饭,甚至可以说是必须的。也总有人将忙碌和忧思作为成熟的标志。
  男人双目不舒服地挤了几下,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唔”后便再没说话。不用说,谁还没有个难言之隐?
  “心里不舒服?”医生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他的病人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可以看出他的头痛有多少难以忍受了。
  “是不是总说不上来哪里不开心?”这位医生关了强光灯,将反光镜翻上去,眼皮上的红印好了一些后,男人缓缓睁开眼,从椅子上起来。医生开了暖气,有些暖意上来,病人的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
  “孙医生,我……”
  “无事,你吃一些药片就行……你不折腾你的鼻子就谢天谢地了,”医生手中圆珠笔已经离开病历单,“你应该知道鼻炎要命起来不比什么骨折的轻松,尤其还是你这种365天里有364天塞住的。”
  “还有,我不是心理医生,谢谢,尤其是恋爱问题,如果你再因此勾引流感小宝贝可就不妙了。”
  病人惨笑一下,不是自我怜悯的那种惨笑。他接过病历单,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走,动作竟是有些迟缓。
  孙医生再看见病人有些落寞的背影的时候按了下椅子的扶手,最后还是没有冲上前扶一把看着就要倒下的病人。孙医生试着将自己伪装得冷漠,这样才不会再陷进去。
  好在最后病人还是没有倒下。
  耳鼻咽喉科的门诊不是很热闹,尤其是在这个大冬天的工作日。
  在门诊室磨蹭到下班,孙医生孙迟羽仍然是磨磨蹭蹭收拾了东西回家,打开储物柜,看见里头的灰色围巾愣了一瞬间。所有有温度的东西都有些麻烦,可是你不靠近温度,你就会烧了自己来汲取温度。
  温度这个东西不是你去索取,就是你燃烧自己。
  回小区的路上见了一只猫,躺在路中央舔毛,他脚步顿了一下想停下去摸一把蓬松的猫,哪知那猫懒懒看他一眼又移开,高傲得像一只……贵族。
  小区里的流浪猫一点也不怕人,内心戏很多的孙医生觉得这真是甜蜜的麻烦。
  孙医生走出树荫,并未有阳光落下,天气难得有些闷,呜呜的风就只是呜呜地低声咕咕,大约都被堵在小区外头的墙上,不让人爽快。孙医生难得的好心情又没了,虽然他的好心情往往只能持续五秒。
  天空压下来,有些难受,他大约也是被病人传染,总是莫名其妙喘不过气。孙医生呼哧呼哧爬上五楼,棉衣下渗了一层薄薄的汗。按响门铃后里头传来了拖鞋的踢踏声,不一会儿,门从里头打开,一个围着围裙的男人见到他,一下子柔和了眉眼。
  “先生。”
  ·
  松了松领结,他将自己摔进棉被里,然后抓着自己的棉被将自己裹进去,一点一点。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能挤出胸膛里的空气,赶走那说不上是空虚还是鼓胀的感觉。
  总之,这感觉很难受。
  叶思朝似乎也不清楚自己是何时有了心脏上的毛病,总是不时地一抽一抽,如同一个水泵一下一下抽出胸腔里的空气,然后压得肋骨生疼。可是不动作时又太过难受,堵得慌。
  手机震了一下,提醒又有微信讯息。叶思朝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他明明就知道微信上最有可能有些什么消息,也许很重要,也许会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
  这个时候他的大脑下达的命令居然是逃避。
  为什么不能卸载微信?卸载所有的通讯工具,然后将自己封闭起来,囚在一个幻想的牢笼中。
  反正都是牢笼,透过手机屏幕,有庞大复杂的人际网,有不愿意见到的人在用网埋伏自己。
  网络已经不是他逃避生活的净土,甚至更加肮脏。
  棕□□咪的头像上缀着一个红色的小圆球,被堆在最上头。
  手机里所有人的名字都是备注全的,比如某某部门某人,比如某某某,就像现在猫咪头像的这个人。
  唐逢久。
  他的发小。
  对方白色框里仍然是一句:“你真的不去?”上面都是差不多的对话。
  他随手打出一个“真”字,输入法已经将“的不去”显示在下面。
  最后还是按掉了这一次拒绝。
  然后他又将自己埋进被子。
  脑门上已经起了温度,迷迷糊糊中想到明天公司上下就全该知道了有名的工作狂人终于输给了冬天无处不在的小兵——低温。
  然后他就人事不知了。
  再迷迷糊糊起来的时候已是半夜,肚子里咕噜咕噜早就在造反,叶思朝爬起来随便泡了杯燕麦片,淡得比开水还过分的燕麦片将舌头里所有的滋味都冲下去。
  老城区晚上还算是安静的,偏冷,随手打开暖黄的灯,还是冷的。他捧着燕麦片坐到沙发上,右手边就是最近取材来的一篇报道的资料。
  手指才拨开资料的右下角,他愣了神,犹豫再三,还是先拨给唐逢久唠叨一句。
  就是他这么反反复复的关心总让对方误以为自己还有希望。
  但这个城市里他的从小到大的朋友只有这么一个,他不管谁管?
  唐逢久又总是那么天真,外表看着强硬,却从来没有独立过。
  搞得他总像是个老妈子,未老先衰,
  按前几天说的,此时正该在他们公司的年会上。前几天唐逢久来他家邀请他参加一个小型庆生派对,出于他们目前的尴尬状态,他并未答应。
  “你不去……那我……”
  “你去不去不关我事,我去不去也不关你事。”他当时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唐逢久的话。一般这个时候唐逢久会说“我去有什么意思呢?”叶思朝想不清为什么唐逢久要将自己活动的“意思”都与他联系起来。
  那时候,他补充道:“你的‘意思’难道我付了钱买了?”他当时看见唐逢久的双目中涌起一股倔强,相处二十多年来,他怎么会不清楚唐逢久这是打定主意不会去了。
  他越是希望唐逢久去,唐逢久越是要反着来。
  那么同日的日程大概就只有公司的庆功宴了。
  叶思朝连拨三四次,短短的一段《分手快乐》倒是重复了十来遍。最后在冬日的冷寂中,叶思朝打了个激灵,瞥一眼墙上指向十一点五分的钟表,还是选择了放弃。
  这是一个好现象,说明唐逢久开始把叶思朝丢出他的世界。
  灌了大半杯燕麦片,余下的咽一口都是一种折磨。他将杯子递到左手,右手顺过桌上的资料放在腿上查看,时不时灌一口燕麦片。他就是那种就算难受也要将东西吃完的人,可以说是有点自虐倾向。
  时间在冬天也凝固得很快,总有那么一大块的时间从他身上磨过去,其余的也是冰凉的流水,就比如睡觉的时间,又比如工作的时间。
  而闲下来,就是撞到了冰。
  难熬。
  叶思朝将手中这个校园暴力案过了一遍。
  这个案子可以说相对比较特殊,特殊在施|暴者简直就不像是施|暴者。案子里的被告人既不是校霸也不是混混,成绩还处于中上水平,可以说没有没有理由与受害人对上。
  然而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受害人仍然处于昏迷之中,取证相当难以进行,社会对这一类事件可以说是零容忍,舆论所有矛头都指向被告人。最终判决定在半个月后,公司的新人在跟进这个案子时几次发表了对像被告人这一类自视清高、骨头里不知道烂成什么样的社会渣滓表示了愤恨,全然忘了他们上头还有一个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高岭之花编辑。
  或者说那个新人就是这么说给他听的。
  叶思朝不是不清楚记者跑断腿的新闻却被编辑撤下的愤恨,也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他背后碎嘴。
  然而他就是掌握了生杀大权,他就是高不可攀。
  谁都不知道他在私下里会关注茶水间的咖啡机漏了电,会清楚哪个女记者在哪些日子不方便,也会特意在这些日子让人家少跑几趟而熬夜一次性将稿子里的错挑完——只是人家会以为这是找茬。
  叶思朝冷脸惯了,是小时候从家里带来的毛病。
  听见那个记者抱怨之后,他顺手搜了一下相关资料,又顺手打印出来,整天无事可做也要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楚州大学……”复印件上几个字攫住他的目光,脑子里划过一个名字,那人正是楚州大学的副教授,兴许可以帮下忙。
  手机已有些冰凉,握在手中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开空调,而且还只穿了一件衬衫。
  手指有些僵硬地划到“全部通话”的最上头,标着“花想暮”的号码下一连串的通话。貌似这只手机除了和公司里的人联系就是和花想暮了?
  触及联系人后通话界面没跳出来多久,这个通话在还没来得及完全放出音乐时就被接起。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袋里的路已经从报道转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上,比如:比上次又快了些,明天没课要备?
  “喂?”对面传来一个尚算有些温度的声音,连带着他的周围都热了几分。
  大概是发烧后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开口有些艰涩,但他还是清清嗓子用了最常用的开场白:“在看什么书?”
  “季老的文集,《老猫》这一篇。”
  对方的声音很是雀跃,只要聊到书,别的便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是死亡吗?”
  “是传承。”对面的回答毫不出乎意料,他们看事情的方法总不一样,这和在相似度家庭下长大的不同的他们很像,或者说,就是后者的结果。
  两人又聊了几句,在叶思朝也渐渐要将自己本意忘了的时候,对面才冒出来一句:“就和虎子一样,陈思地也是在等着死亡。”陈思地就是那个被控告的学生。
  叶思朝沉默一会儿,捏着手机的五指指尖又开始变得冰凉。
  “你又知道了……怎么会一样呢?人与猫寿命就不一样。”叶思朝说,他听见对面极轻的一声咔哒,估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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