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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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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菲斯觉得这是一个好问题,歪了歪头,有些孩子气地说:“我告诉了我自己为仇恨而活,而你们给了我活下去的条件和希望。”
  一恍惚,孙迟羽就已经站在离开这个世界的出口前。
  他转身背起昏睡的年轻的索菲斯,揉了揉她脑袋。
  这个索菲斯只有七八岁的大小,实际年龄却可能比他和郑骥归两人加起来都大。
  他这时候才想起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郑骥归,如果不把他在紊乱之境里的时间作数的话,下个月的第十三天大概就是郑骥归五百岁整的生日了。
  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孙迟羽忍住了自己伸手摸一摸郑骥归的脑袋的念头,他这个习惯不知道为何快五百年了也没改掉。
  “有什么发现吗?”他清咳一声,掩饰不自在。
  “这个世界的来源。”
  “索菲斯对你讲的?”想到索菲斯,他将背上的小女孩往上托了一点。
  郑骥归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只恭敬道:“是的。她说这个世界是‘创世神’安提利亚为了寻求与挚友的永恒创造的世界。”
  孙迟羽凭着自己阅尽千百万奇葩小说的经验嗅出了里面的不同寻常,不屑地哼了一声。
  狗血谁都知道,这里面的关系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挚友”。
  只是没想到主角攻受真的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爸爸”和最大的boss,真的是古早时期黑白阵营老大相爱相杀的套路。
  孙迟羽接下来又问了几句,问完了所有能够想到的以后大脑就陷入了一片糨糊之中,在长得窒息的隧道中突然陷入了沉默。
  沉默在某些时候就是一种毒。
  孙迟羽在心中抱怨索菲斯的不按套路出牌,却突然听见郑骥归开口:“索菲斯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必然,所以我们做过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历史。”
  这是什么意思?
  必然?
  比如说索菲斯掉进这个不是兔子洞的树洞?
  比如说孙某人迷了趟路就救了将死的索菲斯?
  又比如郑某人进了这个世界?
  想到最后一点,孙迟羽彻底黑了脸。
  “为什么突然失踪?”
  郑骥归一怔,似乎在挣扎,表情里有种被看穿小秘密的尴尬。
  “为什么突然失踪?”孙迟羽不依不饶。
  只听郑骥归喟叹一声,“我遇到了一个神经病,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他垂着眼,看上去很乖顺。
  孙迟羽知道这人不会是随随便便就会被人胁迫的人,必然有什么内情,但他却不知道内情是这么的无聊。
  “然后呢?被知道有什么关系?”孙迟羽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说他知道让这些世界同时脱离无尽轮回的方法。”郑骥归抢到。
  孙迟羽听见了这话也是一时愣住。
  半晌,他才问:“那脱离轮回之后呢?”
  孙迟羽不知道郑骥归是看见了他怎么样的表情才慌了,只是对方的防线也在一瞬间被击溃。
  “我们能去干什么?”
  “找赤涛和衣宵?还是一起回我的世界?”
  褚赤涛和周衣宵早已步入轮回,而孙迟羽的世界早已属于另一个孙迟羽。
  “算了,和你说这些没用,早点完成任务,然后回驿站休息几天。”他有些颓废地摆摆手,将刚才抒情的氛围一扫而空。
  “他说他是安提利亚。”无论郑骥归是妥协还是劝说,这个消息都足够让孙迟羽振奋起来。
  话虽如此,这一路的氛围还是极其煎熬的,不说背着人的孙迟羽不想分出心神去观察学生的表情,就是郑骥归这个亲手绞灭了良好氛围的人都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
  “到了。”孙迟羽如释重负,他们终于到了。


第十章 
  没有人能真正地离开自己的家人,只要你曾经拥有家人,不管索菲斯以前是不是真的讨厌父亲母亲的管束和哥哥的没脾气没性格,在她的家人被冤枉勾结恶魔的时候,她一对从出生以后就没怎么用过的泪腺就彻底坏了。
  索菲斯从早上哭到晚上,她拿出了自己所有收藏的魔晶,拿出了自己所有的漂亮衣服,巴着一张小脸泪眼汪汪地盯着哥哥:“丝缇娜·斐尔说过的,很喜欢我的绿孔雀裙,哥哥你去和她说说好不好?”
  那不是她的哥哥。
  至少在那一刻不是。
  以前的罗耶尔一定会抱着小女孩去教廷里看看所有人的嘴脸,看看丝缇娜·斐尔,那位斐尔伯爵家的小小姐会如何对待她的绿孔雀裙。
  然后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边捋开小女孩的发帘,一边说着对不起,然后泣不成声。
  虽然这个词可能在罗耶尔这样要强的人身上很难看见。
  而那时候的罗耶尔只能做到塌着一张脸,坐在床头,然后自怨自艾。
  世人皆知猎特家族的大少爷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也皆知温柔是罗耶尔·猎特最大的弱点。
  ·
  罗耶尔最近的睡眠越来越浅,他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恍惚之中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他在枕头边摸到一副现代的眼镜。
  这是一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但它的的确确出现了。
  罗耶尔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无比失望。
  他摸着带上了眼睛,翻了个身,背对月光。
  另一张床上贾斯特正在酣睡。
  也正是在看见贾斯特的一瞬间,视野内晃进了一些蓝色的字。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一行字,那是贾斯特对他的看法:“罗耶尔:将是毕生的挚爱。”
  罗耶尔像是上瘾了一样,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将这一行字看来看去、看来看去。日落、日出,月末、月初,还有在他们离别之前、重逢之后。
  他想确认,想一遍一遍确认。
  但他保证,贾斯特那天没有来得及看见的那行字,将会是永远的秘密,哪怕是安提利亚从棺材里跳出来,他也不会让贾斯特知道半个字。
  所以,这副眼镜的制造者简直该死。
  所以,哪怕贾斯特对他的“看法”只是眼镜的杜撰,他也甘之如饴。
  “还有几年,”他用手在贾斯特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晚安吻,“我亲爱的弟弟。”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两张床隔成两个世界。
  月光中的罗耶尔温柔地看着黑暗中的贾斯特,温柔地笑道:“晚安,我亲爱的贾斯特。”
  贾斯特早上总是起得比罗耶尔早一些,这一日如常。
  转身看一眼对面床上还在熟睡的罗耶尔,他合眼遮上眼中的复杂,换了一身魔法师常用的袍子。
  在猎特伯爵家时猎特家的家庭教师会布置每天晨跑的任务,那时候的加斯·猎特还是会和哥哥妹妹一起抱怨,这算是索菲斯和他之间为数不多的共同点之一。加斯·猎特很享受这一过程,但加斯·诺威儿不是。
  加斯·诺威儿是很认真的人,他从来不会偷懒,也不需要哥哥偷偷的照顾,这让索菲斯很不爽——大家都是菜鸟,凭什么你先飞?
  于是索菲斯制定了一个计划超越加斯·诺威儿。当时在加斯·诺威儿身体里的加斯·猎特知道这件事后一边苦于困在身体里出不去,一边又暗中下定决心要督促加斯·诺威儿锻炼。
  当然,最后的结果极其喜人——大小姐玩了几天就没有什么乐趣了,加斯·猎特继续在自己的身体里挣扎。
  在加斯·猎特成了贾斯特·猎特之后,贾斯特仍然保持了这个习惯。
  所谓的晨练,不仅是在薄薄晨雾中小跑,还有吸收晨雾中的魔力精华而抛弃大量的废物等等与提升魔力容纳量有关的活动。
  贾斯特习惯于在晨跑后来一杯红茶,然后在开始魔力容纳量的训练,这个习惯还是被罗耶尔带出来的。
  他刚完成不小的运动量,薄薄的肌肉上附了一层细汗,和雾气附着时也没有什么差别,上面还隐约可见流转的蓝色魔力。
  他是罗耶尔用空气中的水魔力和火魔力制造出来的,实际上只是水的不够用又临时抽取了火的,并中和了一下过于旺盛的水属性。
  至于罗耶尔用的禁术,听起来也是当年安提利亚为了救活森林之神的手段之一。
  一股暖流灌入肠胃,周遭空气的寒冷也被热红茶凸显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空气的微小下降本不应该引起任何注意,但潜伏在暗处的人的敌人是贾斯特。
  贾斯特掷出手中的茶杯,一道赤红的颜色闪过后将潜伏在暗中的卑鄙小人逼退。
  潜伏的人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的伙伴是否被擒获,接着两道三道的攻击都冲着贾斯特来!
  虽然他只是个八阶的魔法师,还是个榜上无名的,但他的陪练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
  过手两三招,贾斯特就抓住了其中之一,其余几个见势不妙,迅速逃离了现场。贾斯特并没有废话的打算,手上用力,偷袭者双目鱼眼似地睁大,喘着粗气,下一秒就要下去陪伴安提利亚的样子。
  但有人不想让贾斯特得逞,他只是听见俘虏喘了声粗气后就没了下文,还疑惑时却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这个世界的时间被彻底静止。
  有人在他耳边叹息:“我的王啊,为何您要与那愚蠢的、卑劣的下等神共处一室呢?”
  贾斯特出手反击,那人已经跳到了三四米外。
  贾斯特气结,却无能为力。
  来者戴了一顶滑稽的大帽子,头上顶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帽檐还绣上了一圈的松针。
  “你是谁?”贾斯特问了个最白痴的问题,意思却是将来者真的当成了对手看待。
  “费埃尔。”对方答道,摘下帽子行了个绅士礼。礼仪课向来翘课的贾斯特只能大致看出对方行的是男子礼节还是女子礼节,并没有将对方神神叨叨的样子当回事。
  “你是谁的人?”
  “我自然是我的人,这是一种信仰。”费埃尔动容地说。
  但唯一的观众并没有捧场的打算:“你这是废话。”
  费埃尔一噎,大概是在贾斯特和罗耶尔身边潜伏得久了一些,他才彻底忘了贾斯特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吧,我亲爱的弗里斯特大人,我是您的亲信,当然,您还有另一位亲信,他的名字就叫沃特。”
  贾斯特挑眉,他对此并不意外,或者说,在前几天见过那位黑帽人之后就已经猜到了一些真相。而现在,他只是觉得这事有些意思。
  “我不是弗里斯特,我只是贾斯特。”
  费埃尔装模作样地点点头:“一样的,只不过是您期望公平才以此命名。”
  贾斯特黑了脸,他随口起的名字,里面的意思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现在的名字全称是JUSTIST,只是在看见加斯时总觉得时间有失公允,对善意并没有给予最公平的回报。
  费埃尔正是这样的一个人,似乎总是掌握着天底下最机密的东西,然后翘着个二郎腿在门口等别人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那么,有何贵干呢?”贾斯特讽刺地看了眼费埃尔,脑子里与对方相关的事情里显然没有什么积极向上的东西。
  费埃尔似乎对贾斯特的“异想天开”习以为常,也没有觉得冒犯一事,竟是老老实实地接受了这个结论。
  “弗里斯特,我们伟大的森林之神,也是背叛所有神明的神,难道就一定要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费埃尔似乎是在嘲笑什么,但贾斯特没有不问原因就把对方丢出去。
  虽然,他觉得对方这个结论下得有些可笑。
  或者说,所有涉及安提利亚和弗里斯特的结论都有些可笑。
  每个人都在自说自话,每个人都以为他和罗耶尔爱得要死要活——虽然他很希望事实就是这样,但显然,在现在的罗耶尔眼里,是家族的冤屈更为重要。
  当然,或许以后会是这个世界什么的——也就是指安提利亚曾拥有的东西——反正不会是他,贾斯特,名义上弗里斯特的转世。
  “不然呢?”贾斯特没有暴露什么的意思,既然对方这么想,他就理直气壮地让对方“这么想”。
  费埃尔如果能不受伤就吐一口血的话,他一定呕给对面这位曾经的上司看。
  “殿下,这是歧途!”
  “你以为弗里斯特是能被你三言两语就带着走的人?”主动权始终在他这里。
  费埃尔沉默一会儿。
  “如果他能够放弃安提利亚,现在的这个世界就不是安提利亚创造的。”也许是随便哪一个人,这与贾斯特无关。
  不过,是谁创造的世界,也与贾斯特无关。
  贾斯特名为贾斯特·猎特,是猎特家族的一员。
  “但是,我们并不支持原来的众神统治这个世界。”费埃尔深思熟虑之后的答案出乎贾斯特的意料。
  “那么,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贾斯特握紧手中的法杖,准备只要对方一有异动就出手。
  费埃尔往前几步,装作没有看见贾斯特警惕的动作,向他做了一个臣服的动作:“费埃尔身为森林之神的亲信,自然是希望王您能回到属于您的宝座。”费埃尔低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贾斯特半信半疑,费埃尔只是臣服于弗里斯特,并不是他。
  “你们只是想要一个傀儡,换一个人有什么关系?”
  贾斯特盯着薄雾中费埃尔脆弱的身影,那人看上去只要被轻轻一敲就能碎裂在地上。
  但那是残余的神之后裔,与罗耶尔的形似和神似完全不一样的真品。
  费埃尔是打定主意要对他的质问装聋作哑了。
  贾斯特假意松口:“你回去,我再考虑考虑。”
  费埃尔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贾斯特冷眼看着费埃尔的神色几经变换后留在隐秘的失落上。
  这人的情绪不能相信,这人的话也不能相信,贾斯特在心里强化这个念头,但所有防线在听见费埃尔离开时的话时全部崩溃。
  费埃尔说:“如果您觉得所有人,包括罗耶尔大人在内,都是因为罗耶尔大人的安提利亚转世身份接近您、认识您、利用您,并因此认为您是弗里斯特的转世,那么,为什么不把这个假身份变成真的?成为唯一能够配得上罗耶尔的贾斯特,也是唯一能配得上安提利亚的弗里斯特?”
  成为唯一能配得上安提利亚的弗里斯特?
  成为唯一能配得上安提利亚的弗里斯特!
  贾斯特知道自己快要疯魔,但他也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
  即便是与安提利亚成为敌人。
  ·
  罗耶尔醒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贾斯特,他也像往常一样换洗后去了小花园找贾斯特,但出乎意料的是,贾斯特这回也不在他最喜欢的小花园。
  贾斯特喜欢在花园训练这个小习惯完全是他和索菲斯带出来的,三个人喜欢在花园里一起走神,然后一起被魔法老师骂。虽然索菲斯可能是因为有哥哥和贾斯特代自己受罚才比较高兴的。
  说起来这些小细节也成了加斯眼中猎特家虐待贾斯特的证据,也是让人哭笑不得。在某些时候,这些是真的看不出来。
  罗耶尔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只当是贾斯特有些事出去。
  直到,他直到晚上也没有见到贾斯特。


第十一章 
  孙迟羽从通道中滚出来的样子有些滑稽。
  紊乱之境嫌弃地将几个人吐出来,连带着昏迷中的索菲斯都被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咳嗽几声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少女惊恐地盯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孙迟羽和郑骥归,但转头四处看并没有找到熟悉的景物。
  纯白的柱子支起华丽的穹顶,绿意从头顶的一圈冒出来,攀附着柱子,蜿蜒而下,垂到地面上又像水流一般汇聚到这片空间的中央。
  那处有一株化为白玉的雪松。
  “那是弗里斯特。”
  孙迟羽和索菲斯的目光都聚焦到郑骥归身上。
  他从安提利亚那里知道的绝对不止进紊乱之境和救索菲斯出来的方法,况且,索菲斯并不算是他们救出来的。
  索菲斯往后退了几步,小身板一直在小幅度地颤抖。
  孙迟羽本想伸出手去拉住她,却发现索菲斯抖得更厉害了,活似一只知道了前面就是屠刀的小鹿。
  眼看着索菲斯就要尖叫出声,孙迟羽一个头两个大。
  这不行,现在说什么索菲斯都不会信!
  “你安静,”郑骥归的反应比他更快,“如果你还想见到你哥哥,就不要让这里崩溃。”
  这里崩不崩溃与索菲斯有什么关系?
  孙迟羽按下心中的重重疑问,放轻了声音:“你可以说一说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唱,索菲斯的排斥果然没有那么厉害了,但并没有马上回答孙迟羽的问题,看上去是还有什么顾虑。
  “你是什么年龄,或者说,你现在记得多少猎特家族的事情?”
  索菲斯听了这个解释,才抖着嘴唇开口:“十三,我哥哥在哪儿?”
  这本是一个正常的回答,孙迟羽也本想开口“欺瞒”一下小女孩有关猎特家族的现状,但开了口才察觉出一点不对来:“你和哥哥更亲?”
  小女孩点头。
  孙迟羽又问:“是哪一个哥哥?”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小女孩眼睛里的恨意,如果他这时候还分不清小女孩的记忆年龄,他就算是白过了百来个世界。
  孙迟羽没有继续追问,这时也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一阵动静,郑骥归挽着袖子,已经从白玉雪松上掰下了不少树枝。
  他这架势,看上去是想要把雪松彻底拆了。
  “你说那是弗里斯特?”
  是。
  郑骥归的行动默认了这个答案。
  孙迟羽不管在原地装傻的小女孩,走近那颗雪松:“你拆了他?”
  郑骥归这时终于从“拆树”的艰巨任务中分出一点心神来转头看孙迟羽,答了一句:“是。”
  “为什么?”问完孙迟羽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蠢。
  “这是安提利亚誓死也要守住的人,也是安提利亚奈何不了的人。”
  “所以你为了引安提利亚出来选择拆了这棵树?”孙迟羽想笑,却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郑骥归说得一脸认真。
  孙迟羽转头看了眼在远处地上脸色仿佛窒息的索菲斯,按住了学生的手。
  郑骥归不解地看他一眼。
  “不过是一条濒死的鱼,多此一举干什么?”
  “只要没有彻底死亡,就有翻盘的可能。”郑骥归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理所当然。
  孙迟羽也只不过是理所当然地忘记了郑骥归曾是权倾朝野的左相。
  “权倾朝野”四个字说得简单,背后却是一个少年熬过半百的风霜成为一个老人的过程。
  “这是西方背景,你可以放点水。”
  言尽于此,孙迟羽相信郑骥归能够读懂他的每一句话。
  郑骥归没有接话,沉默过后也放弃了拆卸雪松的枝干。
  他将这个世界的魔力灌输进枝干中,那雪白的枝干悬浮起来,晃了几晃后指向了头顶。
  “出口在上面。”郑骥归拍碎雪松枝,晶莹的碎屑铺成一条通往头顶穹顶的路。
  索菲斯这时候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警惕着二人,在后面磨磨蹭蹭,非让孙迟羽和郑骥归先走。
  郑骥归选择了走在孙迟羽身后,他和索菲斯对彼此的防备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接下来的一段路都在这种彼此之间的防备中度过,煎熬的,可能只有孙迟羽一个人。
  煎熬到让他只能和415闲扯。
  415可以说是一个万能的系统了。
  弗里斯特安睡的地方连接着极北的紊乱之境,是极南的无人之境,除了守护在千里之外的安提利亚的后裔,连魔族都不能踏足这一片天地。
  魔族可是当年的诸神啊!
  但直到最后,安提利亚都没能将弗里斯特的遗体放进永恒的紊乱之境,而是放在了这里,等待一个机会放进永恒之境——紊乱之境的真正姓名。
  只可惜,这一南一北不是总能用永恒之境相连,就如同当年的安提利亚和弗里斯特一样,一南一北,天人永隔。
  当然,在这个世界不会有天人永隔这个词语,有的只是415和孙迟羽大开的脑洞,和停也停不下来的嗑。
  站在沉眠地的边缘俯瞰整个后花园似的墓葬,孙迟羽和郑骥归都忍不住感慨安提利亚的痴情。
  只是痴情的对象会不会领情,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三人接近墓地的出口时,脚下的土地开始摇晃,头顶的石砖大片大片地往下掉,几人左闪右躲,花了一些力气才在这一阵动荡中安然无恙。
  混乱过后,孙迟羽和郑骥归对视一眼,确认无事后夹起神情古怪的索菲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但这一“先知”已经有些迟了,孙迟羽眼前忽然劈下一道耀眼的光,他堪堪闪过这一攻击,等石砖和障碍物都被这阵光化为乌有之后才看见外面的战场,也才明白了刚才不过是误伤。
  这个世界没有精灵,但在这一刻,立于铺天盖地的魔族大军之前的罗耶尔真的很像一只精灵。
  魔族本是诸神所有负面的集合体,冲天的怨气在这一刻毫不遮掩地对准了他们眼前这个据说是安提利亚转世的人。
  这是让他们永远居住在深渊、无法看见阳光的罪魁祸首。
  罗耶尔一头耀眼的金发似乎在腥风血雨中没有沾到一点灰尘,耀眼到有些扎眼。他灵活地在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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