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榆然自乐-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才一道白光透过竹室,转瞬即逝,本以为是错觉,谁料后面竟传出骇人的声响,便立马来禀报宗主。”陆雨眠道。
于是,一行人朝竹室走去。
陆榆看着烛台上空空的莲台,陷入沉思。
“天意啊。”陆初阁长长叹了口气,“那等邪物,究竟是困不住它。”
原本竹室放着的是世间至邪的重华珠,重华若出世,天下必将是一场浩劫,生灵涂炭。
陆家祖上本是簪缨世家,因帝王猜忌,最终不得不选择隐居山林,闲来无事,便钻研求仙问道之术。
重华珠的来历素来是众玄闭口不提的,之所以不提,却也是家丑。第二任宗主陆曲士在修行中误修禁术,习成世间至邪之道,为不损害他人,故自刎而死。死前留有重华珠,后人曾想将其毁灭,却被反噬,死伤惨重,故只好将它锁在竹室内,日后寻到良方再销毁。
“鹤青,这阵子要加强对周围事物的观察,若有异常,必需警惕。”陆初阁道。
陆榆点头,道:“鹤青知晓。”
落霞院内,陶然然收拾好东西,肩上斜挎的包袱,就准备等着陆榆了。至于久微,不知道到方才躲到哪玩,现在整个人没精打采地趴在草丛里。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还不见人来,正打算去寻他,却看见陆易春走进来。
“夫人,奉宗主之命,随夫人前往西洲。”陆易春拱手道。
陶然然愣了一下,道:“也好,走吧。”
刚走出几步,忽然想到一件事,折返回院里,从草丛里拽起绿油油的叶子,道:“把你带回去炖汤,给我大哥好好补补。”
久微吐掉嘴里的泥巴,幽怨道:“我还小,没有多大效果。”
陶然然道:“那我可不管,能吃就行。”
久微一脸愁容,虽说当初被□□的时候就知晓自己的命运,可到底还会心存侥幸啊。
看着久微的模样,陆易春忍不住嘴角上扬,宗主可是让他带了许多粮食,夫人这分明是在逗它。
百川
陶然然看着大门口站着的弟子身子单薄,双目无神,东倒西歪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刮倒。
陶然然走上台阶,脚步声惊扰了弟子,其中一弟子抬头,看清是陶然然,无力道:“二公子。”
上次回来的时候,陶肆已经将陶然然的真实身份告知。
“大哥呢?”陶然然问。
“在松居。”
陶然然走到松居,只看见陶肆负手而立,站在树下,微风吹起他那略显宽松的衣裳。
“大哥。”陶然然轻唤一声。
陶肆转过身,讶然道:“你怎么来了?”
陶然然仔细打量着陶肆,认真道:“你瘦了。”
陶肆微微一笑,道:“近日没休息好。”
“大哥,西洲之事我已了解。”陶然然也不多说其他。
陶肆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道:“只不过是闹饥荒罢了。”
看着陶肆脸颊上凸起的颧骨,好看的眸子里染上愁绪,双唇泛起白皮,眼里泛起一丝心疼,道:“听闻已经一个多月了,之前为何不说?”算算时间,之前他们在西洲的时候,就已经出现问题了。
陶肆摇摇头,道:“此事比较麻烦。”
“好端端的,庄稼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陶然然问道。
“不知。”陶肆带着一丝惭愧,他这身修为有等于没有,起初以为是野兽作祟,用了多种方法驱逐,终没见效,到底是功力不行。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咱们先去吃饭。”陶然然道。
“没有粮食。”陶肆垂眸道。
陶然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放心,有我这个弟弟在,自是不会让大哥挨饿。”说完,拽起陶肆往前厅走去。
久违的饭香传来,众人忍不住直咽口水,可碍于规矩,纷纷将目光投向陶肆。
陶肆不解地看向陶然然,道:“你带来的?”
陶然然点点头,“是的,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吃饭。”
用完晚膳后,兄弟二人在后花园的小径上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火光,紧接着伴随着敲锣打鼓声,直冲云霄。
陶肆握紧腰间的佩刀,朝远处飞去。
陶然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想着他该怎么去。
躲在墙角的久微跑了过来,一脸讨好地说道:“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假的?”陶然然怀疑道。
久微肯定地点头,道:“跟我来便是。”说完,蹬着小短腿,左右摇摆的往前走,样子十分滑稽。
陶然然一脸黑线,这家伙靠谱么?
最终,陶然然还是选择相信久微,跟在它身后。
陶肆拔刀出鞘,看着面前这个身形庞大,周身皮肤泛青,羊身人面,头上长着一对角,张着大口,尖利的獠牙在火把的照射下愈发耍赶鲁ぷ帕礁鋈纺前愦蟮难劬Α�
“竟是饕餮!”陆易春暗道不妙,将陶肆挡在身后,手一扬,几张符纸朝饕餮身上飞去。
陶肆绕开陆易春,将灵力注入刀内,朝饕餮刺去。
只见刀还未碰到饕餮便落在地上,发出“哐啷”的声音。
陶肆眼里划过一丝懊恼,准备再次进攻,却不料脖子间一紧,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
“难不成傻了?差一点命丧黄泉。”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陶肆猛地抬起头,诧异道:“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待到安全地带,沈无计这才松开陶肆,道:“我怎么不能来?”
陶肆眸光微黯,道:“你不是说。”
“有事稍后再说。”沈无计打断了陶肆的话,朝陆易春方向飞去。
陆易春气息微喘,看见沈无计,顿时松了口气,道:“沈公子赶得真及时。”
“知道就好。”沈无计道,折扇一开,一道厉风掠过,直逼饕餮。
饕餮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虚招,逃走了。
陆易春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道:“累死我了。”
沈无计看着陆易春随意叉开的腿,道:“你这般坐相,若是被陆初阁瞧见,定是一番责骂。”
听到这话,陆易春立即调好坐姿。
沈无计嗤笑一声,“当真是活受罪。”
陆易春:“……”沈公子话真多。
陶然然揪着久微头顶的叶子,边走边骂道:“老子真的是信了你的邪,走了半天,都没到,你说,是不是故意的?”
久微委屈不已,道:“意外,纯属意外。”它忘了自己夜间不能识物。
陶然然踢了它一脚,道:“你是不是真想炖汤?”
“不想不想。”久微连连摇头。
走了许多岔路,这才寻到陶肆。
陶然然将手中的灯笼提高,这才看清所有人,然后看了看四周,道:“没发生什么事吧?”
“等你来,早结束了。”沈无计凉凉道。
陶然然不在意道:“没事,反正我什么都不会,站这也是添乱。”
“你倒是一点都不惭愧。”沈无计道。
陶然然道:“那是自然,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沈无计懒得理他,朝陶肆走近,问道:“可有伤着?”
陶肆扯了扯嘴角,道:“未曾。”
“那就好。”沈无计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陶肆垂下头。
沈无计不自然地别过头,带着一丝别扭道:“那天说的都是气话,别放在心上。”
“可我那天所言,皆出自肺腑。”陶肆道。
沈无计深深吐了口气,道:”我把你当兄弟,你竟想睡我,我还不能生气了?”
陶肆闻言,苦笑不得。
“好了,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沈无计岔开话题。
夜里十分宁静,陶然然趴在窗台,也不知窗外有何景物吸引他,竟出了神。
陆榆自进屋后,就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默默地顺着他目光所及之处。
良久,陶然然这才回过神,转身对上陆榆俊容,吓得心头一颤,张嘴就想喊,结果却被陆榆的双唇堵住了。
陶然然晕乎乎地趴在陆榆胸口,道:“不是说有要事忙么?”
陆榆道:“想你了。”
陶然然撇撇嘴,道:“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咱们这么算,也只能说是三个时辰。陆宗主当真是巧言令色。”
“不及你。”陆榆道。
陶然然推开陆榆,道:“你该不会偷偷出来的吧?”
陆榆默认。
“出而不告,违反门规,你身为宗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说,长老该如何罚你?”陶然然笑道。
陆榆握住陶然然的手,细细摩挲,道:“夫人在外,岂能安心?”
陶然然只觉得身上发热,尤其是脸上,低骂一声:“就会撩。”
陆榆将搂住陶然然,与他换了个方向,将窗户关紧,道:“该歇下了。”
“你就是特意来跟我睡觉的?”陶然然突然说道。
陆榆皱了皱眉,道:“怎么说话的?”
陶然然眨了眨眼,道:“有话直说呗,倘若真如此,你该付房费的,虽说你我二人。”
“唔。”陆榆直接用唇堵住了陶然然还没说完的话,将他抱起放在榻上,今日下午一直与长老讨论重华珠一事,不曾歇息便立马赶来,实在困得很。
陶然然瞪着眼前人,一定寻个本子,好好记下这些,以后慢慢算账,若是日后瞧上别家姑娘,也有银两能讨她换心。
第22章 无赖
清晨,陆榆把睡得正香的陶然然给拽起床,一大早便带着他到外头四处走走。
陶然然打了个呵欠,眼里涌起水雾,用手揉了揉,声音沙哑道:“自从跟了你就没得什么觉睡过。”
陆榆面无表情道:“夫唱妇随。”
陶然然:“……”
偌大的西洲城,宽敞的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空荡荡的,仿佛一座空城。
拐过街角,被一簇绿意撞个满怀,陶然然定睛一看,抬头看见枝头开得正旺的红花,轻轻扯下花茎,摘下一朵花,站在陆榆身后,趁他不注意,将花别在耳边。
陆榆转过身,伸手欲摘下耳边的花,却听见陶然然说道:“果真是美人娇啊。”
刚好阳光洒在陆榆周身,好似镀上一层金光,一时间陶然然竟看痴了。
陆榆将花扔下,面色微沉。
陶然然见状,立马指着枝头上的花,道:“我是说它,美人蕉,这花叫美人蕉。陆鹤青,你走那么快作甚?”陶然然折了枝花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把花摘下,将末端塞进嘴里,轻轻一吸,甜甜的汁水流入唇齿间。
“陆鹤青,你再走那么快试试。”陶然然跟在后头,无力地喊道。
陆榆始终没回头。
“陆鹤青,我刚才真的没说你。”陶然然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对着前头说道。
陆榆停下脚步,陶然然眼前一亮,起身正想跑上去,谁料陆榆再次抬起脚往前走。
陶然然气急,道:“陆鹤青,男子汉大丈夫,还不能开开玩笑了?”
“我说谁大清早瞎嚷嚷呢,原是你们夫妻二人。”一道懒懒的声音传来。
陶然然转头看着沈无计,道:“你怎么在这?”
沈无计扬了扬手中的木勺,指了指身后板车上的冒着热气的木桶,道:“干苦力活呗。”
陶然然凑过脑袋一看,原是粥桶。
“这是准备去施粥?”陶然然问。
沈无计点点头,道:“自然,长亭兄天还未亮便去了城门口,我去帮帮忙。”说完,绕过陶然然,朝前走去。
陶然然看了看陆榆离去的方向,只看得到淡黄色的衣角,想了想,还是选择跟沈无计去了城门口。
陶肆搭了个简单的粥棚,只不过前来喝粥的百姓并不多,三三两两的。
沈无计看着陶肆愁眉不展,问道:“需要我帮忙么?”
陶肆对上沈无计关怀的双眸,唇角微扬,道:“不必。”
沈无计目光望向别处,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陶然然也走过来,看见陶肆面前木桶里还剩近大半桶的粥,以及一旁堆积的小麻布袋,仔细一看原来是米,只是二者都剩了这么多,不禁纳闷,道:“难不成城里的百姓不知道大哥在施粥么?”
陶肆眸光微黯,叹了口气,道:“城中百姓,不足一百。”
“什么?”陶然然惊呼道。
沈无计也很是诧异,西洲虽算不上繁华之地,可好歹人也不少,如今却不足百人,实在是让人震惊。
陶肆苦笑一声,“这饥荒已持续两个多月,家底殷实的早走了,大部分百姓选择去别处投亲,还有的活活饿死。身为掌管西洲的仙门,实在是难辞其咎。”
“确实。”一道冰冷的嗓音传来。
“陆宗主。”陶肆拱手道。
陆榆手中拿着几张捕兽夹,睨了眼站在一旁的陶然然,然后将捕兽夹扔在地上,道:“将寻常之物去猎凶兽?陶宗主当真是蠡测管窥。”
陶肆面倏地一红,垂下脑袋,用捕兽夹猎凶兽,他恐怕是第一人吧。
沈无计上前一步将陶肆挡在身后,道:“长亭修行不够,陆宗主这般羞辱他,想必令堂面上也怕是无光吧。”
陆榆淡淡道:“事实。”
沈无计转过头看着陶然然,给他使了个眼色。
陶然然立马会意,脸色一垮,瞪了陆榆一眼,大步离去。
陆榆愣了一下,抬脚跟上。
陶肆皱眉,道:“阿适生气了?”
沈无计故作沉重,道:“是的,看他脸色都黑了。”
“唉。”陶肆叹了口气,“其实陆鹤青说的没错 ,我。”
“好了,别说了。”沈无计出声打断道,“家世不同,怎可相提并论。”
陶肆直直看着沈无计。
沈无计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好了,咱们回去吧,剩下的粥自己分了喝去。至于你弟弟那,自是不必担心,陆鹤青连夜赶来见他,心中定是有他。人家媳妇生气,定是要好好哄的,咱们跟去不合适,再说了,万一陆鹤青一哭二闹求原谅的场景被咱们撞见了,那多尴尬。”
“扑哧。”陶肆被他这话逗笑了,心里的愁绪一扫而空,“那先回去吧。”
沈无计将木桶与剩下的米抬回板车上,撸起袖子,推着板车,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陶然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河边的,想着换个地方走,转身却扑进了温暖的胸膛里。
“气消了?”带着一丝温和的声音响起。
陶然然伸手捏了捏陆榆腰间的肉,道:“下次不许那么说我大哥。”
陆榆道:“好。”
“还有,不许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不然我就换个人,模样比你好看,性格也比你好。”陶然然道。
陆榆低头吻住陶然然,道:“不可。”
陶然然别过头,道:“不信咱们试试。”
陆榆紧紧搂住怀中人,再次吻上他的双唇,良久才松开,严肃道:“平常怎么闹都好,唯独这个不准。”
陶然然脑袋晕乎乎地靠在陆榆身上,轻喘道:“以后再说。”
于是,陆榆继续不停亲吻,直到陶然然改口。
二人回到百川,只见沈无计用一副戏谑的神情看着二人,道:“陆夫人,你这是被虫子蛰了么?嘴巴这么肿?”
陶然然脸一红,暗暗掐了掐陆榆。
陆榆自是感受到了陶然然的恼羞,冷眼一扫,沈无计识趣地闭上嘴。
九月初,天气渐渐转凉,桂花半开半谢,用完午膳后,陶然然头枕在陆榆的腿上,阳光洒在身上,整个人泛起懒意。
陆榆伸手捻掉掉在陶然然发间的桂花,眸光柔和。
陶然然突然睁开眼,差点掉在地上,好在陆榆眼疾手快抱住了他。
“怎么了?”陆榆担忧道。
陶然然一脸古怪地看着陆榆,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梦见我给你生了对龙凤胎。”
陆榆嘴角轻抽。
“然后你一手抱着一个,每天回来后就是带娃,洗尿片。”陶然然补充道。
陆榆捏了捏陶然然的脸,道:“一场梦而已。”
陶然然长长吐了口气,随即又好奇地问:“若是真有了怎么办?你会疼他们么?”
“生得出来再说。”陆榆面无表情道。
“你这个人真无聊。”陶然然白了他一眼,再次枕着他的腿躺下。
太阳落山,黑暗再次侵蚀大地,黑夜对于如今的陶肆来说,充满太多无助与恐惧。
每每黑夜降临,让人头疼的事便一涌而来。
前方山头传来令人心颤的巨响,陶肆握紧刀鞘,目光复杂地望向前方。
陆榆看了眼陆易春,道:“饕餮?”
陆易春点头道:“是的,亲眼所见。”
陆榆道:“今晚不用去了。”
“为何?”陶肆不解地问。
陆榆道:“莫复归来了。”
“陆宗主从何得知?”沈无计问道。
陆榆不再解释。
就在此时,大门处弟子来报,说是莫复归率弟子前来拜访陶肆。
陆易春闻言,朝陆榆投去佩服的目光,自家宗主真厉害。
沈无计无力扶额,小孩子,当真是好骗,方才莫复归故意在门前制造出的声响,那四安独有的臭美舞,一群大男人扭胳膊甩腿的,让人一见难忘。
莫复归风尘仆仆走进,对着众人拱手道:“莫某来迟。”
沈无计冷哼一声,道:“这足足迟了两个多月。”
莫复归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无计,道:“自是不似沈公子闲情逸致四处游逛。”
沈无计懒得搭理莫复归,将视线转向他处。
“陆宗主。”莫复归对陆榆说道。
“莫宗主,如今饕餮作乱西洲,造成的损失,还望莫宗主如数偿还。”陆榆道。
莫复归表情一僵,随即笑笑,“自然。”
“陶宗主近来可还安好?”莫复归带着歉意地问。
陶肆知晓凶兽逃窜之事,对莫复归所为厌恶,然则面上不显,道:“夜不能寐,可算安好?”
莫复归尴尬地笑了笑,眸里划过一丝恼意,一个小门小户,竟敢对自己摆脸色。
“宗主,不好了,饕餮朝这里跑来了。”一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众人一看,原是四安弟子,齐齐将目光聚在莫复归身上。
莫复归冷声问:“莫星垂呢?”
“大师兄,被饕餮拍晕了。”那人回道。
“当真是无用!”莫复归拂袖道,抬眸看向陆榆,“陆宗主可否出手相助?”
“四安之事,陆某不便插手。”陆榆淡淡道。
莫复归语塞,也不再多说,掀开袍子坐下,脸上一副悠闲。
外头的声响离得愈发近,地面开始颤抖,桌上水杯里的茶水四溅。
惊呼声传入耳中,陶肆拔刀起身,欲朝外走,却被沈无计拦住去路。
“我与你一同。”沈无计道。
陶肆犹豫一会儿,点点头,“好。”
于是,二人并肩走出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莫复归嘴角一扬,道:“陆宗主还打算坐着?”
第23章 上当
陆榆将目光转向陶然然。
陶然然实在是不想听莫复归在这嚷嚷,便拉着陆榆走出去。
莫复归这才慢慢悠悠起身,抚平衣上的褶皱,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距离百川不足十里处,饕餮异常兴奋,用头上的角四处顶。在它身旁躺着一众弟子,有百川的,也有四安的。
沈无计掌风一扫,打在饕餮身上,将它的目光吸引过来。
饕餮哀嚎一声,眼里燃起愤怒,直直朝沈无计冲过来。
沈无计足尖轻点,往附近的大山飞去。
饕餮就这么一路跟着,远离人群。
陶肆不放心沈无计,也跟了上去。
沈无计展开折扇,在空中比划着,一道红色的符咒亮起,紧紧贴着饕餮的身子,将它束缚住。
饕餮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双眼通红,趴在地上。
沈无计松了口气,转头看见拨开乱草,气喘吁吁跑来的陶肆,问道:“谁让你跟来的?”
“不放心你。”陶肆微微一笑。
沈无计别过头,低声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你。”
陶肆张了张嘴,刚想回话,看见沈无计后头的黑色巨影,猛地扑过去,用身体将沈无计挡在身下,二人相拥滚出一段距离。
背上皮肉分离的疼痛传来,陶肆紧咬牙关,挣扎起身,拉起沈无计往前跑。
沈无计回过神,道:“怎么回事?刚才不还是趴在地上么?”
陶肆双腿打颤,使出浑身最大的力气将沈无计甩上前头的高树上,自己则无力瘫坐在地上。
“长亭,你怎么了?”沈无计这才意识到他的不对劲。
感觉到饕餮的气息越来越近,陶肆却觉得腿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抬不起。
“无计,别下来。”看出了沈无计的心思,陶肆出声阻止。
沈无计却没将他话听入耳中,跳下树,运力在折扇上,折扇摊开比平时大了许多,带动着厉风,将饕餮围住。
趁饕餮分神之际,将陶肆抱起,飞出好大一段距离。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黏稠感,沈无计一惊,连忙加快速度,往山下飞去。
适逢赶来的陆榆二人,匆匆留下一句,“长亭受伤,交给你们了。”
陶然然将夜光石举高,指着一旁的山洞,对陆榆道:“我是应该躲在这,还是跟你并肩作战?”
陆榆看了眼山洞,道:“躲这。”
陶然然乖巧地点头,就这么躲在山洞里,借着夜光石,低头玩着脚边的泥巴,等着陆榆回来。
“陆鹤青奄奄一息,你竟还有心思在这玩泥巴?”一阵惊讶的嗓音传来,“也是,陆鹤青确实与旁人不同,娶了男妻,也不关心丈夫死活。”
陶然然吓得手一抖,看清是莫复归后,道:“莫宗主,东西可有乱吃,话不能乱讲。”陆榆会受伤?他还真不信。
莫复归眼里划过一抹深意,指着前方,道:“你自己看吧。”
陶然然本不想搭理他的,出于礼貌,还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陆榆被饕餮一掌拍在地上,吐了口鲜血,饕餮又用头上的角朝他身上顶去,带血的角映入眼帘。
陶然然呼吸一紧,暗含责备道:“凶兽之事莫宗主责无旁贷,莫宗主不前去相助,倒与我在这边聊天。”
莫复归叹了口气,道:“陆夫人所言极是。”说完,转身离去。
陶然然看着前头再无陆榆的身影,不曾犹豫,大步超前跑。
耳畔疾风掠过,莫复归唇边的笑容愈发深,随手折了根树枝横在空中,默念几声口诀,只见眼前的场景瞬间消失。
陆榆握紧无名,提息准备再次战斗,却见原本凶狠的饕餮消失不见,面色一沉,转头看向走近的莫复归,嗤笑一声,道:“莫宗主好本事。”
莫复归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