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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是活不成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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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泗跟祁宗鹤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听这音色……怎么比太监还尖利?徐泗不自在地抖了抖。
正当祁宗鹤想扳过那人的身子,想看看正面,并尝试安抚时,身后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影。噼里啪啦一阵重物掉落的声音后,那人横在祁宗鹤和那个不停尖叫的人中间; 张开手臂; 戒备地望着祁宗鹤; 非常强悍的防御姿态; 母鸡护小鸡似得。
“你们是谁?”那人的黑框眼镜,左边的镜片不见踪影; 右边的镜片碎成冰裂纹,镜框歪歪扭扭,却仍然坚强地架在鼻子上。
“啊,狗……额; 周先生,”徐泗瞬间认出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把把祁宗鹤拉到身后,自己上前,“你还记得我吗?”
周聪认出这是飞机上帮忙拉架的空少,紧绷的面色和缓下来,露出些喜色,他收回手擦了擦,伸到徐泗面前,“你好,原来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幸存者。”
徐泗握了握他的手,扭头看那个依旧蹲在地上抖个不停的背影,“这是……?”
“哦,”周聪做了个稍等的手势,也蹲下来,摸了摸那人的头,“颜瑜?颜瑜,是我。”他轻声道。
被唤作颜瑜的人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一个转身扑到周聪怀里,周聪本来单膝着地半蹲着,下盘不稳,一扑就被扑倒了。那人在他怀里像只宠物狗一样一直蹭个不停。
真是……身娇体弱易推倒。徐泗脑海里不知为何,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周聪笑了两声,扒开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女子,捉着她狭窄的肩膀把她撑起来,女子似乎有些怕人,一直把头埋在周聪臂弯里。
“这是……颜瑜?”徐泗被刷新了世界观,一脸惊奇地望着小鸟依人的某只八爪鱼,实在无法把她跟飞机上拽得风生水起的top star 联系起来,而且……
“她头发怎么了?”徐泗指着颜瑜那头乱蓬蓬的齐耳短发,咦了一声。他记得在飞机上的时候,她还有着飘逸魅惑的大波浪卷发,长度直到腰间,怎么……他照着她的头比划了一遍。
“那是假发。”祁宗鹤看白痴一样看了徐泗一眼,凝眸观察了一下颜瑜,“周先生,颜小姐是不是……这里,受到了什么撞击?”他指指自己的脑袋。
周聪立刻点点头,“是的,我们跳海的时候,无意中抓到一只行李箱,两个人靠着行李箱漂到了这里。快到岸上的时候,一个大浪卷过来,颜瑜一不小心整个人被拍在礁石上,头上流了很多血。”
周聪说很多血的时候,脸色明显白了一个色号,看来当时的情景把他吓了个半死,他推推他的破烂眼镜,咽了口口水,“后来好不容易止了血,等她再醒过来,人就成这样了。”
撞傻了?
三人同情地望着畏畏缩缩的大明星,心里五味杂陈。
“那她头上的伤还有大碍吗?”听周聪的描述,徐泗怀疑这么严重的伤会不会出现什么急性感染,而他们手边没有任何药物。
周聪连忙把颜瑜从怀里揪出来,抬起她一直往后缩的脸蛋,半强迫地让她面向外,想让徐泗他们帮忙看看伤口。
显然这个做法惹恼了颜瑜,只见她秀眉紧蹙,瞪着蓄着泪水的大眼睛,嘟着嘴,前面的刘海被血渍粘成一坨,满脸都写着老娘不乐意。徐泗还没看清,颜瑜一抬脚,狠狠踩在了周聪的脚背上,周聪痛呼一声松开手,打算去抱脚,又被她紧紧箍住,重新缩进怀里。
周聪耸肩苦笑。
徐泗、祁宗鹤:“……”
看这么个精神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好了,现在五个人,一个瘸子,一个疯子,剩下的三个,一个文文弱弱,一个只知道抢食,顶用的只有祁宗鹤。
徐泗一筹莫展。
“这是什么?”祁宗鹤捡起地上一个红通通的果子,问。
周聪这才想起来刚刚被他一急就丢出去的浆果,忙又捡回来,腼腆地笑了笑,“我之前在旅行杂志社干过,认得这种果子,叫神秘果,没毒,就是不太好吃。”
说完拿了一颗在自己的短袖衣摆上擦了擦,递给颜瑜,颜瑜吃了一口,脸色变了变,一把丢开。
“有点酸。”周聪自己吃了一个,酸的直吐舌头。
徐泗瞬间眼前一亮,这个小狗仔看来还是个百科全书?嘿,有点用处,野外知识匮乏的他感觉天降一颗闪闪发亮的救星。
范明辉随后也赶来,五人围坐在一起,商量起求生计划,围坐的圈子中心,摆放着周聪说的那个行李箱。行李箱上的贴花……徐泗抽抽嘴角,hello kitty?这让他想起自己身上的那条,摸摸鼻子,发现祁宗鹤眼带戏谑地瞅着他。
由于是密码锁,箱子还比较结实,祁宗鹤跟周聪两个人花了好大力气才把箱子直接砸了个洞。
很显然,这是位女士的箱子。里面有一些换洗衣服,女士衬衫,女士外套,女士连衣裙,女士内衣……全是女士的……各种蕾丝各种花边……除此之外,还有洗发水、牙刷这样的洗护用品,这让徐泗喜出望外,他头上那堆稻草又是海味儿又是汗味儿,让他想恨不得把头发拔光。至于牙刷,崭新的三支,一管牙膏。
唔……
祁宗鹤拿过那三只牙刷,一根给了周聪,一根给了范明辉,一根自己揣着了。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徐泗:“……”wtf?这是怎么个分法?我的呢?
祁宗鹤看他一脸不虞,欺身凑到他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什么,徐泗挑眉怒视他。
他说,“没事,我不嫌弃你。”
我呸,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谁要跟你共用一根牙刷?真他妈恶心。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间接接吻?
等徐泗回过神来,各人拿着自己的分配所得,迫不及待地去洗洗刷刷,换身干净衣裳了。徐泗看了一眼箱子里仅剩的一件衣服……
“!!!”
你们!你们一个个欺人太甚!这是什么!徐泗抖落开,他妈的为什么给老子留一件黄色碎花连衣裙?噢,多么靓丽俏皮的少女风啊!看,还有白色花边边~~他奶奶的,我不穿!我光着腚也不穿!
等徐泗怒气冲冲地拎着连衣裙走到海边,几个人已经全都下了海。
此情此景,蔚蓝的大海,金色的沙滩,风和日丽,徐徐的海风带着丝丝的咸味拂在面上,赶走一些暴晒的燥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来海外度假的……
周聪在沙滩上,手忙脚乱地给颜瑜洗着头。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小聪同志也不能去扒别人女生的衣服,所以只帮她擦了擦胳膊和腿,重点放在洗头上。既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又要当心不让洗发水滴到眼睛里,洗得他满头大汗。
徐泗看他那窘迫急促的样子,拿起他身边的椰子壳,里面有刚刚接的半瓢淡水,给他打下手。
海水可以洗澡,但洗完后必须拿淡水冲一遍,否则随着海水蒸发,盐分会在皮肤上结晶,从而导致人体不断的失水。
淡水总共就这么点,每人也就半瓢,周聪为了给颜瑜洗干净点,自己今天先不洗,留着明天接了水再洗。
颜瑜现在的状态,据周聪所说,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候,但大多数情况下就跟个七八岁小孩子一样。此刻,小朋友颜瑜被人服侍地很舒服,洗着洗着,枕着周聪的大腿睡着了。
“她那个小男友呢?”徐泗边十分节俭地一丢丢地浇着水,漫不经心地问。
“没见着。”周聪轻轻揉搓颜瑜头发的十指微微一顿,“可能在哪儿活着,可能……”
死了。
徐泗撇撇嘴。
“能在空难中幸存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如果是飞机出现什么故障直接炸毁,那种情况下基本无人生还。”周聪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次是机长突发急病,给了我们逃生的机会。能活下来,可能就把我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完了。”
他挠挠头,那片破碎的镜片表面的裂纹,好像更密了,“所以咱们能一起流落荒岛,也是莫大的缘分!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一起回去!”
徐泗点了点头,斜眼看他,普普通通一个小年轻,透着股憨憨的傻气。如果他在自己世界没发生什么意外,估计也像他一样,平凡地步入一个或好或差的行业,平凡地过一生。
或许也跟他一样,暗恋着一个遥不可及的人,而且,或许一个狗屎运,还能跟暗恋对象朝夕相处。
颜瑜侧了侧头,换了个睡姿,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徐泗叹了口气,移开视线,望向不远处,不期然撞上一双浅棕色的瞳眸。
嘿嘿,洗澡了吧?脱光了吧?这下被我看光了吧?徐泗狡黠地眨眨眼睛,抬脚往那边走。
作者有话要说: 祁宗鹤:我想看你穿黄色碎花连衣裙。
小鼻涕:滚。
祁宗鹤:脱了之后,里面还有hello litty小内内。
小鼻涕:滚远点。
祁宗鹤:你确定?
小鼻涕:……
第28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6
祁宗鹤穿着条黑色四角内裤; 从海里慢慢走上来; 双手将湿漉漉的棕褐色头发拨到脑后; 笔直修长的腿慵懒地迈着步子,腿部肌肉矫健而有力,胸膛因为刚刚畅快地游了个泳而微微起伏。
徐泗的目光落在那张帅得毫不含蓄的脸上; 眯眼看着细小的水珠自他的下巴滴落,滑过脖颈、胸肌、腹肌; 没入内裤。
哦呦; 不是六块腹肌; 是八块。徐泗啧啧两声,最下面的两块凸起被内裤遮住了一半,还有那性感得致命的人鱼线,全身上下都是跳跃的荷尔蒙,比波光粼粼的海面还耀眼。
徐泗情不自禁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带着满满的轻佻和挑逗。祁宗鹤循声望过来; 被水雾浸过的桃花眼微微上挑; 眼眶微红; 瞳孔的颜色很淡; 清清楚楚地映着徐泗,哦不; 冯玦的那张脸。
他随意勾了勾唇,徐泗觉得周围的所有景色都被模糊消音,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具美好可爱的肉体。
让我溺死在这无限美好的春光里吧……徐泗感叹。
“你不把自己洗洗?”祁宗鹤捞过沙滩上的衬衫马甲,侧过脸; “怎么,怕别人看到你恶趣味的内裤?”
徐泗:“……”
说实话,确实有点怕……毕竟不是谁都能像祁宗鹤的,大佬嘛,肯定爱玩儿,什么人没见过?见识得多了,自然见怪不怪,可要是随便拉个正常人,看见一个大男人……穿着……可能会把自己当成猥琐怪蜀黍。
徐泗四周看了看,发现范明辉正边套衣服边好奇地打量他们二人。
“你能不能别老把我的内裤挂在嘴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请尊重每个人的取向好不好!”徐泗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警告。
祁宗鹤直接表示忽略,低头搓洗自己那件脏得堪称油画杰作的衬衫,“你的腿还没好,不能下海游泳,想洗洗的话,就在浅滩洗,别往深了走。”
这是在表示对战友的关怀吗?
“嘁。”徐泗轻嗤一声,脱了制服跟衬衫,穿着裤子就往海里走。
到底还是有点怂,不敢大庭广众露内裤……没关系,到了海里再悄悄地脱也是一样的。
祁宗鹤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目光无比自然地落在他有点瘦的背部,瘦到突出的蝴蝶骨的形状非常优美,分明的脊椎,窄窄的腰身。黑色的制服西裤松松垮垮地卡在窄腰跟臀部的中间腰际,仿佛只要轻轻一扯,就会全数脱落。
露出……粉红色的萌萌哒三角裤和紧致的臀。
眼底多了些不明显的波动,祁宗鹤摸摸下巴,忽然想到一个邪恶的点子,颇有些踌躇满志。
完全不知道身后某人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徐泗在浸入微凉海水里的那一刻,周身暑热一散而尽,他惬意地松了口气,一头扎进水里。等憋得没了气,他欢快地浮出海面,哼着歌,把一早就倒在头顶埋在头发里的洗发水揉搓出细密的泡沫。
“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眼睁睁看他走却不闻不问……”唱歌永远车祸现场的“灵魂歌神”、“死亡歌姬”徐小泗一声招呼都不打地上线了,一开嗓就惊起鸥鹭一片,不远处的几只海鸥正低空划过,翅膀轻颤,差点一失足倒头栽进海里。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一声噗噜噜的轻响,徐泗转过身,海面十分平静,啥也没瞅见,继续一展歌喉。
水底的某人捂着耳朵,闭紧嘴巴:“……”
洗完了头,穿着外裤委实洗得太不爽,徐泗扑腾着拉开拉链,左边扭一扭右边扭一扭,西裤就脱离了胯,被他扭到了脚边,刚想用骨折的那条腿勾一勾,拿到手上,却突然被人捷足先登。
徐泗:“?”
谁抢老子的裤子?
还没来得及吼出来,“哗啦——”一声水声,浪花溅了徐泗一脸,徐泗呸了两声,掠去满脸海水,祁宗鹤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棕色的瞳孔里闪着促狭的光,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
“还给我。”徐泗瞬间拉下了脸色。心里埋汰,这真的是黑涩会大佬吗?怎么这么幼稚?
“我要是不还呢?”祁宗鹤一只手高高举着那条裤子,一只手抵着徐泗光滑的胸膛。出于身高差距,再加上一条腿受伤严重影响弹跳力,徐泗怎么也够不着,隐隐有点蛋疼……
“呵呵,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给我。”徐泗皮笑肉不笑地睨着他。
祁宗鹤刚想回答,我这人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忽然身下就是一紧,就见和自己对视的野性目光中,彗星般的狠意一闪而过。
还没反应过来,一招猴子偷桃,徐泗的魔爪稳稳地捏住了他的鼓鼓囊囊。
过电般的感受瞬间自那处膨胀开来,祁宗鹤全身肌肉迅速收紧,整个身子紧绷起来,而捏着自己命根子的手还在慢慢收紧。
“放开。”祁宗鹤一只手托住裤子,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咬紧后牙,吐出两个字。
“还给我。”徐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得意洋洋,心想,我手里握着你的大宝贝,一个用力,老子就让你断子绝孙,失去后半生的性福。看你怕不怕!
想的一时爽,徐泗还有意无意蹭了蹭,男色当前,能占点便宜就占点便宜。
那时轻时重的触碰像是丢进森林的火种,立马化身燎原之势。徐泗惊讶地发现手中的大鸟忽然喷发出令人生畏的热量,在微凉的海水中几乎烫了他的手,更无法忽视的是那缓慢变化的硬度……这硬度……徐泗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抬头,望进祁宗鹤的眼里。
这一望不得了,徐泗下意识就松了手。那双浅棕色的瞳孔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深邃不见底,跳着令人心慌的火苗,一秒两秒,徐泗觉得那双眼像诡异的黑洞,好像要把自己深深地吸进去。
他突然发现,祁宗鹤身上不是没有危险因子,而是隐藏得极深,一旦爆发,唤醒他的人就将接受万劫不复的报应。
耳边传来压抑而隐忍的喘息声,像是面目狰狞的野兽,低低的吼叫着,那喘息令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手刚一撤离,徐泗想推开祁宗鹤紧贴的胸膛,祁宗鹤冷哼一声,随手扔掉裤子,猛地把他的手又拉回来,紧紧地贴回原处。
徐泗:“……”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哀悼自己那条顺着海浪飘远的裤子了,所有的感知和触觉都落在自己的右手,还有手下硬度逼人的某个滚烫上。
“自己撩的火,不是该负责把它败完吗?嗯?”祁宗鹤粗哑的嗓音撩拨着徐泗的神经,他抵着徐泗的额头,灼热的呼吸跟徐泗的交融在一起。徐泗有点紧张,仿佛受到感染,他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并且,隐隐约约地,他感到兴奋。
这种兴奋从脚趾头一直到发丝末梢,叫嚣着要冲破理智。徐泗从来没有过这么兴奋和跃跃欲试的感受,他略微皱眉,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说不出的异样。
忽然脑海里捕捉到什么,他敲2333。
“哈弟?在吗?”
2333,“徐先生,你现在的情况好像不适合跟我交谈。”
徐泗:“没关系,我有件事一定要问你。”
2333,“徐先生请问。”
“我想问……原主的本身性格会对我造成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吗?”徐泗迫不及待地想证实自己的猜测,因为这么兴奋的自己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2333沉吟一阵,还没还得及听到他的回答,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自己的腰肢,把他猛地一扯,然后自己跟祁宗鹤从胸膛到大腿根,贴的严丝合缝。
那双手上有着略微粗粝的茧,缓缓摩挲过腰间敏感的皮肤,引起可怕的战栗,徐泗的腰瞬间软了大半。
一股澎湃的热流集中到下腹,不甘示弱地抵着祁宗鹤。
“呵呵呵……”耳边传来祁宗鹤的低笑,“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徐泗皱眉,难过地扭动身子。
“跟我想象中一样的……”
“唔……”祁宗鹤一句话重要的部分还没说完,就见徐泗痛苦地弓起了腰,忽然眼泪糊了一脸,四肢抽搐。他眸中闪过困惑,此情此景勾起他一些深埋心里最阴暗角落的极不好的回忆。
几乎是强迫性的,他一把拽过徐泗的胳膊,青紫色的针眼映在阳光下,似乎在放肆地嘲讽着这个没长眼的男人。祁宗鹤轻蔑一笑,这才算理解了,为什么这里这么热,他依旧固执地穿着他的制服西装,就算捂着汗也不脱,祁宗鹤只以为他不怕热,现在想来,是因为头天晚上为了绑腿,他把他的衬衫袖子扯掉了。那是夜晚,光线昏暗,他完全没去注意他的胳膊窝。如果是白天,太显眼了……所以他选择热死也要遮掩着。
呵,祁宗鹤定定地盯着痛苦地蜷缩成虾子状的徐泗,阴翳逐渐漫上眼眸,瞳色越来越深。
为什么他这辈子,都跟那该死的东西脱不开关系?
第29章 我拒绝当鲁滨逊7
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徐泗除了年轻不懂事的时候; 装装逼斗斗殴之外; 不抽烟不嗜酒,黄赌毒更是敬而远之。他做梦都想不到,某一天; 他会因为毒瘾发作,生不如死。
虽然自从穿到冯玦身上; 他就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知道这一关迟早要过; 但真的亲身经历的时候,他切身体会到为什么,为什么那些瘾君子耗尽一生气力都无法摆脱,至死爬不出那恐怖的白色泥淖。
因为……太尼玛……难受了!
大脑思维基本都是混乱的,人也莫名其妙地兴奋与狂躁,徐泗不停地打哈欠; 不停地流眼泪; 不停地发抖; 牙齿发出咯咯的打颤声。
他凶狠地一把推开祁宗鹤; 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栽进海里; 海水像是一股脑儿涌进了他的脑子,把他混乱的意识搅得更加浑浊。身体冷的发抖,从心坎里往外开始发抖,仿佛置身寒冷阴郁的冰雪天; 有人划开了他全身的血管,在往里不断地塞冰块。
钝钝的窒息感袭来,然而此刻,窒息远远没有骨子里的那股寒冷更让他恐惧,他只顾着尽可能地把自己抱成一团,好像那样,就能让自己勉强暖和一点。
“噗噜噜。”他在水下吐出一长串的气泡,预示着胸腔中的空气总算告罄。一双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从海水里揪了出来。
头皮都要被扯掉了!徐泗忍不住骂娘,浑身的感官被放大,连带着暴躁的因子也暴涨,即使连站都站不直,他依旧嚣张地挥舞着拳头朝那张阴沉沉的脸上砸去。
“去你妈的……啊!”
祁宗鹤的脸色乌云密布,眼里带着冰冷的情绪,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看徐泗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死人。他凌厉地出手,把徐泗快要靠近自己鼻梁的拳头反剪到他背后,由于用力过猛,徐泗一声痛呼。
“怎么啦?”沙滩上,周聪觉得他俩的姿势有点不对劲儿,关心地喊了一句。
“没什么,不小心踩到了有些棱角的贝壳。”祁宗鹤睁着眼睛说瞎话,一把扛起某只狂犬病发作的野狗。
徐泗蹬着长腿不停地挣扎,上半身倒挂着,使劲儿掐祁宗鹤的屁股,又掐又挠,直把他背后挠的血淋淋的,自己全身肌肉酸痛,才肯罢手。嘴里犹在不停地咒骂:“兔崽子,你以为你是大佬了不起啊?哼,放开我……放……”
祁宗鹤单肩扛着骂骂咧咧、不自觉抽搐的徐泗,走上岸,长臂捞过沙滩上那件黄色碎花连衣裙,盖住徐泗身上那件耻于见人的小内内,往丛林深处走。
“诶?小兄弟他怎么了?”范明辉老于世故,一看徐泗那种典型的毒瘾反应,立马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却还是跑过来明知故问。
这一声看似关切的问候,换来祁宗鹤轻描淡写飘过来的一眼,只一眼,范明辉两股战战,肩上仿佛压了千斤顶,把他原本挺直的腰背直接压弯了几十度。他擦擦脑门儿,自觉地噤了声,退后两步,目送祁宗鹤满身戾气地远去。
“咋了咋了,”周聪刚刚安顿好颜瑜,小跑过来,满面忧色,“他俩出什么事了?”
范明辉拿小眼睛上下扫了他一眼,红红的鼻尖颤了颤,不客气地啐了一口,“少管闲事多活命。”
祁宗鹤寻了一个僻静处,把徐泗丢在一棵树下,转身就走了。
此刻的徐泗,理智基本全面崩溃,溃不成军,他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另一只手拿着各式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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