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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废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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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乐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得到消息之后也睡不着了,干脆披了衣服起来溜溜达达去了紫青住的院落。
紫青住的院子就安排在水殃宫内,外头守了一批侍卫,见到皇上来赶紧下跪行礼,院里照顾紫青的侍从也吓得跑了出来,这一系列地动静自然是将紫青给惊醒了。
打开门出来迎接的紫青依然那么美,黑发披散在后,因为刚睡醒面色红润,眼里带了些疲惫,出门一看到玄乐就跪下行了大礼。
“起来吧。”玄乐也没扶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淡淡道:“瘦了。”
紫青起身,苦笑了一下,“谢皇上关心。”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定定看着对方,玄乐想起二人的事还未说破时,紫青站在清晨的日光里等自己一起用早饭,夜里在他屋里与他闲谈聊天。
那么自然,那么随便,可现在两人之间却隔着天远地远地鸿沟。玄乐没想将这条鸿沟迈过去,强行扭转一个人的思维是很可笑的事,他要的不过是各退一步的理解和包容。
紫青让开路,“皇上请。”
玄乐唔了一声,让侍从在外头等着,独自进了紫青的房门。
这些日子后宫许多人并不晓得紫青身份,只知道水殃宫里莫名其妙住了个美人,还是个男子,皇上不让其他人见他,又叫了最好的大夫给他医病,传言一来一去就变了味道,好些人都觉得,紫青可能是皇上的男宠。
“大清早就来看紫青大人了,真是恩爱啊!”
“可不是?皇上病好以后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才得了空闲立马就来探望紫青大人了,要我说,这后宫里快没人能比得上紫青大人的地位了!”
“前两天皇上还将静妃和陈妃打发走了呢,茗妃来了一回也再没来过了,还有昭妃,据说她差了人跟古大人说情,皇上竟是连古大人的面子都没给呢!”
私下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热闹得很,屋里,当事人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其实说起昭妃那事,玄乐可真是冤枉。昭妃找古嵘完全是为了他失踪的大哥森晖,森晖之前与萧风几人一起前往寻找玄乐,后被玄赦偷袭,玄乐几人回来路上就遇到了正在寻找其他人的萧风。
这事要玄乐如何说?只能打发古嵘说还在出任务,并未回来,要昭妃安心。
古嵘早已派了人去支援萧风找人,这一时半会儿地也还没有消息回来,干着急也没有作用。
昭妃在后宫妃子里算是鹤立鸡群,她性格寡淡,不爱与人相处,就喜欢一个人待着做自己喜欢的事,写诗、画画、弹琴、还在院子里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动物。
因为有森晖这个后盾在,其他妃子也不敢拿她如何,背地里却没少嘲笑她,说她是故意作给皇上看,可惜皇上不爱这套,要不是看在古大人面子上,又怎么会给昭妃笑脸?
这话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先不提,在后宫从上到下的人眼里,这位昭妃从来就没主动找过皇帝,所以这一次暗地里看热闹的人多得很,有看昭妃吃瘪的,也有单纯看个热闹的。
毕竟皇上不比当年,现在在女人心里可是炙手可热得很。
而这平白无故冒出来的紫青,自然也就被后宫众人盯上了,只觉得是个狐狸精,暗地里没少对他骂骂咧咧。
紫青一直被困在院中,外头的事自然也不晓得。伺候他的人小心翼翼,想说几句话,紫青却没接话的意思,久而久之也就没了交流,这偌大的院子里常常像只有紫青一个人在的错觉。
屋里倒是什么都齐全,收拾得也很干净。
玄乐掀袍在榻上坐了,又让紫青坐,紫青给他端来了茶水,这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身体好些了吗?”玄乐漫不经心地问。
“托皇上的福,好多了。”紫青有些犹豫,手指揪在一处,片刻后问:“白啸……他……”
“他叫长孙玄赦。”玄乐提醒他。
“……可在草民心里,他只是白啸而已。”紫青低下头,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玄赦……王爷他还好吗?”
“赦政王爷,我打算再过一段时间就给他的封号,你觉得如何?”
“……挺好。”
玄乐撑着一边腮帮子看他,“他有哪里好?”
“?”紫青一愣,抬起头看向玄乐,玄乐背对窗户而坐,清晨的光线朦朦胧胧照在他身上,带出一层细细的毛边。
他的轮廓与玄赦那么相似,却又有天差地别的不同,玄乐这样子看起来精致又温柔,眉宇间带着淡淡折痕,明显是有心事。
“若是皇上有一日喜欢上一个人,自然就知道了。”紫青看着他道:“没有什么为什么,就觉得他好,哪里都好。”
“……他答应了做赦政王,你还会跟着他吗?他利用了你,利用了地蛇,还有被我们抓住的那些白啼的成员,你们的努力都变成了空欢喜一场。”
紫青摇头,“草民觉得这是好事,草民跟他们不一样,不是带着仇恨加入白啼的。草民的身世或许有值得同情的地方,可那是草民自己的生活,也是自己的选择,草民加入白啼最初不过是好奇,之后被白……赦政王爷吸引,才一直跟随着他。在草民看来……他做什么,草民便做什么,他要放弃,草民便放弃。”
“那其他人呢?”玄乐看他,“你们一甩衣袖走人,剩下的人要怎么办?别草民草民的,我听不惯。”
紫青沉默了一会儿,道:“皇上,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玄乐挑眉,“说。”
“这世上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所有人都幸福吗?”
玄乐一愣,盯着紫青看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没有。”
“既然没有,每个人的悲苦都不一样,有的人即使再痛苦,也一定会做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而有的人不过遇到一点不公便能伤害他人。您觉得这之间的关系相等吗?谁又能拯救他们呢?”
玄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手指轻轻在杯盖上摩挲着,“能拯救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紫青松了口气,“皇上愿意尽量去改变这个世界的大环境,已经是很好的事了,剩下的,应该由我们……或者说是他们自己来选择。赦政王爷做过一些错事,如果他现在能弥补,我会支持他,我也会这样告诉其他白啼的人。”
“你能接受,别人却不一定。”玄乐眯起眼睛,“不过我姑且站在你的观点上,我很赞同你的想法,你让我想起了一句世人常说的话。”
紫青不解看他,玄乐意味深长地道:“世上的幸福大多是一样的,不幸却各有各的不同。”
玄乐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道:“派去找我的人,玄赦是怎么处理的?”
“只是打伤了。”紫青道:“没有下杀手,放他们走了。”
玄乐又问:“顾展认识吗?”
紫青一愣,“顾国相的孙子?”
“是,国相爷死的那晚,他逃走了,不是跟你们走的吗?”
“没有……”紫青皱了皱眉,“白……赦政王之所以对国相爷下了毒手,是因为他也算是害死赦政王娘亲的罪魁祸首,至于顾展,是赦政王亲自放走的。”
“为什么放走他?”玄乐皱眉。
“顾展年纪不大,或许是让王爷想起了曾经的他自己,看着家人惨死并不是多好的回忆,他想让顾展也知道这种痛。”
比起死去,活下来才更煎熬和痛苦。
玄乐眉头抽了抽,说实在的他这位哥哥的心理问题着实有点大,就治疗来说可能很难在短时间里起到显著效果。
“放他走之后赦政王派人跟踪过他,不过后来却失了联系。”紫青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失踪了?”玄乐眯起眼,手指在膝盖上叩了叩,“最后一个问题。”
紫青不明所以,只是点头,“皇上请问。”
“如果我要赦政王即刻完婚,你当如何?”
紫青的脸刷拉一下白了下去。
玄乐心里的感情很复杂,他觉得自己对紫青还有留恋,可他分不清这到底是同情,怜悯,还是只是单纯的因为习惯了有好感,所以有好感。
小婆婆的感情算是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如果说季饷的感情是不求回报的付出,紫青是至死跟随的勇气,小婆婆的感情就是浓烈又平淡的守候。
玄乐不知道小婆婆有没有将自己的心意告诉玉梅,可当一直放在心底的那个人没了,她所做的不是歇斯底里,不是报仇,不是殉情,不过是平凡地过着每一日,帮那个人打理好庭院里的花,收拾干净她最喜欢的书房,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一坐,回忆回忆那个人曾经的音容笑貌。
玄乐一直搞不清自己的性向到底是什么,因为没有对自身的记忆,越要去想反而越茫然。他喜欢上紫青的时候猝不及防,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男人动心,后来他安慰自己,大概是因为紫青实在太美了,美得不像个男人。
可虞子文呢?
就算再自欺欺人,他也知道虞子文对自己有多放纵有多宽容,事实上按照他们本身的关系来说,许多地方虞子文对他的睁只眼闭着眼都是根本说不过去的。
虞子文是在放虎归山吗?是在自己挖坑自己埋吗?还是太过自负所以觉得自己完全构不成威胁呢?
他以前觉得是最后一种,可小婆婆和紫青的举动却突然敲醒了他,让他明白过来还有一种可能——舍不得。
万般无奈,烦扰,忧愁,矛盾,自欺欺人和伪装皆都不过一句舍不得罢了。
虞子文和紫青现在在他心里谁更重要?如果非要拿来对比,玄乐不得不承认,虞子文的存在感要比紫青高出太多。
他一直想将这件事忽略,他觉得虞子文总会腻的,也觉得等自己翻身坐了主人,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化,起码会平起平坐,说不定那时就成了朋友,或者盟友。
他给自己安排了无数个可能,却唯独不愿正视唯一的那一个。
虞子文是虞国皇帝,他得继承国家,得有子嗣,他和长孙玄乐背负着相同的命运。
玄乐并没有想故意去矫情,去煽情地想一些明媚忧伤的玩意儿,也并不想马上作诗一首感慨一下前世人海里多看了你一眼巴拉巴拉。
他只是在听到小婆婆去世的消息后,莫名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他与小婆婆见面不过半个时辰,他们本不该有什么共鸣,可他却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虞子文。
玉梅是虞国人,背负着探听消息的大任,最终因为爱情放弃了自己的责任,小婆婆身为玄国人,为了玉梅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小心地帮她掩护,帮她找借口,不过想多看一眼她的笑容,多在她身边陪伴一阵子。
说不准,玉梅被打入冷宫时,小婆婆心里到底是庆幸还是痛苦。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她失去了或许是此生唯一爱过的人。
爱情不分性别,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重要,可惜的是有那么多人眼睁睁错过,你却不能说他们错了。
那他和虞子文呢?到底是应该可惜的错过,还是应该……
玄乐坐在榻上发了好一阵子的呆,虞子文的脸在脑海里沉沉浮浮,一会儿是他故意使坏的凶恶模样,一会儿又是他宠溺地笑容,还有那粗重又性…感的喘息……
直到紫青说:“若是他愿意,我不会反对,若是他不愿,我不会允许皇上干涉他的幸福!”
玄乐回过神,神情复杂地看着紫青,“若是我说,我喜欢你,要将你娶进宫中,只要你点头我就满足玄赦所有的愿望,让他一辈子幸福,你又当如何?”
紫青笑了,摇摇头,“皇上何必拿我逗趣?这件事本身就不成立。”
“为何?”玄乐一愣,“你难道还能反抗我的决定?”
“不是反抗。”紫青道:“皇上不会刻意去选择不幸的事,也不会去做勉强别人的事,再者说,虞皇也不会答应。”
“虞子文?关他屁事啊!”玄乐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下跳了起来,“好好的为什么要提他?”
“……”紫青看了看他,似乎在确定玄乐不是故意说笑,才道:“皇上一直都很怕他,可在草民看来,现在的皇上早就没有任何怕他的必要了。”
“我什么时候怕他了!”玄乐怒吼。
“那确实不叫怕。”紫青弯了弯嘴角,“你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将他推开罢了。”
玄乐猛地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来把这两只的感情理顺XD~P。S:抓虫~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痛】
玄乐不知道玄国宝藏的秘密,虞子文却不是不知道。如同玄乐后来猜测的那样,虞子文来玄国的真正目的,其实大有文章。
从玄国皇宫离开后,虞子文很快集合了自己的手下,暗藏在玄国的细作眼线包含街边算卦的在内不计其数,他们中的代表在收到暗号后很快集合在了虞子文买下的那家客栈酒窖内,虞子文坐在酒坛上,长剑横卧在侧,脸上满是阴郁之气。
“玉梅当年的任务失败了。”虞子文目光扫过众人面色,道:“可她居然留下了线索,现在被玄乐帝发现了,不出两天,长孙玄乐就会发现朕来此的真正目的。”
“也……不见得啊。”一个老者颤颤巍巍举起手,他算是这些代表里年纪最大的,“陛下,请恕属下斗胆,这些年我们四处打听消息却从未得知宝藏的蛛丝马迹,当年玉梅虽背叛了虞国,可就算不提这茬,实际上她也并未探听到多少消息,属下认为,那帛书里不一定写得就是宝藏地点,玄乐帝或许不会察觉。”
“属下也如此认为。”另一个中年人也行礼道:“玉梅将线索留在玄国皇宫,这其实并无道理,甚至可以说是多此一举。”
虞子文垂下目光,“如果假设玄乐帝知道了呢?他并不蠢,不管那帛书里面写了什么,只要问一问曾经伺候玉梅的人,指不定就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玉梅是虞国细作这件事,之后被玄乐的父亲利用出了鸣凤山事件,这里头本就有蹊跷之处,若是有那知道前因后果之人,玄乐或许真的会查到当年真相。
想起玄乐手指上多出的新宝贝,他的手不由自主摸到腰上佩戴的玉佩上,手指在那玉佩的纹路上轻轻摩挲,心里满是复杂滋味。
他为何没有对玄乐所谓的“宝物”起疑?这要是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眼里,这些东西都奇怪的不能再奇怪,而且半点没有逻辑可言。
神秘的失踪,出现在幽国,神秘的贴身宝物,如同神迹一样自行恢复的身体。哪一样说出去不会吓死一街的人?这根本与话本里的神仙故事差不了多少。
之所以那么快的接受下来,正是因为他在找的就是这个。
“陛下。”又一人道:“那宝藏……真的存在吗?陛下恕罪,实在是从先皇到陛下,属下等已寻找了许多年,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计其数,曾经因为玉梅的背叛我们还险些遭了玄国与荆国的重创,先皇的暗卫精兵也折损了不少人,这……真的值得吗?”
“父皇曾经说过,这个宝藏是真实存在的。”虞子文皱起眉,“这一消息得到过扶苍圣人的认可,否则依父皇的性格如何会绕这么大个弯?我虞国何曾怕过光明正大的沙场之争?”
他曾经也一度怀疑过,可扶苍圣人是虞国第一圣贤之人,传闻他能预知未来又无比聪慧,正因其早就看透世事所以脱离红尘四处云游,消息也是时不时才传回来一些,自他登基之后圣人更是没了音讯,他连要找个人参谋参谋都无法,可圣人给他留下来的东西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遇到什么事一般,连解决方法都写好了,让他不得不信。
“圣人?”
“圣人曾预知过?”
果然,其他人也诧异万分,纷纷道:“圣人从未说错过话,既是圣人所言或许真有什么玄机……”
虞子文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与众人互相交换过消息后便让他们各自散了。
“盯好将军府和胡蕊,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禀报于朕。”
“是!”
从酒窖出来,虞子文难得有些茫然。
他满脑子都是如果玄乐知道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会怎么想?会怎么做?他握着手里的玉佩,想着或许玄乐再也不会通过这东西与他说话,甚至可能再也不想见到自己,心里竟一时堵得发慌。
他以为自己想的很清楚,以荆国为理由转移玄乐的视线,然后探查他身边有可能存在的线索。在发现他神秘消失时,他兴奋过,以为已经找对了门路,之后又拿到了他给自己的玉佩,他研究了很久,却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对方甚至没有任何想藏着掖着以及提防自己的举动。
事实上无论玄乐想怎么复兴国家,怎么和自己周旋都没有任何关系,他之所以不在意,是因为他的目标不在于此。
什么拿下玄国以对付荆国,这种异想天开的计划目前还不在他的脑子里,虽然听起来像是那么一回事,可荆国附属国、玄国附属国加上自己的附属国,以及还有两个位置比较偏远的小国,这些国家可没一个省心。
除了幽国完全依赖玄国,不发展自己的军事力量以外,其余没有什么附属国不是在虎视眈眈,甚至两个位置较远的小国这些年也频频发出崛起信号,国家格局不是他一个人说怎样就能怎样的。
只要找到了宝藏,许多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当然,他并不确定荆国以及其他小国知不知道这个消息,而他们又有没有下手,或许早就下手,只是自己不清楚。
但他至少清楚一件事,亲眼见过这些神迹,摸到过宝物实物的,只有自己。
“爷。”张康跟了出来,低声道:“轩盟他们有话要对您说。”
虞子文心不在焉地恩了一声,“什么事?”
张康朝身后看了看,肖睿和轩盟二人对他做了个手势,他只得硬着头皮道:“伍子的仇……”
虞子文脚步一顿,“伍子的仇朕没忘。”
“现在白啸被关在大牢,要杀他是不可能了。”张康道:“据说那废帝还要将他封为赦政王爷?爷……有些话您别怪属下啰嗦,兄弟们知道爷对那废帝不太一般,可伍子跟随爷多年,而且那废帝若是知道爷您的真正目的,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属下认为……”
“行了。”虞子文心烦气躁,不自觉口吻凶狠了一些。
张康立刻打住,跟随虞子文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跟虞子文扯皮卖傻,什么时候应该闭眼闭嘴。
“这事朕自有计较。”虞子文快将玉佩捏碎,道:“该报的仇一分也不会少。”
张康低头,“是。”
当天夜里,玄乐正趴在桌子上盯着通话戒指发呆,窗子突然发出熟悉的响动,之后一阵风掠了进来。
窗下火烛微微晃动,玄乐连眼皮也懒得抬,“吃过晚饭了吗?”
虞子文撩袍坐下,手撑在膝盖上看着他,“让长孙玄赦把他的手下交出来。”
“啊?”玄乐皱眉,直起身子看他,“什么手下?”
“两个女人,她们杀了我的兄弟。”
玄乐想了想,“他倒是跟我提过那两姐妹,她们早就走了。”
“走去哪儿?”
“不知道。”玄乐道:“玄赦说那两姐妹是他捡回来养大的,他出发追我的时候,让她们先自行去躲一段时间。”
“若是找不到她们,便拿紫青抵数吧。”虞子文站起来,不带感情地道:“我兄弟的仇必须报,他若是不将那两个女人找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冤有头债有主。”玄乐皱眉,“这事与紫青有何关系?”
“长孙玄赦就是她们的主。”虞子文见他提起紫青的样子,心里的火更是窜得凶狠了些,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还没等玄乐回神,已经头晕眼花地被压进了床铺里。
“什……你又发哪门子疯?!”玄乐压低了声音,见虞子文面庞凑近,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顿时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你只是不想将他推开罢了。
紫青的话在耳边回荡,玄乐神经一绷,一把撑住了虞子文的肩膀想将他推开。
见他反应如此大,虞子文咬牙切齿,“都被捅了一刀还忘不掉他?是不是死在他怀里你也甘愿?!”
“我没这么说!”玄乐莫名其妙,只觉虞子文今日情绪怪怪的,“我只是……你手往哪儿摸呢!”
虞子文三两下扯了他的腰带,将修长双腿一把拉开,动作略粗鲁的贴近对方还朝前暧昧地顶了顶。
“你弄得我心烦意乱!”虞子文在他耳边低声道:“我该怎么办?”
“什么乱七八糟的……唔!!”
突如其来的吻让人头晕目眩,舌尖缠绕无处可躲,玄乐几乎喘不上气来,感觉到虞子文手伸进衣摆下,顿时打了个哆嗦。
“虞……唔……你放开……”断断续续的话音被虞子文吞噬,玄乐脸色潮红,膝盖发软。
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快…感层层堆积,当玄乐从一阵迷离中回过神时,自己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
虞子文显然没打算放过他,热度未减的他直接将玄乐翻了个身,整个人压了上去。
“你干嘛?”玄乐脑子里嗡地一炸,腰身被人拉起来按在怀中,身后更是贴上了一片灼热。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恩?”虞子文喘息着说:“我到底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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