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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渣男从良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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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目望去,归州成的老百姓在成批成批的逃难,就连城门的守卫都不收过路费了,就看着老百姓这样逃。
回城时,眼见整个归州城似乎都空空荡荡的,但是还有不少人留下来了,细看去,却也有不少人留了下来,看到一位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人一个踉跄似乎要摔倒,尹日升急忙上去扶住,问说:“老人家,您怎么不走啊?”
那老人站稳身子,道了声谢,听得尹日升的问话,叹了口起,说:“哎,我儿子早年进山打柴,摔死了,我儿子的内室,跑了,我老了,孙子还小,家里又穷,没个口粮,怎么走啊!”言毕,向尹日升行礼道了谢,又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一边走还一边翻着街边的一些别人丢弃的垃圾,看样子像是在找吃的。
尹日升看着老人颤颤巍巍的背影,突然觉得呼吸有些艰难,眼中有些酸涩,勉强调整了下呼吸,压抑住要迸发的情绪,尹日升转身向着衙门里走去,进了衙门,发现衙门里也似乎空空荡荡的,衙役也有许多不见了。
看大坐在大堂门口的石阶上很没正形一派颓唐的李押司,尹日升道:“你还没跑?”
李押司抬头,看到是尹日升,冷笑了下,但是随即冷笑变成了苦笑,道:“我怎么跑?毕竟是衙门里当差的,这个时候跑,过后官府追究起来,我家人都要受累的!算了,我安排我弟弟带着家里人投奔我金陵的亲戚去了,这么多年我在归州城威风八面的,也到该还债的时候了。”
尹日升听到这话也没多说什么,扫了眼衙门大堂,说:“其他人呢?”
李押司道:“跑了,跑了一半多了,都是年轻人,谁不惜命啊。”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一阵脚步声,尹日升向声音来处我望去,只见李易甫带着一众人押着归州城太守许志方正向外走去,许志方已经吓瘫了,被身边两个人架着向外走去,他身边许志方的主簿急着在后面追着道:“李大人!李大人!你把太守大人带走了,这段时间归州城的事务谁来主持啊?这……梅雨季就要来了,这……眼下许大人要是走了,大水破堤了该怎么办啊?”
李易甫理都没理那纠缠的主簿,径直向外走,但忽地身前出现一人,正是尹日升,这让李易甫微微不耐,眯着的眼睛微显恼怒之色,道:“让开。”
尹日升没让,李易甫也不和尹日升客气,直接伸手把尹日升一个用劲儿扔了出去。
尹日升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是武功不俗的李易甫的对手,直接翻身摔出去很远,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住,但是一停住他立刻爬起来,又奔出去挡在李易甫身前,李易甫更加恼怒了,有把尹日升反手扔了很远,可是尹日升一落地,又翻身爬起来快跑过来挡在李易甫身前。
如是几次,李易甫终是怒了,冷笑着道:“你是找死吗?真觉得我不敢废了你?”
尹日升挡在李易甫身前,看着李易甫,眼中也有火光在冒,道:“你可以废了我,但是你不可以带走许志方。”
李易甫冷冷的道:“许志方为官不查,用人不明,致使库银被盗,本官作为刑部特使,当亲自押他回京归案。”
尹日升道:“他是有罪,可是按律该表奏之后吏部行文降罪,你是刑部特使,没权押他进京!”
李易甫冷冷的道:“本官是怕许志方畏罪潜逃。”说到这里,李易甫上下打量了下尹日升,道,“尹日升,你要明白,你父亲的案子虽然翻案了,钱孝虽是主谋,你也是从谋,念你协助办案有功,又是被利用,朝廷不予追究了,不意味着你没罪。现在你阻拦公务,还替这个罪官说话,莫非你和这个罪官也有勾结?”
李易甫这话有些威胁的意味,尹日升当然听出来了,但是他根本不理会,只是死死的拦在李易甫身前,道:“你愿意定我的罪就定我的最,但是你必须把许志方留下来,梅雨季快来了,这个时候归州城不能没有太守!”
李易甫听到这话,很是轻蔑的看了眼在一旁瑟瑟发抖像一滩烂泥一样的许志方,道:“你觉得这个人还有点儿一洲太守的样子,还能够尽太守的职责吗?”
尹日升道:“他尽不尽太守的职责不重要,重要的是州府的官兵需要太守落印才能调动,只要他一天没被免职一天就是太守。”说到这里,尹日升急急的道,“现在离梅雨季还有短时间,我们把官兵集中起来,抢固堤坝,一面组织百姓抢收粮食,我们未必熬不过这次梅雨季,归州城不一定会重蹈八年前的覆辙!
第151章
听到尹日升这话,李易甫眼中惊奇之色,看着尹日升,仿佛不认识这个人一样上下打量。
尹日升站在那里,眼睛里面全是刚硬,此时他身破衣烂衫,因为刚才李易甫连着扔了他好几个跟头,所以身上沾满泥土,头发也很散乱,就像一个路边的乞丐一样狼狈,但是这样狼狈着的尹日升,却第一次让李易甫忍不住正视。
当然,这个时候的李易甫还不知道,在以后的朝堂上,他不仅仅要正视尹日升,还要死死的盯着尹日升,盯着这个他最重要的政敌,一盯就是几十年,知道他们都已经老迈凋敝,辞官退隐。
那是后话了,此时的李易甫仍旧只是盯着这样狼狈的尹日升,心中微有犹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说:“就依这个败家子所说的好了。”
聂长歌出现在这官府大堂的前庭台阶上,看着对峙的李易甫和尹日升,说:“就听这个败家子的好了,他说的也有道理。”
李易甫见聂长歌开口,微微冷笑,说:“聂先生这是要替这个败家子说话?”
聂长歌微微笑了下,说:“我没有替任何说话,只是今天这个败家子说的在理,你是行部特使不假,但是依照我大魏律法,你有没有资格直接压走许志方你心里清楚,若是梅雨季后归州城重蹈了八年前的覆辙,恩,那么今日这个败家子所说的这些,我会一字不差的上报朝廷,到时……当然李大人得国俌殿上看重,但是李大人,朝堂不比江湖,士林清议您当真不在乎?”
李易甫转头看向聂长歌,眼神微冷,聂长歌浑不在意,淡淡道:“我知道你是金钱堡传人,你们金钱堡昔年对大魏有功,得赐李姓,却因为你父亲与令狐相争,最后不得不举家迁往江南,淡出朝堂,你父亲与令狐有心结,你今日所作所为,都是为恢复你金钱堡的威势。不过既然有心在庙堂上有所作为,你总不想以后传出去一个为了权争害得归州城百姓流离失所的名声吧,投靠杨秀业是一回事,但有一个媚上奸佞的名声可是另外一回事。”
李易甫冷冷的看着聂长歌,良久不言不语,最后他转身对身边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了许志方。
在最后离去前,与尹日升擦肩而过时,李易甫面无表情的撂下一句:“别得意的太早,时间好长着呢,以后胜负如何,还未可知。”
这话李易甫明明上是对尹日升说的,但实则是对着聂长歌示威,但是此时的他也没想到,这些话竟然一语成谶,他和尹日升纠缠相斗的时间,真的是很长。
李易甫走了,留下瘫坐在地上的许志方,聂长歌看着那个窝囊无能的许太守,无声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倒是转头对尹日升说道:“我也要走了。”
听到这话,尹日升一愣,转头看着聂长歌,见到聂长歌神情平淡没有半分回避自己的意思,尹日升微微苦笑,说:“我以为你们,你和令狐少卿,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真的会用心做事的人,而不是一味只想着朝堂斗争,争权夺利。”
聂长歌听到尹日升这样“无礼”的话,没有生气,但是接下来他出口的话,石破天惊,他静静的说:“陛下驾崩了。”
这话犹如一个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连瘫软在地的许志方都愣了,抬头呆呆的看着聂长歌,李押司也愣了,眼神恍惚。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聂长歌没有恍惚,他抬头看天,眼中有些微的水光,但是以为他抬着头,那些微的“水光”被盛在了眼底,没有掉落,他说:“杨秀业秘不发丧,但是我们大理寺不是吃素的……令狐刚刚传消息给我,我必须回京了,不过我想杨秀业应该不可能这么快通知到李易甫,李易甫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不然他刚刚也不会服这个软了,朝中局势此时诡谲难测,李易甫回京后应该短时间内应该顾不上找你麻烦了,这是我能够给你拖延的最极限的时间了。”
聂长歌仰着头说着这话,语音平淡,在对着尹日升殷殷叮嘱,但是他脑中却有许多往昔的画面不算划过:看着很是谦和的少年挡在他和令狐少卿之间拉架,大喊着“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一家人了”,却在被误打了一拳后大骂“竟然连我也打!”然后撸起袖子加入战局;更年长一些,带兵出战,自己和令狐跟在那人身后,看着那人虽然有些微颤抖却仍然挺直的背脊;因为安平郡王府正枝正脉被那个老怪物屠杀殆尽,因为行事果决、颇有战功而被那时已经称帝的先帝立为太子;光复长安,名剑侯战死,与自己和令狐在名剑侯的灵位前默然对坐,默然饮酒……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几十年过去了。
旧人纷纷故去,现在连他们的至交好友,他们忠心辅佐的主公也走了。
元朔三十一年秋,大魏中兴君主李泰璋驾崩。
此时此刻,身在归州的聂长歌知道,随着李泰璋的离世,他们的时代过去了。
微微叹了口气,聂长歌低头看向尹日升,说:“我和令狐,其实应该说是令狐,这么多年能在朝堂上有如此威势,皆因为陛下爱重信任,所以大理寺的手深得前所未有的广,但是这个局面要结束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少卿这个大理寺卿做不了多久了,压在整个江湖上的这块巨石就要挪窝了,以后的江湖不会再平静了,以后的朝堂也会与现在大不相同。”
聂长歌对尹日升道:“我答应过沈方良,会想办法让你重新入仕,你本就是过了礼部试的士子,这次流放过后,你害死内室的罪责应该算是赎了,明年的制科我已经嘱托了一位故人,让他推荐你去考,看在沈方良的份上,只要你不是我和令狐直接推荐,杨秀业不会拦你重新入仕,相反,还会多有提拔。”
尹日升听到这话,苦笑下,说:“我不在乎那些,我现在只想想办法救归州城的百姓。”
聂长歌听到这话,微带感慨的说:“我真没想到,你这个败家子,真的能被沈方良扳成一个好人。”
听到聂长歌第二次提到沈方良,尹日升神色微微黯然,聂长歌见状,安慰道:”你放心,沈方良那个人本事厉害,脾气又那么坏,只有他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儿,他不会有事的。”
尹日升面色依旧黯然。
聂长歌微微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道:“我要回京了,这里我……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了,交给你了。”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不语的卓逸风突然开口说话了,道:“先生,我想留下。”
聂长歌微有诧异,回头看向卓逸风,看着这个素来潇洒又惫懒的后辈此时沉默又坚定的眼神,仿佛明白了什么,聂长歌微微叹了口气,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也罢,你留下来吧。”卓逸风留下的原因,聂长歌多少能猜得到——因为江湖中人的身份,卓逸风在官府里做事一直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生性潇洒不羁的他并不十分在乎自己的仕途,但是也因为如此,卓逸风的心肠还没被这个血腥的朝堂磨硬,看到归州城这样的状况,心有不忍不想走想留下帮帮忙并不难理解。
和他回京,面对的是朝局,虽然危险,但是对于卓逸风这种江湖子弟来讲,脱身归于江湖并不算难,但是留下来面对巫蛊门,面对归州城可能的破堤水难,危险比之回京并不见小。
回京,面对的是朝堂斗争,留下,选择的是救人。
同样的危险,卓逸风选择留下来救人,那么聂长歌自然也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涵。
聂长歌同意了卓逸风的要求。
聂长歌回京了,留下了卓逸风,还有败家子尹日升,一个吓瘫了的太守许志方,还有素日作威作福此时颓废状的李押司。
目送着聂长歌离去,卓逸风久久不言,然后他转头问尹日升,道:“现在该怎么办?”
第152章
目送着聂长歌离去,卓逸风久久不言,然后他转头问尹日升,道:“现在该怎么办?”
尹日升站在那里,这段日子接连的变故让他经受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没有了顶梁柱的惶恐,还有眼下死局的艰难……也是这一切来的太快太迅速,让尹日升的心有了几分木然,就像失血过多后伤口发白没有痛感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古怪的状态洗掉了几分尹日升素日的软弱,此时他竟然不觉得惊慌,不觉得害怕,也许在他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最坏的设想——大不了就是死。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死亡对于他来讲突然就不是一件值得畏惧的事情了。
听到卓逸风的问话,尹日升开口,不是回答卓逸风的话,而是对其他人说的,他先对那个去搀扶许志方的主簿说话:“蔡主簿,您在归州城日久,归州城的户籍账人丁册没有人比你更清楚,麻烦你尽快整理出一份来。”
那蔡主簿此时也是很慌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此时突然有人吩咐他办事,慌乱惶恐非常的他也没去考虑这人的身份地位是不是足以命令他做事情,便下意识的回答说:“行到是行,但现在整理这些有什么用,人都跑了,户籍册子肯定和人是对不上号。”
尹日升道:“就是要对不上号。”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尹日升又转头李押司道,“李押司,麻烦你带着剩下的没跑的兄弟们拿着蔡主簿整理出来的人丁账册逐一核对,看看哪些人是跑了的,哪些人是留下来没跑或者是跑不了和不准备跑的。”
李押司倒是没蔡主簿那么慌神,听到尹日升的话,有些疑惑的道:“这倒是不难,城里我都熟悉,虽然人手现在剩下的不多,但是要查清楚不难,不过归州城可不止城里这点儿……”
尹日升接口,道:“我知道,归州城不止城里这点儿人,下属还有三个县,还有各个村子,所以这一点儿上我需要卓判佐您帮忙,各个村子之间来回路途不近,您武功高强,您带着一队人各村各户的去通知,才能在梅雨季前把所有人可能受水患的村子全部通知到位。”
卓逸风听到这里,道:“我武当轻功确实傲视江湖,但难道是用来跑腿送信用的吗?”说完这话,见到尹日升转头来看自己,没笑没愤怒,总是就是没什么表情,卓逸风微微叹了口气,道,“哎,你这个败家子,现在怎么变的真这么没意思,一点儿玩笑都看不起了吗?我这不是看着大家都一副凄风苦雨的样子,想活跃下气氛嘛,你也不配合下。”
说到这里,卓逸风也打住了,道:“算了,眼下也不是该开玩笑的时候。”言毕,卓逸风向尹日胜一抱拳,道,“一定不辱使命。”但是行完这个礼卓逸风就反应过来忍不住在心里琢磨:我听吩咐也就罢了,行什么礼啊,这个败家子又不是我的上官。
尹日升没去注意卓逸风的那点儿小异常,他接着转头对许志方道:“许大人,麻烦您调遣州府军队,我们要在梅雨季前赶修好河堤。”
许志方颓然的瘫在地上,道:“没银子,怎么修?就是调动州府的府兵,又能怎么样?粮食呢?修堤要用的物料呢?”
尹日升道:“府库虽空,银子是没了,可是粮草未动,尤其是军粮,归州城空,很多东西成了无主之物,别的不说,城西采石场的岳家就举家离去了,这些都是我们可以征用的东西。”
这话一出,那蔡主簿立刻皱眉,道:“这……这些都是人的私产,即便人跑了,也不能随便动用,不然等过后他们回来时,只怕是要闹起来的。”
尹日升道:“他们闹起来就让他们来找我,你们也大可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我身上。”看着眼神有些犹疑的许志方,尹日升道,“许大人,你的罪责是逃不掉的,不论是李易甫李大人还是聂长歌聂先生,他们回京后都会对上据实上报钱孝的事情,你就在官场,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朝廷追究下来你会是什么结果,现在,跟着我搏一搏,如果有成效,功劳是你的,如果没有,所有的罪责,你大可以推到我头上。”
许志方虽然胆小,但是到底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儿了的,知道尹日升说的有理,瘫坐在那里许久,最有一咬牙,道:“好,我这就想办法去调府兵。”
看到许志方允诺,尹日升微微默然,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这处他很是熟悉的归州城太守府邸,他年少纨绔的岁月在这里度过,他闯下滔天大祸的岁月在这里度过,他变成一个流徒的岁月在这里度过,他生平最凄惨的岁月被人侮辱殴打被钱孝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岁月在这里度过。
这个给他如此深刻经历的地方,尹日升这里,站在归州城府衙大堂前的台阶上道:“组织百姓中还没跑的青壮抢收粮草,老弱病残迁移到附近的高处,调动州府军抢修堤坝,这就是我们现在能做的了……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看老天爷的意思吧。”
第153章
元朔三十一年秋,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这个秋天,元朔帝李泰璋驾崩。
这个秋天,归州城在几乎成为一座空城的情况下,在残余的老弱病穷被全体动员了起来,青壮的劳力被动员去抢收田间的粮食,州府的军地被派去抢修堤坝,府衙剩余的幕僚衙役们在竭尽一切的所能保证所有这一切的后勤运转。
这座城市,连带着它周围三个县、无数的村子,是怎么神奇的被凝聚起来去应付这一场看似无可解的死局,在后来的江湖上,在后来的朝堂上,这都是一个传奇,因为后来为宰数十年的尹相从这里崛起,因为称霸江湖的名剑山庄从这里开始了复兴崛起。
很多人都会孜孜不倦的去钻研这段历史,但是最终,很多人都会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运气,这个传奇是众多巧合和运气的汇聚造就的。
然而不论是巧合还是运气,这里面都有一个避不开的名字,那就是沈方良。
沈方良在那个药鼎里沉浮,药汁侵入的地方炙热的阳刚真气在经脉的翻搅,与九转真气在他的奇经八脉里打架,然而这药鼎的药汁不知道为什么又保护了他的经脉没被这相互冲突的真气撕裂,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两种真气竟是渐渐融合了,混合成了一种非阴非阳的真气,然后原本麻木僵硬不能动弹的身体,竟然渐渐的受控制了。
开始只是能动一根手指,慢慢的是胳膊,慢慢的是脚趾和腿,渐渐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方良的全身都慢慢恢复了感知和控制,同时,他也深刻的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发生的变化。
他全身被浸泡在药汁之中,按照常理,这样不呼吸的状况应该早就呛死了,可是当他的肌肉不受控制时,他仿佛处于一种被半麻痹的状态,就像人被冰冻了一般,不需要呼吸,但是当他的肌肉恢复控制时,他发现体内那似阴非阴似杨非阳的真气竟然形成了一个奇异自主的循环,在他体内起到了一种内呼吸的作用,让他能够在浸泡在药汁里的时候不会被“淹死”。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方良察觉到他的耳朵听到的声音更广了,他作为一个武者的触感更宽了,即使不用系统地图,似乎也能够完全覆盖方圆一公里左右一切物体的感知。
这是突破的感觉吧。
突破武学瓶颈桎梏,很多武者一声难求的机遇,竟然让沈方良在这个药鼎里完成了。
当终于完全掌控了自己身体的那一刻,沈方良伸手一拍鼎盖,药鼎那巨大无比的顶盖被拍飞了,一个人随之从药鼎中腾空而起,以肉眼难见的速度飞身落地,扯过一个药奴身上的衣服披覆在身。
被这一幕惊呆的巫蛊门药房中众人呆呆的看着披衣而立的沈方良,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有那位药门统领老骨十分兴奋,满面红光,挥舞着双手高声尖厉着:“练成啦!练成啦!我终于练成远超药傀儡的傀儡啦!”
但是这时老骨身边的诸多药工却没有老骨那么兴奋,他们看着沈方良,都发觉似乎这个家伙可是不怎么像一个傀儡。
只有老骨十分兴奋,两眼冒着疯狂的光芒,奔跑着到沈方良身前,跳着脚大叫:“药偶,转过来让我看看!”
沈方良站在那里没有动。
老骨没有察觉到异常,再次蹦着大叫:“药偶,转过来给我看看!”
沈方良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
这时药房里的药工们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儿了,纷纷停下手中的伙计站起身来,有些胆子小的或者说敏锐的已经开始悄然的朝着门口退去了。
此时老骨似乎也察觉到了些许异样,但是这么多年苦心研究改进药傀儡,这个药疯子决计不愿意相信自己用绝世高手做药引炼制的药偶失败了,所以他怒气冲冲的大喊一声:“药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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