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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等待主角的日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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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人还是刻薄的嘲讽的嘴脸:“你不怕死你就去找那孽星,到时候在地下可以和你儿子团聚了。”
  “你——!”村长夫人瞪着通红的眼,被村长拦下了。
  村长夫人气不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陆成生那点事,倒贴上去都没人要的下贱货。”
  村长看她就烦道:“你闭嘴!”
  妇人眼睛红得可以滴出血,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王家媳妇,别气了,现在解决那个孽星是关键。”
  妇人,王家媳妇,深深呼了一口气,眼风跟刀子一样刮在村长夫人脸上,一字一句:“那个孽星该死,你儿子,更该死,我只恨,不是我亲手杀了他。”
  她的表情就像是地狱的恶鬼来人间索命。
  村长夫人都吓住了。
  王家媳妇装作拢发的模样,擦干眼角,冷声道:“三日,三日后我把那仙人请来。这个孽星害了那么多人,该偿还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大家也都不敢擅自行动,孩子被蛇追的那几家人心里都有后怕,还好那些蛇都不是毒蛇。
  众人目光复杂,心里却都存了杀了那孽星的心思。这孽星真是怪物,就该在没长大前掐死,不然长大后他们都不会好过。
  陆陆续续人散了。
  李翠云盯着王家媳妇的背影,要戳出一个洞来,她手臂环紧,怀里孩子嘤咛地哭出声。
  她婆婆目光阴冷,转到了她的脸上:“你怎么抱孩子的。”
  “啊,我、我。”
  老妇人从李翠云怀里把孙子抢了过来,轻声哄着,嘴里喃喃着儿歌,她的声音破破碎碎,显得阴森。李翠云打了个激灵,忙跟上老妇人。
  她试图去讨好:“娘,那个黄凤跟陆成生是怎么一回事。”
  老妇人面色冷淡:“能是怎么一回事,黄凤本来想嫁的就是陆成生,自己贴上来人家还不要,最后被家里人嫌丢人随便嫁给了我们村里的王麻子。”
  李翠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扭曲的嫉妒得到了缓解。
  谁又比谁高贵呢。
  老妇人又道:“她爹也不是什么好人,干的什么勾当以为别人眼瞎?富贵人都追长生,前几年皇帝抓女子用人肉做药,现在个个都效仿。她爹就是给这种富人办事的。呵。”


第65章 花……给您
  越靠近见面的日子; 男孩就显得越发兴奋,他将河边的草取下草茎,折成了星星,一个、两个,水草穿梭在细细嫩嫩的手指间,男孩垂下眼睛,月色下模样认真而乖巧。
  林祁就坐在他的旁边; 结束了一天的修行,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和风温柔。
  男孩的手一顿; 察觉到了,然后抬起头来,乌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前方:“您好了?”
  林祁被他手里的小星星吸引了视线,坐下来; 拿起一个看了看,草茎有点短; 星星很小却很精致。
  男孩有点不好意思,手指不自在的扯了扯身边的草:“这、这个,是陆家姐姐教我的。”
  林祁:居然还是个心灵手巧的。
  紧张什么?
  林祁把小星星放下,那手指沾了点水; 在平地上画了一个b,当做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扬。
  男孩当然看不懂了,他也不敢询问意思,只是绞尽脑汁; 小心翼翼道:“您,是在夸……夸我么?”
  问出这话,他脸先红了。
  林祁微愣,而后失笑,用还沾有水的手指,点了点男孩的手背。
  心里想着:真是个容易害羞的男孩,少年你这样让人很想欺负呀。
  水滴滴落在手背上,男孩呼吸一窒,感觉那一处皮肤在发烫,烫的他灵魂都战栗,酸酸涩涩的感受涌上心头。
  他的脸变得通红,用手捂住了脸。
  “您、您下次,别这样。”
  别这样……
  “用树枝,树叶就好了,别、别这样子。”
  含羞草少年。
  林祁乐了,这也太好玩了。
  他拿手指戳了戳少年的脸,其实他根本就碰不到,但手指上的水却异常清晰地传达给男孩被触碰的感觉。
  男孩放下手,脸通红,眼睛很湿,像是快要被欺负哭了。
  可怜巴巴而又委屈兮兮。
  林祁:……
  卧槽,这油然而生的罪恶感是怎么回事,冒牌神明讪讪收回了手,艰难找回神明的自我修养。
  男孩很久才恢复平静,低头,把一个两个的星星摆成圈,然后找了一根很长的水草,穿过星星,做成了一个手链样的东西。
  这样真的是让人很不好意思的。在那个人的注视下,送给他一份那么廉价的礼物。只是,神明不是无处不在的么,他又怎么可能瞒住他呢。
  男孩拿着草链,害羞地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睛水光潋滟,给人的感觉却不是长大后的妖冶媚色,是一种这个年纪独有的,干净、纯粹、孩提时的全心全意。
  “您上一回给我的花,我弄丢了,我明天把这个给您,您要么?”
  林祁:我的妈……
  他也被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用手指挠了挠头,扯了扯唇角。
  当然会要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小孩子,太容易害羞,太脆弱也太敏感,就像个女孩子一样,而他本来就不是很擅长跟女生打交道。
  用手指抵着草地,林祁一笔一划,画了一个笑脸出来。
  男孩点头,笑得很开心。
  夜色渐深,男孩抵不过睡意渐渐睡了过去。
  林祁开始在旁边四处转悠,那个人说的位置实在是太模糊了,他明天要站在哪里呢?
  只会有一个小时的见面时间,到时候他又要说些什么呢?
  至今为止,他还不知道他的姓名,他也不知道他的姓名,想一想,还有真点尴尬。
  林祁坐在一根树枝上,一手撑着树干,抬头看着今夜的月亮,星星隐去,空气也有点沉闷,明天大概会有点雨吧。他明天将以神明的身份,面对一个即将死去的男孩。
  第一句话要怎么说?
  他得想一个符合自己身份的开场白,不能丢了身为神明的脸。
  林祁自娱自乐笑了一下,而后笑容就渐渐淡了。
  他低头,能看到男孩安宁的睡容。
  是不是因为曾经被他这样虔诚认真的对待,所以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男该,得知他死之将至,会让自己这样难过。
  就当这是一场虚拟的梦吧。
  百万年前的倒影,真实地让他难以置信。
  林祁左转右转还是找不到方向,什么鬼,到底在哪里,他要怎么做。他一步两步地在地上走动,又腾空飞起,在空中这里待几秒,那里待几秒,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飞来飞去,还是一无所获,就在林祁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指抵在树上,突然察觉到一股热意。
  这感觉。
  林祁转头,发现他待的树此时正散发着一层柔和的红光,浅淡到不仔细看察觉不出。
  红光仿若会流动。
  顺着指尖传入了他的身体里。
  林祁瞪大眼:擦,什么东西。
  他忙甩开手,指尖的红光慢慢消失,丹田之内温热的感觉却没退却。
  这棵树的树冠上每一片叶子都晕染了鲜艳的色彩,月色下显得有些吓人,盈盈红光沿着树皮纹路丝丝照下,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阵法。
  阵法的中心是旋转的复杂图文,周围黑紫的闪电环绕,图文蕴藏着玄奥能力,迎面而来都是远古苍茫的气息。
  连天空都被红光、紫光照的几分诡异。
  极度危险的气流在阵法中央涌动,空间扭曲,缝隙被撕裂,在阵法中心,林祁能看到暴躁的罡风。
  ——这个阵法的中心就是传送阵么?!
  擦!
  这么恐怖,他有一种跳下去就死无葬身之地的感觉怎么办。
  须臾,阵法里翻滚暴躁的元磁粒子慢慢形成了有规律的弧线,暴躁灵力隐去,阵法最终成型,虚空合缝,红光从树上全部流泻到地上,泠泠落入中心黑色的洞里。
  林祁的感官好了一些。
  咬咬牙,从树上跳了下去。
  闭上眼的时候想。
  就见明天最后一面吧。
  本来就是错误的时空错误的相逢。
  只希望,他在剩下的时间能窥见世间所有美好。
  毕竟生死由天。。。。。。真正的神明都无法干预。
  一脚踏入那个阵法时,丝丝麻麻的痛直冲大脑皮层,拉扯着神经。
  林祁从那个黑色的漩涡,一下子坠入了无尽的漆黑里。
  身体不断在下沉,他抬头,看见月亮慢慢没了,暗沉沉的天空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噬。
  他的脚着地,也不算着地,周围都是漆黑,他分不清自己的位置。
  一缕星辉绕过手臂,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等人高,里面的色泽缤纷,五颜六色交缠流动,丝丝缕缕,看得人眼花缭乱。镜子的边框是暗金色的,雕刻复杂花纹,林祁隐隐约约有印象,这个花纹和外面那个阵法的图文是一样的。
  浩瀚的能量笼罩全身。
  林祁一只手伸了进去,然后向前走一步,整个人都进了镜子里。
  白光过后,是一条漫长的走道。
  无尽的时间长河奔流,每一粒沙尘都被记录。
  走道流光溢彩,万千世界成粒子,浮在周围。
  百万岁月,六合八荒,都成画面,帧帧刻入红尘粒子。
  倒映花草人兽、尘世微光。
  林祁有些懵,呼吸放得很轻,一步一步往前走。他的视线流连在这些粒子上,发现转动的太快,他一幕都没看清。
  怀着无比敬畏的心情,林祁硬着头皮向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来暴躁的心情越走越平静。
  他的最后一步,万千粒子的尽头,是一个白色屏障,像浓郁的雾气汇聚而成。他尝试往前走,被挡了回来。
  在这个地方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敢轻举妄动。
  雾气正在以缓慢地速度消散,只能等着雾气完全消散了,他才能走。
  林祁等待的过程有点无聊。
  在十分无聊的时候,他细微的听到了屏幕之外,有人的声音传来。
  “您在哪里?”
  是那个男孩的声音,这一回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
  以前听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对比才发现,那些声音都像是被时光淡化、削弱,隔着层膜,情感不真实。
  真实的情感,如男孩此刻,每一个字眼都带着焦躁和慌张。
  林祁这才如梦初醒,他如果从这个屏障里出去,就是真真切切地,到了百万年前。
  人在面对未知的恐惧事物时,总是慌张的。
  林祁深呼一口气,压住了内心惶恐,出声道:“你听得到我的声音么。”
  白雾之外,一切都像是静止了。太阳已经出来了,不过光线很淡,乌云浓厚,快要下雨。
  男孩站在一棵树前,整个人难以置信。
  刚刚,他听到的,是谁的声音。
  是个青年的声音,清朗而遥远。
  林祁在屏幕之外,等半天没回声,还是不能听到么?可他人都已经到了百万年前呀。
  再次重复:“你听得到么。”
  男孩回神,紧张地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我、我听得到。”
  心脏快要炸裂。
  听得到就好。
  林祁轻声道:“你再等等吧,可能要的时间会有点久。”
  男孩惶恐:“没事的,我等您。”
  他大脑昏昏涨涨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手指绞动衣服。
  多想在听听他的声音。
  “您要我干什么么?”
  隔着屏幕林祁都能感受到男孩的紧张,他微微笑了,“不用,你有其他事情可以先去做。”
  男孩手足无措,找其他事情,他是嫌他烦了么。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其他事要干呀。
  他就想呆在他的身边,听到他的声音就好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每一个信仰神明的人都是这样的么?诚惶诚恐,而又,情难自禁。
  他乖巧地哦了一声,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空气:“嗯,好。”
  男孩盘腿坐到了地上,摊开手心,看着那个草编成的手链。举着它对着光,眯着眼,桃花眼里流露出笑意,怎么都收不回。
  他突然脑海里掠过一幕,好像,在这个林子上山的路上,他曾经看到过一样的花。
  那朵神明赠与他的,却被他丢了的花。
  男孩苦恼地皱起眉头,一直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他把草链塞进怀里认真放好,然后握紧拳头,出声道:“我要离开一下,您可以等等我么。”
  林祁笑:“去吧,你回来了,估计我还没出去呢。”
  听到他的声音,男孩的耳朵又红了,“嗯。”
  男孩往山林间走,走到一半,有雨落在了身上,挺小的。
  他穿行灌木杂草,在那条上山的路上,岩石缝旁,找到了那朵花。
  原来,是这个样子。
  哪怕早已可以轻易在心中勾勒出它的模样、每一丝纹路,此刻撞入眼的红,还是让他心都化了,被轻吻了最柔软的一块。
  他把花认认真真地捧在手里。
  雨丝细细落在眉梢,眼角带笑,温柔而眷念,载满年少的欢喜。
  他往回走,一路竭尽思虑地想着初次见面,他要说什么呢?神明会希望他说什么呢?
  说谢谢您……那真的太过微不足道了。
  说喜欢你。唔,应该是喜欢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可以么?
  初次见面,好喜欢你。
  太、太冒犯了。
  他摇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说,太冒犯了,不可以。
  男孩靠近了,却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上山的路并不止这一条,有人往这里走来,而且,还不只一个人。
  他呼吸一紧,停在原地,把自己藏了起来。
  山林间落下雨,世界都模糊了。
  村民们正成群结队地往山上走来,打头的是一个一身道袍的筑基修士,手里拿着一个阴阳盘,眉目严肃。
  他旁边的就是王家媳妇,黄凤,黄凤依旧是一脸刻薄的样子,上山的路上没有半分笑意。
  李翠云就在她的旁边,神神叨叨地左右四顾,这林子她越看越觉得阴森森。
  黄凤冷眼瞅她:“你不好好带路,眼珠子乱转什么。”
  她气势太强,而李翠云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的,缩了一下脖子道:“没、没什么,我就是,看这林子怪吓人的。”
  黄凤唇角嘲讽都快溢出来。
  转过去,高扬着下巴,往前走。
  李翠云在她背后碎了一口:“贴上门没人要的贱货。”
  她停了一下,就撞上了后面的人,是个青年,青年顺手摸了一把她的屁股。李翠云眼看着没人看见,故作生气地推了青年一把:“你干啥子,那么多人呢。”
  青年淫。笑了两下,没在说话。
  李翠云突然就莫名有了一股子优越感来,挑着眼看着黄凤背影,冷笑,连男人都抓不住的废人。
  黄凤在最前方和那个筑基仙人说话。她终于收敛了一些,道:“仙人,这男孩就是个扫把星,您看要怎么处理。”
  筑基仙人根本就没把这村子里传的神乎其神的孽星放在眼里,他过来纯粹是还黄家一个人情,前些日子黄家送给他的炉鼎那可是上等,而且都是年龄正好的曼妙女子。
  筑基修士不耐烦道:“随便你们,我把他困住,你们爱怎么来怎么来。”
  黄凤更加放低姿态:“这、这他要是死了还阴魂不散可怎么办。”
  修士道:“那就架柴烧死,鬼怪会魂飞魄散。”
  黄凤眼睛一亮:“好,好。”
  雨丝潮湿,落在她的发梢,她的笑容如毒蛇咧开嘴,像是人立雨中的蟒蛇。
  李翠云叫了声:“诶诶,右转,右转,就在前面。”
  她躲在了人群的中央,可不想在最前面去送死。
  突然发现人有点少,李翠云嚷道:“我怎么没看见村东的强子他们?”
  旁边的是个前来凑热闹的妇人,挥挥手道:“他们在后边呢,比我们晚一点来。”
  李翠云瞪眼:“这点出息?还是不是男人。”
  妇人笑了笑。
  人群往右转,穿过灌木丛,李翠云踮起脚尖,看见了,兴奋地指着下方的小池,道:“就是这!就是这!那孽星就在这附近,铁定没走远。”
  筑基修士凌空一跃就飞了下去。
  村民们都咋舌,看向黄凤的目光越发惊叹。把李翠云嫉妒的牙齿都要咬烂。
  黄凤的眼睛瞥见了,也只是心里冷笑,欺软怕硬的孬货,什么事也就只敢在心里说。又懦弱又放荡,跟村里不知道多少人有染,这崔家还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她顺着山坡往下走,一个一个,陆陆续续村民们都站到了池子边,看到了烧过火的火堆,还有地上的可笑的画。
  有人指着林祁画的那个笑脸,大叫了一声,招呼着:“你们快来看!看这个!一定是那个妖怪画的诅咒。”
  “呸,我就知道那妖怪是个小贱人。不能留。”
  他们分开,把地上的画都用脚抹平,吐口水,有的小孩子贪玩,尿在地上,哈哈大笑。
  “这画就跟那孽星一样丑!”
  “像是狗刨的。”
  “呸,狗刨的都比这好看。”
  男孩潜藏在灌木丛里,手指握着长满刺的树枝,鲜血淋漓也不在乎。他眼睛红的可以滴出血,恨不得上去与那些人同归于尽。一直被羞辱,唯有这一次,他内心的愤怒要将理智烧灭。
  愤怒到极致,语言都失去。
  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用手背擦去眼中砸下来的一滴泪。
  他鼻子通红,将哽咽收回去,目光像是被逼到最后的小狼崽,疯狂而决绝。
  他要把他们引开。
  这是他造的孽,又有什么资格去连累神明。
  神明,是无所不能的啊。
  但这也不能成为因为他而害他受伤的理由呀。
  男孩眼神戒备地看着那个最前方的筑基修士,然后卯足勇气,从灌木丛里突然就站了起来,发出剧烈声响。
  池子旁边的人转过头来!
  李翠云大笑:“他就在那里!就在那里,看到没有!”
  雨渐渐变大了。
  男孩转身就想逃,却撞上了一个人的身躯。
  雨水模糊视线,他整个人手脚都冰冷了。
  “哎哟,看我们抓到了谁?”
  迟迟赶到地,从另一条路走上来的青年,一双眼细成缝,脸上遍布麻子,他笑出一口黄牙:“小贱人!老子老早就看你不爽了。”
  男孩瞪大着眼,大滴的雨水砸向瞳孔,他也没眨一下。
  青年后面还有人,是个胖子。
  胖子道:“你拽着他干嘛呀,把他丢下去!这可是个怪物!”
  青年轻蔑一笑。
  但手里的动作却不含糊,抡着膀子一甩,男孩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他吐出一口血,却不知哪来的力量,撑起身体就要逃走。
  脑海里心心念念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就在这里,不能让他们看见他。
  李翠云快步向前,抬脚就踩住了男孩的背,向后招手:“仙人快点!仙人!快把这个怪物制服了!”
  筑基修士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个男孩哪是什么怪物,不过天生煞相罢了,不过有关他什么事呢。
  手里罗盘一摆,男孩的四肢就被一条金黄色的仙绳给束缚住了,仔细一看,那哪里是绳,分明就是蛇,蛇把牙齿咬紧男孩的手腕脚腕里。
  男孩咬牙,手脚不能用了,就艰难地在地上爬动。
  李翠云终于放心了,不怕了,这一路被黄凤激出的恶气,一股脑地发泄在了男孩身上,她弯下腰狠狠揪着男孩的耳朵:“好呀小贱人,这回你终于跑不了了吧。”
  她呵在男孩耳边的气都带着阴冷,“你把胡彪弄死了,我还应该感谢你的。不过你也不算亏,你知道陆成生是怎么死的么?”
  男孩血液冰凉……陆家哥哥不是离开了村子么。
  死、死了。
  李翠云笑:“你真是个扫把星,谁沾上谁倒霉,陆成生那日看了你后就从坡上摔下,把腿摔断了,然后没几日又被胡彪强迫着在河边活活鸡、奸而死。呵,你这也算是为你的陆哥哥报了仇。”
  ……什么。
  ……她在说什么。
  耳膜在震动,天色昏沉,男孩已经顾不得手腕脚腕上的疼痛了,心像是被丢尽了油锅里。
  听觉都出现错乱。
  李翠云欣赏着他脸上的挣扎神色,咦了一声,发现这孽星居然长得还挺标志的,“活该被胡彪缠上,这长得就是狐媚样。”
  等等!他眼睛好了???
  黄凤已经吆喝着人捡了些干柴拿过来,道:“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堆在那孽星身上,李翠云你还在那里干什么!”
  李翠云尖叫一声,退后到人群里,厉声道:“妖怪!快快快!架火烧死他!他的眼睛好了!妖怪!!妖怪啊!”
  黄凤面色阴桀,一把拽开李翠云,往前:“滚到后面去!”
  李翠云哆哆嗦嗦往后走。
  黄凤看着狼狈扑在地上不得动弹的男孩,笑了,目光淬了毒。
  村里的青年们陆陆续续拿着柴扔到男孩的身边,男孩的手指插入泥土,雨水顺着发丝流下,进了眼睛,酸涩而又痛苦。他神情迷茫,一种空无席卷大脑。木柴重重打在身上,打在头上,他一言不发,仿佛失去了知觉。
  黄凤看着他,心里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一股郁气沿着血液扩散四肢,她兴奋地手指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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