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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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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家这两年收成可好?”他关切地又问了声。
  “可亏了小郁大夫你教大家伙用的药啊。”
  老里长面上喜庆,道:“这两年没闹什么虫害,田里的草也没了精神,秋天收成每亩稻谷多了差不多一石。
  “之前有些人家不信邪,回头瞧到了咱家的收成,个个眼红得不行。
  “从去年前,有朝廷大力倡导,家家户户都用起了药。”
  郁容听了,心情也被感染了几分喜意。
  一初时研制农药,他瞻前顾后,一会儿担心用药不当,造成了环境污染,一会儿担心药物含毒,寻常人接触危险物,一不小心或可能中毒,或是有人居心叵测,拿其害人。
  几番纠结便弄出了现如今的农药,药物污染降到最低,毒性有所控制,与此同时除草或杀虫的效果不免有所局限。
  如今听老里长的说辞,他研究出的折中型农药,颇有些效果,也算达成了初衷。
  想太多不是坏事。
  但,说到底,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就想起了,从系统兑换的高产作物良种,如今正长在皇家“试验田”里,许是过个一两年的,便可逐步向全旻国推广了,他禁不住笑言:“往后会越来越好的。”
  老里长虽不知其言下之意,却是颇有感触:“是啊,越来越好,想想我小时候,经常饿得挖草根,根本填不饱肚皮,哪里想到会有今日?”
  郁容也是几分慨然。
  旻朝现今可谓盛世太平,在此前每一任帝王俱是励精图治,但国力真正地强盛起来,保障大部分百姓有饭吃,其实也没几十年的事。
  “先不说了,”老里长惦记着田里的事,“得提前走一步,回头再请小郁大夫你到我家吃饭。”
  郁容习惯性地推辞。
  老里长直接拍板:“就别跟我老头客套,就是一顿饭,难不成还能把家里给吃穷了?”下意识瞟了眼聂昕之,“小郁大夫你也别嫌弃老头家寒碜,到时候可得一定来,带上……朋友一起。”
  郁容听了轻笑。
  老人家都这样说了,客套话便不好再说出口,否则真让人误会自己“看不起”什么的,就不妙了。
  话说回来……
  老里长不愧比年轻人多吃了几斤盐,对兄长的态度挺自然的,不像他的那些朋友们,畏惧良多。
  几句话间,老里长便走远了。
  郁容遂拉着兄长折回家去:
  没别的,就怕又遇到村里其他庄户,免不了又是请吃饭,有些是真心,有人是假意……
  不耐烦应酬的他,稍微一想想,便头疼得厉害。
  所以,还是避开点吧。
  乡下就是这样,好在人情味十足,不好的是有时候人情难却。
  “桃花开得这么艳,老远看着,真的挺漂亮。”
  郁容远望着自个儿家的宅院,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聂昕之配合着他没有营养的话题,认真地点着头,应了一声“嗯”。
  “马上花谢了就得打果实,”年轻大夫漫无边际地闲扯,“好久没吃过桃子了……”
  远处,忽是一阵“嗷嘞嗷嘞”的叫声。
  郁容觉得有趣,循着声张头看去。
  七八岁的童子唤着撒丫子跑在田野间的小猪仔。
  小猪仔不“听话”,童子急的,只好追在它屁股后跑,上气不接下气的,嚷嚷喊着:“大、大毛,别跑!”
  郁容“扑哧”地笑出了声,倏地侧首看向他家兄长,嘴唇微启,可惜话没来及说出口。
  聂昕之突兀伸出食指,指头探入其口舌之间。
  郁容猛地张大眼,瞪视着“道貌岸然”的男人——
  光天化日的耍流氓,简直伤风败俗!
  最关键的是……
  大毛,你洗手了没?!


第186章 番外二
  冬春之交; 乍暖还寒时,易受病邪侵体。
  福居社的孩子不少患得了风寒。
  关键是一个传染一个; 这边才康复; 那头又感染上了。
  郁容得阿若的传讯,收拾收拾医药箱,带上一名辅医; 乘着马车自官营医药局出去,穿雁洲城而过,一刻钟的功夫便抵达了福居社。
  正式投入运转已有好几年的雁洲医药局,建立在“城乡结合部”的坊郭间,一边临着码头; 一边迎着驿路,不管是雁洲城的住户; 或者附近的村镇居民; 前来寻医看病都挺方便的。
  在各地医药局陆续建成,交由职事官们管理后,郁容一年差不多有半数的时间就待在雁洲这,给来往医药局的病患们看病;
  再抽出个三五个月; 随机去某些个医药局“微服私访”,其间主要工作仍是救人治病。
  实践并学习以提升自己的医术。
  旻国之大; 生病之人不知凡几; 他这个虚职的晏安大夫,有时候比统领十万郎卫的逆乐富邮够姑Α�
  尤其是雁洲医药局——其人大多时候待在这边,绝不是因为; 或者单纯因为家在这儿,而是——地处连接了东南西北的最繁华的枢纽城市,每日登门求医的病人络绎不绝。
  远不止是本地住户,因病“住院”的道途客,其人数之众,占满了安乐庐的床位,可谓是“睡无空席”。
  作为主事大夫,郁容能不忙吗?
  故此,他现在一般都是坐镇在医药局内,除却诸如妇人难产之类,鲜少再有空暇,主动到哪个病患家上门应诊。
  这回应下阿若的请求,主要是考虑到福居社孩子多,登门挨个看诊更方便些。
  不说感染风寒的,其余没出现症状的,不管老人或者小孩,也是时候做个全员“体检”了。
  毕竟福居社可是圣人“安济坊”工程的一个试点。
  兼具“养老院”与“孤儿院”功能的“安济坊”,其建造、营运与管理,远比官营医药局更复杂而棘手。
  几年过去了,安济坊还在缓慢建设中。
  欲速不达,圣人不着急,被寄予重托的郁容却得三不五时地关注一下。
  “劳烦小大夫你了。”阿若迎到门口,轻声说了句,“实在是染病的孩子们太多了,长信这些天又不在家,光靠着社里的大夫根本忙不过来。”
  郁容摇头:“何谈劳烦。”
  说着,不自觉地打量起友人,小半年没见样子没大变,但其人气息每每都比前一回相见时平和了些许。
  到现今,几乎看不出少年时的“刺”了。
  阿若斜了他一眼:“傻不愣地,瞪着我看啥呢?”
  郁容闻言失笑:“没啥。”
  收回目光,环顾着规模比几年前大了近一倍的宅院,粗略推断,此处收容的孤寡老弱者人数增多了一倍不止。
  服务于这偌大的福居社,确是需要极佳的耐心,阿若的性子大概就是这样慢慢被“磨”软和了罢?
  寒暄了两句,几人便丝毫不耽误时间。
  给病重的挨个脉诊,当场开了药让社里人煎汤去了。
  遂是轻症、未病的。
  现如今可说是行医经验丰富的郁容,应对这一群老小,哪怕人数多至好几十,亦是得心应手。
  午后便全部搞掂。
  郁容眯着眼,注视着坡脚的青年牵着小孩一步一顿,离开了这间作临时“门诊室”的大屋。
  “这一坛鸭蛋你带回医药局,分给大伙儿吃吧,”阿若某些行事作风还是保留了下来,“你忙得很,我就不留晚饭了。”
  郁容回过神,轻笑着也没与之客套,嘴上说着毫不相干的话语:“那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谁?”阿若下意识地问,不带回答,转而说,“你是说陈双?就刚走的腿脚不好的那个?”
  郁容点点头。
  “见过不是正常吗,”阿若不在意道,“你是大夫,有时候一天治个好几十人,哪能全都记得谁是谁?”
  郁容听罢,觉得其说得有道理。
  阿若继续说:“陈双也是个可怜人,听说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家道中落了。
  “他腿骨不好,一开始连事也不会做,就带着儿子在街头乞讨,被人牙子给拐了,还好被附近巡察的官兵给救了。
  “后来就来了社里,做些打扫浆洗的事,虽然干活不太利索,好在人勤快得很。”
  郁容了然,没心再探究闲人闲事的,想到医药局大小事务一堆,小坐了不到两刻钟,便与阿若辞别。
  日头有些偏斜了,高高挂在半空。
  青年医官靠着车壁斜坐,目光无意识穿过敞开的车门。
  忽是灵光一闪。
  他想到在哪里见过那位坡脚的青年了。
  某年,他曾遇到过一位男扮女装的“夫人”,对方当时还“小产”来着。
  没想到,那位“夫人”竟流落到这般落魄的境地。
  其后记起了,“夫人”的丈夫是个为富不仁的豪绅,与当地胥吏勾结干了不少违法之事,好像因他“多管闲事”被逆浪车啦榘炝恕�
  郁容默默纠结了不到三秒,心里就放开了。
  有因才有果吧。
  “停车。”
  无意间看到街旁一摊位主人,郁容一瞬将什么男扮女装的“夫人”抛到脑后。
  急急下了车,朝着那摊位走去。
  在距离三五尺的地方倏地又顿足了。
  郁容盯着算命先生的脸,面露犹豫之色——不过是一面之缘,他这样贸贸然跑上前,好像……
  这头人在疑虑,坐在摊位后的算命先生忽而察觉到医官的存在,神色陡地一变。
  看来……对方也记得自己。
  郁容干脆便也不犹疑,几步上前,拱手唤了声:“易先生……”
  易道人像是被“惊吓”到了,立时站起身,避开了身,遂是揖首见礼:“见过星君,前次是小道唐突,万望星君能原谅小道的妄言。”
  郁容:“……”
  什么鬼?!
  郁容狐疑地打量起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高人,眼见对方仿佛因着自个儿的目光而忐忑不安的样子,忍不住又纠结了。
  便是迟疑,吐言:“你……”
  “你”个什么他一时不知想不出。
  “星君有何吩咐便尽管直言。”
  郁容觉得相当微妙,半晌,好奇问:“你为什么唤我‘星君’?”
  易道人忙道:“斗胆问星君,小道该如何称唤星君您?”
  郁容默然。
  这答非所问的,真的是高人吗?怎么感觉……脑子有些不灵光?咳。
  某医官顿时意兴阑珊,摇头温声道:“唤我晏安大夫即可。”
  易道人从善如流,当即改口唤了声“晏安大夫”。
  看看天色,郁容决定直奔主题:“我想请易先生看一看命格。”
  易道人神色看着更不好了:“小道如何胆敢冒犯星君?”
  郁容囧了囧。
  好罢。
  怎么觉得找这高人算命的行为有些智障?
  “那便算了。”郁容吐槽了一通,面上带着笑,“既然易先生不方便,在下也不好再叨扰了。”
  易道人直说着“不敢不敢”。
  “不好叨扰”的医官,在临转身前暗搓搓地打开系统,准备鉴定一下这高人几年没见是不是神志出了毛病。
  哪料……
  易道人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迈足想跑,却是一不小心被摊位上的杂物给绊倒,摔了个前滚趴。
  郁容:“……”
  下一刻,他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想起好几年前,在嗣王府与这位高人的相见,当时对方的表现也是奇奇怪怪的,就在自己用上系统之后。
  这一回又是这样。
  巧合吗?
  或者……
  想到系统曾经鉴定,这高人好像确实有几把刷子,郁容顿时惊悚了。
  莫非,易道人觉察得到系统的存在?!
  郁容心里一紧,脑子有些乱。
  待看到从地上胡乱爬起的高人,惊慌失措特别怂的样子,他好歹稳住了心神。
  不过,还是“心虚”。
  郁容果断与易道人说了声告辞,匆匆忙忙返回马车离开。
  情况太诡异了。
  以后没事也别再与什么乱七八糟的高人打照面了。
  尽管吧,“高人”似乎被吓得不轻。
  与易道人的意外会面,到底让郁容有些心神不宁。
  回医药局拾掇拾掇,给几个伤风感冒的病人开了药,一时没更多登门求医的,是难得清闲,便寻思着不如“下班”回青帘的家。
  整日与病人、药物打交道,在这儿一待就是小半个月,精神上难免疲倦,偶尔也得休息个一两天的。
  “大人。”一名职事官却是堵住了他归家的路,道,“有两名女居士想求见您。”
  郁容闻言,双眼一亮:“在哪?”
  职事官直接给他引路了。
  郁容之所以兴头这么高的原因,正是为了拜访他的所谓“女居士”。
  作为“医院”,各科如大方脉科、金疮肿科什么的,十三科需得俱全。
  其中雁洲医药局,搞了个“试点”立了一“带下科”,即是囊括妇科与产科在内的女科,主要考虑到男女有别,特别另设一道单独的门与院子,既方便女性病人上门看病,又能更好地保护她们的名节。
  想法是好的,万事也筹备得当,却有一个严重问题。
  专精女科的大夫不多。
  或者说,不乏有大夫擅长治疗女科,但作为男性,专门坐镇“带下科”……愿意者太少。
  郁容不是强迫人的性格,一方面就自己暂时兼任女科大夫,另一方面另辟蹊径,想起招聘女性医者入带下科。
  带下科有女医者坐镇,不仅让女性少了顾虑,有病敢放开心上医药局看医,同时对女病人也是一种负责。
  男大夫因着顾忌男女之别,给女性治病时不能与病人接触得太多,往往便轻而易举给出不准确的诊断,草率则难免误人。
  然而,寻找合适的女医者,比独设带下科又多了几分困难。
  迫于世俗眼光,明面上学医的女性本就稀少,其中能不被“诟病”可从业者更是罕有。
  思来想去,郁容想到了“世外之人”,诸如道姑、师太,起码也得是女居士,这些人若能入带下科,基本可忽视世俗偏见。
  依旧是个好想法,然则世外之人不代表就精于医术,擅长医术的也不一定愿意来当医生。
  以致,医药局对全旻国发了“公开招聘”的布告,接近三个月里,除了几个胆大包天的骗子登门,竟是无一真正擅医的世外之人登门应聘。
  正因此,郁容如今听到有女居士拜访的消息,忍不住提早高兴了一把。
  尽管,有可能和前些回一样,白高兴了一场。
  事实却是……
  郁容看到其中一位女居士,惊讶地张大眼。
  今天是什么日子,前后遭遇了好几个“故人”?
  当然,说“故人”有些勉强了,只能说是有过一面或几面之交。
  “八年不见,恩公大人别来无恙。”女居士笑意浅浅。
  郁容微有恍惚,静默少许,倏而笑了:“秦……居士,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是当年他救治过的、被人陷害而误以为患得花柳病的秦氏女。
  女居士敛起笑容,遂对着青年医官拜了一个大礼:“若无恩公大人当年仗义救人,末学早早便恨亡西天了。”
  郁容侧身避开了她的礼,微摇了摇头,没打算翻陈年旧事,与“故人”简单寒暄了一两句,便直奔主题:“秦居士,”看了看另一位,“这位居士,冒昧相询,不知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秦氏女说明来意,果然不出医官所料,是来“应聘”女科医者的。
  “末学听了恩公大人的推荐,寻了一些医书自学医术,后在宁泰寺遇医术高绝的师太指点,如今不敢说学有所成,有心想试一试能否胜任女医一职。”
  既是秦氏女,基本上十有七八,起码不是骗子。
  郁容更觉欣慰了,但没敢表露出什么情绪,只怕高兴得太早,与二居士道入医药局做医者,须得经由多科考校。
  秦氏女及其同伴当即一口应答。
  考校的结果还算称心如意,称的是郁容的心,如的是秦氏女之意。
  既然二人完全符合带下科坐镇大夫的要求,郁容果断不浪费时间,引她们进驻女科专用的宅院。
  安顿了两位女居士,原本休假的计划不由得往后延迟了。
  新来的女医者在正式投入医疗工作前,少不得费个几天熟悉一下环境什么的。
  踏出医药局的大门,郁容仰头望着近似银盘的明月,不由得轻叹——
  虽然吧,作为医者,他确实为自个儿的职业而自豪,也有心朝着大医的目标前进,但……
  真的忙得不行啊。
  主要是……
  官家啊小爹,给他捧到如今这么个“晏安大夫”的位置,根本没法像早先几年,当个草泽医比较自由。
  起码……
  他可以随时开始一场“想走就走”的旅行。
  好吧。
  其实是看到圆月,自然而然想到分别了近两个月的兄长。
  要是以前,聂昕之执行公务,他可以直接将自己“打包”带着一起走。
  现如今就有些没法子太随意了。
  毕竟,他作为晏安大夫,职责太多了。
  郁容唉声叹气,禁不住腹诽起官家小爹,真是……
  腰间一紧,忽是一道大力,脚下便突地腾空了。
  头晕眼花,下一刻嘴巴被人堵住了。
  “唔——”
  扑面而来是男人熟悉的气息。
  郁容简直想翻白眼。
  尽管他是有些想念兄长了,但也别突然就这样……
  神出鬼没不说,这抢人的姿态根本就是土匪吧?
  “容儿。”
  郁容无意识地舔着自己快被啃肿了的唇,哼唧了一声表示不想搭理。
  聂昕之注视着某医官微微探出的舌,倏而又俯首——
  郁容一巴掌将凑近的大脸推开:“兄长别闹,我可没打算跟你玩什么马震的。”
  夜半的寒风呼啸地吹。
  聂昕之一手勒着马缰绳,一手紧抱着他家容儿的腰身,半晌之后,凑在青年医官耳畔低语:“马震是甚么?”
  郁容:“……”
  真想,抽一下自己的嘴丫子!


第187章 番外三
  郁容做了一个梦。
  梦境逼真。
  逼真到; 初醒神志昏昧时,恍惚以为梦中种种; 自己似乎真的亲身经历过一般。
  故事有惊险的开端; 有跌宕起伏的经过,至于结果……
  故事的开端便是一场车祸。
  车祸的受害者正是梦境的主角,郁容他“本人”。
  在梦里; 他没有在过马路时穿越,顺顺畅畅地抵达那家新开的甜饮店,欢欢喜喜地买到了香甜醇美的奶茶,转身便要返回时,一辆不知因何失控的轿车突然飞出了机动车道。
  一回头就看到迎面直冲而来的车头; 郁容猝不及防之下,只有勉强往旁边躲避。
  顺手将距离他不足一尺远; 背对着失控车子的路人女孩用力推开。
  热饮泼洒了半身; 杯与盖掉落在地上。
  通体遂是骤然疼痛,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万幸万幸。
  遭遇到这般车祸,人都被擦倒了险些没撞飞; 他最终居然没缺胳膊少腿。
  轻微的脑震荡加上脚踝扭伤,住院观察没几天; 医生便宣布康复了可以出院。
  几乎没有什么车祸后遗症。
  除了双目失明。
  不明原因。
  眼球完好; 视网膜神经也未见损伤或病变。
  反正,自车祸后醒来,梦中的郁容便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了。
  有过迷惘; 也有过怀疑,甚至陷入颓丧,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萎靡不振。
  好在他天生比较心宽,幼年乱七八糟的遭遇,早早便锻炼了他的心志,心性还算坚强。
  终究振奋起了精神。
  一边积极地寻医,不放弃治好眼睛,一边捡起了书本,继续着他的学习。
  总归是幸运的。
  外祖父已经不在了,其子女对他这个便宜“外甥”,颇是照顾。
  明明在车祸前,他除了与几位表兄弟妹维持着平辈交往,与几家人渐渐没了多少联系。
  学校知晓了他的情况,也没因他的眼睛问题就劝退学什么的。
  老师与同学们平常的援手且不提,在学习问题上,学院虽不至于大开绿灯,但也会行个方便。
  比如针对他的特殊情况,采取单独考试形式。
  也是赶上了好时代。
  网络科技的高速发展,为人们的生活带来了莫大的便利。
  作为一个瞎子,想看书学习,无需再像励志的前辈们那样辛苦而麻烦。
  “看”不了还可以选择听。
  尤其在国学热的潮流下,各大读书平台纷纷推出经史子集公版书。
  郁容想看的医家经籍,自《黄帝内经》至《陆川本草》,囊括了四大专著,热门如《本草纲目》众所周知,到冷门甚至许多人闻所未闻的《穴道秘书》,俱数有收录。
  皆经校正,谬误也不多。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他居然也拿到了学位证。
  尽管因为双目看不见,无法参与实验科目,终是转了专业。
  好歹也是正正经经的大学毕业生。
  可惜没法达成一直以来的心愿,成为一名真真正正的中医师。
  毕业了要养活自己,他找了个在网上给人做心理咨询的工作。
  在表妹的怂恿下,紧随潮流开了个直播间,人家唱歌跳舞说八卦,他直播的是自己最近所学,讲的全是中医学相关的知识或趣闻。
  凭着实力(颜值),笼络了一帮“虽然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冲着小哥哥的脸和声音决定粉了”的网友。
  久而久之,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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