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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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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容囧了。
  幸运的是,可能是使用方法或角度什么的有问题,暗器造成的效果,远不如当日聂昕之示范的那样可怕……否则这仨,现在怕都得缺胳膊少腿了。
  默默地先将直插在密探肩上的暗器给拔了出来,郁容从储物格里拿了自制药棉和伤药,简单快速对流血的伤口作初步的处理。
  这才有心关注两名红名。
  同样身受暗器,也流了一些血。郁容纠结了一下下,还是给他们处理了伤口。尽管厌恶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但一想到那逆Ю晌赖纳矸荩氡卣舛硕ㄓ惺裁从么Γ杀鹑盟浅隽艘馔狻�
  今晚受到了惊吓的少年大夫,行事更加谨慎了几分,给两位红名下了药,手脚保准他们睡上个三天不醒,将人搬移到诊室,绳结捆着手脚……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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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完了这些,郁容里里外外将房屋检查了一遍。空间大,住得畅快,可有时候,真挺不安全的。确定没什么突然冒出的人了,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这一夜,没再发生什么意外。莫名遭逢这样的事故,郁容却是睡得不怎么安心。
  直待晨曦初现,心里的一点阴霾,烟消云散,终是了无痕。
  一早,郁容先诊室检查了两个亡命之徒的情况,确定药效仍在发挥着余威,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清醒不过后,又去客房给同样昏迷中的密探换了药。
  没想好怎么处理这几人,去报官的话,又有诸多顾忌……一时,分外想念起好些日没了消息的某位指挥使大人。
  似乎,只有先等客房里的那位郎卫醒来再说了?
  可以想象,到时候怎么解释又是一大问题。
  郁容忍不住揉了揉额角。真是糟心,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乡村大夫,怎么老是遇到奇奇怪怪的事?
  “小郁大夫……”
  在后院翻土的一位零工喊道。
  “怎么了,成二哥?”
  成二哥神色有些奇怪,引着郁容看向水凼:“那里有一摊血,好像挺新鲜的。”
  郁容不动声色,顺着对方的指示,看了过去。其实,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趁着零工们没来上工,他已将昨晚打斗的痕迹,包括血迹之类的,都处理干净了……没想到漏了这里。
  湿地上的血渍,没那么容易干涸,不过也就巴掌大小的一片,算不得惹眼。
  郁容笑了笑,神态自若:“没什么,老鼠的。一大早在厨房遇到了一只大老鼠,我就用火钳夹死了给扔这水凼里了……死老鼠大概给猫吃了。”
  成二哥有些好奇:“养了几只猫,家里还有老鼠啊?”
  郁容摇头,叹了声:“都娇贵得很,老鼠满屋子跑,没哪一只去抓。”
  成二哥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跟零工闲扯了几句,郁容便回屋去了。
  家里藏了人,人的身份又特殊得很,不时刻在跟前看着,当真有些不放心。
  便坐在客房与诊室之间的半厅,郁容拿了本这个世界的医书,慢条斯理地翻阅着。
  将近中午的时候,客房里,自我介绍名叫“罗清”的郎卫终于醒了过来,在感谢了少年大夫的救命之恩后,果然问起了另外二人的下落。
  郁容没有隐瞒,引着抱伤在身的密探,去了对面的房间。
  看到昏死后还遭捆绑的两名黑衣人,罗清忽是行了一个大礼,比之前感谢救命之恩时,还认真,认真到虔敬:“小恩公大义,罗清没齿难忘。”
  郁容避开了这个大礼:“罗公子言重了,不过是顺手之举……”微顿,话锋一转,“你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去给你那些吃的。”
  “真是劳烦小恩公了。”
  郁容微微一笑,转身出了客房,忍不住腹诽:他看起来很幼齿吗,小郁大夫就算了,为什么连“恩公”前头都非得加个小字?
  吐槽罢了,又是暗叹。
  ——看那郎卫行此大礼,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不对,和平年代,能遇到追杀这种事,本身就挺了不得的吧?
  只希望……
  “李大叔,”郁容去往厨房的脚步硬生生地转了方向,“成二哥怎么不在,是有事先走了?”
  李家老大比他更意外:“诶?成子不是去前屋问你讨药吃了吗?”
  “我怎么没看到……”
  蓦地阖上嘴,郁容慢慢地蹙起眉头,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像是印证他的感觉一般,李大叔忽然伸手指了指庄子那边,眼神极好:“咦,那不是成子吗?他跑哪去了,怎么领着……那好像是官差?”
  郁容闻言看了过去,四五个带刀的差役,在成二哥的引领下,气势汹汹地直朝这边走来。


第35章 
  一行四个差役; 持刀站在栅栏门前,气势凌人、好不威风。领头之人; 抬着下颌; 神情微带倨傲:“我等奉县丞大人之令,在此缉捕逃犯,还请行个方便。”
  听闻差役的要求; 郁容神色镇静,想到家里藏的人,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便下意识地露出微笑,刻意带上了些许的敬意:“既是县丞大人之令; 小人敢不从命?诸位请进。”
  神态自然地让了路,请几位差役进院子。
  领头的差役对着几名手下做了个手势; 几人迅速分散开来; 各自去了正屋和左右厢分别进行搜查。
  郁容静默地站在木栅栏门口,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客房与诊室……别看他面上淡定,心里是忽上忽下的,没有底;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又不能当真阻止搜查; 毕竟这些人是正儿八经的差役; 不宜表现得心虚。
  就看,那一位郎卫怎么应对了,别的不担心; 只是难以解释那两个亡命之徒的存在。不过,逆啦欢家恢迸F搴宓穆穑Ω都父霾蝗肫返男〔钜郏Ω妹晃侍狻桑�
  才这样想着,检查客房的差役头子,出了半厅,冲郁容招了个手。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郁容不动声色地跟在差役身后,进了客房,看到屋里空无一人时,微微怔了怔。
  差役几个大步走到床边,抖开原是叠好的被子,指着上头的一片血迹,问:“这血怎么解释?”
  郁容看了过去,语气平和:“大人想是知道,小人是个大夫,昨天有一位伤患曾来这里看过伤,估计是那时蹭上去的。大人若不放心,这便带你去看那名伤患……”
  “不必了。”差役挥手打断他的话,言语似有所指,“我当又是老鼠的血。”
  没有探究差役话语里的深意,郁容神色自如:“大人说笑了……”
  “我可不是跟你说笑。”差役又一次不客气地截断话头,正欲说什么,忽有一人闯进门。
  “头儿。”是另一个差役,他向着领首者报告,“没有什么发现。”
  尽管刻意压低了声线,郁容仍旧听到了。
  “我问你,”还是之前问话的差役,“昨晚或者今早,你可有发现陌生人经过这边?”
  郁容作回忆之态,迅速转动着大脑,心里差不多有了数,便答道:“抱歉,大人,小人一早没出过门,除了来帮忙的大家,未再见过其他人。”
  差役听了,没再出声,眼睛却是肆无忌惮地将少年大夫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透彻。
  郁容眉目微垂,似是恭谨,不见任何的心虚。
  其后,几名差役又将屋子院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反复搜了好几遍……没找到任何可疑之人。
  郁容站在檐廊下,冷眼旁观着这些人粗暴的举动。
  不知道那位逆Ю晌溃绾紊裢ü愦蟮讲痪饺魏稳耍奈奚⒌卮吡肆矫跬健凑死肟耍獗忝皇裁床荒芗獾亩鳌�
  昨晚的痕迹都被抹除干净了,一点点的血迹根本不惹眼,无法说明任何问题。
  心里便一点儿也不担心。
  只等着这些人搜够了……
  “我见这人十分可疑,来人,带他回一趟县衙。”
  郁容:“……”
  诶……哎?眼前这是怎么回事?他好像没犯什么事吧,为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差役“请”他了,到底没拿对待的犯人姿态对待自己,郁容解释不得,只能认命地跟着对方走了。
  县衙大牢。昏暗,阴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熏人的馊臭味。
  耳畔是时远时近的哀嚎痛吟,被关牢房里的少年大夫,一脸懵忡,有些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
  隔壁,传来一阵剧烈的、不间断的咳嗽。
  郁容回过神,循声看过去,下意识地想诊断一下对方得了什么病。这一看,便愣住了——看面相与身形,只有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怎么会被关到这里了?
  转而想到自己,那位县丞大人问了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他表示一问三不知后,就不由分说,被关到了大牢……可真没什么道理可言。
  郁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苦中作乐地想,好歹只是被限制了行动,没挨板子受过刑,算不得吃苦……兴许明后日就能出去了,权当作体验一把坐牢的滋味。
  “喂,咳……你犯了什么罪,咳咳,被关进来了?”
  郁容正走着神,忽听到隔壁的少年开口了,一时没弄明白,对方是跟在谁说话。
  “怎么不说话啊兄弟?”
  “你是在问我?”
  少年咳嗽着,语气理所当然:“除了你,还能有谁?”
  郁容环视了一圈,大牢里人不少,不过这附近的三四个牢房,只有他和那少年二人,回头,目光复又投了过去:“我没犯事……”见少年咳得厉害,忍不住问,“还好吗你?”
  少年灰头灰脸的,仍能看得出气色很不好。
  “什么?”少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忍不住又咳了好几下,注意到郁容关切的眼神,顿时恍然,语气漫不经心,“我啊,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郁容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问……问了又没用,这种环境下也没办法给对方瞧病。何况,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不宜交浅言深。
  少年却好像对他很感兴趣:“你既没犯事为什么会被关进来?”
  郁容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牢房里的条件很是恶劣。
  不大的空间,靠墙堆着一片干草,算是歇息的地方。
  郁容对这样的环境,有点心理阴影,想了想,装作从兜里掏出一个药包——自打意识到古代恶劣的卫生条件后,驱虫药什么的是随身携带惯了。
  那边,少年很不讲究地盘腿坐在草上,好奇问:“你在撒什么?药?”
  郁容看了看对方尤显稚嫩的面孔,没怎么犹豫,又掏出新的药包,透过木栅格子,将东西塞到对面:“驱虫鼠的,要不?”
  少年笑开了:“你这人挺有意思的。”说罢,边咳嗽,边站起,走过来接过药包。
  郁容不知道他哪里有意思了,便对少年的说法不作回应,心里却是有点疑惑……怎么说呢,这少年看着年龄小小的,让人下意识地想关照一把,可对方说话的语气,神态与举止,又给人一种挺成熟的感觉。
  莫名的违和。
  少年接了药包,没立刻走开,站在木栅格前,端详着郁容的面容:“你长得真好。”
  郁容:“……”
  少年笑嘻嘻地继续道:“要是我家老大看到了,肯定很欢喜。”
  郁容没太明白对方的意思……感觉,好像,被调戏了?
  少年说着,还来了劲,兴致勃勃地表示:“哎,兄弟,等咱出去了,要不介绍你俩认识一下呗?我哥那人,性格虽然糟糕,不过对自己人没得说。”
  “……”
  十来岁的小孩,说话怎么跟拉皮条似的,当真是……
  郁容无言以对。
  还有,对方一口一个“兄弟”的,感觉怪别扭的——尽管自己也大不了对方几岁。
  “在下郁容,”不好不搭理人的郁容,转移话题道,“不知……小兄弟该怎么称呼?”
  “小兄弟……噗,咳咳咳!”少年笑得乐不可支。
  郁容有点蒙,实在弄不明白自己的说法,有什么好笑的。
  奇奇怪怪的小孩。
  被郁容评价“奇奇怪怪”的少年笑了好一会儿——主要是咳得厉害,不得不强迫自己停下笑——片刻之后,回答了问题:“叫我瓶子就行,诶,兄弟,你多大了?”
  “……十七。”
  少年——或者说瓶子——皱了皱脸,道:“果然……好小。”
  郁容囧了,被一个明显比自己小的人说小,真是……一言难尽。
  “我哥都二十六了,太老了。”瓶子咕哝着,更像自言自语。
  “……”
  郁容默默转身,继续撒起驱虫药。古代的小孩真早熟,害得他总被噎得无语。不过……
  话说回来,这小孩说他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莫不是,旻朝的民风,比他想象得更开放啊。
  瓶子重新回了草铺上,又跟郁容闲扯了几句,便明显有点精神不济了,靠着墙闭上眼,不知只是在养神,还是睡着了。
  郁容仍是站在牢房中央,一想到草铺不知道放了多久,之前上面都休息过怎样的人,就有些……不忍坐下去。
  反正,目前没觉得累。
  没了人搭话,耳根子清净了,郁容又开始琢磨起自己的境况,想来想去,这无妄的牢狱灾,约莫是被那个叫罗清的郎卫牵连到的……想清楚了,反倒不觉慌张,莫名相信,自己不会出事。
  时间逐渐流逝,牢房里光线昏晦,无法辩明是白天黑夜。
  郁容只觉双腿发酸了——干站着有点傻,不过……傻就傻吧——便打开系统商城,一条一条地浏览着新上架的商品信息。
  只看,不好买,剩下差不多一千五的贡献度,还是留着不动,以备不时之需。
  再次刷新商城,忽看到一排熟悉的编号:又是那个土豪。
  想到土豪每次摆卖的东西,郁容顿时提起了兴致,点开了这最新的一条信息——
  种子。
  定价不算贵,一克二十点贡献度。让人疑虑的是,种子不独属于某一种植物的,混合在一起不好区分,这才一口价直接打包兜售。
  好在,土豪也没打算坑人,在商品信息里注明,里面包含了七八种植物种子,多为观赏性植物,具有驱蚊、熏香之效。
  在土豪这买过好几回东西,吃了不少甜头的郁容,不由得心动了。正想着,要在前庭后院栽种些可观赏性的驱虫草之类。看到可怜巴巴的贡献度,又有些迟疑了。
  摇摆不定时,发现那好几十斤的种子快被买去了小一半,吓了郁容一跳……无怪乎,土豪会成为土豪,卖的东西着实畅销。
  想着,郁容决定先买个五克的看看。怎么说呢,这些不算他急需的,只是他对现有适合种植的驱虫类植物,不太满意罢了。
  五克的种子,一共才不到二十粒,大概辨别了下,刚好分成五种植物。
  郁容以前养过花,认出了其中两种——茉莉花与夜来香——算是小小的惊喜,这两种植物,不仅是他还算钟爱的,关键是太难得了,往南或许能找到茉莉花的种植,夜来香……怕还不一定传入旻国吧!
  如此,哪怕剩下的是普通又常见的种子,这二十贡献度一克,也是赚大发了。
  郁容不由得对土豪越发有好感了。
  另外三种种子,郁容仔细辨认了其中两种,实在认不出来,只好先放在一边,捡起最后那个体细细小小的像芝麻一样的种子。
  好像是……
  猫薄荷?
  不是很敢确认,郁容不太舍得花贡献度请系统鉴定,正犹豫着,忽是想到了那本种植手册——从某种程度上,也算药用植物百科了,其中不仅有详细的图文说明,从种子到成株,在不同的生长阶段,从不同的视角上,附有高清的大图。
  连忙“翻阅”储物格里的书,找到猫薄荷的说明,再三对比,果真是猫薄荷的种子。
  想到了家里的三只猫,刚才还抠抠巴巴的郁容,毫不犹豫地花去了一千点,直接买上了五十克的种子……
  此时不买,之后想种,真不晓得到哪买得到。他不确定,新安府或者周边一带有没有猫薄荷的存在,反正,在药局买到的无论是荆芥或者假荆芥,都不是猫薄荷。
  之前有想过,种些木天蓼,好哄得几只猫儿开心。
  不过木天蓼一般长在千米高的山上、比较寒冷的地方,移栽起来想是有些麻烦。再则,木天蓼本身是带有小毒的,以自家那几只的馋性,吃多了定会中毒的。
  新买五十克的种子,猫薄荷估计还不满十克。郁容忍了忍,决定无论如何也不再动那剩下的贡献度了,总得以防万一。
  反正,十克的种子,仔细照料的话,应该能成功培育出足够的猫薄荷了……新安府的地理气候挺适合这类植物的生长的。
  以后真有需要,可以再在商城买,就是不一定能像现在这样,顺带捡漏罢了。
  有系统可以打发时间,倒是不无聊。
  就是……
  身体一个摇晃,差点摔倒,惊醒了打瞌睡的人。
  郁容稳着身,强忍着打呵欠的欲望,被自己给囧到了——差点站着睡着了。
  想必,时辰真的很晚了,之前显得吵闹的大牢,现在安静了不少。
  踱步在窄小的牢房走了一圈,郁容活动着有些发僵的筋骨,只觉得腿脚酸得厉害,瞟到原先超级嫌弃的草铺,意志忍不住动摇了……感觉,睡在上面很舒服的样子。
  倒没什么,比较尴尬的是……
  好想上厕所,咳。
  闻闻这里的气味,就知道,被关在这里的人,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
  郁容还算幸运,所在的牢间看起来好一段时间没有关过人了,除了草铺看着实在是放了太久,没有其他的什么“可疑”痕迹。
  ……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再不出去,他怕是要成为不得不留下“可疑”痕迹的那一个了。
  那也太……破廉耻了。
  继续憋吧!
  天无绝人之路。
  这句话用于这种境况其实并不妥当,但对郁容来说,极恰当地形容了他此刻的心情。
  暗沉沉的大牢迎来了一阵火光。
  火光耀射,绛红更如血色。
  透过木栅格,郁容不能很清楚地辨认出来人的身形……却无需辨认,那种已经熟悉到几许习惯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来人的身份。
  他欣喜地唤了声:“昕之兄!”
  牢间的锁链哗啦地响了几声,很快,牢门被打开,男人低下头,弯腰进了牢间。
  聂昕之打量着少年大夫,确认没有对方受到任何的皮肉之苦,冷凝到极点的神态舒缓了些许:“我来迟了。”
  郁容笑着摇了摇头:“能来就好了。”原以为起码要在大牢里待上一夜的。
  “是手下人的失误。”
  “罗清?”
  聂昕之微颔首:“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了。”
  没受到实质伤害,郁容丝毫不觉得在意,或者说,自己阴差阳错好像帮了朋友一个大忙……还挺高兴的。
  “他没事吧?”毕竟受了伤,尽管没伤到筋骨,到底被刀锋穿透了皮肉,并不适合到处奔走。
  聂昕之淡淡回道:“无碍。”话锋一转,“回罢!”
  郁容笑着点头。
  “喂喂——”
  两人正要离开,忽闻隔壁少年喊出声:“你们就把我丢着不管啦?咳咳咳……”
  郁容回头,看到不知道何时醒过来的少年,恍然发觉自己差点把这小孩给忘了,见到对方咳嗽得那么厉害,难免起了恻隐之心,遂把目光投向身边的男人,正要开口……
  聂昕之先一步出声了:“你又闯祸了。”
  郁容愣了愣,以为男人和自己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咳咳,这一回真不能怪我啊大哥,我才是,咳咳,被牵连的那一个。”
  听到少年的话,郁容才恍悟过来,竟是这么巧,对方也是聂昕之的熟人——
  诶诶,大哥?
  郁容不由得打量起自称叫瓶子的少年,视线遂在他与男人之间来回打转。
  所以,那个性格糟糕、被嫌“太老了”的“大哥”,就是聂昕之咯?
  一时哑然。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做个牢都能撞上熟人的熟人。
  隔壁的门锁也被打开了。
  少年灵巧地钻出牢门,笑盈盈地跟郁容招呼着:“兄弟,你跟老大原来是认识的啊?”
  郁容回了一个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话说,这是昕之兄第几个弟弟了?
  聂昕之像是察觉他的疑惑一般,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聂暄,我的胞弟。”
  “见过这位……”
  郁容拱手,一时不清楚该怎么称呼聂暄——忽然意识到,他叫得很习惯的昕之兄可是位王爷,对方的弟弟身份自然也非同寻常。
  聂暄咳嗽了好几声,语气浑然不在意:“不是说了,叫我瓶子就好。”
  初才相识,郁容自是不会真这样称呼对方,只能笑而不语。
  “聂暄。”聂昕之冷冷出声,“出去后抄写……”
  话未说完,就听聂暄一声急呼:“大哥,我快忍不住了,这边可有更衣的地方?”
  不等男人给出回应,少年抢先跑出了大牢,抓着另一名郎卫,让他带路找茅厕去。
  郁容默然了稍刻,等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轻叹了声,语含笑意:“昕之兄的弟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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