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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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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容默然了稍刻,等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轻叹了声,语含笑意:“昕之兄的弟弟,跟昕之兄的性子都不一样呢。”
聂昕之道:“顽劣不驯。”
郁容失笑,觉得这样的昕之兄好像比寻常多了点“人气”?很有家长的感觉……话说,亲弟弟的待遇,跟表弟什么的,果真区别大着啊。待赵烛隐,像朋友兼下属,对苏重璧的态度,则跟陌生人几近无异。
瞎想着,郁容嘴上应:“小孩子就得活泼点才好。”
聂昕之淡声说明:“聂暄今年十九,比你还大两岁。”
郁容:“……”
哪里不对?
第36章
十九岁基本是成人了; 看着不超过十三四岁的样子,绝不是脸嫩的缘故; 就身高而言也并非侏儒症……怎么看; 都不太正常。观聂暄之气色,考虑到那堪忧的身体状况,郁容暗自推断; 昕之兄的这位胞弟,想是先天不足,进而导致发育迟缓吧?
——这个“不足”与“迟缓”的程度,明显超出了一般的情况。
很可能还患有慢性肺疾病。
默默地在心里估测着,郁容嘴上没多问; 无心打探人家的私事,便是作为医者; 也不代表看到个身体不好的人; 就得巴巴上前非要给对方医治吧……何况,他不认为自己粗浅的医术,能比得上皇家御用的那些国手。
转而问起男人,他莫名其妙被关大牢一事; 以及对方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
郁容其实大概能猜到些许的内幕。
聂昕之捡着无需保密的地方简短地说明了一番。
脑补加有根据的推测,便基本还原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显然; 这些日子在新安府的逆烙惺裁粗卮笮卸晗傅牟坏枚廖抟馔猓弧〈ザ四掣錾踔潦悄承├婕牛渲械拿髡刀贰⒀晷确缒岩韵胂蟆�
被郁容误打误撞,救下的郎卫罗清; 是此次行动中,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角色。而本地的县丞是攀附与利益集团的一员,白天那些差役所谓缉捕逃犯,其实不过是立个名头,胆大包天地想抓逆赖拿芴剑峁�
完全无辜的郁容,就这么被牵扯进去。
幸运的是,差役抓他着实没什么根据。县丞问不出想要的消息,现今正被逼得焦头烂额,一时没心思跟个乡野草泽医计较,又怕走漏了风声,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关大牢了。
郁容弄清了这前后因果,不由得舒了口气,庆幸之余又有少许的后怕。
——还好还好,县丞其人,还没穷凶极恶到动辄打杀无辜百姓这般丧心病狂的地步,要不然,自己这条小命说不准就难保了,再不济,一顿皮肉之苦是逃不了的……
后怕归后怕,他却丝毫没有后悔救人的行径,不提当时也算是为自救,即使自己的生命安全没受到危险,遇到无辜之人被歹徒追杀的情况,在有能力的前提下,怕是仍会选择救人吧……到底人命大于天。
不过一场虚惊。
坐了不到一天的牢,郁容被聂昕之救出后,在几位郎卫的护送下,准备返回青帘。
同行的还有聂暄。
从聂家兄弟俩的口风中,郁容得出,这倒霉催的家伙,竟是在逃家的路上,撞到了罗清,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跟郁容一样,罗清逃脱追杀后,县丞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疑对象,审问无果之下,将这个眼生的、据说从外地来的“乞儿”给丢大牢了。
便有了牢里攀交的一幕,这俩“牢友”真是说不出谁比谁倒霉。
夜深,差不多到了丑时。
从县衙到青帘,有三十多里的路程,这深更半夜的,找不到跑车的。
郁容被折腾了一天,除了早餐吃了点清粥,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得喝,又饥又渴又累……却没想着找客栈借宿一宿。
被差役突然带走,家里的门没来得及锁,走了将近一天一夜的,着实不太放心,担忧财物被偷盗是小,主要放下不下那娇里娇气的几只猫儿。
好在,有马,不止一匹,据说还是从西北草场运来的千里良驹。
有这般高级代步工具,最多不出半个时辰便赶回家了。
问题是……
郁容拿着聂昕之的水袋,默默地喝了一口水,目光粘在眼前骏美的宝马身上,舍不得移开。
然而他不会骑马。
另一边,病怏怏的,身高比他还矮一个头的聂暄,熟练自如地翻身上马,举止潇洒极了!
“怎了?”聂昕之问了声。
郁容十分不好意思,却是不逞强:“我没骑过马。”
聂昕之闻言,直接将手里的缰绳交给另一名郎卫,来到这边:“我带你。”
与人共骑一匹马,好像过于亲密了。
郁容稍微迟疑了一下,便放开了心怀,当年也不是没坐过表兄弟的摩托,跟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吧,何需计较,没的显得婆婆妈妈。
“……我坐后面?”
聂昕之没说什么,干脆利索地跃上马,身手比自家胞弟的更漂亮,便朝站在马下的少年大夫伸手。
郁容也不磨蹭,借着男人的臂力,还算顺利地爬上了马背。
临近十五的晚上,月色如银,皎洁明亮的辉光,正方便了夜半的赶路人。
马蹄声嗒嗒,此起彼伏,响彻无人的官道。
耳畔,风声呼啸,郁容浑然感觉不出什么策马奔驰的爽快,只觉得又冷又囧。
冷就不用说,时至孟冬,半夜的气温十分之低,好在聂昕之早有预计,脱了披风给他披了,多少隔开了一些寒风。
囧的是,马跑得太快,脚底又没着力点,他不得不用上好大的力气,抱紧男人的腰,才不至于担心会被甩下马背。原本选择坐后方,就是不想被人抱了个满怀,觉得怪尴尬的,结果现在……
鼻腔间充斥着另一个人的气息,郁容没纠结太久,就心大地放开了。
反正,当初在大恶山跟这男人还不够熟悉时,对方就背着他翻过几道山。
朋友之间,亲近一些也无所谓吧!都是男人,抱就抱了,又不会少块肉,没必要计较。
想着,头脑有些发昏的郁容,干脆把整个身体的重量转移到前面之人的背上了。
就请昕之兄多担待一下下,坐了一天牢,还真是怪累的。
良驹不愧千里之美名,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一行人就到了青帘村口。
纵马越过小横沟,沿着不宽但足够单骑通过的小道,十数个呼吸间,顺利抵达了木栅栏门前。
本该无人的屋子里亮着灯火。
几匹马的动静太大了,很快,客房里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迎上前,遂单膝跪地:“卑职参见指挥使大人,见过二公子……见过小郁大夫。”
竟是罗清。
——原是奉命守在这里,以防宵小之辈趁着主人不在家,顺手牵羊拿走屋里的东西。
郁容晕乎乎地下了马,要不是聂昕之伸手扶了把,差点一个不稳,给摔倒了。
……明明不晕车的人,居然“晕马”,关键是,行程拢共也没几分钟,真有点丢脸。
脑子浑浑噩噩的,惹得郁容不住地揉着额角,连罗清针对今日白天——不对,准确地说是昨天了——之事给他赔罪,也顾及不得,只是随意地应付了几句。
“哪里不舒适?”
男人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额头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掌,倒让郁容意识清醒了几分。
“没什么,风吹的。”
没好意思说晕马。
“可需吃药?”
“不用,休息一会儿就好。”
这么顺口一说,郁容当真被要求坐着,甚么都不用干了,愣愣地看着聂昕之和几位郎卫——尤其是对他深感愧疚的罗清——跑里跑外地忙着。
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有人做饭去了;嫌弃在牢里待了一天,身上不干净,又有人点起大锅灶,烧起了热水。
挂记着一天没喂猫,某指挥使大人,毫不犹豫揽下了活儿,一本正经的,严肃着脸,拌起了猫饭。
郁容默了。
不仅是他无语,连聂昕之的胞弟,都露出了新奇之色:“这真是我们家的老大?”转头,仔细地打量着少年大夫,“哎,小郁,咳……你和老大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郁容回过神,闻言,不觉有什么好隐瞒的,便答道:“差不多一个半月前,昕之兄路过青帘,无意间见了一面。”
赵烛隐生病一事,涉及到病人的隐私,却是刻意忽略了。
聂暄咳嗽了几声后,语气更是惊奇:“那你们认识也没几天啊,我还以为……”顿了顿,话锋一转,“老大对你真体贴。”
哪里怪怪的?不过昕之兄的胞弟,本身就是挺奇怪的一个人。
郁容无心深究,附和地点头:“昕之兄为人真诚,确是很好的朋友。”
“噗……为人……咳咳……真诚?咳咳,你说的真是我家老大?咳咳咳……”
郁容:“……”
看到这长着一张少年脸的家伙,笑得夸张,咳得厉害,不由得有些无语——真是好奇怪的笑点,也不怕把肺给咳坏了。
“聂暄。”
聂昕之不冷不热地唤了这一声,正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当即像是被点着了穴道,瞬间恢复了正常,不笑了,连咳嗽都明显少了:“大哥。”
“去洗漱。”男人淡淡地嘱咐,“稍事休息,天明即刻启程回京。”
聂暄瞬间没了精神,越发显得病歪歪的,看着好不可怜,却是不敢违逆兄长的意思,含糊地应着。
蔫耷耷地起身,离开了正屋。
“……他没事吧?”郁容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尽管人家两兄弟的事,作为外人不宜多嘴,只是,聂暄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本来身体状况就不妙,一下子没了精神气,让身为大夫的他,难免生出些许的担心。
聂昕之似是不在意:“回京便没事。”
听罢,郁容心里一动。
照昕之兄的语气,聂暄他逃家,该不是为躲避治疗吧?
想到聂暄糟糕的身体状况,便不再多言了。
讳疾忌医什么的要不得,有病就得老老实实地遵守医嘱。
不再说聂暄的事。
休息了这么一会儿,郁容晕马的后遗症基本消退了。
吃了点热食,泡个热澡,水里撒上干艾草,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把自己清洗了一遍。
夜宿的人多,聂家兄弟加上几名郎卫,诊室与客房的床不够睡。
郁容便邀了聂昕之进自己的卧室暂歇一晚——他的床特意请木匠打造成大号的,足够两个成年男性睡上面也不挤——同床什么的,大家是朋友又为同性,尽管不太习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才怪!
一贯挺淡定的郁容,此刻无论如何也淡定不起来了——
试问,跟朋友睡一张床,做春梦了怎么办?
做春梦就算了,还被同床的朋友,发现个正着……
脸皮不算厚的少年大夫,简直要崩溃。
倒是他的朋友,反应平静得很。
“何需芥蒂?”聂昕之注视着郁容发红的脸颊,语气是少有的温煦,“你是大夫,该懂得此乃天伦。”
郁容……
仍是尴尬异常,他干咳了一声,错开了与男人交集的目光:“可否请昕之兄回避一下?”
不管怎么说,还是“毁尸灭迹”罢。
聂昕之十分体谅他的心情,起身便欲离开卧房,忽又顿着了身形,伸手在对方的眼角轻拂而过……
约莫是才醒来的缘故,郁容的双目透着些许湿润,睫毛沾了星点的眼泪,泛红的眼角,修饰着一双桃花眼,隐约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明艳妖异。
郁容眨了眨眼,一时没明白过来男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直等到对方离开了,才猛地心领神会——
昕之兄他,不会是给他擦眼屎吧?也太……糗了!
遂又想到之前做的春梦,郁容默默收拾好心情。
糗着糗着,就习惯了。
昕之兄说得对,不过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何必大惊小怪……就算春梦里的另一人是个看不清面目的男性,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少见多怪什么的要不得,他可是大夫。
做着心理建设,郁容没多久收拾完了。
天蒙蒙亮。
一晚上其实还没睡满两个时辰,包括郁容在内,所有人都起身了。
温了昨夜里做的吃食,一行人简单吃了几口,便与郁容告辞离开。
聂昕之及其带领的郎卫们,应是还有什么要务在身。
聂暄就如他的大哥说的,安安分分地过了一晚,马上也要启程。
“小郁。”
“二公子有什么吩咐?”
笑点奇怪的聂暄,竟是难得没笑出来,不苟言笑时的模样,隐约有一两分聂昕之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他看着有些矛盾的样子,犹豫了好半晌,道,“老大有时候……喜欢管人,你可得多担待一点。”
郁容觉得莫名,不过仍是点了点头。
聂暄随即又补充:“若是不喜,从今往后你不如少与他往来……咳咳,也免得日后伤了情分。”
郁容微感茫然,沉吟了半天,从这人模糊的提醒中,大概意会到什么,稍稍斟酌,回了声:“我知道了。”
聂暄见状,忽又笑了:“我就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咳咳,可别告诉老大……”
男人的嗓音适时插入:“别告诉我什么?”
“老、老大……咳咳咳……”
第37章
聂暄灰溜溜地走了。
留下了郁容与聂昕之四目相对。
半晌无言。
这样面对面单独相处; 让郁容又想到早晨的尴尬,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昕之兄……”
聂昕之正好同时开了口:“收下这蜂针; 以作防身之用。”
郁容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 好奇地看着男人手里的东西……又是一种暗器吗?
“怎么用的?”
聂昕之直接上手示范,机括一发动,砰砰地几声闷响; 板实的地面转瞬便出现了几个小孔。
杀伤力好像还不错?
等深扎在土里的“蜂针”被抠了出来,郁容才发现这玩意的杀伤力何止不错。
所谓“蜂针”却不是针,大小粗细更像钉子,只是头部不一样,类似微型箭头; 锥形锋锐,带着倒刺。
触发机关; “蜂针”瞬间发出; 穿甲破甲,一旦扎中了人体,必造成爆裂性的创口……简直可怕。
杀伤力比之前那种小旋刀也不差了,除了扣按机括需要十足的指力; 上手操作同样简易得很。
郁容接过后试用了一下,用着感觉像钉枪一样;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理……能肯定的是; 设计出这种暗器与机关的必是个神人!
——说不准,逆滥诓可栌幸桓觥拔淦髯氨秆蟹⒉俊笔裁吹模�
“多谢了,昕之兄。”
郁容没作矫情推辞; 十分欢喜地收下了蜂针。
他觉得这东西,比之前的暗器用起来更顺手些。
在没把系统给的基本功练到出神入化之前,这样的防身武器必不可少。
尽管,吸取此先的教训,他打算好了,要制备一些防身药物。
现实却不是武侠片。
挥挥手就能毒倒一片人的药物,是不存在的。便是存在,以郁容如今的水准也制造不出来……就算弄出来了,还得担心下毒时,风向一个错位,可别没毒倒敌人便先伤了自己。
有这蜂针,对针头进行一番药物处理,下回再遇到危急情况,就不必太担心安全问题了。
不过,这玩意儿是个大杀器,非面对穷凶极恶之徒,不得轻易使用。
好在系统可以对人进行粗略的鉴别,留存一定的贡献度备作不时之需即可。
“还有此物,随身带好。”
郁容囧了囧。
话说昕之兄,该不会也有个储物格吧?否则怎么跟小叮当似的……明明穿着的是劲装,看不出哪里能藏东西。
在心里吐槽着,还是乖乖地接过了,男人递到跟前的细细长长像竹子一样的东西。
……有点重。
好像是,竹筒为鞘的刀,或者类似的武器?
如此猜测着,郁容握上柄把,伸手抽将了出来……
忽是瞪大了双目,惊讶极了!
这不是,我军神器一般的存在——三棱刺吗?!
居然跨越了一个位面,在这古早的时代,与它因缘相会了。
郁容把玩着三棱刺,翻来覆去地看着,有些爱不释手。只是……
“这是凶器吧?随身带着不要紧吗?”就像系统赠与的匕首,不到紧要关头,不敢轻易拿出来。
聂昕之淡淡道:“无碍。”
闻言,郁容安下了心,这人说无碍,应该就不要紧……反正,有储物格在,平常藏好了就是。
早晨的一点芥蒂已是烟消云散。
聂昕之送防身武器,其用意与心意,让郁容十分感动,便做了个决定:“昕之兄且稍等。”
说了这句,转而快步回了卧房。假作从柜子里翻找,将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拿了出来。
“此物过于锋锐,轻易不敢出鞘,”郁容把匕首交给了男人,“放我这太浪费了。”
三棱刺与匕首,有一样作防身就足够了。他也没夸大,这匕首确实过于锋利,不太敢用。
聂昕之既没推辞也没多问,直接将匕首挂在了腰间。
这般干脆利落,看得郁容愣了愣:居然问都不问这把匕首的来历,毕竟系统出品的可不是凡品……倒也省得编造说法了。
互相赠了武器——这说法,感觉好像哪里不对——聂昕之便领着一干手下匆匆离开了。
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郁容去了客房和诊室,原打算打扫一下,却发现房间干干净净的,物件摆放规整,被子也叠好了,根本不像刚住过人的样子,勿需再整理什么——不由得失笑,对逆赖挠∠蟾昧恕娌焕⑹恰凹吐刹慷印保�
屋里没什么好收拾的,便去了后院。
忙碌了这好几天,菜地已被开辟了出来。
郁容查看了一番,发现昨天自己被差役带走后,零工们没有“罢工”,按照预先的规划,将所有的菜籽都播下了地。
不过,后院这一片能开垦的地,不包括水凼,差不多接近三亩,靠人力全部翻一遍土,还得再花些时日的。倒也不急。赶在十一月初,能将桔梗与白术的种子播下就可以了。
太阳出山了。
郁容眯着眼,望向庄子的方向,看到陆陆续续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扛着锄头等农具,朝这儿走过来,便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昨天的事没影响到大家上工的积极性。至于,背后可能会有什么议论,他并不在意。
打开后院的栅栏门,让人可以进出……还是那些零工,只是少了那位把差役引上门的成二哥。
郁容没问。
跟他交情渐深的李家老大,却悄悄凑耳边告知,在他被差役带走后没过半个时辰,又来了一批特别厉害的官兵,二话不说将人抓走了,到现在没见人回来。
郁容听了,心里差不多有了底,嘴上什么也没说。
若是逆雷ト耍胧遣换崦挥欣碛傻摹�
成二哥的下场会如何,他不关心。老实说,他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通风报信”,故意把差役引到他家……若不是因缘际会,早早就认识了逆Ю晌赖闹富邮勾笕耍共恢勒庖换氐贸陨隙嗌倏唷�
反正,由此得出一个教训,无论什么地方,哪个时代,人心叵测确是至理名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经此,他真正地将这句话铭记于心。
郁容很快就抛开了不愉快的事,继续忙着他的活。
按照契约,“药材种植专业户”的何蛮子过两天就得来取柴胡的种子。
郁容不得不抓紧时间——庆幸是系统的奖励,头一回播种省了选种的麻烦——柴胡种子外有一层角质,阻碍到发芽,且会对出苗的品质造成不好的影响,故而浸种十分有必要。
做起来稍显琐细,倒不算难事。
——因是郁容跟何蛮子首次的合作,便说定先播种一亩的柴胡,算作试验……一亩地有五斤的种子就足够了。
拿出五斤的种子,撒放在竹匾上晾晒,好让太阳光杀一杀表皮的细菌。不过,系统出品的品质优良,趁着好日头,晒个大半天差不多便够了。
一直空置的窝棚正式投入使用,准备好充足的柴禾,点燃了灶膛,架锅烧着水,温度升了上去,顿时变成了简易版“温室”。
郁容坐在踏板上,不紧不慢地研磨着无患子,果实、皮茎什么的——正是此先用以手工制作药皂的主要原材料——俗称“洗手果”的无患子,除了清污去垢的基本功能外,可清热消肿、杀虫消积,药用效果相当不错。
磨成粉的无患子冲入温水,种子浸泡其中,不仅能软化角质,提高发芽率与育苗质量,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预防病虫害的作用。
皮厚的种子,浸个一夜,捞出之后再用清水冲洗,阴晾,干了之后回头就可以播种了。
忙完了浸种,郁容想起了蹲大牢时交易到的种子,茉莉和夜来香喜暖、需阳光,不适合在这新安府的冬季进行育种,便先放置一边。
猫薄荷相对来说,对气候与土壤等要求不严,比较容易养活,所以,尽管也不是种植猫薄荷的好时节,还是决定好好利用窝棚温室,先行栽种一些……讨好讨好自家的三只主子。
当日在土陶坊,定制的大大小小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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