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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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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一番精斟细酌,对原本所需的药材经过加减味,用性近功效相似的常用药替换,终究确定了最适合制成丸剂的方子。
  当即付诸行动。
  小厮们及时处理好了各味药材,或是切片,或是碾碎,有的煎煮,有的制粉。
  琐细之事不必郁容操劳,他主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制备工具,对药物成分进行提取、萃取。遂是白术、熟地黄等主要用药的浸膏,浓缩为稠膏,加入经水烊化的阿胶搅拌,再取当归、麦冬等的细末混入均匀。
  搬出轧丸机,一次性制成千粒的浓缩药丸。
  焙干之后以蜂蜡打光,养荣丸终成。
  将药丸分装入瓶,每瓶八十粒,郁容留了五瓶,打算交予赵烛隐,这些治好乐坊蓝姑娘的身体基本上没问题……可不像恋爱脑的家伙说的那样,用上十几二十瓶的,届时病情治愈与否两说,副作用绝对是杠杠的。
  差不多一个月两个疗程的药,要是效果不显,那就得重新辩证,服食再多养荣丸也没用,须得换方子。
  剩余六瓶的药,加上前几天制成的补肾类药丸,以及那几种只有郁容会制的片剂成药,几百个药瓶加上日化类产品,装了满满两大箱子,交由逆赖摹翱斓菪「纭保萃衅渌车来パ阒蕖�
  在堰海待得“乐不思蜀”的郁容,除却前段时间忙于霍乱疫情,而着实没工夫顾忌匡万春堂与林三哥的生意,即便出门在外,该做的事也没忘记做。
  看到占据了马车一半空间的两个大木箱子,郁容不由得汗颜,尽管于对方来说确实是“顺便”之举,但到底劳烦了人家,多少感到不好意思。
  “成力士,这一小坛清酒,拿去喝罢,内里搁了些许滋补之物,能强身健体。”
  这种酒的度数不大,喝了也不上头,除却养身,更有舒筋活血之效,极适合这些常年在外奔波的郎卫。
  成姓力士是个好酒的爽朗大汉,听了郁容的说辞,不跟他客气,拱手感谢:“公子美意,却之不恭。”
  郁容见了,弯了弯嘴角,将精巧的酒坛,寻了合适的地方放置妥帖:“好走。”
  成力士痛快地笑出声,举手便扬起马鞭挥舞。
  马蹄声嗒嗒地响起,车轮跟着骨碌骨碌滚动起来。
  目送马车消失在路口,郁容回转身,见到他家男人站在门口,嘴角笑意更深:“兄长不是才出门吗,怎的又回来了?”
  聂昕之嗓音沉静:“给你带了一份十三鲜煮。”
  十三鲜煮?
  郁容完全没概念,不过,听到“十三鲜”的字眼,立刻就想到茴香、花椒什么的香料。
  “小吃吗?”
  聂昕之说明:“是为西南道之风味。”
  “西南道?怎么……”话没说完,郁容忽地想明白了,“莫非是从西南道而来的店家?”
  就像青帘村口的小客栈,老板一家原是北方人。
  聂昕之颔首。
  郁容顿时来了兴致:“那什么十三鲜煮在哪?”
  西南道的风味,是不是也跟天朝一样,以麻辣为特色?尽管,旻朝尚未出现辣椒,不过有茱萸、芥辣,包括花椒、胡椒什么的,广为大众用于烹调。
  交谈之间,两人回了院子。
  打开外檀内瓷的食盒,郁容看清了所谓十三鲜煮的“真面目”,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略带刺激的味儿直钻入鼻腔,有些痒痒的感觉,口舌之间不自觉地生津。
  拿起筷勺,尝了一口,遂有些囧——
  十三鲜煮什么的听着不明觉厉,其实就是旻朝版的麻辣烫?
  所谓“十三鲜”指的不是十三种香料,而是汤料里有十三样菜色。
  荤的有肉片、鱼丸,素的如菘蓝、胡荽,还有萝卜、芥根什么的,加入一份主食面条,即成这一道西南道风的美味。
  这般吃法,在西南道之外的地方,可是稀罕新鲜了,如今天气渐冷,热汤带胡辣香麻,吃完了这一份十三鲜煮,浑身暖意洋洋的,通体倍儿舒爽。
  身为甜食拥趸者,郁容其实也挺爱麻辣的,就是不太能吃辣,如今这十三鲜煮正合他的口味,因其相较于麻辣烫,着实不够麻、更不够辣,却是足够的香。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毕竟是“打包”带回的,出锅时间略久,在食盒里又闷了好一会儿,面条发涨,有些化在汤里,还有菘蓝什么的蔬菜叶子,泡得有些烂了,吃起来口感欠佳。
  见其面露可惜之色,聂昕之建议:“若是欢喜,可赶早去铺席前就食。”
  “是哦,”郁容愉悦出声,“兄长陪我去吃?”
  聂昕之道:“然。”
  “那就明日?顺道逛一逛本地的早市。”
  聂昕之自是无有不可地应允了。
  见他同意地点头,郁容禁不住笑开了。说来,从疫区轮值完了搬到这座小城,他一直没什么空暇出门闲逛,难得出一趟门,跑去的地方还不那么适合,平白惹得自家兄长不痛快。
  “成逾所得何物?”
  正寻思着,郁容忽听男人这样问出声,一时有些茫然:“什么?”
  聂昕之提醒:“你给成逾的酒坛。”
  郁容不自觉地眨了眨眼:“酒坛当然是酒啊,就是那个秋露白,我尝试调配了一下,适合秋冬养生。”
  聂昕之眉目半垂,没再询问。
  郁容觉得有点莫名,不由盯着男人的面容端详了半晌。
  “看甚么?”
  聂昕之抬眼,对上年轻的大夫打量的目光。
  郁容忽而微微笑了,答非所问:“我知兄长不好杯中之物,那坛酒原就是看郎卫们辛苦,特地调制的。”
  聂昕之“嗯”了一声。
  郁容继续道:“若兄长想喝酒,待我再琢磨出更好的配方。”
  聂昕之淡声回:“无需劳累。”
  “不劳累的,”郁容笑吟吟的,说,“我最近对酿酒挺感兴趣的,跟酒老也学了好几手,”顿了顿,语气一转,“我制酒的手艺怕是不如酒老他们,待得酿好了,兄长可莫要嫌弃。”
  聂昕之理所当然表示绝对不可能嫌弃他家容儿亲手所制的任何东西。
  郁忍俊不禁,暗想——
  他真是很会宠爱自家男人的男人啊!
  眉眼处忽被人轻抚了抚,郁容从自我陶醉中醒过神,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烛隐兄在哪,我制好了养荣丸,正待他来取。”
  聂昕之回:“他近日公务繁忙,无暇烦扰你。”
  听罢,郁容忍不住腹诽:确定那家伙是公务繁忙,而非在打扫厕所?
  “药瓶予我,带给他。”
  郁容点了点头:“也好。”
  享用完美味,闲叙了半个时辰,聂昕之复又离开忙他的正事去了。
  郁容回到房间,装作歇憩的模样,进入虚拟空间继续提升自己——霍乱大疫结束,做了一大堆的大小任务,加上在系统商城上兜售药物啊,旻朝的各种特产等,总算有攒够了贡献度。
  跟两年前相比,郁容的医术在实践与系统学习中,不知不觉地精进了许多,放眼旻朝,他的水准即使比不得那些老国医,比诸多只通一方面的寻常医户却是不差了。
  鉴于系统之前给的奖励,他自认尚未消化完全,便暂且停止“升级”了,想待自己的基础彻底扎实稳固了再一举突破。
  ·
  天色将明未明。
  清风拂面,透凉中是几许寒意,让原本尚有几分睡意的人,瞬时精神了。
  街道上陆续有了人声。
  郁容忍着打呵欠的冲动,沿着道边慢步踱着。
  有人擦着肩,匆匆赶着路。
  忽是一声东西落地的细微响动,郁容漫不经心地看了过去,隐约见到几步开外,地上是一个深灰色的……钱袋?
  张嘴想喊前方的人,却见那人步履匆忙,转身就进了一个巷口。
  郁容疾步走过去想叫着掉东西的人,站在巷口,只听得蓦然一道关门声,巷中再无人影了。
  摇了摇头,郁容往回走了几步,正想俯身捡起钱袋,动作忽是一滞——
  钱袋口微微敞开,隐约露出一点点暗黄。
  郁容默默站直,垂目思索了少刻,脚步一转,准备按照既定路线,向前走着。
  便听旁边一声惊呼。
  “金子!”
  郁容循声看去,叫出声的中年人猛地捂着嘴。
  顺着对方的视线下移,扫视了一眼地上的钱袋,转而收回目光。
  “哎,别走……”
  郁容就真的没走,偏头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看起来局促不安,又仿佛隐忍着激动,压着嗓门:“小兄弟,这钱袋里有一块好大的金子,你先看到的你捡,不过见者有份,你分我一点怎么样?”
  郁容微微眯着眼,嘴角渐渐地弯起。
  难道……
  他的脸上,左边写着“易诓”,右边贴了“好骗”,额头上还刻着“冤大头”的字样吗?
  “大哥,”郁容语气含笑,顺着中年人的说法,问,“这金子好像就一块吧?你说怎么分?”
  中年人面上一喜,张嘴欲言。
  正这时,忽闻一道低沉、不辩喜怒的男声传来——
  “容儿唤谁大哥?”


第100章 
  郁容心虚了一下下; 遂是理直气壮,称呼陌生人“大哥”就跟“兄弟”或“伙计”一样; 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嘛!
  他转身走至后来的男人身侧; 说:“兄长,这位……”“大哥”什么的当然不能叫出口,“壮士; 发现了地上有块金子,正与我商讨如何分法。”
  聂昕之遂不语。
  郁容笑了笑,转而看向似有退缩之意的中年人:“这是我兄长。”顿了顿,继续先前的话题,“我与兄长有二人; 这一块金子怎么分?”
  中年人望向聂昕之的目光带着迟疑。
  郁容俯身捡起钱袋,用手掂了掂分量; 语气惊喜:“好像是十两的金锭?”
  观其反应; 中年人像是镇定了下来,强调:“说好了,见者有份。”遂给出了意见,“你们有两人; 我也不贪多。咱们平分三份。”
  听罢,郁容面露难色:“可这金子就一块啊?”
  中年人语带叹息:“我也不占便宜; 金子给你们; 你给我四十两银子就行。”
  郁容摇头:“四十两银子太多了,我没有。”
  中年人不太相信:“真没有?”见对方摇头,不由得露出肉疼的表情; 唉声叹气,“算了,金子是你捡到的,我也不为难,给个二十两银子总行吧?我瞧兄弟你不是拿不出二十两银子的人。”
  郁容同样叹着气,回:“二十两银子也没有。”
  中年人吃惊地张眼,不敢置信。
  郁容想了想,将钱袋递到对方跟前,笑道:“不如这样吧,金子给你,”学其说法,“我和兄长也不贪心,你掏十两银子就够了。”
  中年人赶紧拒绝:“哎呀,我哪拿得出来十两银子,”下一刻目光飘过年轻大夫腰间的玉牌,表示,“要不,我也不要钱了。”看起来是痛下决心的样子,咬牙说,“你那块玉佩……啊——”
  伴着惨叫,中年人的身体一下子飞出去了,砰地一声重重落在了丈余开外的地上。
  郁容:“……”
  这时,又一人从巷口冲了过来,来不及发难,便是一声痛呼,同样摔了出去,半天也爬不起来。
  一切发生得极快。
  聂昕之看也没看被他踹飞的两个人,目光落在郁容身上:“此等无赖之辈如何值得容儿多费口舌。”
  郁容轻咳了咳,也觉得自己太无聊了。
  就是,在旻朝遭遇到天朝曾风靡一时的骗局,感到有些新奇罢了。
  “他们,”郁容转移话题,问,“要去送衙门吗?”
  聂昕之淡声道:“带回去由郎卫质审。”
  郁容失笑:“你们逆勒媸鞘裁炊脊堋!�
  聂昕之略作解释:“黄金作假。”
  郁容愣了愣,想到什么,连忙翻开手中钱袋,拿出那一锭的金子仔细辨看。尽早光线昏晦,仍看得出,这假金子做工十分精湛,如果不是拿在手中重量不对劲,几乎辨别不出真假。
  金银作假,尤其是假到“以假乱真”的程度,确实不是一件小事。
  “之前看到安校尉运了几个大箱子回来……”
  聂昕之接话:“俱是查出的假金银。”
  郁容恍然大悟:“那天你去清河坊也是为这个案子?”
  聂昕之微微颔首。
  谈话之间,几名郎卫不知如何得来的消息,迅速赶至,将趴地上的两人拖走了。
  郁容无语地看着一时起不了身的骗子们:“你用了多大的脚力,不会把人给踹坏了吧?”
  聂昕之语气淡淡:“死不了。”
  忽而想起了那日还在青帘,洪大海也被这男人踹得半死,郁容不由黑线——
  兄长到底有多爱“动脚”?
  “走罢。”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郁容的胡思乱想。
  “去哪?”
  “十三鲜煮。”
  “差点忘了……”郁容跟上男人的步伐,“不过抓了那俩,你不要回去亲自审一审?我一个人逛也没问题。”
  “无妨。自有人料理。”
  郁容“嗯”了一声,他家兄长有主意得很,公事私事一向能妥帖对待,不需他多嘴操心。
  遂至十三鲜煮的铺席前。
  小摊小位的,出乎郁容预料,还以为他家兄长光顾的地方,比较“高大上”。
  大约时辰还算早,摊位前没几个人。
  来自西南道的老板,热情地上前招呼着二人。
  便各点了一份十三鲜煮,郁容拉着聂昕之寻了座位坐下——尽管只是小摊子,卫生做得看着还不错。
  “兄长如何发现这家店的?”
  聂昕之有问必答:“只是路过。”
  郁容眼露狐疑。
  聂昕之说明:“店家为西南道口音。”
  郁容了解,心里微有触动,这男人素来不是关注街边小食这些东西的人,想必是因为自己有时候挺爱尝鲜的,便特地留意一些新奇的店铺。
  “今天我请客。”郁容心情大好地表示。
  聂昕之不见丝毫的嫌弃,十分配合着他家容儿,颔首道了声谢。
  郁容闻声失笑,嘴唇微动,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一道温婉柔缓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小郁大夫,你也喜欢这家的十三鲜煮吗?”
  郁容下意识地侧首看去,看到脸上蒙纱的女子,不由得愣了愣:“你是……”
  便是遮掩了面目,他仍旧一眼就认出了女子的身份,却在脱口而出的前一瞬,陡地想起了对方的出身敏感,倏而住了嘴。
  蓝儿微微一笑:“前次多谢小郁大夫了,近日吃了你亲手制的养荣丸,蓝……我的身子确是大好了。”
  郁容张嘴要回话,猛然就感觉到四周空气温度急转直下将至冰点以下——夸张了的说法,却是敏锐地察觉到某人气息的变化——陡觉一阵压力山大,硬着头皮道:“医者医病,职责所在。”
  蓝儿说话的语调一直是轻轻柔柔的:“可惜,愿意为我这样的人治病的医者,却是寥寥无几。”
  郁容偷瞄着自家兄长的脸色,看不出个所以然,嘴上回:“天地生生之德,良医自有仁术,姑娘不必因三两庸医而介怀。”
  蓝儿轻笑:“良医仁术,小郁大夫所言极是……若非遇到小郁大夫,我怕还得为疾患困扰。”
  郁容囧了囧,这话说的,好像她之前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样……话说,自他去清河坊,至今天,前后没到十天吧,养荣汤的效果顶多也才刚刚起效?
  蓝儿这时突然又道:“小郁大夫是要走了吗?”
  注意力集中在某小心眼男人身上的郁容,闻言有些意外……他确实是打算找个理由,拉着自家兄长离开。
  比起一顿随时可以吃到的十三鲜煮,自家男人的心情是他最在乎的。
  如果对方是寻常的病人,哪怕性别为女,这样也显得他小题大做了,可……
  想起了那只香囊,郁容就有种不好的感觉,不管是照顾聂昕之的情绪,或者考虑到烛隐兄的心意,都该与面前这女子尽量拉开距离。
  正所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嘛!
  蓝儿盈盈福身:“如此,便不让小郁大夫为难,容我失礼,先走一步了。”
  郁容:“……”
  这都啥跟啥?
  女子说走,连似乎原本计划要买的小吃也没买,就走了。
  “兄长且听我说……”
  “容儿。”聂昕之忽地出言,截断了某人略带紧张的话语,“用早膳罢。”
  十三鲜煮已经烧好了。
  郁容默默闭嘴,看着老板将砂锅端上桌。
  却听男人又开口了,语气平和:“在我面前,容儿无需诚惶诚恐。”
  郁容微怔,心里不经意地酥软了,含笑着朝对方点头。
  就知道,再怎么小心眼,他家兄长仍将自己的感受放在心头第一位。
  一顿十三鲜煮吃得身心畅快,郁容按捺不住澎湃的心潮,回去后,跟自家男人说了句特肉麻的话:“这世间,我最看重的唯有兄长。”
  所以安心吧,免得醋吃太多了有伤身心。
  聂昕之听了后,伸手抚了抚某人绚烂的笑颜。
  半晌,他突地说道:“那位乐伎居心不良,容儿不宜与之来往过密。”
  郁容:“……”
  来往?过密?
  兄长对某些词语的意思,究竟存在怎样的误解?


第101章 
  郁容很快即反应过来; 微讶:“兄长是说,那蓝姑娘有问题?”
  聂昕之肯定地应了一声。
  郁容不经意地蹙眉:“可烛隐兄他……”语带迟疑; “原来是逢场作戏吗?”
  聂昕之直言:“他不知。
  郁容一时无言以对; 少刻,复问:“不要紧吧他?”
  聂昕之淡定表示:“堪为疑人之阵。”
  郁容黑线:“作为‘疑人’本人,烛隐兄被蒙在鼓里; 这样好吗?”
  “逆Ю晌勒哂Ρ诔种兀比缌偃缏模缇μ瑁蹦絷恐锲昂稳绱μ醚嗳福弧”斡谙砝郑砸晕玻弧〔恢鼋偻贰!�
  道理是这样没错; 但……
  “不会有危险?”
  聂昕之说:“那乐伎不过一棋子,手无缚鸡之力,以赵是之身手反应,不当受其害。”
  郁容摇了摇头:“小心无大错; 再则……”下意识地咳了声,“不是有色迷心窍之说吗?”
  “尽皆安置帖妥; ”聂昕之回道; “容儿无需忧恼。”
  郁容闻言失笑:“我可没什么忧恼的,烛隐兄是你表弟,只怕他别吃亏了。”
  聂昕之平静表述:“吃一堑长一智未为坏事。”
  郁容:“……”
  这老大当得可真有范儿; 就是相当不负责任。
  聂昕之轻抚着他的脸颊:“赵是非无能之辈。”
  郁容点点头,逆佬惺伦杂姓鲁蹋槐愣辔剩涡杷共傩摹2还�
  想不到那灵秀婉丽,性子也柔和温顺的乐伎,居然是包藏祸心之人吗?
  待烛隐兄回头察觉了真相,该如何伤心……应该会伤心吧?
  稍作一番思虑,郁容转头就将乐伎之事抛到脑后了。
  诸人诸事,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所谓“鸡司夜、狸执鼠”,各司其职,则各司其事。他就是一大夫,问这几句“闲事”已是多嘴。
  便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正业上了。
  书房里,郁容阅读着周昉祯寄来的信。
  信里提及,对方再度离家“游学四方”,说其在西南道多有耳闻,五毒蛊害人之事,并亲眼目睹到,一个形容消瘦、骨瘦如柴的汉子,被一名老大夫以金针刺穴,口中吐出近尺长的蛇蛊。
  尽管周昉祯的用词刻意修饰过,郁容仍能从言辞之间,感觉到其惶恐惊惧的心情。
  有些,一言难尽。
  蛊毒之事,听着荒诞无稽,但在医书中,确有记载的。但明文记载的蛊毒,与口口相传的说法其实并不一样。
  事实上,医书有记载的蛊证,基本上分两种情况:
  一种实为虫积之病,即“中蛊”的人体内有寄生虫作祟,或是虫毒积聚,导致络脉淤塞肿胀;
  一种就是毒,取毒虫诸如蜘蛛、蜈蚣等研磨成药末,毒物被人服食,出现了“蛊证”,即为蛊——本质上不过是药物之毒作用于肉体之上,某些症状,譬如虫蚁噬骨之痛,让人以为“中蛊”后有真虫在体内行动。
  另有,诸如血蛊,此“蛊”通“鼓”,跌仆坠堕因而受伤,出现了气逆或气郁之证,胃脾瘀结,膨胀鼓满,是为血蛊。
  无论哪种“蛊”,与传说故事里的什么五毒合一即成蛊,本质上根本不一样。
  当然,像周昉祯所说的这类蛊,医书内亦有提及,同时标注了其为“齐东野语”,是“不见经传之谈”。
  郁容极度怀疑,对方信里所提及的“蛇蛊”,其实是寄生虫,观其细节描述,兴许就是蛔虫也说不定。
  斟酌了一通,他便提笔将己知的蛊毒之事详写说明。
  洋洋洒洒几千字,巨细靡遗地告知与那为此而担惊受怕之人。
  写完了信,郁容沉吟了一会儿,打开储物格里的药典认真翻阅了起来。
  不多久,他起身离开了书房,去了西院的药房。
  吩咐一众小厮帮忙炮制药材。
  犀角、朱砂、雄黄及玳瑁等,具有解毒之效,或能杀虫,或可燥湿,或安神,或定惊……共为君药,研为细末。
  取冰片、麝香,用以止痛消肿;牛黄是清热祛毒、治疗痈肿疔毒之良药。
  安息香辟秽杀温,以无灰酒飞过,滤液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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