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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方宅十余亩-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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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也许,回头给滋个阴补点阳,给他保养一下肾?毕竟是聂家的人……
聂昕之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容儿在想甚么?”
瞬时敛起乱七八糟的想法,郁容露出春风般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温雅蕴藉:“没想甚么。”
聂昕之注视着年轻大夫,目光沉静,沉默了少刻,天外飞来一句:“尽皆难看。”
郁容茫然:“甚么难看?”
聂昕之浅声说明:“除了容儿,俱数不堪入目。”
郁容笑得有些艰难:“兄长之意是,别人都太丑了,所以你才……”洁身自好到他俩相遇时?
聂昕之肯定地点头。
郁容默了默。
他到底是该高兴,被夸长得好;还是该生气,说好的皮囊是空,在意的是内里的灵魂呢?
兄长也太实诚、太肤浅了吧?
不过……
郁容想了想,如果聂昕之长得像自己一样的小白脸,大概他在下定决心与之在一起前,犹豫得更久些……就是这么肤浅。
便是几分欣慰,长得好看又不是罪,被喜欢不是很正常麽!
想到聂昕之的说辞,他故意取笑:“除了我都丑,那兄长觉得你自己如何?”
聂昕之直接道:“不如容儿。”
郁容理所当然地点头,老实说,这男人最大的魅力在于气场,单论长相,比起他几个弟弟,无论表的或亲的,都不如。
他再问:“烛隐兄呢?”
聂昕之道:“俗不可耐,远不如容儿。”
郁容暗自对烛隐兄说了声抱歉,嘴上仍是好奇问:“那保安郎大人?”
“形消骨瘦,不如容儿。”
郁容汗了一把,遂转动脑筋,想起一个长相与气质俱佳的人:“匡大东家?”
“花枝招展,不如容儿。”
郁容囧了:匡英怎么也不能说是花枝招展罢?看来兄长对他非常不喜欢。
“周昉祯周兄?”
“油头粉面,不如容儿。”
郁容:“……”
“不如容儿”、“不如容儿”的,兄长以为自己是复读机吗,简直魔音灌脑。
他决定放弃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跟恋爱脑的家伙说不通。
说不通也便算了。
哪料这男人不知又发什么病。
三更半夜了,郁容想睡不得睡,在他忍不住想抗议时,聂昕之忽地出声问:“我比邹禹城何如?”
邹力士?
郁容不懂他在计较什么,这问题问的,搞得好像自己跟人家怎么滴了。
不过……
他温声夸赞,十万个真心:“兄长自是最厉害的,邹力士如何能媲美。”
如他所想,某个男人好哄的很,顿时不再闹他。
郁容勾着嘴,微微一笑。
总算可以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郁容:邹力士挺猛哒。
聂昕之:我比他更猛,不信这便证明给容儿看。
第134章
不经意间; 就迎来了五月。
天气越来越热了,正所谓仲夏郁蒸。
郁容与聂昕之待在理县; 尽管早说好了一起回京; 一直却没能离开。
只因,前儿一段时日阴雨连绵,这偏南的地界上多是山路; 怕泥泞路上车马不好走,归期遂又后延。
等到天晴了,这儿的逆篮鲇屑笔拢腥嗣τ诠瘢皇狈植豢怼�
这一耽搁; 就拖到了现在。
徐徐清风,拂面而来。
郁容乘着凉; 膝上放置着书卷; 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看着。
有点儿没劲。
此先,聂昕之有空闲,跟前跟后的,有时候烦得他不行;现在人去忙了; 晚上睡觉有时也见不到人,又有一种寂寥。
杂书的纸页恰巧停留在讲述“空闺愁怨”的地方。
郁容诡异地联想到自己的心境; 瞬时被雷得打了个哆嗦。
什么寂寥啊愁闷; 一扫而空。
纯粹是他日子过得太舒服了,闲的。
插一句题外话。
随着林三哥的生意越做越红火,仅靠郁容制作牙膏、药皂等日用品根本不够用; 稍作斟酌,他将配方与制备手法分别交予了学徒明哥儿和钟哥儿。
那两个少年渐渐长大,尽管尚不能独当一面,制备这类日用品却是熟能生巧。
做这日用品的生意,一开始是为了生计与系统任务。
如今一切步上正轨,作为一名大夫,郁容只想将精力集中于医术的提升上。
便决定正式培养学徒,从牙膏、面脂等的制作,到一些工序不太复杂的成药的制备,一样一样教与他们,与林三哥的生意,逐步放手。
卸了一项重任,日常除了制药,偶尔出门行个医,余下的时间就是看医书,间或写写画画,定期进虚拟空间“实习”……有小厮女使在,无需考虑生活琐事,养老不过如此,能不闲麽!
郁容果断丢开了杂书,二十郎当的就过上养老的日子,忒没上进心了。
起身,当即朝药房行去,边走边在心里盘算。
昨儿个才将两大箱子成药,拜托成力士送给了匡万春堂,天气愈见潮热,这个时代成药的储备手段到底有限,制备多了,久放容易变质。
郁容决定暂且先不制丸剂片剂等,打算从系统药典找寻新的方子,研究新的好用实用的药物。
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有了主意。
总说着给聂昕之补补肾,不过戏笑之言,没怎么真的采取实践。
药补没必要,身体没虚到一定程度,过补犹阙。至于食补,聂昕之手下的庖厨功力甚佳,两餐饮食搭配相当精妙。
其实无需郁容费此心神。
当初弄了一回滋阴壮阳补肾的药酒,直接触了“雷”不说,到现在,酒坛子储在自家地窖里光占着地儿了。
毕竟男人鲜少沾酒。
只是……
想到昨天在药典上看到的一个方子,钟爱各色糕点、嗜甜的年轻大夫起了兴致,遂打着给他家兄长补一补身子的旗号,决定上手实践一番。
所谓白雪糕,药食兼用的一种糕剂。
糕剂作为一种中药剂型,是以药物细粉,混合米粉、糖或蜜等,蒸制而成的。比起传统的汤剂、丸剂等,或是现代的片剂、冲剂等,其属于相对小众的存在。
糕剂算是糕点,但有些所用的药物多,药性峻猛,不能轻易乱吃。
郁容着手制备的白雪糕,却是可当做寻常糕点,食用随意,无需顾忌……当然,任何东西吃太多了都不行。
白雪糕药性平和,君药皆是药食兼用的寻常之物:山药干粉、芡实米,与莲子。
山药固肾益精,麸炒过后,性凉转温,对脾胃大有裨益,芡实性效与之相似,另加莲子,能养神定心,促进人的睡眠。
三味伍用,所制成的糕剂,兼有调和脾胃、固本还元之能,安神壮筋不说,还可保养皮肤,针对内伤、虚劳亦有不错的疗效。
正所谓补身补肾补精神,白雪糕当零嘴吃也美味,堪称是几全其美。
郁容如何不觉兴致盎然?
比起丸剂、片剂等等,糕剂的做法十分简单。
除却配料不太一般,用的是药材粉末,做法跟寻常蒸糕相差无几。
取磨好的大米与糯米粉,按照一定配比炒熟,过筛搁入山药粉,芡实米与莲子提前磨成了粉末,俱数混匀,加入精白糖冷水搅匀,制作糕状,遂放进笼屉里蒸熟,即成白雪糕。
色白清淡,绵软甜香,看着赏心悦目,吃着口齿留香。
蒸了几大笼屉的白雪糕,郁容分了一大半给院子里的众人,剩余的就留着自己跟兄长吃了。
聂昕之尚未归回,一个没忍住,他便吃了好几大块。
比起小麦粉制的糕点,郁容更喜欢米粉的口感,就是有一点……
天气热,糕点吃多了,特别容易口干。
要是配上一些饮品就好了。
正这样想着,一名郎卫提着一捆嫩白透黄的细长型茎秆,揖首道:“公子,此为指挥使大人着令我等送给您的。”
郁容眯了眯眼,一时没看清楚那一捆是什么东西。
走近前,鼻子灵敏地嗅到一股独特的清香。
定睛细看,郁容恍然大悟:“藕……蔤?”
郎卫道:“正是。清湖莲藕,闻名天下,现时莲藕尚未长成,藕蔤却是风味正佳,故此,指挥使大人意欲请公子尝尝鲜。”
郁容囧了,兄长不是忙着公务吗,居然还开小差,尽想什么好吃的了,真是……
他就却之不恭了!
刚想着弄些饮品解渴,便有人送来藕蔤,可不正合心意麽。
藕蔤者,藕带也,是莲的幼嫩根茎,其膨大长成即是藕。
藕蔤性平味甘,最适宜止渴解烦,生吃、熟炒、凉拌皆可以。
熟炒倒还好,生吃藕蔤,尽管脆甘爽口,但多少带着土腥气,乍一入口难免有些吃不惯。
郁容就想到了制藕蔤浆。
取上一大罐的蜂蜜,加水溶化,熬制一番,滤出杂质,反复搅拌去沫,即是所谓的炼蜜。
再将藕蔤仔细清洗干净,去掉外皮,切成段状,浸泡在化入甘泉水的蜂蜜中,静置个大半日的,即为藕蔤浆。
觉得口干,或者热烦,食用藕蔤段,或饮喝蜜汁,即能生津消渴,燥热尽去,顿时神清气爽。
藕蔤浆搭配白雪糕,风味着实奇妙。
当然,甜甜搭档,对有些人而言,可能有些偏甜了。
郁容丝毫不觉其甜过头,吃一口糕,喝一口藕蔤浆,满满的幸福感充斥着胸腔,人生简直不能更美妙。
“容儿。”
感觉到贴着后背的温热,郁容仰起头,嘴角含笑:“兄长也不嫌热。”
聂昕之浅声道:“不热。”
原就是随口一说,郁容自不与他争辩,拿起筷子,夹起切成片的白雪糕,送到男人嘴边。
聂昕之面不改色地张嘴。
郁容见了,微微笑着,又夹了个藕蔤段,二度送入男人的口中。
聂昕之来者不拒。
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
郁容忽地放下手,哭笑不得:“兄长你是金鱼吗?我喂你就吃。”
傻吃傻吃的,也不怕撑着。
关键在于,明明这男人,根本就不喜欢蒸糕或者藕。
不过是逗他玩儿,哪想这家伙的忍耐性还真好。
聂昕之云淡风轻地表示:“不难吃。”
郁容摇了摇头,决定下回不拿这种事逗这男人了,被强塞不喜欢吃的食物,绝不是什么舒适的体验。
目光扫过几近空了的食盘,瞬时欲哭无泪。好麽,都喂兄长了,原想着留白雪糕与藕蔤浆,当小零食慢慢吃呢。
真真是“损人不利己”。
扼腕叹息,心痛不已。
郁容干脆转过身,与他家兄长正面相对,这样一是看不到空掉的食盘,眼不见心不烦,一是被人贴着后背,感觉太热啦。
他笑问:“怎么现在就回了?”
接连几天,这男人不到夜深,皆看不到人。
聂昕之回:“事了。”
郁容微点点头,他猜也是这样,便道:“那咱们该走了吧?再晚些时日,便至伏天了,赶路会热死的。”
聂昕之自无不可:“后日无雨即启程。”
郁容“嗯”了一声,说起来,理县到雁洲不算远,不过是一天的路程。
可能正是因为离家近,哪怕在此地待得久了,也没什么心切的感觉。
“对了。”忽然想到一开始滞留此地的因由,他不免关切地问,“那些孩子送哪了?”说的是被拐卖的,一直没有家人认领的孩子们。
聂昕之道:“安置在本地逆来笥!�
“这样没问题?”
聂昕之语气淡淡:“无妨,凡人皆可用,来日纳入我军卫。”
郁容瞬时明悟,遂是脑洞各种大开,譬如无数小说里都写过,收容无父无母的孤儿,经由训练,成为特殊隐秘的一股力量,暗卫、死士什么的,就是这么来的吧?
胡思乱想着,无意识地便说出了口。
聂昕之道:“暗子非常人,这些稚子难当大任。”
郁容眨了眨眼,好奇问:“那要他们以后做什么?”
聂昕之简短地说明:“司农,饲养,侍药,行商,军卫杂务诸多,皆需人力。”
郁容默然,好罢,他想太多了。
也是,有品阶的逆Ю晌蓝喑錾砀吖螅刹幌窕嶙瞿切┰邮碌娜恕�
不过……
至少,那些无家可归、无依可靠的孩子,不会再遭受颠沛流离之苦,自此有了安身立命之所,确是不错。
一声轻微的响声,好似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正与男人闲叙着的郁容,下意识地循声看了过去,见在对方脚边,有一纸信件,不由得愣了愣。
没有立马拾捡。
郁容抬目看向聂昕之,尽管对方面上是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些许异样。
莫非,这信件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地方?
郁容不由浮想联翩。
聂昕之稳坐不动。
敛起乱七八糟脑补出的东西,郁容奇怪地看向男人:“你的信掉地上了,怎的不捡?”半晌没等到男人回应,不经意地蹙了蹙眉,语气试探,“那,我替你捡咯?”
聂昕之总算点了头。
郁容忍不住腹诽,兄长又在玩什么花招?
暗自嘀咕着,他俯身捡了信,随意扫视了一眼,有些意外——
居然是写给自己的?
看字迹,略有眼熟……
“周兄?”
郁容陡然想起了,拿着信,瞥向自家兄长:就说,这男人反应怎么古怪得很,感情又犯小心眼了?
不管他。
郁容拆开信封就想看。
聂昕之忽地出声:“容儿。”
“嗯?”
“难受。”
手上的动作一顿,郁容抬目看过去,心里好笑,嘴上应和:“哪里难受了?不如我给兄长辩治一下如何?”
再谎报病情什么的,一定得打一顿。
聂昕之老实回答:“牙痛。”
郁容闻言,端详着男人的神态:好像,这回来真的?
不过,怎么会突然牙痛……
陡地想起,他刚刚猛地投喂了这男人,许多的白雪糕与藕蔤浆——
不会吧?
郁容囧了囧,遂赶紧丢开了周昉祯的来信,凑近男人的脸:“张嘴,我给看看。”
第135章
聂昕之非常“乖”地张开了嘴。
郁容用他极佳的眼力; 非常精准地发现了……浅龋,尽管只有小小的浅浅的一个点。
不由得沉默了; 心情是微妙得很。
按理说; 牙疼“要命”,他该为兄长的病痛感到心焦,然则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果真; 该为这男人补肾麽?
所谓“齿为骨之余”,而“肾主骨生髓”,肾精充足则牙坚齿固。
反之,如牙龈有病,往往可能肾气不足。
“容儿?”
每每郁容胡思乱想; 尤其是想到一些诡异的东西时,聂昕之仿佛有读心之术一般; 有所察觉。
“有颗蛀牙。”
郁容醒过神; 些许担忧,更多的是好笑,遂是叹了声,问:“很疼吗?”
爱吃甜食如他; 都没有龋齿的。
也不知这男人是怎么回事,明明他的肾也好、胃也罢; 都没什么毛病; 除此,其卫生习惯也相当良好,怎么……
诶; 不对。
突地想起了,自己时常将甜食塞入对方的嘴里,该不会,罪魁祸首其实就是他郁容吧?
囧了。
郁容不由得心生几许歉意。
哪里想得到,吃一样的东西,兄长的牙齿会如此脆弱呢,果然还是……
矬麽?
嗣信王兼逆乐富邮梗绱烁叽笊系娜松瑁凰布浔阑盗恕�
聂昕之回:“尚可。”
郁容瞥着他,却是不信。
要不是真的疼,以这男人坚韧而强悍的意志,绝不可能轻易松口吐出“痛”这个字眼的吧?
鉴于他没牙疼过,其实没法想象到底是怎样个疼法,不过,俗话不是说了麽,“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辩明了病证,不再拖沓,郁容略一沉吟,当即决定了如何论治:“我先给兄长施针,也好止痛,然后再煎一剂汤药,回头还得调配牙粉,给你处理一下龋坏的牙。”说罢,象征性地问,“如何?”
聂昕之自是没有任何异议,果断开始扒自己的衣服。
郁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兄长这是做什么?”
聂昕之道:“体针,衣物碍事。”
郁容呵呵一笑:“谁说扎体针就得脱衣服。”
治疗龋齿牙痛的穴位,合谷、下关等,大部分在手上、少数在面颊部好麽!
聂昕之默默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
郁容没再废话,收起多余的想法,在这一时刻,兄长便是他的病人,凝神定气,取出专给这男人一人用的金针,以自制的消毒药水,给针消毒,遂让对方摆正姿势。
针刺对牙痛有显著的止痛作用,主穴取合谷、下关、牙痛穴等。
合谷位于掌骨间,针对外感邪毒,可治各类肿痛,包括齿痛;下关处在面部,针刺穴位,有疏风止痛之效;牙痛穴,顾名思义,主治牙痛。
牙痛的病因有诸多不同,遂另有不同的配穴。
龋齿之痛,选刺阳谷,有息风安神之能。
另,《黄帝内经》有云:齿龋,刺手阳明。手阳明大肠经第二穴荥穴,经气于此分清降浊,是为二间,针灸此处用以解表清热,对龋齿肿痛颇有疗效。
实践多了,施针之手法堪称行云流水。郁容表示,他家兄长没少作贡献。
“感觉好些没?”
聂昕之“嗯”了一声。
郁容闻声,稍感安慰,收拾了一番金针等器具,嘴上嘱咐:“兄长稍待。”
说罢,朝药房行去。
聂昕之并没有“稍待”,而是像个背后灵似的,缀在他家容儿身后。
病人最大。
心怜兄长的病痛,郁容没再嫌他腻歪,一心盘算着用什么药。
针对牙痛,第一个想到花椒,这可是最早用于治牙痛的药,其不仅止痛,亦有健齿之效。
聂昕之的牙痛,病证并不复杂。
郁容选用了最经典有效的治痛之方。
除却一小撮的花椒,配伍细辛、防风与白芷,煎成一剂汤药,由牙痛者含漱。
药汤没多久煎好了。
眼看天色渐晚,郁容马不停蹄地又忙着制作外治之药。
聂昕之的蛀牙症状比较轻,便无需用诸如雄黄,乃至砒霜这类峻猛有大毒之药。直接取用牙粉,加冰片、细辛等,研末混匀,溶入明胶,以槐枝包裹棉纱,点药于龋处。
每日一次,应该能控制浅龋不继续扩大。
从没兼职过牙医的郁容,头一回给人,还是给他家兄长治蛀牙,心里其实拿不准。
尽管对浅龋做了磨除,没有经验,不免担心手法不到位。
这个时候,不由得怀念起现代,针对牙病的治疗,感觉还是现代医学更方便快捷。
而且……
必须得承认,要不是病患是兄长,郁容十分没有大医精神地表示,他是相当地不想给人看牙。
遇到是哪怕化了脓、散着腐臭的附骨疽,他能做到毫不嫌弃色不改。偏偏对着一个人张开的嘴巴,莫名有些……不适感。
当然了,聂昕之永远是例外。
能说,郁容觉得他家兄长张嘴的模样,特别喜感麽!
堂堂嗣信王啊……
因为糖吃多了,蛀牙,太好笑了有没有!
笑完了,郁容暗自反省,以后绝不故意拿甜食逗弄这男人了。
想想,这个时代没假牙,等年老了,对方没了一嘴牙……
“扑哧”一声,笑点越来越低的某人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得乐不可支。
聂昕之注视着“发癫”的年轻大夫,没有言语,目光沉静。
笑着笑着,郁容对上了这男人的视线。
观其正色庄容的姿态,给人感觉特别有范儿,然而……
一想到这家伙不过是牙痛,嘴里含着药,不能轻易张嘴,他就绷不住了,就像被传染了神经病似的。
“哎呀——”
郁容忽是一声轻呼:“周兄的信,我给忘了。”
忘了不说,当时担心着聂昕之的病情,他给随手一丢,不知丢哪里去了。
这算不算重色轻友。
郁容囧了囧,从座位上起身,连忙寻找起信封。
半晌,在门后找到了信件。
纸面上,一道偌大的脚印……好像不是自己踩的?
郁容没多想——除却有些心虚——怀着歉意,紧忙地拿起布帕,擦了擦信封。
还好还好,家里不脏,哪怕被践踩过,不过就是一点土尘罢了。
打开信,郁容定心阅读了起来,心情遂是微妙。
周兄怎么总是很……丧啊?
“容儿。”聂昕之的声音复又响起。
郁容头也没抬:“兄长怎么开口说话了?”龋齿上着药呢。
“时辰到了。”
“那就拿细辛汤漱口。”
郁容随口回,一时顾忌不了他家兄长的事,满心思索着周昉祯的“奇遇”——
每天一觉醒来,都换了个地方,可不是“奇遇”麽!
第136章
在现代; 一般人听说这种事,第一反应是夜游症。
放在旻朝; 人们多是信奉鬼神的; 往往就认为是鬼上了身。
郁容想得有些多。
当日在堰海,他与周昉祯共处了不少时日,尽管不是住在一个院子吧; 但可以确定其从没出现过梦游的情况。
当然,这也不能一定说明什么,毕竟夜游症的病机十分复杂,突然患上这种病也说不准。
郁容暗搓搓地阴谋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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