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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小说改良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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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不要让我说出更难听的话。”宋亚泽面无表情地说。
白离的嘴努了努,眼睛更红了,连下巴都在颤抖。他被喜欢的人数落了,这令他难堪极了。他是多么羞愧啊,眉头紧缩着,头也是低低垂着,站了一会,才弓着身子走出宋宅。
第4章 聚餐
宋亚泽回到卧室,泡了个热水澡,才感觉积郁多天的疲惫随着毛孔流了出去。他一头倒在床上,再次睁眼时已经是下午了。绷了七天的弦,今天才松下,如释重负与疲倦劳累并起,他真的疲乏得很。
晚上,他张罗在家举行聚餐,所有人都来参加。
宋老爷爱极了那虚荣的一套,学着地主家所谓的礼仪,规定保姆在自己吃过后才能吃饭,还只能去院里的小屋吃。似乎这样,他才感觉自己是个“贵族”了。
宋亚泽举起红酒,站了起来,面色诚恳地说道:“今后大家不要再叫我‘少爷’,就叫‘宋先生’就好。现在都已经21世纪了,不搞旧社会那一套。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若说宋亚泽有何特质最吸引人,便是他不慕虚荣的品质。他喜欢脚踩大地,不喜飘在云端。他是个从社会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是个吃过苦的人。因为家境困窘,他比同龄人有更重的负担,也让他更能考虑别人的感受。毕竟,经历过苦难的人,如果正好有着善良的品质,就不愿再把苦难强加给他人。
言宇在晚饭后晃晃悠悠回到房间。
来到宋家的这几天,他看着装饰华丽的别墅,浪漫气息的花园,规规矩矩的佣人,觉得这里一切太不真实,和自己的生活相去甚远。
他有一次违反了老爸的警告,趁他外出时偷偷推开书房的门,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得放满了书籍,有些珍藏本甚至放于玻璃柜中。
他凑上去仔细瞧瞧,发现净是些儒释道、西方哲学的书目。他在心里默默勾勒起素未谋面的宋亚泽的形象……
他或许是附庸风雅的暴发户后代……或许是自恃清高的贵公子……或许是喜欢阿谀奉承的虚荣之人……或许只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可言宇从未想到,真正的宋亚泽如此歉然有礼。他的平易近人,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
想到这,言宇忘了扇动手里的蒲扇,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仿佛他的眼睛看的不是天花板,而是星河灿烂。
这时,刚洗完澡的俞桂梅从浴室走出,看见自家儿子对着天花板傻笑的模样,奇怪地问道:“蠢笑什么呢?眼睛让天花板糊了?”
言宇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老妈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移着胖脚丫,趿拉着拖鞋走到梳妆台前,拿着面膜往脸上敷,便开口道:“我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宋先生这样完美的人。”
话一出口,连言宇自己都吓了一跳。
俞桂梅把黑色面膜糊了一脸,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我还以为他是个被人惯坏了的小少爷,没想到这么知情达理,可比那些裤裆长头上的富家子弟有出息多了。”
言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啊,出身又好,长相又好,性格又好,工作认真,品味又高,简直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啊!”
“看你那个蠢样吧!当初你要是听我和你爸的话,选财大的金融系,你说不定也能像人家那样了!非得报什么警校,脸晒得跟碳似的,书也不看,活生生变成了个*丝!真好意思羡慕人家!”俞桂梅如连珠炮弹般吐出这些话,投掷到言宇耳边。
“妈,你怎么啥事都能扯到我的专业上啊!都三年了,真是坚持不懈啊!”言宇欲哭无泪,赶紧从床上弹跳起来,不等俞桂梅张口,立刻逃难似的向门外跑去:“妈,我突然犯困了,我回我那屋睡觉去啦!晚安!”
俞桂梅瞥了一眼笑得不正经的傻儿子:“准许你滚蛋!”
言宇来到屋中,将门反锁。他脱下刚才还嘻嘻哈哈的表情,换上谨慎的神色。他迈着大步走到床边,把手伸入床垫中,摸索了半天,艰难地抓出一把黑枪。
这是一把外形精致的枪,形状不大,闷闷的,沉沉的,散发着攻击性和侵略性,里面装上了静音装置,如沉默的黑豹。
他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明珠”,喻为“掌上明珠”之意。这把黑枪,承载着他的梦想,他将它视为命根子,如作家视文字,如渔民视渔网,如农民视土地。
而在一层楼之上的宋亚泽,则在兴致勃勃查找着江氏集团的资料。
革命的首要任务就分清敌我。若是连要来毁掉振东、杀死自己的对手都不去做了解,也就只有被一枪爆头的命运了。
江氏集团可谓历史久远,实际上,它的成立时间甚至比新中国还要早。
最初,它由生在资本家江初麒投资,成立在旧社会纸醉金迷的上海滩,专卖香闺小姐、名媛淑女用的胭脂香粉。
再后来,江初麒请了清宫里退下的老裁缝,专门为夫人小姐们定制名贵旗袍,在当时成为炫富的标志。
新中国成立前夕,他眼光独到,变卖所有家产,带着五个老婆举家搬到了香港。在那里他看到香港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开始投资房地产业。
果然不出所料,江初麒在自己的耳顺之年又一次走上人生巅峰。
再后来,他那留学归来的大儿子江弼时接手了公司,产业可谓越做越大。
从此,江氏集团突飞猛进,名扬四海,成了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话。
江原,就是这江弼时的孙子,现年26岁,美国斯坦福大学金融系和工商管理系双硕士学位。优秀的学历让他脱颖而出,成为江老爷子青睐的下一任掌门人。
宋亚泽在心里为江氏产业默默哀叹,世代人的心血就这么毁在一个小人的手里,优秀的继承人居然鬼迷心窍地去杀人,还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这足以说明,江原是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也许表面上精明干练,可最是感情用事。这种人,最容易被一时冲动而蛊惑。
他在心里盘算着,要想保命,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让白离迷惑住江原。
他满怀心思地合上笔记本,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感谢我吧,江原,我可是救了你们江家!这可是以德报怨啊!”
第5章 考验来临
这天,天气有些燥热,可云层又厚重,将太阳光遮挡住。风起得大,远处隐隐有雷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宋亚泽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金莹一脸严肃地站着,她手指还在快速地敲打着手中的文件,似乎等待多时。他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妙的预感升腾起来,问道:
“出事了?”
“嗯,之前和我们合作的开发商,今天突然表示要搁置与我们的合作关系,考虑其他的合作伙伴。”
宋亚泽听闻,心里像是被放进了大块冰块,嗖嗖地往外冒着冷气;天很热,他的心却凉了!
振东是当地著名的建筑公司,但其影响力也仅限于当地。合作商就是最大的利润来源,若是断了合作,振东的下场可见一斑。
他定了定神,继续问道:
“一共几家开发商这么说?”
“一共七家,是本地所有的大型开发商。”
宋亚泽眉头紧锁,一股危机感瞬时蔓延在空气中,他似乎嗅到了浓烈的火药味,以及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的敌意。
他眉头紧缩,细细思索着:若江原是幕后黑手,没必要还做这种游戏,直接断掉项目,逼到振东破产后,立刻接手就可以。
敌人,多半是和自己的实力不相上下之人。
在江州这个三线小城市,和振东不分伯仲的同行只有两家,一家叫华远,老总是不惑之年的刘远航;另一家叫丰茂,比振东和华远还要更胜一筹,由天命之年的方永刚任一把手。
丰茂、振东、华远是本地三大建筑巨头,几乎包揽了江州市所有的房地产项目。照目前的形势来看,两家联合对治振东的可能性最大。
这恐怕是与自己前些日子大力整治公司内部,领导干部大换血有关。被驱赶的高层投奔到丰茂和华远,怀恨在心的他们当然会予以反击。
都怪自己一时兴起,没考虑振东所处的环境,大意轻敌了。这里的企业家们,哪一个不是几十年来征战商场,玩弄权术的老油条呢!
宋亚泽长叹了口气。他有些责怪自己的一时冲动。唉!人在一时冲动时,多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宋总,江氏集团的江原先生明天要来江州。放出的风声是要在江州投资建一处商业广场。”
宋亚泽听闻,眼睛瞬间被点亮,冒着晃悠悠的光芒。
江氏广场全国知名,功能丰富,集商业、娱乐、餐饮于一体。若是能斩获这个机会,振东便能重振旗鼓;若是失败,四面楚歌的振东注定要走向破产的境地。
“江原先生邀请了您、刘远航和方永刚先生,明晚在汉源酒店吃饭,还说可以带一个人同去。”
“这是个关键的机会,明天你随我一起去。”
生死攸关的时刻即将来临。大战来前,除了紧张之外,更多地是男人骨子里拥有的征战欲。
商场上的厮杀,犹如无形的血腥战争,拳拳到肉、挥汗如雨,待到战得酣畅淋漓、痛痛快快之后,或是胜利或是失败,都成了深夜梦回时一段不断翻看的回忆。
“……江先生说了,明天的晚宴只是来看看各位建筑商的风貌,与工作无关。如果您带我去了,工作性质太浓,恐怕只会起反作用。”
宋亚泽呆愣片刻,便点点头,虽是意外,却不出意料之中:
“江氏历史悠久,江初麒从小深受儒释道三教的熏习,深信德土福报、因果报应,为人行事注重道德修养。选择合作伙伴时,要考量品行之后,再做决定;遇到重大决策,还会亲自登门拜访,看看家风是否良好。”
他顿了顿又说:
“我只是没想到这种商业习惯居然往下延续了三代,江家真是不简单的家族。”
——只可惜江原到底是太年轻,被白离善良娇弱的外表欺骗,要不然……
对了!白离!
他突然想起,白离在和自己打太极拳时,就已经和江原结识了。那时,江原来江州考察,晚上去酒吧喝酒解闷。
这也说明——
明晚很有可能在晚宴上见到白离。
他点燃一根香烟,却不放在口中,而是用干净的手指夹下,任它冒着蓝色的烟雾。他眼前闪过白离的面孔,心里也沉重起来。半刻后,才开口道:
“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一切就看明天了。如果失败,在丰茂和华远采取行动之前,就立刻卖掉振东,还能拿回些钱。”
“这几天你先试探试探外地的大公司,看他们是否有收购意向,找个后路。千万不要声张,尤其不要让丰茂和华远察觉。”
……
下午,叫卖小吃的手推车出了摊,食物的美味飘香周围。年轻人下班骑着电动车,发型被风吹乱。就连一些乞丐也纷纷拿出破碗破杯,挨着公交车站乞讨。
所幸,宋亚泽无需为生计所迫,他还坐在稳稳驾驶的车里。
红灯亮起,车停在走道旁。宋亚泽打开车窗,叫住了车外在晃着破碗乞讨的老妇,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了她。老妇连忙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连连道谢。
他在她沙哑的“好人一生平安”中关上了车窗,叹了口气——
方永刚和刘远航这两个老狐狸必然会带上家属,给自己壮壮家庭和谐的脸面;如果自己孤身一人而去,恐怕会显得势单力薄,气势上就被压了一头。
他闭上眼,心思复杂,各种出路和后果都被他反复掂量一遍。闷热和焦躁袭来,让他感觉胸口郁结,有些喘不过气来。
黑色的商务车终于驶到了宋家大宅门前,宋亚泽满腹心思地下了车,走到蔷薇花架下,又看到言宇高瘦有力的身影,像是在给玫瑰花剪枝,样子十分认真。
他带着厚厚的胶皮手套防止被花枝刺伤,一手托着花朵底盘,一手挥舞着剪刀,夹断主茎旁边冒出的新枝。
宋亚泽看着忙活不停的言宇,突然脑中经过一道闪电,让他灵光乍现,原本半眯的眼睛倏地睁大,胸口的黑气被这闪电劈得荡然无存。他开口喊道:“言宇!”
言宇循着声音抬起头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摘了手套,向宋亚泽走去。
“宋哥,有事吗?”
“是的,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宋亚泽看着累得满脸通红的言宇,从包中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言宇连忙接过,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会打拳和搏击,宋哥想让我教训谁?”
宋亚泽轻声笑了下:“不是让你去打人,而是跟我去吃饭。”
言宇不傻,他自然知道宋亚泽口中的吃饭,绝不是一般的吃饭。他在学校曾协助警察局破获几起经济犯罪的案子,深谙中国式饭局之道。
言宇眼珠转了转:“当然,只要宋哥不嫌弃就好。”
宋亚泽拍拍他的肩,微笑着说:“我怎么可能嫌弃人民警察呢!你就自自然然的,穿着你最舒服的衣服,踩着最合脚的鞋,带着一张嘴去就行!”
接着,他又顿了下神,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谨慎地说:
“言宇,换身衣服,陪我出去买样东西,这东西……恐怕只有你知道在哪儿能搞到。”
第6章 饭局风云
宋亚泽站在衣帽间的镜前,看着镜中严阵以待的自己。
他穿着藏青色长裤,落到他脚踝上方;上身着一件亚麻色衬衫,左手腕上还戴着块细长的手表。
他看起来与之前西装革履的时候完全不同,看起来自自然然,温暖无比。
他弯了弯腰,靠近了落地镜,拿起木梳,不紧不慢地整理着头发。当每一根头发都服服帖帖时,他才放下梳子,朝自己笑了笑,淡红色的嘴唇抿起,上扬着向两边延伸开去。
“该上场了。”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微笑着自言自语。
而在楼下卧室的言宇,为了不给他的宋哥丢脸,也是费了半天功夫,还让老妈亲自上阵指点一二。
俞桂梅作为一个标准的全职妇女,平时除了在家嗑瓜子看电视,其他时间全部用在和一群看似闺蜜、实则损敌的中年妇女一起逛街上。
她把言宇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倒腾出来,一边嫌弃言宇选衣服没眼光,一边忙不迭地挑几件顺眼的进行熨烫。
终于,在折腾了一个小时后,言宇穿着老妈现场熨烫的衣服,站在镜前,看着好好收拾过的自己。
他英姿飒爽,身上每一处都彰显着力量和年轻。
俞桂梅看着从小到大毛毛糙糙、大大咧咧的儿子,今天终于讲究了一把,内心欣喜有加。她眯着眼睛,看着挺拔高大的儿子,有点自豪地说:
“这么打扮打扮,还是人模狗样的呢!”
“那是,你儿子我将来可要做警草的!”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擦掉屏幕上的灰,把手机稳稳当当地揣在裤兜里。
“唉,当年你要是报财大的金融系……”
“妈,快打住!”言宇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到“警”这个字。
两人上了车,宋亚泽手握方向盘,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言宇,低声问道:
“都准备好了吧?”
“宋哥放心,这东西我都用了无数次了,绝对没问题。”言宇瞄了一眼宋亚泽腕上的小金表,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坚定地点点头。
“很好,出发!”宋亚泽说着便踩下了油门。
两人是提前半个小时到酒店包间的。
这间包间,是这家酒店乃至整个江州最高级的包间了,从墙纸到桌饰,采取洛可可式风格,显尽复古奢华、古典高贵。整个包间呈圆形拱顶,拱顶上装饰着讲述圣经故事的画像。
两人跟着酒店侍者的指引踏入包间时,甚至产生了迈进中世纪西欧贵族宫廷的错觉。
不过,他们来得不算早——方永刚已经带着女儿坐在包间里了。
方永刚今年已经50岁了,可心量却没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扩大,心眼倒是长了不少。
他身穿一身米白色的佛修禅服,看起来像是参禅多年的修行人一般;他面容严肃,铜铃大眼,眉毛长而浓密,耳垂又圆又大,真是福报之相;手里拿串佛珠,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看起来仙风道骨!
坐在方永刚身旁的便是他端庄大方的女儿方佳敏。
她极其淑女地将膝盖并在一起,黑直的长发用紫色丝带束起,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绕着光泽柔美的珍珠项链;可她从刻意描得微微上翘的眼线,以及涂得火红的嘴唇中,可以察觉出一丝妩媚的气息。
是的,这父女俩最是喜欢以佛皮套鬼身了!可世间人,还偏偏喜欢这一套,美其名曰“圆滑”。人是多么可怜,连真相都不了解,就去追捧了。
双方寒暄一番。不一会儿,刘远航就带着女儿刘薇进了包间。
刘远航年逾四十,身材高高瘦瘦,他颧骨较高,因为太瘦眼睛显得有些突出,嘴唇薄薄,肤色有些发黄,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古板刻薄。
他身穿中山装,每个扣子都扣得结结实实,在这炎热的季夏时节,他似乎与外界格格不入;他面色凝重,看起来比较紧张,走路速度很快,急匆匆的样子。
而跟在他身后的刘薇可就和她爸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遗传了她爸高瘦的身材,胸围却是足以傲人的,小蛮腰因为露脐装而暴露无遗,还打着脐环;她俏丽逼人,浓妆艳抹,比起坐在一旁规规矩矩的方佳敏,要引人瞩目得多。
“方总、宋总,我来晚了!”
刘远航看到眼前四人,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赶紧弓着身子一一握手,看起来比较激动。
“不晚不晚!刘弟今天看起来很精神嘛!小薇也很漂亮!”
刘薇听到方永刚的称赞,顿时心花怒放;又瞄了一眼方永刚身后打扮得密不透风的方佳敏,更是春风得意。她满脸雀跃,毫不掩饰,张着红唇用尖细的声音嘲讽道:
“方叔叔说哪里的话,我看佳敏今天才是漂亮呢!”
方佳敏明显教养良好,她抿嘴淡淡一笑,只说了三个字:“见笑了。”
作为晚辈,宋亚泽带着言宇主动上前和刘远航父女打招呼。
“刘总,久违了。”
刘远航看着这个被逼到绝境的年轻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心虚。他有点僵硬地握住了宋亚泽的手:
“……久违了,宋总。”
他的语调有些不太平稳。
“刘总的额头出了很多汗,想必是最近事务太繁忙,身体都有些虚弱了。要多多保重,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宋亚泽看着眼前心虚冒汗的刘远航,一语双关地试探道。
“那是自然,多谢宋总关心。”
刘远航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又把手帕叠得平平整整,放进口袋,才渐渐恢复了一贯紧绷严肃的样子。
六人皮笑肉不笑地问候几句,就纷纷入座。对于今晚的宴会,彼此都心知肚明,气氛便也渐渐沉默了下去。
千钧一发的时刻终于来临。
当镂刻花纹的金色大门被服务员弓着身子打开时,江原黑亮贵重的爱马仕皮鞋稳稳踩在羊毛地毯上,所有人都提着口气站起来迎接。
那一刻,宋亚泽在深深体会到了“蓬荜生辉”这个成语的奥妙,尽管这包间并非“蓬荜”。
不怒自威,是的,不怒自威,江原周身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他长相不是极帅的,却也是器宇轩昂,高高抬起的下巴彰显了本人与生俱来的威仪。
他肩背宽厚,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男性气息,却又被其冰冷狠厉的气质生生冻住,让人不敢直视。
方永刚手中的佛珠忘了拨动,心里感叹着,到底是世代经商的富贵大户,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是暴发户一辈子学不来的;而刘远航则更不用说了,冷汗涔涔地往外冒,竟汗湿了中山装里的衬衫。
宋亚泽看到江原,沉了口气,定了定神,向江原身后望去——
果然,是白离!
白离微微抬起下巴往包间里面望去,隐隐约约看到了宋亚泽的身影,立刻将头又低了下去。
宋亚泽看到白离后,转头和身旁的言宇交换了一个眼神。言宇轻轻地点了点头,二人心照不宣。
“江总好!我是丰茂公司的董事长方永刚。”方永刚浑厚有力的声音里满是诚恳,却极好地显露出不卑不亢的态度,颇有股长辈风范。
江原轻轻点点头,握住方永刚的手,“方总好,早闻丰茂在江州的大名了。”
他的声音是典型的男低音,还带着粤语的口音,颇有点沙哑,显得十分沉重。
到了刘远航和刘薇这儿,气氛就没那么和谐了。
江原握住刘远航的手时,发现对方的手里全是冰凉的汗水。他几不可察地皱皱眉,礼貌的习惯让他忍住反感,面色如常地和刘远航交流了问候。
可刘薇却主动上前,抓住江原的手,掌心无所顾忌地和他的掌心紧紧贴合,红红的嘴唇扯开,扬起妩媚的弧度。
江原的厌恶之意显露无疑,他皱起眉头,眼神和脸色同时冰到极点,冷冷地说:
“刘小姐穿这么少,不冷吗?”
刘薇如当头棒喝,她赶紧低下头缩回父亲身后。
方佳敏看到刘薇受挫,顿时心花怒放,但脸上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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