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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小说改良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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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亚泽自然是和凯撒一个阵营的。他们对面,就是圆水桶司诺和他的金主伯伊德。伯伊德已经年近六十了,金发已经成了白发,脸上也皱皱巴巴的,眼睛在视物时,总得费点力眯着眼睛,可从来没有少过精明和睿智。
  他是个富有的商人,天生就是为了赚钱而生,堆积如山的财富扩张了他的野心,让他把眼光投射到政界。在西顿,权与钱总是交织不清的。
  司诺是伯伊德的发言人,就像他养的一条狗,对主人了解甚深,似乎伯伊德任意放出一个眼神,司诺都能心领神会,立刻做出令主人称心如意的行为来。这是因为他出身微寒,仰靠伯伊德这个野心勃勃的商人,才能在内阁选举中,凭借经济优势,大败一众竞选者,成为内阁三角的一方。
  “我向首相和大使们提议,立刻停止对东夏的战争。”司诺首先发话,他略有些凸出来的眼睛带着精光,像个闪耀的玻璃球。话落,他又回头瞄了一眼伯伊德,看到金主波澜不惊的默认眼神,暗自放心。
  内阁首相叫尤勒,是个与凯撒分享一半兵权的人。他手中除了实打实的兵权,还多了一份行政权,是议会和内阁的领导人。而这三角内阁正是从议会中选举出来的,是大大小小的利益集团争得头破血流的结果,最后又披上个民主的外衣。
  尤勒听到提议,有些犹豫不决。不同于司诺沉沦于权力带来的快感,也不同于凯撒天生的蔑视一切,尤勒是爱国的,爱他的人民的,经常被凯撒暗讽是“右翼里的左翼分子”。
  他深知进攻东夏对西顿有利,从心底是支持凯撒的,却又顾忌伯伊德的金钱实力。此刻,他打算当个墙头草,做个老好人,就像那不倒翁,推一把动一把,却仍是在原地,两边都不得罪。
  执政以来,由于忌惮凯撒的一半兵权,又忌惮司诺背后的金钱势力,尤勒常常夹在两人之间,好不为难。他左边是冰山,右边是火海,必须在两者中间划出合适的地方,才能既不冷得发僵,又不热得出汗。
  司诺看到尤勒面带犹豫,便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雄辩起来:“出兵东夏,耗费我们大量的物资人力,对我们的国际形象也不利。凯撒将军想要扩张实力,没必要以牺牲国家利益为代价。”
  这种语言上的剑拔弩张,已经成了内阁三角的常态了。凯撒依旧是慢悠悠的神态,缓缓开口:“东夏是肥水,自然资源丰富。我们西顿的矿产资源一直依靠进口,如果拿下东夏,可以省一大笔钱。难道你要放弃长远利益,只看那么点小钱吗?”
  司诺狠狠瞪着气定神闲的凯撒,有些气郁,他偷着瞅一眼伯伊德,果然金主有些神色不妙。毕竟,伯伊德最近很是不顺,被其他利益集团合起伙对抗,吃了不少亏,手里拿不出钱去支撑战争的费用。
  他也想趁着战争,入驻东夏市场发发财。可暂时的窘境,让他只得望洋兴叹。他真像一个探索到地下珍宝的探险者,刚准备挖坑去抢,却发现少了挖坑的铲子!
  “东夏国土辽阔,要征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再说了,即使你通过强硬手段抢下东夏,要想平定人心,也得要很长时间。”伯伊德亲自发话了,他发白的眉毛挑了挑,像是否定,又像是遗憾。
  “时间长一点无所谓,关键是长远利益。这是双赢的局面,即使东夏人现在不情愿,时间久了,享受到了物质的进步,怨声自然会平息下去。只要满足了他们的物质*,他们就会乖乖闭上嘴!”
  凯撒据理力争,他有钱有权,正当巅峰,对于伯伊德的落难早已心知肚明,更是不屑一顾。
  伯伊德噤声,他不是个善于辩论的人。一旦在嘴皮子吃亏,总会气狠狠地盯着对手,紧抿着嘴唇,似乎在克制那涌到嘴边的怒火。他给司诺使了个眼色,司诺立刻心知肚明,说:
  “利益是有,但国际形象不好。我们西顿要保持一个爱好和平的形象,才能和北穆、南罗有更好的外交关系,走向共赢!如果凯撒将军一意孤行,执意要攻打东夏,这不明摆着说明,北穆和南罗早晚也是西顿的囊中之物了吗?”
  司诺此语,意在将沃泰弗和令久拉入自己的阵营,他那玻璃球双眼黑亮亮的,最是敏锐,最是有眼力,最是能看到局势的走向。可惜,他输在人格,输在向金钱点头哈腰!
  北穆的沃泰弗仍是一派清净,只是微微皱眉,似乎不为所动。
  可令久就有些心慌了,心脏像是被塞了一团乱乱的棉花。西顿若是窝里斗,他可比当事者还要心烦,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一方,南罗就成了陪葬品了。现在,他就像个观望父母打架的孩子,不知该帮哪一个。
  若想不受拘束,经济上就得独立,才能不必看人脸色。可南罗经济上指望西顿救济,军事上依靠西顿援助。令久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他黑黑的皮肤上冒出亮堂的汗,心脏似乎也越来越沉。他和尤勒一样,就像骑在篱笆上,时而望望院内,时而瞅瞅墙外,真是难为他了。
  他紧张地轻咳一声,凯撒和司诺的眼神立刻向激光枪一般扫射过来,弄得他颤颤地说:“我相信……西顿是不会攻打南罗的……”
  他选择了站在凯撒一边,这意味着南罗会失去很多建厂投资的机会,但最起码,凯撒可以提供军事援助,自己的政权才有所保证。他打从心底希望国家可以富裕一些,但他更希望保住手中的权力,千秋不败。
  司诺和伯伊德气闷,心里暗骂令久的拖后腿,又将目光投向看似悠然的沃泰弗,眼里充满了请求,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沃泰弗沉默着,他不像会议桌旁的政客,而是漂浮在银河里的旅者。所有人都是紧闭着嘴,静静等待他的答案。会议室里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空气像是停滞在原处,连流动都不会了。
  “西顿的征战,不符合神的义旨,对我国造成了威胁,因为北穆距离西顿也很近。”他声音就像山涧的清风,毫无浊气,听起来清朗极了、干净极了。
  圆水桶和他的金主顿时松口气,毕竟国力才是硬道理,沃泰弗的话语权可比令久的强太多。他们心里轻快不少,长久的担忧这才被那清风的声音吹散。
  “神说‘顾己方能顾人’,北穆不求西顿从东夏撤兵。但也要西顿做个保证,永不侵犯边境,还要专门派遣和平大使终身驻在北穆,人选由北穆确定,作为两国和平的象征。否则,北穆将永远反对这场战争。”
  沃泰弗的政治才能出众,他那仰望神明的虔诚外表下,是精打细算和寸步不让。那因为仪规而保持静止的身段下,却高速运转着外交上的博弈论。
  司诺和伯伊德好不容易沉下去的心被再一次狠狠提起,惊喜过后,是巨大的失望。这种落差,就像快被溺死的人,突然被人拉上岸来,千恩万谢时,却发现恩人是索命的黑白无常!想着资金的短缺,伯伊德气愤之余愁眉苦脸,而司诺更是惴惴不安。
  凯撒胜利了,心情大好:“既然沃泰弗大使这么说,而令久大使也不持反对意见,停战协议就暂且搁置一边。至于和平大使的人选,希望你们尽快敲定。”
  “已经敲定了。”沃泰弗看着宋亚泽说,“就是你身后的那个东夏人。”
  他的声音清澈极了,却像炸雷般轰开一阵阵的惊诧。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尤其是宋亚泽。他本是来做笔录的,没想到无缘无故地当起了大使。
  凯撒很不情愿,他不想宋亚泽离开自己,别别扭扭地开口:“……西顿攻打东夏,却要让东夏人做和平大使,这未免太荒唐!”
  “正是因为攻打东夏,才要美化,才能尽快平息民愤。”沃泰弗轻描淡写地说,“这是最好的办法,对西顿有利,对北穆也有利。”
  会议一时间陷入僵局。凯撒沉默了,他找不出强有力的理由去反驳,又不愿宋亚泽离开。
  “我去。”宋亚泽思量半刻,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去北穆,让凯撒重新考虑撤兵。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把利剑,狠狠插在凯撒心窝。凯撒愣愣地抬头,目光呆滞地看向宋亚泽。震惊似乎成了封口胶带,把他的嘴贴得严实合缝,他甚至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中掀起强烈的心酸,灼烧得他心痛,他无法接受,宋亚泽居然主动背离自己。一想到这,他又被挫败感袭击了,就像常胜将军第一次吃了败仗,如晴天霹雳,垂头丧气起来。这时,他才知道,原来横行天下的自己,还有如此失败卑微的样子。
  “很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沃泰弗点点头,仍是那副神之使者的坐态。


第59章 暂别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了。
  天上飞来一块厚重的阴云,带着堆堆水珠;雨点噼里啪啦地冲向地面,逃出乌云的手掌心。太阳被这大云挡得面都不露;自认倒霉地躲在天上。可大云也是眼睁睁看着雨水飞速逃离,只能流着泪;叹着气。
  凯撒面色阴郁地开着车;载着后座的宋亚泽。他开得很快,轮胎在泥水里扑打,激起一阵脏浑的水来,惹得路人怒骂。
  “他妈的!开个军用车就了不起啦……”
  骂声大了;透过车窗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凯撒也不理会,他的心绪杂乱得很;气恼得很,早都快要装不下了,哪里还顾得上那骂声呢!
  他一路狂奔,最后猛一个急刹停车入库;宋亚泽因为惯性直直向前面的隔板撞去;额头顿时红肿一片;隐隐出现红血丝来。他疼得吸口冷气,捂着伤处抬起头来,对上了凯撒担忧的眼神。
  凯撒的眼睛冒着点水光,神色担忧,他看着宋亚泽吃痛的样子,有些心疼,却默不作声,撇撇嘴,受气一样地把头扭到一边。他下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整个越野车都摇晃一下。
  对于凯撒的反常举动,饱经风霜的宋亚泽自然心知肚明。他轻轻揉了揉青肿的地方,无奈地叹口气。
  他刚刚下车,脚还没来得及迈,就看到别墅门被狠狠摔在门框上,发出凄惨的巨响,成了凯撒宣泄怒火的牺牲品,可怜兮兮的。过了几秒,那门又被凯撒别别扭扭地打开一条缝,发出重伤之后虚弱的“吱呀”声。
  进了门,宋亚泽看见凯撒气冲冲地烧水,动作有些粗暴。他拿着咖啡杯的手还在不停抖动,和桌面碰撞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咖啡杯里的可可粉,足足有半杯之多。宋亚泽光是看到那堆可可,就觉得甜得腻人,喉咙也随之黏糊糊的。
  凯撒一口气将一杯热巧解决,一滴不剩。他擦了擦嘴,看见一旁闭口不言的宋亚泽,委屈又一次涨潮,心里酸酸的。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凯撒阴沉沉地开口了,他实在忍不住了,声音也是颤巍巍的。
  宋亚泽将声音放得轻柔,免得刺激到眼前这只狮子:“这是沃泰弗提出的,我必须这么做。”
  凯撒的头微微低垂着,眼皮上抬,死死盯住宋亚泽。他沉默了半天,才从嘴里慢慢吐出:“你骗我,你又在骗我。你明明就是想逼我撤兵……”
  宋亚泽讶然,一时忘记该说什么话。他看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凯撒,发现凯撒眼睛乱颤,下巴和嘴唇也在不停抖动,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面色悲愤地看着宋亚泽,下巴抽搐得近乎发酸:“你知道吗?你以后只能常驻北穆,除非特殊情况才能回国!”
  宋亚泽看着他,沉沉地说:“只要你从东夏撤兵,我就不会走。”
  凯撒怔住了,就像吃了一颗定身丸,僵在空气中。许久,他才咬着牙说:“我不可能撤兵。”
  “那我就必须离开。”宋亚泽语气冷淡。
  凯撒愣了半天,身子纹丝不动,可他的内心却是天人交战,一方是爱情,一方是理想。他是一个情人,爱着宋亚泽;又是一个政客,有着远大的理想。当理想和爱情交战,他该去支援哪一方呢?
  他无力地蜷坐在沙发上,只觉得脑袋从没这样沉过。他看着宋亚泽,又想想心中的理想,有些气闷。理想与爱情,二选一,这老套的选择题,在他脑海里掀起一阵波涛汹涌。无论他的答案是什么,他都要绝望一阵。他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沉痛地开口:“你为什么总是要逼我……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宋亚泽惊愣住,因为林裕果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时,是自己装病,逼他成家立业的时候。疑团交织,如洪水般涌上心头。眼前的凯撒和曾经的弟弟影像重叠,他像是面对一个黑洞,却看不清里面的秘密。
  “我爱你,但是我也爱领兵打仗!征服天下!我生下来那一天起,就注定要如此。为什么你非要逼我做这种无聊的选择?!我的战争是正义的,是解救万民的!你们本来不矛盾啊……”凯撒用双手覆上额头,面露痛苦。
  宋亚泽定定神,面色凝重地说:“正义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这是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更没有权利说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凯撒捂着脸,从指缝中看着宋亚泽,觉得这说教的一幕很是熟悉。他满腹心思,还带着疑惑,沉默半晌,颤抖着说:“我现在无法做出决定……”
  “我理解,你的确很为难。”宋亚泽走了过去,坐到他身边,对上他矛盾的眼神,“我先去北穆,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如果你打算撤兵,我就会回来,如果你想继续,那我就留在那儿。一切都取决于你。”
  凯撒神色复杂,却又松口气,他又多了一段时间的缓冲,可这也意味着他自我折磨的时间又长了些。他眉头紧蹙,慢慢地说:“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太长……”
  和平协议很快就签订生效。出发那天,为了入乡随俗,宋亚泽换上北穆人的民族服饰——纱袍。在面临诸多颜色时,他特地选了灰色。他仍记得慧贤和尚,那个大义凛然的僧人,这是他铭记老僧的一种方式。
  而凯撒却没有在机场露面,连送行的任务都是司机包揽的。临行的前天晚上,他只说了句:“这只是暂别,我们还会再见,我会想办法。”说完,就一头扎进卧室,再也没出来过。
  宋亚泽是和沃泰弗一起上飞机的。按照北穆的规矩,凡异教徒或无神论者入境,应有无犯罪记录的推荐人,推荐人应随身陪同,为期一百天,防止其出现分裂宗教的行为。沃泰弗作为宋亚泽的推荐人,自然也要监视着这个外来客。为此,他调任回北穆,担任本国的外交官。
  他坐在宋亚泽旁边,眼皮习惯性地下垂,视野就固定在脚前方的一小片,据说这种做法可以摄心,不被世间诱惑所迷,心中只想着神明。沃泰弗是个虔诚的教徒,无时无刻不在遵循着教义。一旦他发现自己越出雷池,就会自责无比,默默念起忏悔颂。他从不闲聊,即使身旁挨着宋亚泽,也不会说话,这在他的教义里叫“静默”,为了减少世俗的牵绊。
  飞机前排只有他们两个人,后排坐着穿黑纱袍的保镖。他们也是静默的,好像面前就站着崇高伟大的神明。整个飞机蔓延着寂静肃穆,像个哑巴鸟,闷不做声地起飞、降落。
  出了机舱,宋亚泽发现画风突变,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片新大陆,他甚至觉得自己来到了另一个星球。这里所有的建筑画着一颗细长的水滴,不超过三层,楼身圆圆的,连楼顶都是圆拱形,活像一根根粗短的巨型烤肠。由于楼层低矮,天空也没怎么被遮挡,路面亮堂宽敞,路上的行人都穿着各式纱袍。
  这是一座政教合一的国家,统治者不仅在社会生活上领导着人民,还把他们的精神世界掌控得严严实实——关键是,人民还心甘情愿。所以北穆是四国之中最稳定的国家,从没有人敢说政权的坏话,因为在戒经上,“不谤国主”就是他们的第一条戒律,触犯戒律的人,会下地狱。
  车在马路上缓慢前行,宋亚泽看着窗外,心道这车和电动车的速度差不多,很是疑惑,问向坐在副驾上的沃泰弗:“怎么这车开得这么慢?这种速度真的不会耽误事情吗?”
  沃泰弗双手交叉,食指立着,两个指肚贴在一起,往自己的眉心缓缓一碰,似乎在向神明请示以后,才能开口说话:“我们北穆的车全部限速,这是防止人心浮躁,理经上说:‘心静,神土净’,只有我们人心安静,神土才会清净,我们北穆人要维护神的领土,绝不可污染。”
  宋亚泽听着沃泰弗的言论,好奇地问:“理经?你们这里的经教还分类吗?”
  “嗯。”沃泰弗清澈的声线依旧平静,“我们的国教经典有两部分。第一部 分是理经,讲述了世间万物的真理,包括了宇宙人生的规律,主要是理论基础,用来修心。第二部分是戒经,一共三百条,规定了人的日常修持。比如说,视线不得超出足尖三步;出门在外时说话,需向神明请示后才能张口。” 
  宋亚泽盯着一座楼上水滴标志,不解道:“每栋楼上面都画着水滴,这是国教的标志吗?”
  沃泰弗点点头:“是的。水是神明赠给人类最大的恩赐,也是人学习的对象。经上说:‘水,净之极净’,它代表最高尚的境界,是世界上最接近于神境界的东西。”
  宋亚泽听得晕晕乎乎,仿佛看到一张写满规律的大手覆在天上,晃动着指头,操纵着一切。这里所有人都活在所谓真理和戒律之中,一想到这,他默默感慨,情绪复杂,说不清这是好还是坏。
  由于身份特殊,位居高职,宋亚泽必须先去拜见教皇,才能回下榻处。车速太慢,车晃悠两个小时后才到了教廷。教廷足足有五层,比其他楼房都要高上许多,拱门圆顶,色彩明亮鲜丽,显得鹤立鸡群。这里是教皇处理政务的地方,也住着他的家人。
  宋亚泽踩在地毯上,侧后方跟着沃泰弗。地毯两旁全是直直站着的礼仪人员。他们人高马大、气质出众,穿着洁白的纱袍,昂首挺胸的样子。宋亚泽每走一步,身旁的一对礼仪人员就会双手合十,把手举过头顶,再缓缓放下。随着他的前进,一双双手就像波浪一样起伏,宋亚泽心里也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从没站在众人眼睛的聚焦下,这种隆重肃穆的欢迎仪式让他也不禁紧绷起来,脚步也迈得更沉稳了。他想着,有个心理学名词叫霍桑效应,说是人在被关注时,会刻意改变一些行为,大概是能解释自己这种变化的。
  教廷里面极尽华丽神圣,吊灯镶着金边,墙壁上还画着壁画。还有新鲜的花一簇簇地摆放着,花团的正上方是巨大的神像,被才华横溢的画家雕琢得精细,上面的神慈眉善目,神情却和沃泰弗一样悲天悯人。
  宋亚泽走到地毯尽头,抬头望到了高高在上的教皇。教皇已经是个须发斑白的老人了,高高胖胖的,穿着有些繁琐的洁白纱袍,脸白白圆圆的,还有点双下巴。他看到和平大使来了,便从高台上走下来,脚步沉稳缓慢,脸上始终带着不过分的微笑,看上去是个极易亲近的老人。
  他虽体重沉沉,脚步却如生风般轻盈。待到他来到面前,宋亚泽双手合十,缓缓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来时,教皇将胖手放在他的头顶,笑眯眯的,脸上的脂肪像结块似的堆起,他慢慢说道:“期望早日觉醒,神子。神会永远爱护你……”
  他放下手,微微侧身,朝一旁的侧门招呼一下,似是在冲门里的人示意,可门里仍是没有回应。教皇的脸色有些变了,招手的动作紧了些,终于,才从门里冒出一个脸红红的女孩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岁,青春逼人。
  她穿着黄纱袍,个子娇小,波浪卷的头发长到后腰,皮肤白得近乎没什么血色。她下巴尖尖的,小眼小鼻小嘴巴,五官无一不小。她就像个受人怜爱的洋娃娃,很可爱。她很是怕生,看见素未谋面的宋亚泽,更是紧张起来,连耳朵尖都红了,有些窘迫的模样。


第60章 娜塔莎
  女孩儿的神态有些别扭。她的小手不停搓摸着;肩膀也是颤动着,耳朵尖红起来。她是尴尬害羞的;最怕遇见陌生人。现在这副模样,让宋亚泽看着;都替她尴尬。
  教皇清了清嗓子,依旧和善地说:“这是我的孙女娜塔莎;是教廷的形象使。她比较怕生;请你见谅。”
  宋亚泽礼貌地向她鞠了一躬,等他抬起身子,却发现娜塔莎一脸紧张和不安,连细长脖子都是红的。她同样行了礼;不敢直视宋亚泽:“您……您好。我叫娜塔莎。”她声音如蚊叫,说话底气很薄弱。她那柔弱的外表;再加上细弱的声音,就连女性见了她,都容易升起怜爱。
  “娜塔莎是形象使。接下来几天,会与您共同出席招待会;到时候会有媒体报道。”一直沉默不语的沃泰弗发话了;就算见了教皇;他仍是面无表情。
  宋亚泽点点头,对着娜塔莎笑着说:“接下来几天就辛苦您了。”
  娜塔莎轻轻点了点头,礼貌地再次行礼,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春与羞涩。
  返回使馆的路上,宋亚泽回想着刚才的情景,不解地问:“为什么教皇在教廷接待我时,没有媒体来报道呢?按理来说,让教皇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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